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陸綰綰等著李砌醒來等了很久。
他睜開了眼睛,就見到縮在自己懷裡的人兒。
無聊的在數著他的頭髮。
陸綰綰看著李砌醒了,軟軟小小聲:「殿下,你終於醒了。」
李砌的手碰觸到了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有事可以叫醒孤。」
陸綰綰臉蛋在他懷裡蹭了蹭,軟糯糯的道:「就是問問你,昨晚和寂北在書房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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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們都害怕我問,流扇見到妾拔腿就跑,小魚更是把門都關著了,流光還說不想死。」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委屈極了,她又沒有怎麼樣他們,一個個的把她當瘟疫了。
李砌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低緩聲:「沒什麼,就是昨晚兩人打了一架,接下來三個月都是寂北代替孤去各個院子裡。」
陸綰綰驚訝了下,真的是這樣子嗎?
但他好似還瞞著什麼,不過聽到以後都不是他去了,陸綰綰還是開心的。
嘻嘻的笑:「殿下,你終於不用去了。」
陸綰綰開心的都在李砌的臉上落了一個吻。
李砌唇角微勾:「今晚帶你出宮走走。」
陸綰綰愣了下,出宮?
他睡好了,她要是晚上想要睡覺怎麼辦。
吃過晚飯後,李砌就帶著陸綰綰出了宮。
離開的很低調,卻還是被人知道了。
東宮的幾個院子裡,都收到了消息。
趙良娣那怒氣沖沖的,在落雪院發脾氣。
太子妃臉色沒什麼變化,但當晚就打了一個宮女。
……
陸綰綰窩在李砌的懷裡,漂亮的臉蛋上都是開心。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你是想要去哪裡?」
李砌出來絕對是有事,不然也不會說帶著她出來逛逛。
「見一個人。」
他們來的地方,是一煙花之地。
陸綰綰就覺得奇怪了,李砌談事情還真的喜歡在這種地方。
這地方她聽過,流扇八卦的,一個月前突然盛名於域都的青樓『胭脂醉』。
裡面的姑娘們各個都賣身。
但價格卻極其的高,不是一般人能夠睡得起的。
來到了四樓的一間包房。
陸綰綰跟著李砌進來,就見到了一個人。
是易千以。
易千以懷裡摟著姑娘,那浪蕩的樣子哪裡是傳聞中蜀國清雅五皇子。
易千以看到兩人來了。
推開了懷裡的姑娘,那姑娘立馬就起身,離開了。
易千以拿了一個盒子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李砌拿過來,打開了。
陸綰綰就見到是那枚叫做『阿落』的簪子。
李砌眸很深,拿在了手裡看了許久。
「在誰的那裡找到的?」
五皇子笑了笑:「我三皇叔那裡,不過我這是偷來的,希望太子殿下可別讓這枚簪子太扎眼,不然我這也不太好交代。」
李砌把簪子插在了陸綰綰的髮髻上。
陸綰綰錯愕的看著他。
「這真的是阿落?」
李砌嗯了一聲,低緩聲:「這是你的。」
易千以覺得,李砌對於這麼簪子,隱藏了實情,至少他沒覺得這簪子不重要。
不然,他的三皇叔為什麼會這麼的寶貝。
以前他以為這簪子是貴妃的,後來細細的查才知道,這簪子一直都是屬於他三皇叔的。
易千以覺得啊,他這麼做還是對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而且他三皇叔至今單身,沒了這簪子,應該會快點找個女人吧。
陸綰綰羞澀的道:「殿下,好看嗎?」
李砌唇角微勾:「嗯,十一很美。」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知道他和易千以還有事情談,就道:「妾去那邊看看那把琴。」
李砌嗯了一聲。
陸綰綰立馬就過去了。
坐在了琴面前。
這個『胭脂醉』的琴都是極好的,這裡的老闆可真是有錢啊,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陸綰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易千以這不大的年紀,野心可真的不小,他想要當蜀國的王,但就不怕之後被李砌給牽制嗎?
三皇叔?
陸綰綰想著這個傳聞中的人。
是蜀國很特別的一位皇室中人,皇位都不要,前一位蜀國皇帝要把皇位傳給他,他不要才有了易千以父親,現在的蜀皇。
陸綰綰聽到那邊的兩人談論著事情,不是太聽得見,這裡有些遠。
陸綰綰無聊的打開了窗戶,就往下面看去。
一樓的台上好熱鬧。
竟然直接有女人被拍賣。
那女人穿的極少,下面的都是男人,一個個的在叫價。
陸綰綰看不太清楚她的長相,但已經叫到了三千兩銀子,那已經算是很多的了。
陸綰綰以為會是那名華貴的藍衣男人拍下,就見到一個人出現了。
陸綰綰驚訝錯愕滿滿。
是二皇子。
最後價以四千七百兩抱得了美人歸。
陸綰綰就見到二皇子抱著女人往樓上來了。
瞬間陸綰綰覺得,還好李砌不花心。
胭脂醉最好的房間就是四樓,沒一會兒,陸綰綰就聽到隔壁房的門被打開了,然後就是姑娘的哭聲傳來。
「爺,不要,我是被抓來的,我不賣,不賣。」
陸綰綰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她在的這個地方就挨著隔壁房間的床。
這裡的隔音不太好。
陸綰綰都聽到了女子哭的撕心裂肺的聲音。
陸綰綰臉色都泛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急切的跑到了李砌的身邊。
膽怯的小小聲:「殿下,妾可以打斷一下嗎?」
李砌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低緩聲:「說說」
陸綰綰微顫的聲:「二皇子在旁邊房間強搶民女,你要不要救救?」
李砌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低緩聲:「這裡是胭脂醉,任何進了這裡的女人都通買賣,孤不會過去,也不會救別的女人,除非是你遇到危險,孤會殺了所有人,包括老二。」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水眸看著李砌。
「就當作不知道嗎?
可是那女子就失去清白了。」
好似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完全是不一樣的。
「沒有老二,也會是別的男人。」
李砌的話剛落,隔壁房間就傳來了慘叫聲。
陸綰綰臉色都嚇白了。
李砌緊摟著了陸綰綰,臉色陰森冷冷。
此時流光進來了。
「主子,隔壁房間那女子刺傷了二皇子。」
陸綰綰都愣住了,那女子真的是很剛烈。
如果在知道二皇子身份後,不知道會被怎麼處置了。
易千以嘆了嘆:「殿下,要不我們改日再談?
今晚要是被人看到你我在一起,可不太好。」
李砌嗯了一聲。
易千以立馬就走到了一個柜子那,就去了另外一邊房子。
陸綰綰有些驚訝。
「殿下,我們也可以離開嗎?」
「等等,現在不適合。」
陸綰綰也明白,就見到李砌盯著陸綰綰頭上的阿落簪看著。
陸綰綰軟軟糯糯的聲:「殿下就這麼的喜歡?」
她是不太明白,只是她覺得這簪子雖然華麗,但也只是一根簪子,卻讓李砌如此的不忘,僅僅是因為皇后娘娘,還是因為別的?
李砌修長的手指觸碰著它,低緩聲:「因為這是你的。」
陸綰綰笑了,李砌是不是覺得什麼好的寶貝都是她的。
旁邊陸陸續續的傳來了聲音,陸綰綰都有些好奇,但李砌說不出去,陸綰綰也沒敢提。
隨後就聽到了砰的一聲,讓整個胭脂醉的人都驚了。
陸綰綰害怕的一哆嗦。
李砌刀鋒劍眉緊擰,低冷的聲:「流光,怎麼回事?」
流光立馬就去窗戶那看了。
片刻後回道:「那個女人墜樓死了。」
陸綰綰整個人真的被嚇住了。
死,死了?
二皇子就是那種隨便殺女人的男人。
李砌只是嗯了一聲。
好似對於二皇子的行為,也沒有覺得什麼。
陸綰綰眼睛紅彤彤的,顫抖的聲:「為什麼要殺了她呢?」
李砌伸手捏了捏陸綰綰的臉,低緩聲:「因為不重要,還有皇權。」
陸綰綰恐懼的道:「就,就隨便殺不願意跟著他的女人嗎?」
李砌眸里深思,沉悶的聲:「十一,孤和他沒什麼兩樣,只是孤不會碰別的女人,但如果那些成為棋子的女人不聽話,也都是死的下場。」
陸綰綰低垂下了眸,是啊,李砌和二皇子沒什麼兩樣。
所以他一直都很淡定,也不會插手去救人什麼的。
一直等外面的事情落幕了,胭脂醉里的人又把樓下的場地清理的乾乾淨淨,然後又開始了歌舞昇平。
這件事情,就這麼的過去了。
……
李砌帶著陸綰綰上了馬車。
走了一半,就被人攔著了。
外面傳來了聲。
「剛才讓老三你看熱鬧了,要不請三弟喝喝酒。」
李砌伸手撩開了帘子,看向了那邊的二皇子。
「孤沒什麼和你喝的,這件事情恐怕明早就有人在朝堂上提起,二哥你還是先想好對策吧。」
二皇子笑了:「老三,二哥這點小事就不讓你費心了,不過剛才那人死之前,竟然說了一個名字,你猜,那個人名是誰?」
李砌冷眸里沒什麼溫度。
薄唇勾起冷:「任何名字,孤都沒有興趣。」
二皇子哈哈的笑了:「那個女人竟然喊著,太子殿下,救我。」
陸綰綰聽到二皇子的笑聲,很無語。
這個人,竟然亂說話。
李砌又不認識那個女人。
李砌放下了帘子,冷聲:「回宮。」
流光就趕起了馬車。
陸綰綰就感覺到了李砌的氣焰很低。
也很冷。
忐忑的小小聲:「殿下,妾是相信你的。」
李砌指腹觸碰到了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不是這個意思,老二是在說明天的早朝上,他的人會說那個女人是孤派去殺他的刺客,是孤的人。」
陸綰綰驚訝滿滿。
這二皇子倒打一耙的功夫不錯,所以他這麼的對著李砌說,意思就是說李砌明早朝堂上用這件事情咬著他,他就拖著他下水。
陸綰綰覺得如果沒有一點腦子,真的不適合去爭奪皇權。
一個個太陰險狡詐了。
畢竟二皇子是一個李砌登基後,都還能夠集齊域皇舊部造反的人,說明他還是很得人心的。
一直到回到了東宮,這麼冰冷的天氣。
一下車就見到了好幾人等在阿落院的門口。
一個個的裹著厚厚的披風,卻站著吹冷風。
陸綰綰這麼看過去就見到了。
趙良娣身邊的宮女,許良媛身邊的宮女,燕側妃身邊的宮女,還有一人,江迎霜身邊的宮女。
這江迎霜竟然也有爭寵之心?
立馬幾個宮女都跪了下來,請安都是哆哆嗦嗦的。
恭敬的道:「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
最先開口的是趙良娣的宮女:「太子殿下,我們家良娣動胎氣了,有些嚴重。」
然後許良媛的宮女道:「太子殿下,今天我們家良媛診斷出有了身孕。」
江迎霜宮女道:「我們家承徽一直高燒不退,想請太子殿下派一名御醫去瞧瞧。」
燕側妃宮女就閉嘴了,沒說話。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冷,還有陰森。
冰冷的道:「流光,去叫三名太醫診脈。」
「是」
隨後李砌就帶著陸綰綰進了阿落院。
房間內暖和的。
李砌直接帶著陸綰綰去了浴室。
等到再出來時,陸綰綰就焉兒的困意十足。
兩隻纖細的手臂圈著了他。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這麼多人懷孕了,那東宮不得炸鍋了。」
這太子妃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看來今晚他們出去,太子妃在背後又在想著招,可是就算是寵幸是假的,李砌也不去她的院子裡。
隨後想到了什麼。
「殿下,你是恨太子妃嗎?」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低沉的聲:「剛才不夠累,還有力氣問孤問題?」
陸綰綰立馬就往他的懷裡縮了縮,膽怯又怕怕:「就是問問,你和其他女人都能逢場作戲,就太子妃一次都沒去過。」
李砌冷聲:「因為她玷污了太子妃這三個字。」
陸綰綰愣了下,許是沒有李砌會這麼的回答。
那冰冷的語氣里有著生生的厭惡。
對,厭惡。
李砌這樣子冷漠的人,太子妃是做了什麼,竟然讓他像吞食了一隻蒼蠅般,那麼的厭惡。
陸綰綰都害怕的不敢問了。
良久,才聽到李砌低緩聲:「十一,孤會給你更好的。」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糯糯的聲:「沒關係,現在就很好,妾不貪心。」
知足常樂是她的人生真諦,只有這樣子,才能夠活的好,活的舒坦。
如果總是抑鬱的而活,心情又怎麼會好。
就如她總是感受不到李砌是什麼心情,畢竟他真的把自己的心情收斂的很好。
除非是她惹到了他。
……
翌日。
陸綰綰醒來時就沒有見到李砌,吃早飯的時候,就聽說早上的時候,李砌被留下來了。
二皇子也被留下來了。
陸綰綰就知道是昨晚胭脂醉裡面的事情。
流光去了一趟門口後,進來了。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軟聲:「流光,門口誰來了?」
流光恭敬的道:「是趙良娣的貼身宮女來找主子。」
陸綰綰臉蛋上都泛著笑。
「她就這麼的想李砌去看她,真的是,哎。」
「今天恐怕很多人來,小主子您不用在意。」
陸綰綰搖了搖頭,卻有些委屈:「可是為什麼她們都懷孕了,就我沒有呢。」
陸綰綰心裡心塞塞的。
李砌從好了之後,就天天折騰她。
也沒有任何的起色。
東宮裡其他的女人,倒是因為太子妃,那一個個的爆出有身孕。
現場的小魚,流紫,流光都沒有說話了。
說最懂得實情的,應該是小魚。
流光他們知道的不多,不全面。
陸綰綰吃完了早餐,就在院子裡和小魚散步。
軟軟的聲道:「小魚,你醫術很好吧,要不幫我開一些藥。」
小魚愣了下:「什麼藥?
姐姐,藥不能隨便亂吃的。」
「就是那種助孕什麼的。」
小魚瞬間就不知道說什麼了,想了想。
「可是寂北哥哥沒教我這些,我學的更多的是相生相剋的藥理等等。」
陸綰綰有些難過:「不行嗎?」
「不是不行,是藥三分毒,姐姐你還是不要吃藥的好。」
陸綰綰沒說話了,兩人在院子裡轉悠了好一會。
流扇過來了。
「小主子,太子妃那裡的人行動了。」
陸綰綰愣了下:「行動什麼?」
「對燕側妃下手。」
陸綰綰驚訝滿滿。
「啊?」
不會太子妃爆出趙良娣,許良媛,就是為了弄掉燕皎月的孩子?
這也是太能夠算計了。
要是燕皎月的孩子掉了。
對於『懷有身孕』的趙良娣和許良媛兩人首先就是懷疑的對象。
因為月份的關係,長子一定是燕皎月生,但要是孩子沒了。
長子就是趙良娣和許良媛其中一人。
別人都會想到是趙良娣和許良媛動手的。
「那殿下派人保護燕側妃了嗎?」
「暗處有人盯著,燕側妃的孩子現在還不能掉,主子還有用。」
陸綰綰微微嘆了嘆,李砌就是會算計。
「那殿下現在如何了?」
流光恭敬的道:「主子他還好,就是域皇發了很大的脾氣。」
「流扇,你對阿落簪知道多少?」
流扇一聽這個名字,立馬就閉嘴了。
陸綰綰軟軟的聲:「流扇,哪天我讓人把小魚送走了就好了。」
流扇一聽,立馬就單膝跪地了。
「小主子,流扇知道的真不多,只是主子很早就在尋找阿落簪了。」
陸綰綰沉默了。
這麼早?
李砌他就尋找這枚簪子。
陸綰綰把頭上的簪子拿了下來,看著。
良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等到李砌回來時,陸綰綰坐在躺椅上發呆,手裡把玩著簪子。
李砌邁著大步的走了過來,低緩聲:「十一」
陸綰綰沒起身,卻握著了李砌的手,讓他俯身而下。
軟軟糯糯的聲:「妾以為,殿下去看孕婦了。」
李砌唇角微勾,手指滑落在了陸綰綰的臉蛋上。
「沒,沒人值得孤看,除了你。」
陸綰綰嘻嘻笑了。
「這簪子,妾必須每天都帶著嗎?」
昨晚浴室時,李砌要求的。
陸綰綰卻不太喜歡,畢竟她梳妝柜上,很多很多別的簪子。
而這一枚簪子帶了,就不太適合帶其他的了。
李砌拿了陸綰綰手裡的阿落簪,帶到了她的頭上。
低緩聲:「嗯,本來就是你的,當然要一直帶著,不許取下來。」
陸綰綰委屈的撇了撇唇,眸光看向了自己的梳妝檯。
「那其他的都帶不了了。」
「孤給你準備更多的耳墜,手鐲都行。」
陸綰綰聽到他這麼說,也就沒說什麼了。
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霸道。
現在連她的簪子也管起來了。
軟軟糯糯的聲道:「殿下不會看膩嗎?」
「不會,十一很美。」
陸綰綰笑了,隨後想到了什麼。
「那你今天是不是還要出去見易千以。」
他們昨天的談話被打斷了,因該還會找個時間繼續的。
李砌深邃的眸眯了眯,低緩的道:「今天先不去,今晚有晚宴。」
陸綰綰愣了下。
不太明白。
「老五的生辰,父皇說慶祝慶祝。」
這話一落,陸綰綰就憂傷了。
域皇誰都記得,唯獨忘記李砌生辰。
陸綰綰抱著了李砌。
軟軟糯糯的聲:「沒關係,以後妾單獨和殿下慶祝。」
前世那幾年,李砌的生辰都是不過的。
但太子妃會組織她們一起,給他過生辰,但他從沒有出現過。
域皇那邊也是當忘記的。
不像是其他的皇子,一個個的生辰時,都收到域皇的賞賜什麼的。
李砌唇角微勾:「孤沒事,今晚你早點睡,孤不知道幾點會回來。」
陸綰綰點了點頭。
「那你真的不去看看她們嗎?」
都已經一早上,流光就出去了三次了。
現在流光又走了進來。
流光都不敢進來了,立馬就退了出去。
李砌低緩聲:「說說看,你想去看誰,孤陪著你去。」
陸綰綰嘻嘻的笑了:「夫君夫君,我想去看燕側妃,聽說多看孕婦,自己也會沾沾喜氣,然後可以有寶寶的。」
那雙水亮水亮的眸里都泛著光。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片刻後才道:「好,孤帶你去。」
李砌帶著陸綰綰去了落花院。
陸綰綰都明顯的感覺,這裡的守衛很多。
一個個的都是在明面上,陸綰綰都覺得壓抑。
阿落院裡的暗衛都是在暗處。
她基本是看不到的,也可以說,所有的暗衛都是自覺的不讓她看見。
進來,就見到燕側妃坐在軟榻上和吳真真在聊天。
這兩人關係還真的好。
吳真真一看到兩人。
立馬就起身,扶了扶身。
「參見太子殿下。」
燕側妃起身比較慢,也扶了扶身。
「參見太子殿下。」
李砌帶著陸綰綰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低頭看著陸綰綰。
「看吧。」
陸綰綰羞澀的小小聲道:「還說要摸摸肚子的,可以嗎?」
李砌臉色就陰森了下來,冰冷的聲道:「不能。」
陸綰綰委屈的道:「就摸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不行」
李砌冷冰的聲音,讓陸綰綰只能放棄。
燕皎月和吳真真兩人還不明白太子殿下來所為何事。
陸綰綰那眼神盯著燕皎月的肚子,可憐巴巴的模樣。
她想要寶寶,難道因為時間不一樣,所以她懷不上?
要是這麼算,她不得等八年?
那陸綰綰覺得,她要瘋了。
前世沒有什麼感覺,有了就只是有些驚訝,這一世特別想要孩子。
吳真真道:「殿下,妾身就先告退了。」
李砌嗯了一聲。
此時的房間內,就只剩下三人了。
燕皎月那高傲的模樣,冷淡的聲道:「殿下來想要如何?
說吧,我知道那個人來了域都。」
李砌冷聲:「三王子要孩子,孤答應了。」
燕皎月嘲諷一笑:「太子殿下的算盤真好,三王子那人竟然還想要孩子,太子殿下肯讓本公主生下,那一定是三王子開出了什麼條件吧。」
李砌冷道:「無論什麼條件,孤勸你不要自己想要打掉孩子,要是孩子沒了,孤就讓你也去死。」
陸綰綰聽到這話,那臉色都白了。
李砌他連孩子也賣。
燕皎月哈哈笑了:「太子殿下怎麼不連我也一起做交易了,買一送一,三王子應該會願意接手的。」
李砌冷酷的臉上寒冰,冷冷的聲:「孤不會給任何東國和漠北聯姻的機會。」
燕皎月手指都捏的疼。
要是早知道是這鬼模樣,她就聯姻漠北,兩國一起攻打域國。
而不是如此的被人軟禁。
李砌起身了。
「今晚的宴會,你就不用參加了。」
隨後帶著陸綰綰起身,離開了落花院。
此時,院子又被人關了起來。
陸綰綰抬頭看著李砌。
他冷酷的臉色菱角分明,卻冷硬極了。
李砌看向了陸綰綰。
低緩聲:「怎麼了?」
陸綰綰膽怯的小小聲:「三王子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李砌唇角勾起:「傻瓜。」
陸綰綰愣了下。
「不是傻瓜。」
李砌俯下身,在陸綰綰的唇上輕啄了下。
性感的低沉聲:「嗯,孤的十一不是傻瓜,他要的不是子嗣,是與東國的聯姻,因為東國公主不嫁漠北,他要的是紐帶。」
陸綰綰驚訝萬分。
好吧,她又把男人想好了。
陸綰綰突然有些怕怕了,纖細的手揪著了李砌的衣服。
膽怯的聲:「殿下,那我們的孩子,你會把他當作棋子嗎?」
這是陸綰綰所害怕的,女兒成為棋子聯姻他國,兒子當作棋子,成為他手中的箭。
李砌沉悶的聲:「孤和你的孩子,孤不會利用他,但會磋磨他,他必須是最優秀的繼承人,繼承孤的野心。」
陸綰綰心裡酸酸的,那不得吃很多的苦,她生下寶寶是為了讓他享福的,不是來被他磋磨,被他像個木偶一樣訓練的,好生氣呀。
突然之間,陸綰綰好心疼前世那個兒子的命運。
李砌到底會如何的磋磨他們的兒子。
嗚。
……
走回到了阿落院。
晚上之時,李砌離開了。
這就是沒有身份的悲哀。
這樣子的場合,就連趙良娣都有資格參加,可是她沒有,所以只能夠待在阿落院裡等他回來。
陸綰綰根本睡不著覺。
晚上有些晚的時候,小魚跑了進來。
急切的聲:「姐姐,姐姐,出事了。」
陸綰綰從床上爬了起來,掀開了床簾。
「怎麼了?」
「趙良娣流產了,好多的血呢。」
陸綰綰臉色都變了。
「怎麼會好多的血?」
她又沒懷孕。
小魚湊了過來。
「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流了很多血,應該是有人給她下了很重的藥,讓她體內出血。」
陸綰綰聽的都恐怖,忐忑的聲:「那會不會要了她的命啊。」
小魚搖了搖頭:「不好說,聽流扇哥哥說的很多血,我想就算是保住了性命,她以後真的是無法生育了。」
陸綰綰臉色慘白無比,太子妃,好狠。
微顫的聲:「那,是誰讓她如此的?」
「燕側妃。」
陸綰綰纖細的手指顫抖。
明明李砌讓她不去的,她還是去了。
這麼巧妙的局,太子妃設計的真好。
要是以後她成了太子妃的眼中釘,肉中刺,那該怎麼辦?
陸綰綰害怕的蜷縮著了身子。
不知所措。
良久,才顫抖的聲道:「殿下呢?」
「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流扇哥哥說,黑黑臉說,讓姐姐你好好在阿落院待著,不許出去。」
陸綰綰茫然的聽著三個字。
「黑黑臉?」
小魚眨了眨眼睛。
「是啊,你沒覺得太子殿下他天天冷臉嗎?
黑透了。」
陸綰綰瞬間都不敢回答了。
李砌不黑,皮膚好極了。
就是冷著臉而已。
小魚小聲的道:「姐姐,你可別跟黑黑臉說啊,小魚不想被丟回琉璃宮,琉璃宮沒有流扇哥哥。」
陸綰綰笑了:「嗯,不會,不會讓你和流扇兩人分開的。」
小魚立馬就點了點頭。
隨後就出去了。
陸綰綰等了一會,就見到了回來的李砌。
他的身上還有血。
一看,就是別人的。
瞬間陸綰綰臉色上都不好了,淚眼朦朧的。
本來準備下床去求抱抱的。
現在立馬就鑽進了被子裡。
都不理他了。
李砌邁著大步的走了過來。
低沉的聲:「十一,孤回來了。」
被子裡卻傳來了哭泣聲。
「你滾開,都抱過別人了,我不要你抱抱了。」
李砌眉心緊擰,打量著自己身上的污漬。
沉悶的道:「這是葡萄酒,不是血。」
陸綰綰腦袋從被子裡鑽出來了。
淚眸打量著李砌胸前的痕跡。
小小聲:「殿下怎麼會這樣了?」
聽到了委屈的小聲音。
李砌直接伸手扣著了陸綰綰的後腦。
強行的把她拉了過來,貼在了他的胸前。
陸綰綰就聞到了濃郁的酒味,都嗆死她了。
嗚。
「夫君夫君。」
陸綰綰立馬祈求李砌放開。
李砌低冷聲:「聞清楚了嗎?」
陸綰綰立馬就道:「聞清楚了,清楚了。」
葡萄酒域國很少。
是番邦地區才有的。
她哪裡知道。
李砌才放開了陸綰綰,隨後連著被子把陸綰綰抱在了懷裡。
霸道兇狠的吻壓了下來,狠狠的用力。
許久,才停了下來。
低緩磁性的聲:「孤沒有抱趙良娣,讓流綠抱的。」
陸綰綰驚訝滿滿。
讓流綠?
也是,流綠習武的,應該抱得起一個女人。
陸綰綰小聲詢問道:「那趙良娣如何了?」
「沒死。」
陸綰綰心裡一片害怕。
忐忑的小小聲:「殿下,太子妃好可怕,妾怕她。」
李砌唇角微勾:「孤保護你,她的人不會伸到你這裡來,她要是敢動你的心思,孤就弄死她。」
陸綰綰才鬆了一口氣,小小聲:「現在恐怕不會,就怕以後,妾還是永遠的做一個小侍妾吧,還是如此安全。」
因為沒有名分,加上在李砌身邊。
太子妃多少還是忌憚的。
忌憚惹怒李砌。
此時外面傳來了流光的聲。
「主子,太子妃求見。」
李砌冷漠的眸看了一眼門口。
冰冷的聲:「不見」
陸綰綰都不得不佩服太子妃的心態,現在這麼的賢良淑德的來和李砌請罪,說自己是太子妃,卻沒有管理好妹妹們,沒有讓她們和平相處等等等。
陸綰綰都能夠想得到,太子妃想要說什麼。
只是李砌心裡跟明鏡似的,那麼的清楚。
哎,難怪李砌前世殺了她。
那是在算總帳。
流光沒一會兒又道:「主子,太子妃跪在了阿落院的門口。」
陸綰綰更加驚訝了。
李砌臉色上已經出現了極其的不耐煩。
低沉的聲:「十一,孤出去解決下。」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好」
畢竟太子妃跪在阿落院門口,要是被朝堂上的臣子們知道了,又不知道會掀起什麼風雨。
李砌一走,陸綰綰立馬就披著了厚披風,自己蹭蹭的跑到門口看戲了。
流紫卻擔憂了。
這小姐穿的這麼少,等會恐怕又得被主子教訓了。
陸綰綰躲在了一棵樹後面。
就見到了不遠處的人。
太子妃哭的淚雨漣漣,用手帕擦著自己的眼淚。
哭的肝腸寸斷:「殿下,臣妾真的不知道,燕側妃竟然如此的忌憚趙妹妹,趙妹妹人雖然跋扈,但是卻心地是好的,現在沒了孩子,更是連以後都無法身孕,這麼嚴重的事情,臣妾希望殿下您能夠秉公處理,還趙妹妹一個公道。」
李砌冷漠,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冰冷的聲:「哦?
那你希望孤怎麼的秉公處理?
殺了燕側妃?
還是殺了燕側妃肚子裡的孩子。」
太子妃立馬就道:「如此也不好,畢竟燕側妃是東國公主,但臣妾想的是,燕側妃永久的禁足在落花院,再也不放出來,也給了東國交代,趙妹妹交代,還有今晚在宴會場上,那麼多朝臣們交代。」
陸綰綰好冷,縮了縮身子,蹲下來躲著了。
那雙水汪汪的眸盯著李砌。
好想聽到他接下來會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