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突然卻被李砌撲倒在了軟鋪上。
「睡一個時辰。」
隨後就這麼的閉上了眼。
陸綰綰卻根本睡不著。
一直到車走了一個時辰停了下來。
安營紮寨。
……
李砌和陸綰綰從馬車上下來。
陸綰綰不自覺的看向了馬車後,白滋還綁在馬車後,整個人被拖的狼狽不堪。
李砌直接帶著陸綰綰到了一個帳篷里。
他準備出去,陸綰綰拉著了他的衣袖,想要開口說白滋的事情,但是又怕他不開心,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砌低沉的聲:「孤讓人去把那賤婢發賣了。」
陸綰綰鬆開了手,那也好,至少賣去別家做奴婢,遠離皇宮也是好的。
李砌出了帳篷。
不遠處的士兵們,開始搭夥做飯等等。
李砌直接讓兩個人守在了帳篷門口。
隨後他到了另外一邊的大帳篷,兩個將軍已經在等他了。
李砌對流扇吩咐了一句:「把那賤婢帶到距此地五里後,就地處決埋了,十一問起來,賣了。」
「是,那殿下,另外一位宮女白鉤如何處置?」
「先留著。」
「是」
流扇出去了。
……
等到吃過了中午飯,再次趕路時。
陸綰綰卻發現,本來的人馬,兵分為兩路,而且他只帶了三分之一的人。
白鉤和另外兩位侍妾都在另一路。
她們這裡就一輛馬車,二十來個護衛。
陸綰綰不知道李砌這麼安排是為什麼,但總覺得一路上靜了。
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
就拿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沒有一個不想他死。
李砌排行三,是正宮嫡出,出生就被封了太子。
但實則他的父皇,老早就想廢了他,只要他有一絲錯,也不會到現在都還是太子,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心思縝密,隱忍蟄伏。
馬車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路上有些顛簸,走的不是官道,是捷徑小路。
陸綰綰被顛的差點撞到了頭,一隻大手直接護著了她的腦袋,被人拉入了懷中。
李砌低冷的聲:「出神了。」
陸綰綰慌亂的掩蓋自己的情緒。
李砌手揉了揉陸綰綰的腦袋,冷聲:「靠著」
陸綰綰也沒敢動了,靠在他懷裡。
一路上,只感覺馬車的速度更快了。
流扇的聲音傳來:「殿下,人來了。」
「全部誅殺。」
「是」
有箭射在了馬車上。
此時陸綰綰也才發現,這輛馬車刀槍不入。
外面廝殺的聲音越來越大,慘叫聲,打鬥聲。
陸綰綰纖細的手緊緊的揪著李砌的衣服,他卻淡定冷靜。
把所有的信件放進了一個盒子裡,用鎖鎖上了。
隨後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看。
陸綰綰被看的不知所措,顫抖小聲的道:「殿下的人有些少,確實有些怕。」
李砌勾了勾唇,好似聽到了一句笑話。
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暗啞性感的聲:「孤都沒死,你怕什麼。」
陸綰綰抿了抿唇,前世她短命,今生就怕命更短。
下巴直接被挑起了,那張冷酷的臉上有怒意,聲音也冷了好幾個度:「你不信孤?」
陸綰綰哀怨的眸看著面前的男人,前世她也在他羽翼里,不也死了。
李砌臉黑了,掐著陸綰綰下顎的手指也重了些,直接讓她疼的出了聲。
「嗚,放開。」
李砌冷聲:「孤會讓你無恙。」
陸綰綰縮了縮身子,小聲道:「殿下為什麼非得帶妾出來,這一路的殺手絕對不少,妾只會是殿下的累贅。」
李砌冷聲道:「需要一個擋箭的。」
陸綰綰臉色一白,人肉盾?
又可以暖床,重要的時刻還可以保命?
李砌臉色更黑了,放開了陸綰綰。
陸綰綰卻沒敢挪開半步,依附著李砌,好似只有他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一直到外面的打鬥全部的停止了。
流扇的聲音傳來:「殿下,全部已解決。」
「繼續前行」
「是」
馬車行駛起來,留下了一地的屍體。
……
等到馬車再次停下來時,是來到了河州。
馬車停在了一家客棧前。
陸綰綰有些暈乎乎的,她是感覺到自己腦袋上被裹了個什麼,醒過來的。
醒來就發現,自己面容被遮住了。
李砌也帶著一個黑色的帷帽。
兩人下了馬車,走進了客棧。
已經提前打點好,直接上了樓。
店家看著包了三樓的貴客們,那兩人遮面的一男一女身份高貴,根本他連近身都不行,帶劍的黑衣人們全都守著,只是這麼有錢的人怎麼只包了三樓,而沒有全部包場呢,那可賺大發了。
三樓的天子號房裡。
陸綰綰坐在床邊,隔著屏風,能夠聽得到他們在議事。
大致的內容,就是今晚肯定還有行刺的刺客,然後部署留了二樓四樓讓人住,那些刺客一定會混進來,三樓整層都是李砌的人。
陸綰綰聽的忐忑,現在傍晚,一想到晚上又殺人,陸綰綰都坐不住了。
前世他登基為帝王后,她也從未這樣子跟著他出來東奔西跑。
在自己的棲梧宮裡,生活的逍遙自在。
現在讓她經歷一遍他登帝之路,她還是不夠強大,至少以她的膽子是不願的,還不如讓她在東宮西南角落的落棗院,就那麼青菜蘿蔔的活著。
談完了事情,其他人都出去了。
陸綰綰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抬起了頭來,看著面前的李砌,纖細的手伸了出來,揪著了他的衣服。
有些害怕:「殿下,非得用你自己做餌嗎?」
哪有誰向他這樣子的,對自己也好狠。
「十一有何見解?」
陸綰綰聽著這冷冰冰的幾個字,抿了抿唇:「妾不想做餌,誤傷了怎麼辦?」
李砌臉色一黑,冷聲:「怕死?」
陸綰綰感覺到握著她手的男人,力氣加大了,陸綰綰想起前世,被毒死那刻的疼痛,點了點頭,誰不怕死,誰敢說不怕。
他敢。
守在外面的流扇,流光兩人互看了一眼。
他們兩人完全不太明白,太子殿下為什麼突然寵這陸奉儀。
看著那邊安排好的管大海走了過來。
流扇那八卦的心,詢問著:「大海,這殿下,圖什麼?」
邊說,一隻手指頭往屋子裡指。
管大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咱家也沒看明白,殿下的心思是我們能夠猜明白的?」
「可是,陸家一直靠的是大皇子,陸征和大皇子的關係很好,為什麼陸家會把陸十一小姐送進東宮,畢竟她的嫡出大姐,可是大皇子的皇子妃,這局,我是真的沒看明白。」
他們幾個人是跟隨太子殿下最久的,以往都能夠猜到幾分,現在真的是鬧不明白。
管大海笑了笑:「別猜了,小心太子殿下扒了你們的皮。」
……
陸綰綰整個人動彈不得,很困,可是總想著會來殺手,她吊著心,睡都不敢睡。
感覺到有人給她穿衣服,陸綰綰抬了抬眼皮,看著面前的李砌,他臉色依舊那麼的冷,陸綰綰難受的小聲:「妾想洗洗再睡。」
李砌給陸綰綰系好了帶子,聲音嘶啞又性感:「等解決了這批人,再洗。」
陸綰綰害怕的一顫。
李砌揉了揉那一枕頭的青絲長發,低沉的聲:「睡覺,睡醒了就都解決了。」
陸綰綰困意的總想閉眼,委屈的聲:「妾不會睡夢中就被弄死吧。」
李砌臉色一黑,冷到了極點:「孤的可信度,就這麼低?」
陸綰綰一看他發火,就抽過了被子想要往裡鑽。
李砌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薄唇貼在她的耳邊,冷冷的道:「十一,這是孤最後一次聽到你質疑,還有下次,你試試孤怎麼弄死你。」
陸綰綰害怕的顫抖,臭不要臉的,立馬沒出聲了,衣服都穿好了,陸綰綰也睡了。
李砌掀開了床簾,下了床開始穿衣服,隨後到了屏風後,叫人進來了。
寂靜的夜裡,不太平靜。
陸綰綰卻因為累的睡了一個好覺。
不知道,這房間被圍成了鐵桶般牢靠,有上百名殺手想要接近這間房,最後被殺了,客棧外,到處都是黑衣人的屍體,這次來的人竟然有三撥人馬。
一直到黎明前夕,所有的才停止了。
……
陸綰綰醒來時,已經是翌日的清晨。
身旁躺著李砌,陸綰綰微微一動,這人就醒了。
手臂一緊,聲音嘶啞:「睡覺。」
陸綰綰卻茫然,她昨晚睡得太沉了,不知道那些殺手有沒有來過。
李砌睜開了那雙深邃的眸,低沉的聲:「不睡?」
說完,就湊了過來。
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陸綰綰膽怯的道:「不是,妾睡了很長時間了,餓了。」
腰間本來放著的手,貼著了她已經餓的咕咕叫的腹部。
李砌唇角微勾了勾:「求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