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肉搏


  袁彬都快氣死了。

  倆人離開之後,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先去了校醫院,發現校醫院的物資早就被自衛隊搜刮一空了。而且據附近的學生說,學校因為出過自殺事件,根本不讓有安眠藥儲量。

  於是只能開車到校外去,結果學校外面的藥店也早被搜刮一空了。學生自衛隊簡直像蝗蟲過境一般,將所過之地全部掃蕩,一點東西不留。

  他們沒有這附近的地圖,再外圍的藥店,就很不好找了。

  等到經歷數次惡戰、成功找到兩瓶安眠藥、又經歷數次惡戰、回到學校時,卻被告知,交易取消,因為交易物品都被老闆送人了。

  這就好像玩網遊時,費盡辛苦完成一個任務,結果特麼npc跑路,任務失敗了。

  這能不氣???

  袁彬可沒有沈用晦那麼好的涵養。

  尤其是詢問王嘉樹後,他們得知,拿走兵器的那人,是在偷聽他們談話之後,半路跑出來劫道的。

  這特麼已經不是npc跑路的問題了,這是要娶媳婦的時候,隔壁老王衝出來搶了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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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氣了!

  袁彬不好意思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戰五渣動手,只好兇神惡煞地來找嚴昭著。

  傍晚的時候,嚴昭著帶林念到操場,教了她幾招拳腳,給她講解了一下如何正確使用大砍刀這種武器。

  絢爛的夕陽雲景下,一個一米五出頭、板著一張圓臉蛋兒、年紀格外顯小的小姑娘,在奮力揮砍一米長大砍刀的場景,看起來特別帶感。

  講完後,他直接帶小蘿莉回到了男生宿舍。

  宿舍樓下,二人正巧遇見醞釀情緒中的袁彬。

  袁彬此來的目的,第一還是為了換取兵器,第二卻是為了合理表達憤怒,壓榨一下嚴昭著,讓他把換取價格設低一點。

  因此他一見人,就表現出一臉匪樣,氣勢洶洶地說:「喂!上次住王家對門那個!你就是王嘉樹說的,那個姓嚴的吧?」

  嚴昭著瞥了他一眼,認出正是那天敲門、據說現在又勸小基地遷移的兩個人。

  他一想就知道這兩人幹嘛來了。空間裡的兵器還有十幾把,拿兩把給人根本不稀罕。可是袁彬的語氣,令他很不舒服,「有何貴幹?」

  「嘿,我們來幹嘛,你不知道?跟王家的交易,本來是我們先談成的,你無恥偷聽截了胡不說,還連帶著把所有的兵器都捲走了,我們不能上門來討個說法?艹!聽見我說的話沒!你看你站沒站樣的!明天組建民兵隊,就這個樣你別想進隊!」

  袁彬看他一副刺頭樣,不知不覺就拿出了以前訓新兵的架勢——就是那種又凶又悍、高高在上、嚴厲到蠻不講理的架勢;正常人一對上就腿軟的架勢。

  嚴昭著偏不吃這套。他是個什麼人?在末世的夢裡打打殺殺了十多年,心狠手辣,戾氣纏身。

  他身上這戾氣,早已習慣在平時好好斂著,可是一遇見事兒,在能力足夠的情況下,你想讓他不正面懟?那絕壁不可能。

  他冷笑一聲,「這麼說,兜里正好出現兩瓶安眠藥還是我的錯了?你們沒有充足準備就來找人也是我的錯了?末世前買個代購搶個限量都還有競爭呢,有本事,你倒是別罵,你來搶啊?」

  袁彬:「操!我們能跟你一樣嗎?」

  嚴昭著:「那您是比我多了個窟窿,還是少了根棍子?」

  袁彬一愣,頓時來氣了,「你丫嘴巴放乾淨點!你他媽……」

  嚴昭著:「你儘管罵,給你半件兒兵器算我輸。」

  袁彬:「……」

  袁彬:「操!別攔我,別他媽攔我,讓我揍他!今天我非揍死丫的!」

  沈用晦幽幽道:「你揍,我沒攔。」

  袁彬看眼前人,怎麼看怎麼是個小白臉的樣子,顧忌他也是戰五渣,因此揮著拳頭,半天沒揍下去。

  嚴昭著戲謔地一笑,轉身就要上樓。

  沈用晦:「你不揍我揍。」

  說罷,他擼起袖子,從背後靠近嚴昭著,一掌拍向他的肩。

  電光火石間,嚴昭著一側身、一扭頭、一挽手,兩手鎖向沈用晦的右臂——正是一個標準的小擒拿姿勢。

  後者早就從前者的舉止步態,看出他不凡的格鬥底子,因此一上來就並未鬆懈,對這招預判準確,且早有準備。

  只見他輕輕旋身掙脫,左右手分別格擋,繼而兩人展開了不分伯仲的互搏!以臂、以肘、以腕、以手!招式千移萬換,一式攻擊被擋,迅速接連十式後招,格擋進攻相互轉化,隨機應變層出不窮,招招瓷實,拳拳到肉!

  一時膠著,兩人雙手互纏,全身汗濕,胸膛劇烈起伏的頻率遙相呼應。

  嚴昭著的狠辣、嚴昭著的戾氣、嚴昭著的凌厲,此刻盡數激發!他用一雙寒光冷徹、鋒銳逼人的淬礪瞳仁,直懾向眼前之人。沈用晦的眼中,也早已翻滾起炙騰不息的熊熊烈火。和嚴昭著的狠戾截然不同,他是剛硬,是驚雷,是霹靂弦驚,是血液中滾燙的生鐵味道。

  同樣一雙亮得驚人的眼,與對面之人熾烈相撞,轟然爆炸!

  沈用晦劇烈地喘息著,短短髮尖上布滿汗珠,一串接一串地淌下來。他用他那獨特的、滾著沙礫磨石的粗糙煙嗓,低沉地說道:「賭注局,以那批兵器為注,來不來?」

  粗糲的嗓音從耳廓灌下,正如一盆灌頂的白開水,滾燙地澆在嚴昭著的全身,磨起了他身上的每一個雞皮疙瘩,令他興奮到不能自抑地顫抖起來。

  二話不說,拳鋒起、腿勁動,兩人再度纏鬥到一處!

  五分鐘,勝負難辨。

  十分鐘,勝負難辨。

  二十分鐘,勝負難辨!

  袁彬早已看呆在那。

  周圍,逐漸聚集了一大片圍觀群眾。

  這個學校里,大部分的人都認識嚴昭著,對他的印象,無非就是有錢、任性、顏好。

  何曾見過他如此殺伐、如此暴戾的形象?

  兩個人,一個淬毒利刃,一個鐵血驚雷。

  速度逐漸減緩,體力逐漸透支。兩人都知道,再這樣下去,也是徒勞消耗,分不出什麼勝負。

  短暫膠著,兩人不約而同地緩口氣,卻在這時,嚴昭著對著沈用晦,露出充滿戲謔的一笑。

  沈用晦驚覺不對,忙抽身後退,那人一記撩陰腿,已是劈了過來。

  天色已暗,借別人看不清的時候來使陰招,簡直無恥之尤!

  沈用晦匆忙放棄上身的格擋,以手相抗,將這記撩陰腿的力道盡數卸去。這一腿準確踢到了地方,卻因力道的消失,而變得不痛不癢。

  與此同時,由於上身失防,他變得極其被動。

  好在這被動是一時的,只需狼狽幾招,便可以再度緩過來。

  只是還沒等沈用晦反應什麼。

  抵在他腿間的那人膝蓋,突然在那處,輕輕地磨了一下。

  沈用晦一愣,頓失良機,瞬間被嚴昭著按倒在地!

  一場從頭膠著到尾的戰鬥,反倒是在最後關頭,三下五除二地結束了。

  「你輸了,兄弟。」嚴昭著從他身上爬起來。

  輕輕地瞥他下身一眼,還不忘嘲笑道:「個頭倒是挺大,不過怎麼軟了吧唧的?啊——對了,我想起一把特——別適合你的武器。你等著啊。」

  他說完不著痕跡地朝林念打個顏色,自顧自走進宿舍樓。林念會意,也偷偷溜進去,跟他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會和了。

  過了一會兒,他再度從宿舍樓走出來,手裡多了兩把武器。

  這時候,外面的圍觀人群已經散了。沈用晦靠在車門上,面色恢復了沉靜。袁彬則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嚴昭著走上前,袁彬住了口,戒備地看向他。

  他把一柄唐刀遞過去,笑道:「還要多謝你們把這批兵器的消息透露給我,這兩件就當作謝禮吧。這柄唐刀,相信少校一定會喜歡。」

  袁彬本來以為沒戲了,沒想到峰迴路轉,他猶猶豫豫,小媳婦般地接過了唐刀。

  嚴昭著的目光轉向沈用晦,「中校先生,這個是你的,是我精挑細選,選出的最適合你的武器,你看喜不喜歡?」

  他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沈用晦抖開一看,是一根蛇骨節的鋼製軟鞭。

  軟、鞭。

  沈用晦抬眸,深深地看著他,半晌慢慢地笑了一下,那一笑堪稱溫柔,正如堅冰化水、鐵樹開花。

  嚴昭著一驚,這位大佬莫不是被刺激傻了?

  果然,下一秒,猝不及防地,那長長的軟鞭突然被沈用晦揚起,狠狠地向他下身甩來!

  沒想到這麼快就糟了報應,他叫苦不迭,急忙後退,那鞭子卻神了,無風自動,鞭頭智能拐彎,鞭身暴漲幾十公分,仍向他腰側纏來!

  臥槽!這他媽是個金屬異能者啊!

  嚴昭著簡直想要罵街了,事實上他也的確這麼做了,「你大爺的!有病吧!一個金屬異能者跑來跟普通人搶冷兵器用,吃飽了撐的啊!」

  那鞭子卻已經纏上了他的腰。

  在他腰身禁錮了兩圈,便爬往下方,擦過那根,從會陰處穿過腿隙,鞭頭的部分在屁股後頭耀武揚威地立起來,變得硬挺無比。

  操!

  這他媽是在告訴他鞭子不軟的意思嗎?

  知道了謝謝!可以收回去了!

  沈用晦:「這支又長又硬的鞭子的確適合我,我非常喜歡。嚴同學的眼光很好,謝謝你了。」

  嚴昭著:「……大哥,你是真的騷。」

  真的,越是正派端莊的人,突然騷那麼一下,就越會有石破天驚的感覺。效果拔群。

  沈用晦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確不常開這樣的玩笑,只是在軍營里聽多了葷段子,隨口也能來那麼一句,現在冷不丁開個玩笑,感覺居然挺不錯的。

  他正打算開口,突然神情一凝,飛速收攏手中長鞭,頓時,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將嚴昭著攔腰帶起,直帶到他的手邊。

  嚴昭著在那個氣息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即使沈用晦不帶這一下,他也能憑自己躲過去。

  回身看去,昏暗夜色下,隱約可見,一隻巨大的、足有一人高的變異喪屍狗,正在瘋狂地朝眾人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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