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陸綰綰沒有想到,李砌說走就走了。
她的整顆心都覺得被帶走了。
她也想出去,跟著他又不會有危險,還可以看看四處的風景。
可是這次他不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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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都是失落。
小魚喊她出去到院子裡逛逛,她都沒去,趴在桌子上,數著金瓜子。
一顆兩顆三四顆,五顆六顆七八顆。
顆顆都是金子,顆顆都是瓜子。
……
此時,門口傳來了聲。
「十一」
陸綰綰驚訝滿滿,回過頭就見到了李砌。
臉蛋上瞬間欣喜又急切:「殿下,你怎麼還沒走。」
李砌踏步進來,低緩聲:「孤想你了。」
陸綰綰剛準備撲進李砌的懷裡,卻停住了。
抬頭看著面前的這張臉。
她好茫然,這是李砌,還是寂北?
李砌不會做往返這種糾結的事情。
探究的問道:「你是寂北。」
此時『李砌』笑了。
這樣子的笑就是寂北了。
「我的聲音可都可以和他一模一樣,你怎麼認出來的?」
陸綰綰一聽到寂北的聲,瞬間就挪步退後了好幾步。
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你怎麼可以捉弄我。」
陸綰綰生氣極了,這個人真壞。
寂北淡淡一笑:「陸綰綰,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
陸綰綰撇了撇唇:「李砌他不會走了,又因為想我跑回來,他只會在走的時候帶我走,所以這個是破綻。」
寂北笑了:「原來這樣,看來你對墨辰很了解。」
陸綰綰沒說話了。
寂北就站在門口。
流光流行幾人防備著。
流光道:「頭兒,主子交代過,您不可進這間房,更不可靠近小主子。」
寂北看著流光。
「你倒是忠心,不過我也是你主子。」
流光立馬就低下頭,不敢說話了,但卻一步都沒有退讓。
琉璃宮裡,有兩名主子。
一名當今的太子殿下,一名寂北。
他們都不知道寂北的來歷,但琉璃宮是他們兩人建的。
所以他們都是,太子殿下叫主子。
寂北叫公子。
因為寂北說,他不喜歡二主子這個稱呼,公子更好聽。
寂北看著陸綰綰,淡淡的聲:「這半個月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來找我,我會幫你解決。」
陸綰綰點了點頭,軟軟的聲道:「謝謝」
寂北才出去了。
陸綰綰又趴在了桌子上,開始數金瓜子。
寂北真的可以和李砌一模一樣,那易容術實在是太好了。
前世她是不知道的,現在更是覺得寂北好不簡單。
也是,李砌能夠如此的信任他,他又怎麼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陸綰綰連著數了七天的金瓜子。
因為是李砌準備的,給她準備了好多好多。
說數完了,他就差不多回來了。
陸綰綰瞬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不過這幾天東宮可熱鬧了。
『太子殿下』連著寵了新進宮的米侍妾七天,一時間讓東宮的女人門怒氣衝天,一個個的恨不得撕了那個女人,可是』太子殿下』不只是連著寵了七天,更是七天都沒有出過落枝院,她們氣都沒有辦法出。
但是等到『太子殿下』出來那天,更熱鬧了。
被寵幸的米侍妾直接跳了好幾級,晉級為了米良媛。
東宮的女人一個個的都恨不得暈過去。
太子妃那裡更是怒的在房間裡砸東西。
趙良娣卻是直接鬧來了阿落院。
……
此時『太子殿下』剛準備踏進阿落院。
身後就傳來了聲。
「殿下,妾身不服氣。」
『太子殿下』回過了頭,低緩聲:「趙良娣,孤封一名侍妾,還需要你的同意?」
趙良娣那臉色白的毫無血絲,急切的跪下了。
「那名女子是胭脂醉出來的,地位低下,殿下您當作一個玩物就可,卻現在直接晉級她為良媛,讓眾位世家千金被她壓著,妾身們怎麼能夠服。」
『太子殿下』冷嘲的笑:「可孤就喜愛她,本來只是想要良媛的,孤現在都覺得委屈米兒了,現在起,米兒直接晉級為良娣,從落枝院搬到落依院。」
這話一落,趙良娣臉色慘白的趴在了地上。
現在這個賤女人竟然成了良娣。
和她一樣的品級。
陸綰綰說太子殿下親自去胭脂醉買的。
起初她是真的打算照拂照拂的,讓太子殿下覺得她大度的,可是現在,她恨不得吃了那個女人,太子殿下對陸綰綰失去了興趣,更喜歡這個自帶體香的米兒。
『太子殿下』進來了阿落院。
不遠處陸綰綰就盯著寂北。
這個男人直接把事情鬧很大了啊。
落依院可是靠近阿落院的院子。
這麼一做,所有人都會更加的覺得太子殿下很寵新的米良娣了。
果然,東宮的女人在知道這件事情後,全部的炸鍋了。
良媛都不是了,是良娣了,還給了落依院。
陸綰綰準備轉頭就走的,這個不是李砌,再像也不是李砌。
但是真的好想啊,陸綰綰覺得自己忍不住想要撲過去。
「十一,過來。」
陸綰綰一聽這聲音,就開心的要挪步。
可是腳卻猶如千斤重。
委屈的道:「你不要逗我。」
寂北走了過來。
淡淡一笑:「剛才你看我的眼神可是非常期待的,確定不要抱抱。」
陸綰綰立馬就退後了,慌亂的聲:「我,我就是太想李砌了。」
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閉上眼睡覺都是李砌。
陸綰綰覺得自己是因為被李砌抱著睡習慣了,所以才導致她如此了。
寂北笑了:「接下來一周,我可是會住在阿落院了。」
陸綰綰防備的聲:「那你不許出現在我面前。」
要是她腦子短路了怎麼辦。
一想到李砌說她要是抱錯了,就砍了他的手,就怕怕。
雖然不可能真的砍她手,但是絕對會對她狠狠的罰,陸綰綰還是不願意的。
陸綰綰一想,立馬就跑了。
直接回了房間。
……
「流紫,我想殿下了,該怎麼辦?」
陸綰綰又焉兒的趴在了桌子上。
流紫道:「小主子,主子還有七天就回來了,您要不多看看書,轉移注意力。」
陸綰綰搖了搖頭,委屈的道:「我看不進去,你說我要是盯著寂北那張殿下臉看,他回來會不會弄死我。」
流紫恭敬的道:「小主子還是不要有這種想法的好,那張臉再怎麼看也是公子,不是主子。」
陸綰綰瞬間淚眼朦朧,委屈的道:「早知道,我就一直纏著他說要去了。」
越說,陸綰綰的眼淚越往下掉。
流紫瞬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七天,小主子像丟了魂似的,不是在數金瓜子,就是在發呆,有時候眼睛都是紅的,還泛著淚,就是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這下好了,直接哭出來了。
守在門口的流光立馬去了書房。
……
進去就見到寂北在處理事情。
「頭兒,小主子哭了。」
對於流光來說,陸綰綰哭是大事。
寂北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淡淡的聲:「我又不是墨辰,怎麼會去哄他的女人,讓她多哭一會吧,哭完就好了。」
流光忐忑的聲:「小主子想要盯著您這張主子臉看,您要不過去給小主子看看?」
寂北笑了,想了想。
「行」
隨後起身,到了陸綰綰的房間門口。
陸綰綰聽到腳步聲,看了過去。
看著那張臉,立馬就想高興,可是卻不能動。
嗚,不是李砌,是寂北。
李砌還有七天才回來的。
「陸綰綰,這張臉要不要給你看看。」
陸綰綰立馬哭著點頭。
然後寂北就走了進來,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陸綰綰盯著對面的男人看,連喝水的姿勢,都和李砌如出一轍。
「你,怎麼能夠學的如此像?」
這也是太厲害了。
寂北喝了一口水,放下了茶杯。
淡淡的聲:「我和墨辰對彼此都很了解,他學我,也一定能夠像。」
陸綰綰愣了下,所以呢?
寂北淡笑:「陸綰綰,我也很了解你。」
陸綰綰瞬間不說話了。
她在李砌的面前本來就是一個透明人,在這個人面前當然是。
李砌調查過他,那他們對她就更熟悉了。
小到一定的小細節吧。
隨後陸綰綰想到了什麼:「那你知道殿下去做什麼了嗎?」
寂北笑而不語。
沒說話。
陸綰綰生氣的想要趕走這個人,可是這張臉卻讓她喜歡。
嗚,好難過。
「他是去漠北了,還是去東國了。」
這是陸綰綰這幾天分析出來的。
寂北淡笑:「繼續說。」
陸綰綰又道:「我覺得他和二王子上一次的較量,讓二王子輸了,但卻看重了殿下的才能,所以兩個人不知道在密謀什麼,我不確定是不是他們想要一起攻打東國。」
兩個有野心的男人湊在一起,就想要撕了一個國家。
但東國是強大的,不是說撕就能夠撕的。
寂北笑了笑:「不,他們是去了漠北。」
陸綰綰臉色瞬間慘白無比。
顫抖的害怕聲:「漠北?
那殿下會不會有事。」
要是二王子不讓他回來了,該怎麼辦啊。
陸綰綰瞬間心都揪著了,豆大的眼淚往下掉。
寂北道:「之後的事情,我不會說了,但墨辰會有回來的能力,你不用太過擔心,這幾天要是有人來找你,你也不要見。」
陸綰綰就見到寂北起身,出去了。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了出來。
要是李砌被弄死在漠北該怎麼辦?
難道寂北就當一輩子的太子?
……
又過了四天。
陸綰綰是吃都吃不下去了,每天都吃很少的東西,整個人不是睡就睡。
小魚給她把脈也沒有把出什麼來。
流紫流綠兩人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陸綰綰。
可是陸綰綰的心情和身體都不是太好。
在當晚就發燒了。
嘴裡一直念著胡話。
「不要,不要死,我不要死,寶寶,李砌,李砌……」
到後來,就一直喊著李砌。
流紫幾人都習慣小主子叫主子名字了。
小魚和流水兩人商量了下藥方,沒有下很重的藥,畢竟是藥三分毒。
可是陸綰綰喝完藥都沒有好轉。
一直在喊李砌。
一直到寂北來了。
寂北站在了床邊,淡淡的聲:「十一」
陸綰綰難受的睜開了眼睛,眼睛裡一片茫然。
看著面前的人,立馬就起身要撲過去。
流紫和流綠兩人快速的攔著了她。
流紫道:「小主子,這是公子,不是主子,您發燒了。」
陸綰綰才回過神來,覺得全身上下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看著了幾步之遠的寂北。
又無力氣的癱軟在了床上。
難受掉著眼淚。
「他呢,我想見李砌,想他抱抱。」
這幾天總是夢到前世的他。
他抱著她死去的身體,一直在喊她。
十一,十一……
陸綰綰覺得心好疼,揪著的疼。
好似有什麼掐著她的心口了。
耳邊還有兒子的哭啼聲。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難受極了。
陸綰綰有氣無力的聲:「寂北,我好想去找他,你可以帶我去嗎?」
陸綰綰覺得她都等不了三天了。
她天天做惡夢,都是前世的李砌。
有他吐血的樣子,有他抱著她的屍體喊她,親吻她的樣子。
好多好多。
他在她耳邊說了很多的話,可是她聽不清楚。
唯一記得的就是。
【十一,朕愛你。
】。
陸綰綰的情緒很不穩定。
一直哭。
流紫流綠兩人都慌了。
不知道該怎麼辦。
寂北道:「此時墨辰應該在返回的途中了,你要是去找他,恐怕會在路上錯過,在東宮裡等著吧,他會回來的。」
守著陸綰綰十來天的人,一個個的看著陸綰綰就這麼的瘦了,還以為小主子會沒心沒肺的覺得主子離開了,就是她的天下,可是哪裡想得到,竟然把小主子折磨的害了相思之苦。
陸綰綰又倒在了床上。
直接暈了過去。
流紫立馬就道:「公子,現在該如何辦?
小主子連藥都不想喝,一睡著就做噩夢。」
寂北淡淡的道:「我給她開點藥,讓她好好睡一覺,這丫頭應該是夢魘了。」
還被嚇得不輕,臉色都是慘白慘白的。
流紫想,也只能夠這樣子了。
……
睡夢中,陸綰綰感覺到有人在撫摸她的臉蛋,這種熟悉的感覺讓陸綰綰貪婪。
她緩緩的睜開了眸,看著面前的男人。
瞬間眸光里都是錯愕,可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急切的退後了身子,慌亂又害怕的聲:「寂北,你走開。」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很沉重,直接把陸綰綰拉了過來,扣著了她的後頸處,霸道兇狠的吻席捲而來。
陸綰綰此時身子都僵住了,熟悉的吻,熟悉的氣息,熟悉的霸道。
是他,他回來了。
陸綰綰眼淚刷刷的往下掉,難受極了。
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揪著了李砌的衣服。
李砌結束了吻,那雙深邃的眸里很深,聲音又啞又沉悶:「十一,就這麼的想孤?」
陸綰綰哭了,泣不成聲的撲進了他的懷裡。
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摟著他,委屈極了:「好想好想,你終於回來了,嗚。」
這近半個月的噩夢,讓陸綰綰覺得恨不得回到前世。
好好的心疼心疼他。
李砌把陸綰綰直接抱在了懷裡,盯著她看。
低緩聲:「一直做噩夢?」
陸綰綰的身子一僵,淚汪汪的眸看著他。
眨了眨眼睛,眼淚就掉落了下來。
李砌指腹觸碰到了陸綰綰的眼角。
「看了寂北那張臉都沒用?」
陸綰綰委屈的哭聲:「他不是你,我不敢多看的。」
李砌唇角微勾,吻落在了陸綰綰的額頭。
沉悶的聲:「十一,但你不能夠因為想孤,而病了。」
陸綰綰一想起夢裡那些畫面,就心疼。
把頭埋在了李砌的脖頸處,難受的哭著:「殿下,要是哪天十一死了,怎麼辦?」
李砌臉色陰森冷冷,冰冷的聲:「孤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陸綰綰哭的委屈:「會的,人終有一死。」
李砌修長的手指扣著了陸綰綰的下顎。
冷聲:「那孤就去陪你,十一乖,別被夢魘嚇壞了,孤一直陪著你,以後去哪都帶著你,嗯?」
陸綰綰難受的哭聲:「想睡覺,但是很怕睡覺,好多噩夢,還有寶寶,我們生了一個兒子,可是我死了,嗚。」
陸綰綰再也忍不住的大哭了。
也不顧及別的,說了出來。
李砌緊緊的摟著了陸綰綰,許久,許久,他都沒有說話。
陸綰綰一直在李砌的懷裡哭的睡著了。
李砌抱著她睡,沒有感覺到她夢魘,才鬆開了她,出來了。
……
長廊外。
此時的寂北已經恢復了自己。
看著李砌。
「如何了?」
李砌低沉的聲:「這段時間孤都會陪著十一,其他人的院子,你都不要去了,主要的是新進的米良娣那裡。」
寂北嗯了一聲:「她很想你,看來那丫頭真的把你放在心裡了,不是沒心沒肺的了。」
李砌沒說話,直接撇開了話題,和寂北聊了聊這次的漠北之行。
陸綰綰醒來時,感覺到有人抱著她,整個身子才鬆了些。
眸光看著面前的男人,她湊了過去,一個吻落在他的嘴角。
這個是真的李砌。
前世她沒能愛上他,這世她會愛他的。
李砌一個轉身,直接把陸綰綰壓在了身下,霸道兇狠的吻席捲而來,另外一隻手已經觸碰到了陸綰綰的腰帶上了。
房間內,一片旖旎。
一直到中午,才停下。
陸綰綰無力氣的窩在李砌的懷裡。
頭頂傳來了性感的低沉聲:「現在好點沒?」
陸綰綰臉蛋上粉撲撲的紅,都不敢看他了。
羞澀的不知所措。
「我沒事啦,不發燒了。」
李砌薄唇觸碰著陸綰綰的額頭,低緩聲:「孤昨晚又給你敷了毛巾,半夜才退燒的。」
陸綰綰愣了下,這個她不知道。
昨晚只是睡得很好,沒有做噩夢。
好似他在,她就不會。
陸綰綰軟軟糯糯的聲:「現在好很多了,真的,就是很餓,好想吃東西。」
李砌的手在陸綰綰的腰上掐了掐,沉的聲道:「多吃點,瘦了很多。」
陸綰綰笑了:「以前我吃多,你會嫌棄,現在卻讓我多吃點,夫君,你好矛盾。」
李砌唇角微勾:「孤只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不要生病,抱你洗個澡,吃東西。」
陸綰綰立馬開心的點頭了。
李砌抱著陸綰綰去了浴室。
等到兩人出來時,流紫們已經準備了很多的飯菜。
看著陸綰綰有胃口吃東西,一個個的都鬆了一口氣。
實在是這半個月,小主子太難哄了。
但是此時,小主子坐在主子的腿上。
還是主子餵著她吃的。
陸綰綰開心李砌回來了,再也沒有人會如他一般寵她,愛他,疼她了。
陸綰綰一看到青菜,就搖了搖頭。
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要吃肉。」
李砌唇角微勾,又夾了一片肉,送到她嘴裡。
兩人就這麼的曖昧的吃著。
伺候的流紫流綠兩人聲都不敢出。
一直到小主子吃飽了,主子才開始吃。
等到兩人用完餐。
主子就抱著小主子去了書房。
……
陸綰綰纏著李砌,纏的很緊。
他在書房處理事情,她就半步都沒有離開。
一直緊緊的跟著他。
看著桌子上的信件,說的都是漠北的一些事情。
還有東國的一些事情。
陸綰綰才知道,他和二王子是真的在密謀東國的事情。
可是東國真的好打嗎?
還有晉王在,而且東國和雲楚的關係很好,要是開戰,雲楚介入了,那就是二對二。
只會讓整個天下,陷入混戰中。
陸綰綰沒有說話,眼神里泛著難受。
前世她死了,李砌該不會真的為了她而自殺吧。
那他一定很遺憾,沒有得到整個天下。
陸綰綰越想越心酸。
淚汪汪的眸看著了他。
軟軟小小聲:「殿下,你說妾會不會突然被誰誰害死了。」
聽到陸綰綰又在提這個話題,李砌伸手撫著了她的發。
沉悶的聲:「十一,你是害怕太子妃,對嗎?」
陸綰綰覺得,東宮裡最最恐怖的女人,就是太子妃了。
陸綰綰沒有說話。
李砌低緩聲:「孤不會允許她傷害你的,你放心。」
陸綰綰擔心啊,太子妃是東宮最歹毒的女人。
她是真的恐懼。
……
一個時辰後。
流光進來了。
單膝跪地。
「主子,太子妃那裡出事了,中了毒。」
陸綰綰本來在發呆,在聽到這件事情後,驚訝錯愕的看著李砌。
前不久,他對流水說了什麼的。
李砌只是嗯了一聲。
冷聲:「孤等會過去。」
流光退下了。
李砌低緩聲:「現在還擔心嗎?
孤讓她重病纏身,她一時半會好不了。」
陸綰綰微顫的聲:「就是你給流水下達的命令?」
李砌嗯了一聲。
「如果你還不放心,孤帶你去落牡院看看。」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
落牡院。
陸綰綰跟著李砌來的時候,落牡院裡已經圍著了很多人。
太子妃突然吐血重病,身邊的貼身宮女都嚇壞了,急切的叫了太醫院的院判過來,趙良娣等人一個個的過來看熱鬧。
畢竟太子妃突然中毒,都恨不得她被毒死才好呢。
一個個的看著李砌來。
立馬就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
陸綰綰看著幾個人,貌似沒有看到陌生的面孔,那就是那位香香的美人兒沒有來,有些可惜,她還想要見見呢,聽說長得很漂亮。
李砌摟著陸綰綰,深邃的眸盯著她看。
低緩聲:「十一,在看什麼?」
陸綰綰立馬就搖頭,就見到好幾名太醫從太子妃的房間出來了。
一見到太子殿下,就都跪下了。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
李砌道:「免禮」
隨後四名太醫都起來了。
李砌又問著:「太子妃的毒可否能解?」
院判臉色沉重,行了一個禮:「啟稟殿下,臣等愚昧,竟然查不出太子妃是中了何種毒,求太子殿下贖罪。」
一說,立馬幾人又跪下了。
陸綰綰纖細的手揪著了李砌的衣服。
這麼恐怖的毒藥?
竟然太醫院裡的人都查不多出來。
李砌冷聲:「陳院判召集所有的太醫為太子妃診治,一定要醫治好太子妃。」
「是」
一個個的恐慌,還好太子殿下沒有說,醫治不好太子妃就讓他們人頭落地。
太子殿下是通情達理的。
一個個的都鬆了一口氣。
陸綰綰抬頭看著李砌。
那冷酷的臉上神色很冷,深邃的眸里也沒什麼溫度。
陸綰綰第一次覺得,李砌竟然如此的能夠演戲。
難怪寂北說,李砌如果裝他也是能夠極像的。
此時,一陣香味傳來。
陸綰綰就聞到了很香很香。
有些像花兒香,味道很好聞。
陸綰綰就見到了一穿著淺紫色長裙的女子,緩慢的走了過來。
很漂亮,很柔弱。
但面色卻有些清冷。
扶了扶身:「妾身參見太子殿下。」
陸綰綰就見到李砌深邃的眸冷了很多。
片刻後才道:「免禮。」
陸綰綰不太明白李砌散發出來的冷意。
但在場的別的女人們卻看戲的模樣。
好似想要知道,米良娣在場,和得寵住在阿落院的陸綰綰,兩人誰更得太子殿下的心。
畢竟這位米良娣可是連被寵幸了七日。
真的是讓人嫉妒的發狂啊。
趙良娣笑了笑:「米良娣應該認識陸侍妾吧,她可得太子殿下的寵愛了,你要是哪天有幸住進了阿落院,一定要和陸侍妾好好的相處。」
趙良娣咬著牙說著幾個字。
但米良娣卻沒有搭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眸。
此時裡面傳來了一宮女的尖叫聲。
「啊,太子妃又吐血了。」
陸綰綰的心一驚,李砌摟著她的手臂都緊了些。
高大修長的身軀俯身而下,薄唇貼在陸綰綰的耳邊道:「別怕」
陸綰綰膽怯的小小聲:「我們回去吧。」
現在的陸綰綰心裡有害怕,還有一絲小內疚。
雖然太子妃還沒有對她出手,但李砌因為她而毒害太子妃,卻是真的。
李砌嗯了一聲。
準備帶陸綰綰離開。
燕皎月卻挺著一個大肚子慢悠悠的走過來了。
差不多快七個月了,她也出來。
燕側妃高傲的道:「妾身參見太子殿下。」
李砌冷看了她一眼,冷聲:「免禮」
燕皎月起身了,看向了裡面。
「妾身聽說太子妃中了毒,這件事情可是大事,不知道太子殿下打算讓何人調查此事?」
李砌冰冷的聲:「孤自然會安排人。」
燕皎月笑了:「要不殿下交給妾身查如何?
妾身一定給殿下您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定讓東宮如此歹毒之人不得好死。」
陸綰綰瞬間心虛的把頭埋在了李砌的胸膛。
哇,燕皎月膽子真大,竟然詛咒李砌不得好死。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沒什麼溫度,冷聲:「既然燕側妃願意,那這件事情孤就交給你了。」
趙良娣立馬就道:「殿下,還有妾身,也可以幫著一起查。」
「嗯,你們兩人負責查清楚。」
陸蝶蝶一直躲在後面。
看著陸綰綰被太子殿下抱的那麼緊,那臉上的恨意都流了出來。
在東宮,太子殿下一次都沒有去過她的院子裡。
讓她備受這些人的欺負,說她不如陸綰綰。
有個承徽的名分,又不是很高。
還不如陸綰綰一個沒有名分的侍妾。
陸蝶蝶恨得臉的五官都扭曲了。
……
出了落牡院。
陸綰綰膽怯的小小聲:「殿下,燕側妃他們會不會查出什麼?」
燕皎月是東國公主,陸綰綰知道這種人出生在後宮,什麼事情都見過,她是有能力的。
李砌低沉的聲:「隨她,不是還有一個趙良娣嗎,孤允許她們把東宮攪的天翻地覆。」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隨後想到了一點。
「殿下你覺得剛才香不香?」
米良娣一進來,大廳里都是香氣撲鼻。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低冷的聲:「十一,不用試探的問孤。」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羞澀,小小軟軟糯糯的聲道:「夫君,十一就是擔心,你喜歡香香美人兒。」
作為一個女人,她都覺得米良娣香了。
李砌冷聲:「孤不喜歡,更喜歡十一的味道。」
陸綰綰愣了下,眸光里一片茫然。
「我什麼味道?」
她的身上沒味道。
李砌唇角微勾,直接抱起了陸綰綰。
性感低沉聲:「孤聞得到,十一獨有的味道。」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
她知道是李砌在哄她。
要麼就是她泡澡用什麼花瓣,就是什麼花香了。
甜甜軟軟聲:「那妾天天泡花瓣浴,也香香的。」
李砌唇角微勾:「別勾引孤,孤怕你下不來床。」
陸綰綰臉蛋刷的紅透了。
小拳頭就捶打著李砌。
……
一直到回到了阿落院裡。
寂北就在長廊。
好似等著李砌回來。
李砌才把陸綰綰放下了。
揉了揉她的發,低緩聲:「你先回房。」
陸綰綰點了點頭。
才回去了。
長廊上只剩下兩人,李砌俊美冷酷的臉冰冷無比。
「你怎麼沒有告訴孤,是她。」
那眼神里,都是殺意。
寂北淡淡道:「墨辰,她忘記了一切,你留她一命。」
李砌唇角勾起殘忍:「孤可不願意留她性命。」
李砌直接邁著大步的朝著陸綰綰離開的方向去了。
此時寂北在身後道。
「要是之後陸綰綰出事了呢。」
李砌的腳步停住了,回過頭來,看著了寂北。
那眼神里寒冰刺骨。
良久沒有說話。
寂北道:「我試探過了,她確實是忘記了,你先不要對她動手,她留著還有用,反正在東宮,也在你眼皮底下。」
李砌冰冷的聲:「讓人看著她,她要有絲毫的不軌,殺了她。」
……
陸綰綰還以為會等很久,沒想到沒一會兒,李砌就回來了。
陸綰綰撲進了他的懷裡,軟軟聲:「剛才流光跟我說,那個藥很霸道,雖然不會讓太子妃死,但是會折磨的她精神難受,時不時的吐血,也會讓她的身體垮了,虛脫。」
李砌伸手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孤現在留她一命,已經是恩賜,還在乎她疼與否?」
陸綰綰膽怯的道:「不殺她就好,她要是現在死了,東宮裡爭奪太子妃之位的人可是很多,恐怕到時候鬧得太大了,你也不好對外交代。」
畢竟表面上,還是要和睦的。
李砌帶著陸綰綰來了軟榻上。
把她抱在了懷裡,放在自己的腿上坐著。
深邃的眸盯著她,低緩聲:「十一,現在還有沒有什麼怕的,告訴孤?
如果是哪個人,有孤在。」
陸綰綰搖了搖頭。
頭靠在了李砌的懷裡。
軟軟糯糯的道:「其他的都還好,趙良娣跋扈,不會太陰險,燕側妃高傲,但她現在懷孕,更是知道你的態度,許良媛就是牆頭草,更在乎你的心意,別的,妾不怕。」
李砌低緩聲:「離米良娣遠點,孤不喜歡你和別的女人接觸。」
陸綰綰心裡虛了一下,她確實還蠻喜歡米良娣的。
漂亮,又香香的,還想著能不能夠認識認識一下呢。
說不定還可以聊天什麼的。
陸綰綰眨了眨水汪汪的眸,軟軟的聲:「真的不行嗎?
她好香香,妾喜歡聞。」
李砌臉色一冷,冰冷的聲:「不行,離她遠點,你要是喜歡香,孤讓域國最懂香的人,給你配置出你喜歡的,獨一無二的香,天天聞。」
陸綰綰瞬間不想說什麼了。
天天聞?
她也受不了啊,偶爾聞聞,還是可以的。
李砌看著陸綰綰不說話,直接抬起了她的下顎。
低冷聲:「十一,孤不允許你喜歡女人,朋友你不需要,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告訴孤。」
陸綰綰撇了撇唇,小小聲:「女孩子的悄悄話,殿下也要聽?」
「可以」
陸綰綰纖細的手揪著李砌的衣服,湊到了他的耳邊道。
「那妾說月事的事情,殿下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