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
梁睦月坐在病床上,她的面色蒼白,目光空洞。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整個人就這樣呆坐在床上,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般。
手裡的手機早已進入了黑屏模式,那個人,始終沒有接她的電話。好像也不意外,畢竟在她割破手腕之前,他就已經和她劃清了界限。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明明沒有任何的意義,可她還是打了。她還是想要聽聽他的聲音,想要讓他溫暖自己的世界,可現實,卻給了她沉重的一擊。
她就這樣呆坐在床上,梁母在這時推開門走了進來。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梁睦月的眼中立刻有了光,她幾乎是不管不顧的走下了床去,就猶如溺水的人,緊抓最後一根浮木一般。她用力抓著梁母的手臂,看著她說道:「媽,你終於來了,你怎麼到現在才來看我?」
距離梁睦月醒來已經過去一天的時間了,梁母卻一直到了現在才出現。她看了梁睦月一眼,接著,就推開了她的手。
梁睦月愣了一下,梁母在這時遞過一份文件,然後看著她說道:「你把這個簽了吧?」
「這是什麼?」梁睦月看著她問。
「你在梁氏的股份轉讓書。」梁母淡淡地說到,她的目光卻在這時看向了別處。再聽到梁睦月叫自己母親時,她的心裡總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既沒有辦法完全舍下這二十多年來的母女情,也沒有辦法當這一切沒有發生過,所以她面對不了她。她只能儘可能的躲著她,不再見她,就像這一年多來,她只是安排了人在這裡照顧她,自己卻很少來這裡。偶爾來一趟,她也在心裡期盼著,她能永遠不要醒來,就這樣躺著,她們之間還能繼續保持著母女的關係。可她,還是醒過來了。從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有些事情,註定逃避不了了。
梁睦月在這時看著她,眼神劇烈顫動著,有些不敢相信:「你要我轉給誰?」她看著梁母問到。
梁母卻不回答,只是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她的目光仍舊朝向別處,不願多看梁睦月一眼。
梁睦月卻在這時看著她道:「你是要把我手上的股份,全都轉給你的親生女兒——宋昕嗎?」
她話音剛落,梁母就回過頭來,一臉震驚的看著她。從她醒來到現在不到兩天的時間,她又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很意外嗎?」梁睦月在這時看著她說道:「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一切?」她將梁母心中的疑惑全都說了出來,梁母沒有應聲,可她臉上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梁睦月在這時又繼續說道:「可這不是您親口告訴我的嗎?」她話落,用手指了指身後的病床:「在我躺在這張病床上,昏迷著的時候,您親口跟我說的啊。」
梁母聞言,整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向梁睦月的眼神也有些不敢相信。
梁睦月的聲音還在繼續著:「您跟我說,你要怎麼面對我?你說你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不是你的親生女兒,而那個一直被你傷害,一直被你看不起的人,才是你懷胎十月真正生下的女兒。」
眼眶漸漸變紅,梁睦月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個笑話一般,明明在她割破自己的手腕前,她還是梁氏的千金,梁家的女兒,可是當她割破自己的手腕,醒過來以後,卻發現一切都變了。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媽媽,不是她的媽媽,她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原來都是別人的。她想笑,可眼角卻有淚水在溢出來,她看著梁母繼續說道:「你說你恨我,你說你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你說你希望我一輩子都不要醒過來。」梁睦月多希望這是一場夢,一場,比嫁給山本裕司還要可怕的噩夢。可是當她睜開眼睛,發現梁母遲遲不來看她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不是一場夢。
這一切,都是真的。她在夢境裡聽到的那些話,都是真實存在的。她活了二十多年來的人生,不過是一場笑話。
她在這時又看著梁母問道:「媽,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怎麼會不是你的女兒呢?」
「我不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嗎?為什麼你會說,我不是你的女兒?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看著梁母,一遍又一遍的問到。
梁母的眼眶也早已變得一臉通紅,她的心裡其實也很難受,可她還是在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以後,轉過頭來看著梁睦月說道:「你想要知道真相,就去問你的親生母親。是她在你和宋昕出生的第二天,就把你們給偷偷換掉了!」
「我的親生母親?」她話落,梁睦月整個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站在原地。
梁母在這時看著她:「是,你的親生母親,也就是我的親姐姐,她為了報復我,把你送到了我身邊,把我的親生女兒留在她的身邊,折磨虐待了二十多年!」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一切,我也一樣!我也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我為了你,三番兩次的傷害宋昕,去設計陷害她……」再回憶起往事時,梁母只覺得自己心如刀絞一般,她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我只要一想起我曾經對她做過的事情,我就原諒不了我自己。」
「我是恨你,可是我更恨我自己。」梁母說到。
梁睦月在這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站在原地,整個人有些麻木,卻又能清楚的看到梁母眼中閃爍著的淚花。
她想要替她把那些眼淚擦去,可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最終,她只是看著梁母問了一句:「所以你現在,是想要彌補她嗎?」
「是。」梁母想也沒想,就直接應道:「我要把原本就屬於她的一切,全都還給她。」
梁母說的決絕,沒有一絲情分可言。
梁睦月在這時笑了起來,她笑的有些無奈,又有些悲涼:「所以,她從我身邊搶走了陸霽還不夠,還要把你和爸爸都搶走嗎?」她看著梁母問到。
梁母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她道:「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做,她要把我們從你身邊搶走?」
梁睦月沒有說話,梁母在這時又道:「我們本來就是她的父母,如果她沒有被抱走,她就是在我們身邊長大,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也應該是屬於她的。」
「真要說搶的話,也是你搶走了她的人生。」
梁母的話,字字句句都如利刃刺在梁睦月的心上,梁睦月在這時看著她:「搶走了她的人生?我倒真希望,這樣的人生是她的。」她話落以後又看著梁母:「這樣一來,當初聽你們的話,放棄陸霽,嫁給山本裕司的人就是她了。在那四年時間裡,受折磨受虐待的人就是她了!」梁睦月的情緒逐漸失了控,她在說到最後時幾乎有些歇斯底里。
梁母的指尖輕輕顫動了下,她看著梁睦月,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梁睦月也在這時看著她,她的眼眶在這時已經變成了猙獰的紅色。
梁母看的有些心驚,她只能避開她的目光說道:「你自己考慮一下吧,如果你不願意把公司的股份退還給宋昕的話,那我就只好讓律師來跟你說這件事了。」她說完就要向著門口走去,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說道:「還有,宋昕和陸霽已經復婚了,我不希望你再去打擾他們。如果讓我知道,你又像過去一樣傷害宋昕,我不會放過你的。」她話落,就離開了病房。
梁睦月仍舊站在原地,她的雙手在這時用力握緊了起來,眼淚也從眼眶裡滴落了出來,明明是夏季,可她的身體卻是一陣又一陣的發冷,就好像,如墜冰窖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醒過來,她醒過來的意義在哪裡?難道只是為了讓她知道真相嗎?然後再讓她面對一次被拋棄?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真的希望,她能像梁母期盼的那樣,一輩子都不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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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坐在病床前,一邊替柯曉曉削著蘋果,一邊聽她在自己耳邊說道:「你的意思是,陸霽他為了讓你放心,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轉給你了?」
「嗯。」宋昕應了一聲,然後繼續削著手裡的蘋果。
柯曉曉在這時又道:「這隻陸雞,什麼時候這麼上路子了?竟然能想到用這種方法來證明自己。」
她話音剛落,宋昕就抬起頭來看著她,嚴肅的說道:「說誰是陸雞呢?那是我老公,你要再這麼叫他,我跟你翻臉。」
柯曉曉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道:「這不是你給他取得名字嗎?怎麼,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就不許。」宋昕說到,她話落又繼續削起了手裡的蘋果。
柯曉曉在這時笑了起來,她隨後又看著宋昕問道:「那你現在該放心了?不會再懷疑陸霽對你的感情了吧。」
宋昕原本削蘋果的動作又一次停了下來,她沒有應聲,只是坐在那裡,微微低著頭。片刻後,她抬起頭來,看著柯曉曉叫了一聲:「曉曉。」
「嗯?」柯曉曉看著她。
宋昕在這時看著她問:「如果我對他的信任,需要靠這些東西來維持,你覺得我和他之間可以走多遠?」
柯曉曉愣了一下,接著便看著她問道:「你是要把這些東西都還給他嗎?」
宋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她隨後又看著柯曉曉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她曾經一遍一遍的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和陸霽談感情,和他之間只要談錢就夠了。可是現在,她竟然只想和他談感情,不想談錢。
柯曉曉笑道:「其實換成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我也不需要他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他對我的感情。」她話落又看著宋昕:「所以我懂你。」
宋昕聞言,笑了笑,她隨後便低下頭來把最後的蘋果皮給削掉,接著就把手裡的蘋果遞到了柯曉曉的面前。
柯曉曉接過,咬了一口,宋昕在這時收起了手裡的水果刀。
走廊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又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人在慌亂的說道——
「出事了,有人要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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