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陸綰綰望著前後左右都望不到邊際的梅林,那漂亮的臉蛋上瞬間就焉兒了,臭男人,這怎麼數,陸綰綰立馬就認慫了。

  李砌勾了勾唇:「還要不要往上面走?」

  陸綰綰抬頭看著山上的方向。

  軟糯糯的聲:「有點高。」

  水眸里期待上去,卻又覺得累。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嘶啞沉悶的聲:「走一會會,如果走不動了,孤背著你上去。」

  陸綰綰聽到這話,立馬開心極了,腦袋在李砌的胸膛上蹭了蹭,軟軟糯糯的道:「殿下,現在就背。」

  李砌體力好的不得了,陸綰綰可不會說,不讓他背,自己走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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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砌唇角微勾,放開了陸綰綰,蹲下了身。

  陸綰綰立馬就撲到了李砌的背上,兩隻纖細的手臂圈著了他,臉蛋貼在他脖頸處,咯咯的笑了。

  李砌背起了陸綰綰,往山上走去。

  後面跟著的暗衛們,沒人敢抬頭去看不遠處的兩人身影。

  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處死了。

  太子殿下矜貴之軀,怎麼可以背人。

  一直到了半山腰,陸綰綰才發覺,梅林終於走完了,陸綰綰軟軟糯糯的聲道:「殿下,放妾下來吧。」

  李砌把陸綰綰放在了一塊石頭上站著了。

  陸綰綰嚇得一哆嗦,立馬就撲進了李砌的懷裡,顫抖的哭聲:「怎麼把妾放這了,嗚,不小心滾下去了怎麼辦?」

  石頭旁邊,就是陡坡。

  李砌手臂圈著了陸綰綰,薄唇落在了她的額上,低緩聲:「這有什麼可怕的,孤在,除非是孤把你從這裡丟下去。」

  陸綰綰的身一僵,臭不要臉的,竟然嚇她。

  陸綰綰一句話都不說了。

  李砌唇角微勾:「十一,抬頭看下去。」

  陸綰綰抬起了頭來,隨後轉頭,瞬間被震驚到了,哇,這裡竟然可以看到整座清塵寺,也能夠看到梅林,風景很好,這裡是一個絕佳的視角。

  陸綰綰的身子被人轉了過去,陸綰綰怕的一發抖,腿一軟的要往下坐去。

  李砌直接扶著了她,兩隻手臂緊緊的圈著她的腰,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耳垂上,低啞至極的聲:「別怕,孤抱著你,你往下看。」

  陸綰綰整個身體都沒什麼力氣的靠在李砌身上。

  風景好美好美,她又激動又腿軟的。

  漂亮的臉蛋上蒼白卻泛著笑。

  「殿下,你怎麼知道這裡風景最好?」

  「來過」

  ……

  在山上待的時間不長,陸綰綰就被帶下去了。

  好在下山的路算比較好走,陸綰綰就被李砌牽著走。

  陸綰綰看著一襲白衣的李砌,好想靠上去。

  想著就身子往他寬大的背上貼去了。

  李砌的腳步停了,扭頭看著陸綰綰。

  陸綰綰在他背上,蹭了蹭。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穿白衣很好看。」

  李砌直接把陸綰綰扯進了懷裡,低緩聲:「下山了。」

  李砌貌似不太想和她討論衣服顏色的問題。

  兩人剛穿過梅林到清塵寺,就有人在那裡等著了。

  是流利。

  流利單膝跪地:「主子,屬下有事稟報。」

  李砌嗯了一聲,冷聲:「先回院子。」

  回到了院子,陸綰綰被送回了房間。

  李砌去了另外一間房。

  流利道:「二皇子已經去見過蜀國五皇子,東國的晉王,七公主了,但事情偏差了,七公主在驛站揚言要嫁給主子您,和域國的聯姻也只和主子您。」

  李砌深邃的眸里冷冰冰的,俊美冷酷的臉上更沒什麼溫度。

  薄冷的聲:「燕閻如何說?」

  「晉王說想要約見主子。」

  李砌唇勾起殘忍的冷,冷冰冰的聲道:「看來燕閻想要的聯姻對象,也是孤。」

  流利的頭更加的低了。

  陸綰綰在房間裡,沒等多久,李砌就回來了房間。

  看著他臉色陰森森的,陸綰綰都害怕的往床里挪了挪。

  李砌邁著大長腿走了過來,卻開始解衣裳。

  陸綰綰水汪汪的眸慌亂無比,膽怯的顫抖聲:「殿下,這是是寺廟,妾可不可以,不要?」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冷冷的聲道:「過來」

  陸綰綰立馬就鑽進了被子裡,被子裡急切的聲傳來:「妾困死了,睡了。」

  李砌高大的身軀隔著被子壓了過去。

  陸綰綰覺得自己都要死了,慘叫一聲。

  立馬就從被子裡鑽出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狠狠的吻上了。

  ……

  守在外面的管大海,流光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要是燕七公主真的嫁給殿下,那東宮裡,不得更加熱鬧了。

  兩人一直待到了翌日的下午才出房間門。

  陸綰綰覺得自己都要癱了,完完全全的不想動。

  直接被李砌抱上的馬車,一到車裡,陸綰綰立馬就想滾到另一邊,李砌卻扣著了她。

  陸綰綰委屈的眸看著他,此時的兩人好似被調換了。

  她缺乏睡眠,這人精神好得很。

  李砌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低緩的道:「明天在落棗院裡,不要出來。」

  陸綰綰點了點頭,纖細的手揪著他的衣服,小小聲道:「殿下你忙,不用管妾的,妾就在心裡想你就好了。」

  意思是不來落棗院也很好。

  現在的李砌還不是帝王,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分心,不能把她帶在身邊,要是像前世那樣子,她就被關在了……

  陸綰綰還沒想完,頭頂就傳來了低沉的聲。

  「孤安排你來阿落院裡,給孤當小太監。」

  陸綰綰瞬間想要吐血,漂亮的臉蛋上錯愕不已。

  怕怕的聲道:「殿下,妾不會伺候人。」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修長的手指挑起了陸綰綰的下顎,冷聲:「必須來,就待在孤的身邊。」

  「可是最近殿下會很忙的,而且妾在落棗院裡待的很好。」

  李砌冷冰的聲:「孤不在你身邊,所以你特別好?」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心虛的都不敢看他了。

  李砌直接抱緊了陸綰綰,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嘶啞的聲:「十一,孤徹夜難眠。」

  陸綰綰委屈的小聲嘀咕:「可是妾也不是抱枕啊,要是被發現了,小命沒了怎麼辦?」

  李砌臉色刷的黑了,冷聲:「孤會保護你,而且保證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陸綰綰水汪汪的眸看著他,怎麼保證,用什麼保證,嗚,大壞蛋,明明說好的又反悔,她又死了怎麼辦?

  李砌冷冷的聲:「白鉤留下來,就是這個用處,她現在既然沒用了,孤讓人處理了。」

  陸綰綰立馬眸里慌亂了,他又要殺人。

  那纖細的手指揪著他的衣服,不知所措。

  撇著唇,軟軟糯糯的聲委屈極了:「你要是不在阿落院時,可不可以把妾送回落棗院。」

  他有時候可能出去一天,她一個人,不太喜歡待著他那裡。

  「好」

  陸綰綰卻又委屈了:「為什麼是小太監呢?

  不是小宮女?」

  又要畫那醜醜的妝嗎?

  陸綰綰不喜歡。

  李砌唇角微勾:「孤的阿落院裡,沒有宮女,都是太監伺候,你不穿公公服,不是更扎眼。」

  陸綰綰驚訝萬分,這個她不知道,前世沒留意過。

  「不化妝,不出來就不化妝。」

  陸綰綰聽到這,才露出了笑臉,靠在他的懷裡,軟軟糯糯的道:「那殿下不能總是限制妾,妾也就最多畫畫,看書什麼的。」

  「嗯,孤不會讓你見別的人。」

  陸綰綰委屈的道:「也不能伺候你,昨天驛站里,妾的腿都站沒力了。」

  為了避免管大海甩手把伺候李砌的活給了她,陸綰綰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說清楚的。

  「嗯,孤會和管大海說。」

  「不是跟管大海說,是殿下你要確定,端茶送水妾也不做。」

  陸綰綰本來就懶得要死,得過且過,都恨不得李砌反過來伺候她,那是不可能的。

  李砌冷冷的聲:「有這麼不願意?

  你是在給孤做事。」

  陸綰綰一聽他發脾氣了,立馬就慫了的往他懷裡蹭,再抬起了頭來時,淚汪汪的眸看著他,委屈又可憐:「現在冬天了,都是端的熱茶,妾不小心燙到手了怎麼辦?」

  李砌此時握著了陸綰綰的手,放在了唇邊落了一個吻。

  「孤喝涼的。」

  陸綰綰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直接閉上了眼睛。

  李砌唇角微勾。

  一路上,馬車裡,總算安靜了。

  ……

  等到回東宮時。

  卻沒想到東宮門口好幾人等著。

  吳真真,趙良娣,許良媛,連太子妃也來湊熱鬧了。

  流光對著馬車裡的人道:「主子,各位娘娘在門口迎接您。」

  看來主子的行程還是有人知道了,只是清塵寺里是昨今兩天都是封寺的,沒誰進得去。

  陸綰綰一聽,立馬害怕又恐懼的往李砌的懷裡鑽,害怕的身子發顫。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陰森了下來。

  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沉悶的聲道:「十一,別怕,等會孤先離開,你隨管大海回阿落院。」

  陸綰綰淚眼汪汪的難受,臭不要臉的,這個時候都還惦記著讓她進阿落宮,要是被發現了,她都不夠她們一個個啃一口的。

  「妾怕」

  這兩個字,說的好似心都碎了。

  扒著李砌更緊了,兩隻手臂圈著他的脖頸,都不放開的。

  此時的陸綰綰是真的恐懼,好似回到了當初死亡的那一刻。

  馬車停下來了,門外傳來了女人們的聲音。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

  整齊的幾聲請安,讓陸綰綰的身子僵硬的動都不敢動一下,呼吸也憋著。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沉了,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頭。

  陸綰綰淚汪汪紅彤彤的眸看著他。

  李砌薄唇吻上了她。

  外面的幾個人等著,卻沒有等到太子殿下下車。

  吳真真心裡卻大概有數了,對著趙良娣幾人嘲諷的道:「哎喲,看來太子殿下是不太想見各位,連太子妃來了也沒用。」

  隨後看向了流光,羞澀又嬌媚:「太子殿下,一定最想見到妾身。」

  此時馬車裡傳來了冷冰的聲。

  「流光,馬車直接開回阿落院,讓吳良媛來阿落院。」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驚恐無比。

  阿落院,她們所有人包括太子妃都沒有去過的地方。

  卻召見一個新來的吳真真。

  趙良娣,許良媛,太子妃三人都備受打擊,更恨之入骨。

  好在太子妃一直都『母儀天下』的一個態度。

  臉僵了,卻還強撐著笑:「太子殿下,那臣妾就帶著趙妹妹和許妹妹先離開了,明天父皇的壽宴,臣妾等著太子殿下。」

  太子妃那綿里藏針的話,就是對著現場的幾個女人說的,尤其是『得寵』的吳真真。

  只有她有資格和太子殿下一起出席域皇的壽辰,其他的都是妾。

  馬車裡傳來了冷冷的聲:「流光,開車。」

  「是」

  流光又趕了馬車。

  陸綰綰感覺到耳朵上的癢意,他的吻一個個的落在了她的臉蛋上。

  一直到馬車停下了。

  「主子,阿落院裡,屬下全部清理了。」

  李砌嘶啞的聲:「還怕嗎?」

  陸綰綰才抬起了頭來,看著他。

  委屈的往他懷裡縮去,哭腔的聲:「還沒緩和過來,以後讓流光他們提前探路。」

  「好,孤會保護好你,誰要敢傷你分毫,孤會把她千刀萬剮。」

  陸綰綰的身一僵,這臭男人越來越不知道收斂了,這可怎麼辦啊,域皇現在還想要他死呢。

  李砌抱著陸綰綰下了馬車,此時的陸綰綰已經游神了,不知道在想什麼,發著呆。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是在李砌的臥房了。

  陸綰綰坐在床榻上,那雙淚還未乾的眸看了看四周,李砌的房間很簡單,一塵不染,東西不多,好似沒人居住一樣。

  「這也太簡單了吧。」

  陸綰綰都忍不住感嘆了下。

  李砌坐到了一邊,直接把陸綰綰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現在還怕嗎?」

  陸綰綰委屈的撇了撇唇,完全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李砌低緩聲:「孤在臥房的時間不長,書房裡的東西多一些。」

  「那以後也是這樣子嗎?」

  陸綰綰期待的眸光閃爍,看著他。

  是不是他在書房,她就可以在臥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李砌冷聲:「沒人時,你在書房陪孤。」

  陸綰綰低垂下了頭,小小聲道:「你書房肯定好多秘密,不小心看到了,妾會害怕。」

  全部都是陰謀詭計,她不太想知道,知道的太多,總是放在心裡想,他又得殺多少人。

  「書房還有很多書,一些重要的書籍都在書房的書架上,你不是喜歡嗎,都可以看,上面還有很多孤寫的註解。」

  這話一落,陸綰綰期待了,立馬就點了點頭。

  嘻嘻笑了笑:「那現在可不可以去瞄幾眼。」

  李砌唇角微勾,帶著陸綰綰出了房間,來到了書房。

  陸綰綰也看到了李砌的書房,那完全是比臥房還要大幾倍,這裡很大,而且嚴謹。

  陸綰綰走到了書架前,隨便翻了幾本,有一些都是她找了很久的書,拜託三哥哥也沒有找到的,這裡竟然都有。

  陸綰綰現在內心糾結萬分,又覺得來李砌的書房晚了,也糾結,害怕今後的日子,不安寧。

  外面傳來了流光的聲。

  「主子,晉王在東宮外,求見。」

  看來晉王知道李砌回宮了,立馬就從域皇那裡過來了。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瞬間陰森了下來。

  嗯了一聲。

  流光就知道如何辦了,請晉王進來。

  李砌邁步朝著陸綰綰而來,把她摟在了懷裡,低緩聲:「十一,到那邊看書去。」

  李砌帶著陸綰綰來到了一牆面,按了個什麼按鍵,一面牆就挪出來了。

  陸綰綰錯愕的眨了眨眼睛,他的書房不會還有什麼機關吧。

  等到進來,陸綰綰髮現這裡不大,簡單的一張床,柜子,還有好多好多的小盒子,就是他平時裝信件的小盒子,看來這裡是他藏秘密的地方。

  陸綰綰點了點頭:「殿下,你出去吧,妾看看書。」

  「嗯,自己玩。」

  李砌就出去了。

  陸綰綰坐在了床邊,拿起了被子,聞了聞。

  竟然還有洗過的淡淡皂香。

  他不會經常在這裡睡吧。

  外面傳來了聲音。

  陸綰綰聽出來了,是晉王。

  「太子殿下,剛才域皇說起了七公主的親事,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何看?」

  李砌冷聲:「晉王,孤不會娶七公主。」

  話直接挑明了。

  「皎月說不介意做妾。」

  晉王說出了燕皎月自己說的底線,做妾也願意。

  李砌眸里寒冰無比,冷冷的聲:「燕閻,你確定?

  進了東宮,生死由命,孤不會護著她,更不會寵她。」

  晉王看著李砌,他們是對手,在戰場上交戰,更知道這個男人的狠,殺人從不留完整的屍體。

  手段殘忍至極,無情冰冷,好似沒有溫度。

  作為帝王,他是優秀的,作為太子他也是優秀的,就是將軍,他也是。

  如果真要選,他是希望皎月和他聯姻。

  誕下優秀的域國皇嗣。

  晉王道:「李砌,你對皎月,一點都不喜歡嗎?」

  皎月在燕公主中,是最出眾的。

  不然不可能選來和親,讓兩國來交好。

  李砌冷眸里沒什麼溫度,冰冷的道:「螻蟻。」

  兩個字,讓晉王沒有再問下去了。

  螻蟻,意思就是說,就算是見了一面,燕皎月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螻蟻就是燕皎月。

  晉王離開了。

  陸綰綰縮在小房間裡,臉蛋上不知所措。

  那她在他眼裡,是什麼?

  門打開了。

  陸綰綰抬頭看著了李砌。

  李砌低沉的聲:「過來」

  陸綰綰起身撲進了李砌的懷裡。

  軟軟糯糯的道:「要是七公主還是想要嫁給你呢?」

  陸綰綰其實也有點想知道。

  見過李砌的女子們,都飛蛾撲火的來東宮,東宮裡那幾個不都是嗎。

  可是生死就不由自己了。

  李砌一個轉身,把陸綰綰抵在了牆壁上,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深邃的眸對視著陸綰綰,嘶啞的聲:「你不喜歡?」

  陸綰綰搖了搖頭,軟軟的聲:「只是覺得七公主要是嫁給二皇子,二皇子肯定會把她捧在手裡疼的。」

  二皇子野心大,能夠給出正妃的位置說明了重視。

  李砌臉色陰森森的,冷聲:「所以你是希望孤去寵她?」

  陸綰綰立馬就急切的道:「當然不是,殿下只能夠寵妾,妾只是害怕,之後七公主要是在東宮出了什麼事,東國那邊會發兵,就又得打起來了。」

  前不久,三哥哥就和漠北的在打。

  李砌深邃的眸緊緊的盯著陸綰綰。

  陸綰綰被看的忐忑,膽怯的小小聲:「妾也是想著殿下,要是域皇把你派出征了怎麼辦,妾會很想很想殿下的。」

  說的委屈極了,往李砌的懷裡鑽。

  李砌良久才道:「燕皎月會進東宮,但會作為一顆棋子,孤登基之時就是域國攻打東國之時。」

  陸綰綰的身一僵,這是李砌不掩飾的跟她解釋他的野心。

  燕皎月就是那個理由,她死,東國燕氏憤怒,兩國協議也撕毀。

  這一世,李砌的野心也是天下。

  陸綰綰臉色不好,蒼白。

  天下都是建立在白骨堆成山,血流成河後的。

  李砌冷血的毫無人性。

  陸綰綰耳邊傳來了李砌壓抑克制的聲:「十一,孤只要你。」

  ……

  域皇壽辰。

  這天的李砌很忙,陸綰綰一早醒來,就沒有看到他了。

  陸綰綰躺在床上,動都懶得動一下。

  耳邊響起了昨晚她迷迷糊糊時,李砌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實在是被折騰的太困了,也沒聽清楚。

  臭不要臉的。

  一直到外面流紫聽到了動靜。

  輕聲道:「小主子,您還不餓嗎?」

  要是以往這個時候,陸綰綰早就餓的要吃東西了。

  陸綰綰懶散的爬了起來。

  「餓了,送餐進來吧。」

  陸綰綰穿好了放在床尾的衣服。

  裡面都是她的衣服,只是外面卻是一套太監服。

  陸綰綰不情願的穿上了。

  等到她繞過屏風出來,飯菜已經擺好了。

  看著桌子上的吃的。

  陸綰綰也沒什麼心情吃。

  「流紫,殿下說我可以回落棗院嗎?」

  流紫道:「沒有,但主子安排了阿落院今天加強暗衛,今天的人數多了一倍。」

  陸綰綰心裡都酸酸的,臭不要臉的又要關著他。

  「流扇呢?」

  「在院子裡。」

  「行,你去叫他進來,給我講個笑話吧。」

  流紫抬頭看了看陸綰綰,恭敬的道:「是」

  主子吩咐了,小主子要是想要聽八卦,還是讓流扇講講。

  沒多久,流扇就一身公公服裝來了。

  笑意的道:「見過小主子。」

  陸綰綰纖細的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不用太客氣,這些吃的你都可以吃。」

  流扇噗嗤的笑了:「小主子多吃點,今天外面確實有些忙,漠北,雲楚兩國的使者也來了。」

  陸綰綰拿起勺子,喝著粥。

  「哦?

  不是和漠北打仗嗎?

  來的是誰?」

  「已經打完了,現在休戰中,漠北的是三王子來的,說來求取公主,恐怕是想要和談。」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明白,軟軟的聲:「可是域國沒有公主啊。」

  域皇是很能生的,都是皇子,李砌的競爭大大的。

  流扇笑著道:「可以封三王子看上的域國女子為公主,這樣也是兩國聯姻。」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也是哦,那殿下不是四處在選美人兒。」

  流扇觀察著陸綰綰的神色,看到好似沒生氣。

  小聲探究的問了問:「確實,但殿下只是吩咐了下去,讓朝中的官員們,今晚宴會帶著自己家的女兒來,三王子看上誰,誰就是公主。」

  陸綰綰頓時覺得,這是官員們雞犬升天的好時候。

  女兒被封為了公主,也會更受到域皇的重視。

  「流扇,殿下今晚是不是有什麼安排?」

  阿落宮裡的暗衛加了一倍,李砌又在算計誰,所以才會更加的保護她,這習慣還是前世她了解的。

  一有大動作,她的棲梧宮侍衛就多了。

  流扇笑了笑卻沒說話。

  陸綰綰就知道是不能說的了。

  隨後又扯開了話題。

  「那你覺得,燕皎月,會不會進來東宮?」

  流扇探究的問:「那小主子想不想她進來?」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有些小糾結,嘆了嘆氣道:「只是覺得有些可惜,一個好好的公主,跑進東宮來送死。」

  流扇瞬間被噎著了,他們私下討論。

  小主子,完全沒把主子放在心上。

  一點醋意都沒有。

  就連現在,對面的小主子還拿著一個肉包子,啃了好幾口,哪裡像是有醋意的,真的醋了恐怕都得食不下咽了。

  陸綰綰看著流扇盯著她看。

  眨了眨眼睛,軟軟的聲道:「小心殿下挖了你的眼睛。」

  流扇立馬就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主子,流扇什麼都沒看,雖然小主子長的很美,可是流扇是有妻子的。」

  陸綰綰驚訝不已,水眸里都是錯愕的。

  「流扇,你都娶妻了?」

  一般暗衛不是都不娶妻的嗎?

  流扇拿下了手,笑意的道:「是,不然殿下怎麼會放心流扇在小主子身邊當公公呢。」

  「你妻子呢?」

  流扇嘆了嘆氣:「她還小,還在琉璃宮裡。」

  陸綰綰知道琉璃宮,訓練暗衛的地方。

  「沒事,以後可以讓她來當我的貼身宮女。」

  流扇聽到這話,立馬高興極了。

  「真的,謝小主子。」

  陸綰綰笑了笑:「我也無聊啊,可以陪我解解悶。」

  流扇有些不知道怎麼說了:「小主子,您恐怕還得等五年。」

  陸綰綰愣了下:「為什麼?

  還要這麼久?」

  「她閉關五年。」

  「那你不是見不到她了?」

  「是啊」

  瞬間陸綰綰覺得,流扇好可憐。

  他的妻子應該不喜歡他,不然怎麼捨得不見他呢。

  然後流扇就感覺到,陸綰綰看著他的眼神,都是同情的。

  小主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陸綰綰用完餐。

  聽著流扇八卦了些外面的事情。

  然後就去了李砌的書房裡。

  陸綰綰沒動他的東西,就是拿了毛筆,開始練字。

  其實就是把背過的兵法默寫了下來。

  ……

  一直到快要晚宴之時。

  李砌回來了,看著房間裡乖巧看書的人兒。

  邁著大長腿過來了。

  把窩在被子裡看的出神的人兒抱在了懷裡。

  陸綰綰才反應過來,抬頭看著他。

  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殿下怎麼回來了?

  不是應該快開席了嗎?」

  「孤回來換衣服,晚上不要看書,傷眼睛。」

  陸綰綰腦袋在他胸膛蹭了蹭。

  軟軟糯糯的聲:「妾也好想出去看看啊,晚宴排場一定很大。」

  李砌深邃的眸深沉,冷聲:「不許去,在阿落宮裡待著,沒什麼好看的。」

  陸綰綰撇了撇唇,霸道,專制,臭男人。

  「知道了,殿下快去吧,妾都要睡覺了。」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薄唇落在了她的額上,又在她唇上輕啄了下。

  嘶啞至極的聲:「乖乖的,孤儘量早點回來陪你。」

  「妾睡了,殿下不用早回來。」

  陸綰綰眸光閃爍,喝酒後的李砌更恐怖。

  李砌扯過了被子,把陸綰綰給裹著了。

  才放開了她,換了衣服後就離開了。

  陸綰綰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夜時卻突然醒了。

  是流紫把她喊醒的。

  「小主子,醒醒。」

  陸綰綰茫然的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道:「怎麼了?

  殿下回來了?」

  流紫慌亂的道:「不是,東宮的落夾院走水了,奴婢帶著小主子去密室待著。」

  陸綰綰眸光里驚訝不已。

  「落夾院?」

  「是」

  陸綰綰起身後,流紫立馬給陸綰綰披著了披風。

  帶著她到了臥房裡的一面看似普通的牆,按了按。

  裡面就是一個小房間。

  和書房的那個一樣,看來李砌每個房間都有。

  流紫請陸綰綰到小床上。

  「小主子放心,這裡面的被褥都是乾淨的,您在這裡面躲著,我們都會護好小主子的。」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宴會現在進行多久了?」

  流紫想到了宴會上面發生的事情,道:「已經尾聲了,因為落夾院的走水,提前結束了,主子現在去處理了。」

  陸綰綰鑽進了被子裡,看著流紫的表情。

  有些欲言又止,看著她的表情也有點不對勁。

  難道宴會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綰綰都不禁這麼的想。

  李砌今晚有布局,其他的皇子也有,連太子妃,趙良娣她們都有,就是讓吳真真去死,火燒落夾院,可真殘忍,讓吳真真可以燒的灰都沒了。

  一想,陸綰綰都擔心她的落棗院了。

  可憐兮兮的道:「流紫,我的落棗院,是不是連著一起燒了?」

  「火撲滅的還及時,小主子的院子燒了一半,但是還好沒有燒到小主子的房間書房。」

  陸綰綰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要是她今晚不在落棗院,那是不是,她就被連累的燒醒了。

  一想,陸綰綰就怕的打顫,女人狠的心,比男人都狠。

  陸綰綰更加的想要縮進烏龜殼裡了,一定不能讓她們發現她。

  倒在了床上,縮進了被子裡。

  流紫才出去,關上了密室的門。

  此時的外面,風雲巨變。

  域皇壽辰上,發生了幾件大事情。

  漠北的三王子,突然提出來,要娶『羅剎將軍』陸征的妹妹,陸十一,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陸十一進了東宮為奉儀。

  三王子卻說不介意,因為漠北的女人都是可以再嫁的,哥哥死,弟弟繼承哥哥的產業,還有女人們。

  一時間,域國譁然一片。

  因為三王子和陸征是戰場上的死敵,所以要娶陸征最疼愛的妹妹,絕對是對陸征有調查。

  但同時也搶了太子殿下的女人,一個女人換兩國安邦,域皇是絕對願意的,因為三王子開出的聘禮很豐厚,一座城池,域國和漠北的邊境城,也是域國許多年失去的一座城。

  二是,燕七公主拒絕了二皇子的正妃之位,要做太子殿下的側妃。

  三是,域皇被毒殺,有一盤菜,試毒太監吃了當場死亡。

  四是,東宮走水,太子殿下的寵妾院子被燒了,還死了人。

  陸綰綰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直到臉蛋上痒痒的,才難受的睜開了眼睛,就看著了李砌的臉。

  李砌把她摟在了懷裡,低緩聲:「你睡得著?」

  陸綰綰伸手揉了揉眼睛,軟軟糯糯的聲:「不是沒燒到我房間嗎,那裡有很多殿下給的寶貝,還是再搬來阿落院裡吧,其他的好似也沒有什麼太貴重的東西。」

  陸綰綰聽到流紫說的時候,腦子裡就轉動了,除了三哥哥給的銀票還在床被子下壓著,不過那點銀子,有李砌就不太在乎了。

  李砌唇角微勾,伸手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嘶啞沉悶的聲:「十一,孤不放心你再回落棗院了,東西孤會讓人搬過來。」

  陸綰綰聽到李砌這麼說,也想到了。

  忍不住的問:「吳真真怎麼樣了?」

  李砌低沉的聲:「她沒死,通往落棗院的門,是她臥房裡的一道暗門,她知道,逃到了落棗院,宮女死了四人。」

  陸綰綰身一僵,還是太殘忍了。

  吳真真一個人逃了,卻沒有叫上宮女。

  她也知道,那些宮女知道了暗門的事情,也會被滅口,還不如就這麼的死了。

  陸綰綰膽怯的道:「殿下就不怕她哪天通過暗門找妾嗎?」

  「落棗院裡有人盯著,不會讓人偷著進來。」

  「是誰放的火?」

  此時李砌回來了,應該也調查清楚了。

  李砌沉默了。

  陸綰綰一猜就知道是那幾個人。

  但是趙良娣雖然狠,卻沒這麼陰險。

  許良媛沒有這麼大的能力。

  陸綰綰猜了一個人。

  顫抖的聲:「太子妃?」

  陸綰綰話剛落,就被李砌堵上了唇。

  陸綰綰聞到了酒味,立馬就小拳頭捶打著他。

  片刻後,李砌放開了陸綰綰。

  陸綰綰委屈的道:「不要酒味,不好聞。」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陰沉沉。

  冷聲:「孤什麼味道,你都得喜歡。」

  陸綰綰水汪汪的眸把李砌打量了一番。

  小小委屈聲:「殿下,妾在地上滾幾圈,殿下也親得下去嗎?」

  「嗯」

  陸綰綰瞬間焉兒了,不過討好的爬到了李砌的腿上坐著了,軟軟糯糯聲:「殿下,妾今夜怕,我們快點睡覺吧,什麼事情,明天了再去解決。」

  李砌唇角勾的更甚:「嗯,孤給十一壓壓驚。」

  話落,直接把她壓在了小床上了。

  ……

  此時的東宮裡四處都是侍衛。

  落雪院裡。

  趙良娣聽到吳真真竟然還是活的,而且完好無損,臉上都是驚訝的。

  「太子妃出手,她竟然還活著。」

  許良媛道:「是,現在太子殿下讓人把她保護起來了,就安排在太子妃隔壁的落夕院。」

  趙良娣哈哈的笑:「這是太子殿下在警告太子妃啊,下次再放火燒,就直接連著她的院子一起燒了。」

  「姐姐,我們還是需要聯手對抗太子妃,但這次,加進來一個人。」

  趙良娣哼了一聲:「吳真真。」

  「是」

  「行啊,等她來找我們。」

  ……

  翌日。

  陸綰綰醒來時,已經是在臥房的床上了,李砌還躺在身邊,陸綰綰有些驚訝,主要是她很少看到李砌的睡顏,依舊有些冷,刀鋒劍眉緊擰,然後一隻手摟著她緊緊的。

  陸綰綰伸出手圈著了李砌的脖頸,那人濃黑的眉毛果然鬆了些。

  陸綰綰都不想說什麼了,她是貼心的小抱枕。

  又睡了一個時辰,李砌才醒來。

  陸綰綰就一直在數著他的頭髮絲。

  看著李砌醒了,臉蛋上泛著笑:「殿下,你頭髮真多。」

  李砌臉色瞬間陰沉了,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低冷的聲:「醒了,可以叫醒孤。」

  陸綰綰在他懷裡蹭了蹭:「外面冷死了,妾醒了,但是卻沒有想起來。」

  李砌唇角微勾:「十一,孤直接用被子把你裹著,帶去書房?」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水汪汪的眸呼眨呼眨。

  「行啊,沒有別人,也是可以的,被子裡最暖了。」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道:「今天孤很多事情要處理,你在書房陪著孤。」

  陸綰綰嗯了一聲。

  兩人洗漱一番,吃了早餐。

  李砌帶著陸綰綰來了書房。

  因為李砌還要見人,好在都是熟悉的流光他們。

  陸綰綰也就不用避開了,就窩在李砌懷裡看書。

  流光看了一眼陸綰綰。

  不知道該不該說。

  「主子,三王子今早大張旗鼓的去了陸府提親。」

  陸綰綰愣了下,水眸看著流光。

  去陸府提親?

  李砌握著了陸綰綰的手,那雙眸里寒冰又泛起了狠絕的殺意。

  冷聲:「父皇那裡如何?」

  「皇上早上已經讓人來傳了,讓主子您去養心殿。」

  李砌唇角勾起冷:「告訴父皇,孤先哄好美人再去。」

  「是」

  流光知道,此時他要做出太子殿下『安慰『吳良媛的假象,立馬就下去安排了。

  陸綰綰卻聽的迷糊,纖細的手揪著李砌的衣服,小小軟軟聲:「三王子要娶哪個姐姐?」

  李砌手指滑落在陸綰綰的臉蛋上,低沉的聲道:「十一希望哪個姐姐嫁去漠北?」

  陸綰綰眨了眨眸,腦海中想了想。

  好似就剩下八姐姐,九姐姐沒嫁了。

  陸綰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是爹爹決定的。」

  「嗯,所以十一不用操心。」

  陸綰綰卻忍不住小小聲道:「三王子看上八姐姐了,還是九姐姐?

  雖然九姐姐長得好看些,但是八姐姐性子更好。」

  李砌眉心緊了緊,冷聲:「你在陸府不是天天吃吃喝喝嗎,還觀察她們每個人的性格?」

  陸綰綰一聽李砌發脾氣,縮了縮身子,小小聲道:「無聊啊。」

  李砌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冷冰無比的警告道:「陸十一,以後只許把你的無聊浪費在孤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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