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等到陸綰綰洗完臉,就坐在床邊等著李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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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李砌就出來了,穿著一身白色的裡衣,他很少穿白色,就算是裡衣褲都基本是黑色的。
但為了祭拜皇后娘娘,白色是孝。
準備的衣服,也是一襲白色長袍,陸綰綰拿著衣服,給他穿。
其實她不太會伺候人,好在,總算給他穿完了。
陸綰綰打量著這件衣服,特別的素雅,任何的金絲線,銀絲線都沒有,素的乾乾淨淨的,腰帶也是,白色的一綢布,但這個料子是非常的好,和他以前穿的一樣,上品雲錦。
李砌的頭髮全部散開了。
陸綰綰不所措的抬頭看著他,有些糾結。
軟糯糯聲:「殿下,妾不會梳頭髮。」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低緩聲:「喜歡白色?」
陸綰綰臉蛋刷的紅了,水汪汪的眸里有些不好意思,撲進了李砌的懷裡,軟軟糯糯的聲道:「殿下穿白色很好看,沒那麼冷了。」
李砌的冷,是與生俱來的,而黑色的衣服,更是讓他整個人寒氣逼人,白色,讓他戾氣會減少,雖然寒冰,卻少了殺氣。
李砌扣著了陸綰綰的後頸,霸道兇狠的吻壓了下來,吻著她。
許久,許久,才停了下來。
嘶啞的聲:「除了祭拜母后,孤不會穿白色,所以十一,沒什麼機會看。」
陸綰綰水眸看著他,還以為他說,因為她喜歡,所以他會穿給她看。
李砌唇角微勾,叫管大海進來了。
給他束髮。
……
一間房內。
這裡放著皇后娘娘的長生牌位。
陸綰綰跪下了。
軟軟糯糯的聲:「拜見皇后娘娘。」
李砌揮了揮手,流光等人,全部都退下了。
李砌把陸綰綰扯了起來,帶入了懷中,低沉的聲:「乖,叫母后。」
陸綰綰驚訝滿滿,那雙大大的眼睛裡很震驚。
除了太子妃,東宮裡,沒有人有資格叫皇后娘娘為母后。
李砌伸手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嘶啞的聲:「十一,乖,重新跪下,叫母后。」
陸綰綰覺得心都跳的很快,她緊張。
李砌鬆開了陸綰綰,跪了下去。
隨後伸出了右手,陸綰綰把手遞給了他,握著了。
陸綰綰再次的跪下,軟軟糯糯的聲:「陸綰綰見過母后。」
李砌唇角微勾,然後他親自點燃了香,遞給了陸綰綰,自己也點了三根。
兩人一起磕頭,上香。
等到儀式完。
陸綰綰被李砌拉了起來。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你出去逛逛,孤在這待會。」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隨後看向了牌位。
「母后沒有辦法給見面禮妾,那殿下給。」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走到了房間裡的一柜子前,打開了,從裡面拿出了一樣東西。
陸綰綰看到是一手鐲。
還是銀鐲子。
有些驚訝,畢竟銀鐲子,不算值錢,而李砌送的應該是皇后娘娘的遺物。
李砌握著了陸綰綰的手,給她帶上了。
低沉的聲:「這是小時候母后送給孤的,上面刻著孤的生辰八字,現在是十一的了。」
陸綰綰驚訝滿滿,是他的。
陸綰綰此時也沒敢問什麼。
臉蛋上泛著笑:「那妾出去等殿下。」
「嗯」
陸綰綰轉身離去了。
出來了,管大海一看到她,那臉上笑意盈盈的,彎著腰,快速的走了過來。
「小主子,太子殿下如何?」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還不錯,就是缺少睡眠。」
管大海嘆了嘆氣:「奴才也勸過太子殿下,讓他多休息,但這段時間確實忙,大皇子二皇子,頻繁的私下小動作,還有域皇故意把這次的壽宴丟給了太子殿下,這要是宴會上出了任何事情,就是太子殿下的責任……」
陸綰綰就聽到管大海絮絮叨叨的,跟前世一樣。
陸綰綰聽完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勸殿下多睡的。」
管大海鬆了一口氣,笑意的道:「那就好,太子殿下恐怕還會多呆一會,這裡是皇后娘娘經常來禮佛的地方,每次太子殿下都會待一天,不過這次應該不會這麼久,小主子,要不先回去休息?」
官大海實在是不知道,需要多久時間,凍著了這人兒,可不好了。
太子殿下寶貝著呢。
陸綰綰看了看裡面,搖了搖頭。
「我四處走走就好。」
「行」
陸綰綰往長廊上去,然後流光,流扇幾人就跟著了。
他們現在可是分工特別明確。
來的暗衛,三分之二保護小主子,三分之一,保護太子殿下。
必要時,寧可全部護小主子,因為太子殿下本來就厲害,小主子太弱了。
陸綰綰此時發現,這個院子,雖然簡單,但是卻打掃的特別乾淨。
看著了流扇,這是個小八卦。
「流扇,你對這裡熟悉嗎?」
流扇笑了笑,搖了搖頭:「不熟,太子殿下每年來的次數不多,清明,皇后娘娘的忌日,生辰。」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看著了手上的鐲子。
這鐲子上面的圖騰很複雜,陸綰綰鬆了松,掰開就看到了裡面確實是生辰八字,是李砌的,他前世跟她說過。
流光和流扇兩人卻驚訝到了,這個鐲子,主子竟然給了小主子。
陸綰綰水眸眨了眨,看著他們兩人吃驚的表情。
就連平時流光冷的要死,此時也有反應。
陸綰綰笑了:「殿下說是他小時候,皇后娘娘送的,好看嗎?」
兩人都沒說話了。
陸綰綰手腕晃了晃,看著流扇。
「這是銀鐲子,一般來說,是一對的,流扇,你知道還有一隻在哪裡嗎?」
流扇臉色都變了。
「小主子,怎麼會知道?」
流光直接對著流扇狠的踹了一腳。
流扇立馬就閉嘴了。
陸綰綰對於兩個人如此,笑了笑。
「好了,不問你們了。」
這鐲子的大小是靈活的,陸綰綰的手腕細,帶著剛好。
陸綰綰看了看四周,冬日的天氣,都是枯草了,好在不會覺得凌亂。
陸綰綰走了兩圈,李砌出來了。
一襲白衣,讓陸綰綰看的出了神,還是很好看的,俊美,冷酷,好似和寂北的氣質相近了。
陸綰綰搖了搖腦袋,不能把他和別的男人比,那臭男人會生氣的。
陸綰綰挪動著腳步,朝著李砌而來。
李砌摟著了陸綰綰,薄唇落在了她的額上,低緩聲:「在看什麼?」
陸綰綰羞澀的道:「殿下好看。」
李砌刀鋒劍眉緊擰,菱角分明的臉沉了沉。
「十一,孤不喜歡白色。」
陸綰綰抬起了頭,眨了眨眼睛看著他。
隨後就聽到李砌冷道:「所以,你也不要喜歡,孤喜歡黑色,你也只能夠喜歡黑色。」
陸綰綰聽的暈乎乎的,但不能惹他生氣,點了點頭。
李砌牽著了陸綰綰的手,感覺到她的涼意。
低冷的聲:「披著披風手都是冷的。」
陸綰綰笑了笑:「妾一直都這樣,剛才妾看到了那邊有一條小河,聽說上去,就是梅林,我們先去看看梅樹。」
李砌冷聲:「現在太冷了,先回房。」
陸綰綰委屈的搖了搖頭,腦袋在李砌的胸膛上蹭了蹭,軟糯糯的聲:「殿下,我們去看看,好嗎?」
李砌沉悶的道:「十一」
陸綰綰踮起了腳,兩隻手臂圈著了李砌的脖頸,一個吻落在了他的臉上。
軟軟的道:「殿下,白色的長袍,不是因為白色好看,而是因為是殿下穿的,所以才好看,妾想和殿下去逛梅林,是想著了心裡的一幅畫,想畫殿下,白衣的殿下,是妾心中的你,因為沒那麼凶。」
李砌深邃的眸緊盯著她。
片刻後,讓管大海拿來了手爐,才帶著陸綰綰走向了後山的那片梅林。
此時天氣雖冷,卻沒有到花期。
李砌帶著陸綰綰走了進去。
陸綰綰還是很驚嘆的,十五年的樹,長得很好,而且這麼望過去,真的很多很多樹。
陸綰綰看向了李砌。
「殿下,你也為妾種一棵樹吧。」
李砌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低沉的聲:「不種。」
陸綰綰委屈的纖細手指揪著了他的衣服,軟軟的聲:「妾都還沒有說是什麼樹呢。」
「什麼樹也不種,十一,孤在,你就不需要任何的寄託。」
陸綰綰愣著的看著李砌,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看了一片的梅林,怎麼會和寄託兩個字,有關係呢。
七歲的孩子,種樹,寄託?
李砌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薄唇貼在了陸綰綰的耳邊。
嘶啞的聲:「十一,孤能夠給你所有,永遠都不需要任何別的死物。」
陸綰綰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其實不太懂。
「殿下,母后喜歡梅花嗎?」
李砌低緩道:「母后喜歡蘭花。」
「那殿下呢,喜歡梅花嗎?」
「不喜歡。」
陸綰綰此時一句話哽在喉嚨間,水汪汪的眸看向了一片梅林。
委屈極了的聲:「那這裡,為什麼是梅林,不是蘭花林,不是你喜歡的林。」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唇角微微勾起,吻落在了她的額頭。
嘶啞的聲:「等你哪天數清楚了有多少棵梅花樹,孤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