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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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
裹得跟個俄羅斯套娃似的夏引之偏頭看雷鏡, 唏噓，「微博自己下載註冊個就行了, 還要麻煩別人…」
雷鏡：「……」
夏引之看他嘿嘿笑, 又忍不住好奇問，「你對那些八卦又不感興趣，這種app你又不看, 為什麼現在要下載個這個？」
雷鏡用指腹掐掐她小臉, 話說的理所當然，「為你, 還能為什麼。」
夏引之表情一言難盡, 「為了看我八卦？」
她今天這黑料, 也不是第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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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郁蘭那通電話, 她和小褚聽著都挺生氣的, 反而是夏引之自己, 平平靜靜，沒什麼感覺。
白的說不成黑的，她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她自己知道, 她喜歡的人知道, 喜歡她的人知道。
這就夠了。
就是…苦了自己粉絲了。
她就是隨便猜猜, 也能知道他們在網上為了維護自己和對方大戰三百回合的場景。
……
車門在這時候被敲了兩下, 因為角度問題，夏引之看不到來人, 下意識想從雷鏡身上下去, 被後者摟住沒放。
小褚透過單面玻璃看到來人, 小聲說了句她下去一趟，開門下了車。
來人是劇組裡的場務, 說夏引之剛拍的那幾條全過了，沒有什麼需要補拍的，現在已經在準備拍艾綠老師的戲份，讓她先收工回去。
還說因為今天太辛苦，尤其是晚上的這場戲，導演特意安排她明天休息一天，把她和其他演員的戲調一下時間拍。
小褚連聲感謝，目送人離開，趕忙拉開車門上了車，搓搓手讓司機開車回酒店。
車子開前，雷鏡跟化妝師換了位子。
夏引之在卸妝的時候，雷鏡用小褚的手機刷微博。
小褚手機里亂七八糟的八卦app整的滿屏幕。
雷鏡刷個微博就時不時的有娛樂版塊的新聞跳到屏幕上方的推薦位，而且基本全是推的夏引之所謂的「黑料」。
雷鏡點開一個頭條，點開另外一個還是娛樂版頭條。
他看著評論里那一個個污言穢語，臉色是越來越沉。
小褚在一旁看著惴惴不安寬慰道，「那個…這圈子裡其實都這樣，很正常的。」
「之之姐出道兩年，不僅史無前例的因為出道作品拿了影后滿貫，隨後又緊接著拍了個以拿獎為主的大製作電影，雖然是女二號的資源，但因為拍攝時候的路透照，和後面跟我偶像的cp超話也確實提了些國民度。」
「對於這個階段的演員來說，之之姐這真的屬於『橫空出世』半路殺出來的一個程咬金，」小褚給他分析，「以往之之姐基本不在鏡頭前出現，那些想黑她的人也逮不著機會黑她，這會兒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口』，肯定會來勢洶洶。」
「不過您放心，我們工作室里的都是有經驗的，而且有蘭姐坐陣，這些很快會解決的。」
雷鏡聽著，心情並沒因為小褚的話而覺得好些。
他知道她不過是撿著好聽的在說，這種毀她聲譽的新聞，就算最後澄清了，也不可能全部摘乾淨。
正看著的時候，手機忽然進了電話，備註：小偉哥。
雷鏡對這稱呼有印象，他聽見過小褚叫這名字，是鍾樂湛的那個助理。
他把手機遞給小褚，「電話。」
小褚接過來手機，看到上面的備註，下意識先看了眼雷鏡，才小心放到耳邊接起來，「小偉哥。」
「是我。」
鍾樂湛平靜卻又隱含著焦急的聲音傳過來，「我剛聯繫了導演組，說夏老師的戲已經拍完，回酒店了。」
「啊是…」小褚斟酌看著一旁的雷鏡，小聲問，「我們已經在回酒店的路上了，之之姐現在在卸妝，您…有什麼事嗎？」
「方便我和她說幾句話嗎？」
鍾樂湛耐著性子問。
「呃…」小褚看看雷鏡，又回頭去看臉上的妝基本已經卸乾淨的夏引之，「之之姐，那個…偶像想要和你說幾句，你…？」
夏引之不難猜到他是為什麼打的這個電話，無他，朝她伸過去手。
小褚給電話那頭說了聲，把手機遞到夏引之手裡。
「嗯？」
夏引之仰著脖子，讓化妝師擦脖子上的「血跡」。
「網上的事…」鍾樂湛踟躕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夏引之：「嗯。
蘭姐剛打了電話。」
「很抱歉。」
「為什麼道歉，」夏引之失笑，「事情是你做的嗎？」
「當然不是，」鍾樂湛皺眉道，「怎麼可能。」
「你看，既然不是你，你又何必跟我道歉，」夏引之就事論事，「沒必要。」
鍾樂湛因為夏引之的話，心涼了半截，低聲道，「你…真的一點不在乎？」
「在乎什麼？」
夏引之沒太理解，「被人詬病的事？」
她笑了下，「雖然我不怎麼關注網上的東西，但這兩年我好像也沒少被人說吧。」
鍾樂湛聞言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剎，他其實不是在說夏引之被人在網上詬病的事，而是…
他的粉絲和她的粉絲在網上撕的不可開交的事。
原本今天白天採訪結束，他想找機會兩家合作炒一波緋聞，於公可以為劇提熱度，於私…他想找機會坐實微博上他和她cp超話的事。
讓經紀人去聯繫郁蘭結果被拒絕，其實鍾樂湛也並不是很意外，如果她順利答應，反而才會讓他覺得不對。
拒絕，是他了解的夏引之會做的事沒錯。
雖然…他還是會覺得有些失落。
當時這麼想著，鍾樂湛才察覺自己現在對夏引之好像不只是他以為的只有一點點動心了。
因為就算像這樣被經紀人說無可救藥的「熱臉貼人冷屁股」，他也不在乎。
他不想拿自己出道十幾年的人氣當說資，因為設身處地比較，如果他不是童年出道，也像夏引之這麼大時才出道，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會有她如今這樣的成績。
他這樣想，卻不代表別人也會像這樣想。
否則也不會發生今晚上的事。
鍾樂湛在事情發生後反思了下，自己確實有些欠考慮，沒想到會因為白天一些情難自禁的話，給她帶來如此的麻煩。
在這個電話之前，他本來還希冀著她可能會因為雙方粉絲開撕的事，有些什麼反應。
不管是生氣還是什麼，都可以。
只要別是現在這樣無動於衷、絲毫不在乎的態度。
……
聽筒里安靜了片刻，鍾樂湛最後也沒再說什麼，澀澀叮囑，「我剛從片場回的酒店，門口和車庫口都有記者，我也是費了些勁才進來，你…回來時候小心點。」
「蘭姐應該跟你們說過？
現在先不要回應什麼，我想你們也應該去找《遺落》要相關劇照了，等你們聲明出來，我會讓工作室跟著澄清。」
夏引之微笑：「謝謝。」
電話那頭的鐘樂湛欲言又止，夏引之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對面說話，直到她看了眼手機…才顯示掛斷。
夏引之無他，把手機遞迴給小褚，就瞧見前面雷鏡回著頭直勾勾的瞧著自己。
她回看著他，眨眨清靈靈的眼睛，無辜道，「要我複述一遍他給我說的話嗎？」
雷鏡：「………不用。」
化妝師還好，咬著唇把那聲笑給咽了回去，小褚沒忍住，「噗」一聲笑出來。
「對、對不起。」
小褚把手機揣進兜里，沒敢再去看他倆，乖巧坐好扭頭看窗外。
之之姐現在在網上被罵得那麼厲害，可她看起來好像是真的不在乎。
小褚看著街邊閃過去的行道樹，忽然很好奇，她的之之姐…
到底會在意什麼。
*
車子走到半路，雷鏡接到西汀打過來的電話，說樓下蹲了一地記者，他剛才下去車庫轉了圈，發現也有幾輛車鬼鬼祟祟的。
「你讓司機找輛車開過來，低調點的，」雷鏡沉吟，給他微信發了個地址，交代，「順便去我和阿引房間拿兩套換洗衣服讓他帶過來，再幫我訂一間這附近的酒店。」
西汀應下，他辦事效率很高，沒幾分鐘就把酒店地址和預訂信息發給了他。
十一點半，已經換好衣服的夏引之戴著口罩帽子在一偏僻處神不知鬼不覺的隨雷鏡換到了另外一輛車上。
雷鏡給小褚交代，「明天既然休息，你們也好好休息一下，不用管阿引，等後天開工，我會直接帶她過去。」
「那…」小褚把裝著夏引之日用品的雙肩包給他們，還是有點不大放心，「雷先生你們一定要小心點。」
雷鏡接過：「放心。」
西汀訂好的酒店，車子從原地開十幾分鐘就到。
雷鏡到前台登記好信息，牽著夏引之到樓上。
一進房間門，夏引之就迫不及待的往浴室走，「我要先洗澡。」
她真是忍了一路了，總覺得自己渾身髒兮兮的。
雷鏡眼明手快把手裡的東西扔到地毯上，跟上去，把人擠進浴室里，「一起洗。」
夏引之想也不想搖頭，「不行。」
她看著他皺鼻子，「下次可以考慮，今天不行。」
「……為什麼？」
雷鏡皺眉。
這兩個星期兩個人雖然幾乎都一起睡覺，但她每天收工回去都是凌晨了，第二天又要早早開工，她睡眠又不好，他已經…忍兩個星期了。
好不容易她明天可以休息——
還能為什麼？
夏引之簡直想翻白眼。
和喜歡的人一起洗澡肯定不會真的洗澡吧？
那肯定要香香的啊，可她現在渾身黏膩頭髮又髒又亂的，怎麼一起洗啊？
肯定不行！
夏引之剛想開口再說什麼，就聽被雷鏡扔在門外書包里的手機響起來。
「…是靜媽媽他們，」家裡人的鈴音夏引之都是特別設置的，「應該是看到網上的新聞了。」
她趁機把他從浴室里推出去，「你去接你去接…告訴他們我沒事挺好的，在洗澡準備睡覺了，快去快去。」
雷鏡無法，只能「惡狠狠」在她唇上咬了口，從浴室出來，認命的去接電話。
洗之前，夏引之只能聽見雷鏡接了電話後，叫了聲媽，想是確實是靜媽媽的電話。
開了水之後聽不見外面的說話聲，她也不太清楚他們都聊了些什麼。
只是奇怪她洗完澡出去後，看見雷鏡手托著頭保持著一個靜止狀態坐在沙發上。
眉間是隱忍的煩躁和無奈。
似乎是聽見她開門的聲音，他才睜了眼，下一瞬，夏引之聽見旁邊柜子上放著的手機傳出來喬橋的聲音——
「…雷鏡你完了，我警告你別想掛我電話，你要是敢掛我電話，我馬上就給歐陽爸爸打電話，說你五年前拋棄我阿引姐不聞不問就算了，五年後回來你還欺負她欺負到床上去了！啊啊啊你這個殺千刀的！我馬上就放寒假了我告訴你！你有本事別跑，你等著我過去！我們大戰三百回合！」
夏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