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許久過後,李砌卻好似沒有睡。

  陸綰綰能夠感覺到他的呼吸不是和他以往睡著時候一樣。

  陸綰綰水眸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要她提起那天的事情,那她就必須在三哥哥的事情上妥協,這是她不願意的。

  又等了好一會,李砌一個轉身,把陸綰綰壓在了身下,兇狠霸道的吻席捲而來,帶著他滿滿的怒意,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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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綰綰感覺到了疼,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但李砌更加狠了。

  許久許久之後。

  一切結束了。

  陸綰綰動都不敢動的窩在李砌的懷裡。

  頭頂傳來冰冷至極的聲:「十一,孤警告你,不許想任何關於陸征的事情,孤可以保他不死,但你的心裡要是讓孤發現有他絲毫位置,孤就把他千刀萬剮,屍體不留。」

  陸綰綰的身一僵,淚汪汪的眸抬起看著李砌。

  難受顫抖的聲:「殿下」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眸里很冷很冷。

  「十一,這是孤的底線,無論你對他什麼感情,孤都絕對不允許他在你心中有任何的地位。」

  陸綰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緊緊的圈著了李砌的脖頸。

  軟軟糯糯的哭聲:「夫君,十一喜歡你,只喜歡你的。」

  陸綰綰不知道該怎麼辦,李砌能夠說保證三哥哥不死,已經是他的退讓了,陸綰綰是欣喜的。

  但是她也想要他明白,她的心是如何的。

  李砌緊緊的抱著陸綰綰,薄唇落在了她的耳朵上,嘶啞低沉的聲:「十一,你是孤的。」

  陸綰綰嚶嚶嗚嗚的哭了,哭的難受不已。

  顫抖的聲:「夫君,十一是你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這幾天都好想你的,可是卻沒辦法開口求你陪陪我,但是每晚我都在等你的,雖然等的睡著了。」

  李砌深邃的眸里很深很深,低緩聲:「疼不疼?」

  陸綰綰身子都一顫,委屈的道:「疼死了。」

  這次的李砌很狠,好似想要讓她記住這種痛一般,她承受了。

  李砌叫管大海拿來了藥。

  洗了澡,就給陸綰綰上藥了。

  哄著她睡了。

  這夜,陸綰綰睡的很好,但也睡得很沒安全感,一直緊緊的抱著李砌不放。

  李砌後來索性就讓陸綰綰壓在了自己身上睡。

  感覺到了溫度,陸綰綰才又向一隻小貓兒般,乖巧的睡了。

  ……

  翌日。

  陸綰綰醒來時,床上已經沒有人了。

  她急切的掀開了被子下床,慌亂的喊著:「殿下,殿下。」

  淚濕了眼眶,李砌他是不是又出去不帶著她。

  此時浴室里出來了一個人。

  陸綰綰一看到李砌,就撲了過去。

  眼淚刷刷的往下掉,委屈極了:「我以為你走了。」

  李砌看著陸綰綰連鞋子都沒有穿,眉心緊了緊,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隨後到了床上了。

  用被子蓋著了兩人。

  低冷聲:「以後記得要穿鞋,地上涼。」

  陸綰綰臉在李砌的懷裡蹭了蹭,軟軟的小聲道:「那你還生氣嗎?」

  李砌沒出聲,俊美冷酷的臉上很冷。

  陸綰綰直接湊了過來,一個吻落在了他的臉上。

  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不生氣好不好,十一以後一定乖乖的聽你的話的,你說什麼,我絕對不會說不的。」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這件事情過了,以後都不要提了。」

  陸綰綰聽到他這麼說,鬆了一口氣。

  軟軟糯糯的聲道:「你今天還要出去嗎?

  我可以跟著一起嗎?」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沉悶的聲:「你身體如何?」

  「可是我想跟著你。」

  陸綰綰緩緩低下了頭,他最近很忙她是知道的。

  但她不想一個人待在驛站了。

  漂亮的臉蛋上可憐兮兮的,好似帶著祈求般。

  李砌低緩聲:「如果真的想去,孤抱著你,這次會在船上視察。」

  陸綰綰點了點頭。

  李砌拿了衣服,兩人換上後,又吃了些東西,才出發。

  但因為陸綰綰去,所以李砌這次是準備的馬車。

  一直馬車到了青河邊停了下來。

  下車的時候,陸綰綰已經看到了有一艘船停在河邊。

  船不大,此時也就跟著流光他們幾個人。

  李砌直接抱起了陸綰綰,朝著船上而去。

  陸綰綰坐在了船上的椅子上。

  是流光他們幾人划船。

  陸綰綰有些不太明白,軟軟的聲:「殿下是要做什麼?」

  李砌坐在了一邊,低緩聲:「這條水路是南下的,通往雲楚,蜀國等地,孤想要在把水引去坪州的同時,還想要開通去域國其他各個地方的支流,如此水路就會是一條比陸路更輕鬆的一條路。」

  陸綰綰聽著,心裡明白,李砌不止為了治水,還在治理天下,他的才能早已經夠掌控整個域國了,要是域皇能夠早點退位,李砌能夠把這個域國治理的更好,前世他就是一個好皇帝,雖然殘暴。

  陸綰綰臉蛋上泛著淺笑,撲進了李砌的懷裡,軟軟的身猶如沒有力氣般。

  「殿下很厲害,妾都沒有想到過。」

  李砌唇角微勾:「孤這幾天接觸了一些商人,得到的啟發,域國的經濟一定要提上去,那麼整個國家就會更繁榮,要是域國人掌控五國的經濟貿易等方面,當戰爭來臨時,這也是攻擊它國的一大武器。」

  陸綰綰愣了下,李砌竟然還在惦記著別的國家,但是他布局很早,這麼早就走這步棋,讓人神不知鬼不覺,恐怕他下一步,就是安排自己的人,開始掌控域國的經濟,然後在慢慢的布網,開始擴張到其他的國家。

  陸綰綰臉蛋上泛著笑,軟軟的聲:「夫君最最厲害,賺很多很多錢好不好,不過十一不要多,把零頭給我就行。」

  李砌唇角勾起:「都給你。」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全部全部給我嗎?」

  李砌還沒回答,此時砰的一聲。

  就聽到外面的流光道:「主子,有刺客。」

  陸綰綰愣了下,來青州後都很平靜,今天竟然碰到了刺客。

  外面傳來了打鬥聲,船的帘子沒有關好。

  陸綰綰就能夠看到黑衣人的衣服都是水,這些人都是潛水過來的。

  陸綰綰還沒反應過來,李砌就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陸綰綰就見到船底被人刺穿了。

  有人在砸船底。

  李砌臉色瞬間陰冷無比。

  陸綰綰慌亂的兩隻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抱著了他。

  李砌抱著陸綰綰躲避船下面的殺手。

  船底已經穿了,船開始滲水,然後往下沉。

  李砌抱著陸綰綰直接出來了外面。

  流光幾人都殺了好些殺手,但殺手還是有,陸陸續續的從水裡出來。

  船已經下沉了。

  陸綰綰慌亂極了,顫抖的聲:「殿下,妾不會游泳。」

  李砌冷冷的聲:「所有人聽令,護著孤游回岸上。」

  「是」

  「是」

  「……」

  李砌低緩聲:「十一,緊緊的抱著孤的脖子,何時都不許放開,孤不會讓你頭進入水裡。」

  陸綰綰嚇得臉色都是慘白的,點著頭。

  李砌直接帶著陸綰綰跳入了水裡。

  砰的一聲,水花四處濺。

  陸綰綰緊緊的抱著李砌,就見到他已經托起了她的身子,她整個人有一半身體是浮在外面的。

  陸綰綰就不會因為不會水,而被嗆到了。

  李砌游的很快,而後面的殺手,都被流光他們幾人攔著了。

  一個個的在水裡殺著,本來清澈的湖水,都被染紅了。

  陸綰綰更是不敢往後看了。

  急切的把腦袋埋在了李砌的脖頸處。

  李砌一隻手摟著陸綰綰的腰,另外一隻手在划水。

  沉悶的聲:「十一,別怕,孤護著你。」

  陸綰綰顫抖的哆嗦聲:「水有些冷。」

  李砌的動作更快了,急切的往岸邊游去。

  一直到到了岸。

  可是不遠處卻有殺手在岸邊等著。

  目測,有五十來人。

  陸綰綰冷的發顫,這個季節的水還是很冷的。

  李砌褪去了自己的衣服,但他的衣服也是濕的,緊緊的裹著陸綰綰,同時也抽出了自己腰帶上的軟劍。

  嘶啞的聲:「別怕,抱著孤就好。」

  陸綰綰點了點頭,她這個時候不能夠讓李砌分心。

  殺手一擁而上,全部的殺過來。

  此時的李砌那雙冰冷的眸里沒有任何的溫度。

  他的軟劍更是猶如索命勾魂的繩,一劍就是一條命。

  殺的殘忍,陸綰綰急切的閉上了眼睛。

  害怕的眼裡都是鮮血。

  大白天,李砌的殘暴就落入了所有人的眼裡。

  流光他們幾人也急切的上岸了,和現場的殺手們打了起來。

  比起他們,李砌就更加的猶如修羅般,他的身邊沒有任何完整的屍體,全部全部都是殘缺的屍體,鮮血淋淋。

  等到幾人殺完了所有殺手。

  除了李砌,其他人的身上都掛彩了。

  李砌抱著陸綰綰走了一段路才停了下來。

  低緩聲:「十一,可以睜開眼睛了。」

  陸綰綰睜開了眼睛,看著李砌黑色的長袍上有濃濃的血腥味,而她淺青色的裙子上也有了。

  陸綰綰水眸打量著李砌的身上,看他身上有沒有受傷,沒有見到他衣服破爛,陸綰綰才鬆了一口氣。

  眼淚朦朧,手臂緊緊的圈著了他。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你沒受傷就好。」

  想起她最初閉眼的那一步,李砌殘忍的模樣揮之不去。

  陸綰綰就心裡揪著,害怕。

  李砌眉心緊擰,低緩聲:「十一,別怕孤。」

  陸綰綰搖了搖頭。

  軟軟糯糯的聲道:「妾知道殿下是為了保護妾的。」

  李砌低緩聲:「是不是很冷?」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但往後看,所有人的衣服都是濕噠噠的,走路身上都在滴水。

  李砌緊緊的抱著陸綰綰。

  「流光,找一個隱蔽的位置,生火。」

  「是」

  幾人立馬快速前行,開始探路。

  剛才船已經下了一段路,此時的地方,人煙都沒有,但是那邊有林子。

  幾人立馬往那邊去。

  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流光道:「主子,那邊有一處地方,應該可以躲躲,然後生火把衣服烘乾。」

  「好」

  去了林子裡,在一個低一點的小角落。

  幾人用樹枝支撐起來了一個地方。

  這樣子,躲在裡面的人,都不會被人看見了。

  李砌抱著陸綰綰進來。

  然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去了。

  先遞了出去。

  外面的幾人在生完火後,開始給李砌烤衣服。

  陸綰綰冷的緊緊的抱著李砌。

  李砌薄唇落在了她的額頭上:「孤讓他們把火再生近一點,等孤的衣服幹了,就給你換上。」

  陸綰綰點了點頭,臉色都凍白了。

  流光們把火又生了一堆,離他們近一點的。

  陸綰綰能夠感受到溫度,整個人才放鬆了一些。

  微微顫抖的聲:「殿下,誰要殺你?」

  這次的殺手水平都很高,能夠傷得到流光他們幾人的,可真沒幾個,更何況還是那麼多厲害的殺手。

  李砌良久才道:「父皇」

  陸綰綰眸里都是慌亂。

  那些殺手都是域皇的人。

  陸綰綰眼睛紅紅的看著李砌。

  顫抖的聲道:「殿下,回去後計劃著奪皇位吧,妾想當貴妃了。」

  李砌唇角微勾,手指捏了捏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孤會讓十一當上貴妃的。」

  陸綰綰蒼白的臉上笑了。

  軟軟的聲:「好,妾等著。」

  李砌嗯了一聲,把陸綰綰抱在了懷裡。

  此時的陸綰綰也知道,李砌恐怕是想要提前奪位了,域皇被逼急了。

  在派遣五皇子來到李砌身邊監視他,現在沒有任何的效果,反而讓五皇子被李砌控制了,讓域皇失去了能夠探聽消息的人。

  直接急著對李砌下殺手。

  是不是那個國師,也是域皇所安排的?

  陸綰綰這麼一想,都覺得內心恐懼不已。

  域皇就是這麼的想至李砌於死地,太狠了。

  外面,李砌的衣服烤乾了。

  流光道:「主子,您的貼身衣服幹了,外套還需要再烤烤。」

  李砌嗯了一聲。

  伸了一隻手出來,接過了衣服。

  自己穿了褲子。

  再然後把上衣給陸綰綰穿了。

  換下了她所有的濕衣服。

  用衣服把她裹著。

  低緩聲:「孤先幫你把衣服晾好,再進來抱你。」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知道李砌是不放心她的裡衣肚兜被人看見。

  李砌出去了。

  直接讓所有人轉身。

  給陸綰綰把衣服晾好了,才進來。

  陸綰綰坐在了李砌的腿上。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這會不會突然再出現殺手。」

  李砌低緩聲:「不用怕,流光他們幾人會應付,還有孤。」

  陸綰綰蒼白的臉蛋上泛起淺笑。

  「嗯,妾不怕的。」

  只是還從未如此的狼狽過,在這荒山野里,烤衣服。

  陸綰綰頭靠在李砌的懷裡,他就幫著她弄濕頭髮。

  好在火的溫度是能夠在這個小地方感受到的。

  她的頭髮慢慢的也幹了。

  一直到衣服都干透了。

  兩人換上了衣服。

  外面的幾人也全部整理好了自己。

  陸綰綰出來,就見到流光他們身上的傷也處理好了。

  但他們沒有馬,必須步行才能夠走出這片林子。

  陸綰綰跟著走了一段路,體力就跟不上了。

  李砌就一路背著她。

  陸綰綰趴在他的背上,軟軟糯糯的聲:「夫君,十一喜歡你背我,而且十一不重的。」

  李砌唇角微勾:「孤以為你會說,放你下來自己走。」

  陸綰綰嘻嘻一笑:「不要,我要你背著我,我走久了會難受的。」

  李砌低緩聲:「這裡有些偏僻,具體走多久還不知道,孤背著你就行。」

  陸綰綰看著後面的幾人。

  流行的腿受傷了,其他幾人是胳膊。

  幾個人就直接做了一個擔架,抬著他。

  不然真的走到了,這人的腿廢了怎麼辦。

  「有沒有辦法讓人來接我們?」

  「現在不適合暴露行蹤,這次的行蹤也是隱秘的,但是還是被人發現了,說明孤的人中,有細作。」

  陸綰綰一聽,就害怕了。

  忐忑不已。

  害怕的聲道:「那怎麼辦?

  能夠查出來嗎?」

  李砌低緩聲:「回去後,孤會細細排查。」

  陸綰綰焉兒的趴在了李砌的肩膀上,軟軟的聲:「一定要揪出來,不然下次恐怕還會出這種事情。」

  「嗯」

  又走了好一段路,才見到有人煙。

  然後流光和流水兩人去了那家百姓。

  用金子買了牛還有板車。

  因為流行受傷,所以讓流行躺在了上面,陸綰綰在角落邊。

  李砌在走路。

  陸綰綰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李砌。

  李砌唇角微勾:「想下來走?」

  陸綰綰搖了搖頭,軟軟糯糯的聲:「妾還是覺得殿下背著最好,可是會累,妾勉強的在牛車上面吧。」

  李砌隨後就坐在了馬車邊,直接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雖然牛走的慢,但好在破爛的板車能夠承受三個人的重量。

  陸綰綰靠在李砌的懷裡,才覺得自己找到了安全感。

  臉蛋上都是欣喜的笑。

  軟軟的聲:「那我們等會是不是見到一家百姓,再買一頭牛,流光他們也不要走路。」

  「可以,先找找。」

  陸綰綰許是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李砌會到如此模樣。

  她看著這張俊美冷酷的臉,就算是在如此的狀況下,他都是能夠淡定從容,絲毫都沒有掩蓋他矜貴的氣場。

  這樣的男人就算是穿著粗布麻衣,也一定是最好看的。

  李砌低緩聲:「看著孤做什麼?」

  陸綰綰笑了:「殿下好看。」

  李砌唇角微勾:「孤好看,還是陸征好看。」

  陸綰綰想也沒有想的道:「當然是殿下好看,我三哥哥長相丟在男人們中,不一定找得出來,但殿下不一樣,殿下就算是站在所有男人中,就是那種第一眼就想看了再去多看幾眼得男人。」

  李砌聽著這個比喻,眉心緊了緊,良久才道:「為什麼不是看了想要帶走的男人。」

  陸綰綰咯咯的笑:「那是因為殿下臉冷啊,沒有幾個人有膽子敢說帶走殿下的。」

  李砌伸手撫了撫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孤給你帶走。」

  陸綰綰突然間想起了李砧的話,他說沒有無緣無故的寵愛。

  那李砌呢,是因為什麼?

  「殿下,你喜歡妾什麼?」

  李砌停了許久,都沒有回答。

  陸綰綰委屈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意思是,你要回答。

  李砌低緩聲:「孤剛才在想,但是沒有想到。」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原因嗎?」

  「嗯,沒想到。」

  「那殿下從現在開始想想吧,妾睡覺了。」

  陸綰綰靠在李砌的懷裡就閉上了眼睛。

  李砌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許久都沒有再說話。

  等到陸綰綰再次醒來時,他們是在一間不太好的客棧。

  應該是鎮上的客棧。

  陸綰綰看著了不遠處的李砌和流光討亂著什麼。

  流光看到床幔掀開,立馬就低下了頭。

  陸綰綰走了過來。

  「我剛才聽到殿下說,這幾天先不回去嗎?」

  李砌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低緩聲:「嗯,先不回去。」

  「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每個城門口都有人把手。」

  陸綰綰瞬間明白了,域皇的人恐怕是發現了殺手們的屍體,在追蹤著李砌。

  「那我們該怎麼辦?」

  「孤青州還有事情沒有辦完,還不能離開,等孤安排好了,再說。」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

  在客棧住了三天。

  李砌就帶著陸綰綰秘密潛回了青州驛站。

  此時的青州驛站守著的人全部都換了。

  陸綰綰沒有看到流紫他們,但卻看到了一個人。

  米良娣。

  她緩緩從樓上走了下來。

  聲音淡淡:「太子殿下。」

  李砌冷眸看著她,冰冷的聲:「他們呢?」

  米良娣下來後,就在樓梯處停下了,沒有走過來。

  「驛站里的所有人都被抓了,包括流紫,趙良娣他們,而妾身留下來,是那人要妾身傳達殿下,想要救他們所有人,殿下就必須單獨的去見他。」

  陸綰綰此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為什麼唯獨米良娣留下來了。

  所有人包括五皇子都被抓走了。

  李砌冰冷的聲:「孤知道了。」

  李砌直接帶著陸綰綰上了樓。

  回到了房間裡。

  陸綰綰膽怯的怕怕聲:「殿下,米良娣是域皇的人?」

  「不是」

  陸綰綰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那為什麼唯獨留下了她呢。

  「那小魚他們被關在哪裡,殿下派人去救就好,不要親自去。」

  無論被關了多少人,陸綰綰都不希望李砌親自去。

  因為危險。

  李砌低緩聲:「十一,孤要去一趟。」

  陸綰綰臉色一白,看著他。

  「不行」

  李砌指腹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孤必須赴約。」

  陸綰綰哭著搖了搖頭。

  「不要,我擔心你,你要是要去,我陪你好不好。」

  現在驛站也不安全,人都被抓走了,換來的另外一批人,還不知道是誰的人,現在沒有衝上來抓他們,恐怕也是因為李砌。

  「寂北來了,孤讓他護著你。」

  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李砌說了一聲進。

  門推開了。

  寂北走了進來。

  「墨辰」

  李砌道:「孤有事出去一趟,你護著十一。」

  「好」

  李砌鬆開了陸綰綰。

  陸綰綰哭著撲進了他的懷裡,難受委屈的聲:「殿下,你帶著妾好不好,妾不想和寂北在一起,他不管妾什麼的,還算計妾。」

  李砌低緩聲:「十一乖,孤馬上就回來。」

  陸綰綰立馬緊緊的抱著了李砌。

  根本沒有放開的意思。

  李砌沉悶的道:「十一,乖乖聽孤的話。」

  陸綰綰還是搖頭。

  此時的寂北直接手一揮。

  陸綰綰就暈倒了。

  李砌冷看了一眼寂北。

  寂北淡笑:「你這麼哄,這丫頭一直不答應,你還一直不走了?」

  李砌冷聲:「不要對她用藥,對身體不好。」

  「這只是普通的迷藥,沒什麼不好的。」

  「孤不喜歡她身邊出現任何的藥,你記住了,僅此一次。」

  李砌抱起了陸綰綰,到了床上。

  給她整理好,蓋好了被子後。

  放下了床幔。

  吩咐了幾句,離開了。

  ……

  等到陸綰綰再次醒來時。

  房間裡已經沒有李砌了,但窗戶那裡屹立著一個人。

  一襲白色的長袍。

  陸綰綰一看背影,就知道是寂北。

  寂北聽到聲音,回過了頭來。

  「墨辰離開了,你要不多睡會,到他回來?」

  陸綰綰生氣的道:「你為什麼弄暈我,我想要跟著他去。」

  「墨辰去的地方,不適合你去。」

  「適不適合也是我說的算,不是你說的算。」

  她不喜歡李砌離開她,而且單獨赴約,是有危險的。

  寂北邁步走了過來。

  站在了床邊,就這麼的看著陸綰綰。

  淡淡的聲:「陸綰綰,墨辰的厲害你不是沒見過,你是不敢承認他這麼的殘忍。」

  陸綰綰一聽,臉色煞白無比,顫抖的害怕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寂北淡淡的聲:「從小我和墨辰一起練劍,學習,什麼都是一起,他殺人有一個習慣,從不留全屍,你知道為什麼嗎?」

  陸綰綰愣了下,搖了搖頭。

  卻害怕。

  「因為這就是我們學習的殘忍之術,不給任何人留餘地,無論是自己,還是對方,只有這樣,在出手的那一刻,才不會心生悲涼,看到了血會興奮,會更想要嗜血。」

  陸綰綰驚恐的看著寂北,意思就是說,不止李砌是如此,他也是如此。

  陸綰綰都不得不說,他們兩人的師父很殘忍,哪有如此的師父。

  寂北淡淡的聲道:「等著吧,叫他去的那個人很厲害,但還不一定是墨辰的對手。」

  「你知道是誰?」

  寂北嗯了一聲:「域國的大將軍,宇文直。」

  陸綰綰臉色都白了。

  那可是守護西北方的宇文將軍,竟然被域皇調過來了,殺李砌。

  這人也是能夠下得去手,不知道李砌是太子嗎。

  竟然如此的對他。

  陸綰綰害怕的蜷縮著身子,難受的聲:「那域皇為什麼就一定要殺殿下,他是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寂北淡笑:「看來你是沒有聽過宮中很久很久以前的傳聞。」

  陸綰綰愣了下,什麼傳聞?

  她搖了搖頭。

  寂北淡淡的聲:「傳聞,李砌不是皇上的兒子,而是平衡王與皇后之子。」

  陸綰綰驚訝不已。

  「怎麼可能?」

  說皇后背叛了域皇?

  域皇被帶綠帽子?

  陸綰綰急切的道:「不是的,李砌是皇上的兒子。」

  「你怎麼會這麼肯定,這件事情李砌自己都不太清楚。」

  陸綰綰更加驚訝了,李砌也不知道他是誰的兒子?

  寂北淡淡的道:「傳聞皇后娘娘在一次意外中被人挾持了,但三天後被找到,是平衡王找到了,回宮後沒多久,皇后娘娘就懷孕了,那個時候域皇還需要皇后娘娘的勢力,所以無論孩子是誰的,那個孩子都必須生下來,只有如此,皇后娘娘一族的人,才會支持域皇坐穩這個江山。」

  「那皇后娘娘也不一定和平衡王有什麼啊。」

  不是被挾持了,就一定會發生什麼的。

  作為一個女人,她覺得她還是了解女人的。

  有了丈夫,就不會想著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

  寂北淡淡的聲:「不,在墨辰小時候就聽過這個傳聞,皇后娘娘告訴他,她也不確定他是誰的兒子,因為那三晚,確實和平衡王有過什麼,但之前被挾持的前一晚,和域皇也有過。」

  陸綰綰覺得震驚不已,瞬間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殿下那個時候還那麼的小,皇后娘娘怎麼會告訴他這些。」

  作為一個母親,不應該如此說的,真相很殘忍,不就是在告訴李砌,他可能是她出軌有的孽種。

  「不,皇后娘娘告訴墨辰真相,是在告訴他,要自保就要強大,強大到沒人能夠置疑他的身世是如何的。」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不會這麼教孩子的。

  不想孩子從小就背負這麼多東西。

  就如李砌,從小就知道自己不知道是誰的孩子。

  不知道爹是誰。

  他內心該有多麼的噁心。

  但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

  域皇,平衡王,本來就是兄弟。

  而且皇后娘娘與兩人的時間又這麼的緊密。

  根本不能夠確定,是誰的孩子。

  陸綰綰害怕了。

  她寧可寂北不要告訴她如此真相。

  她心疼李砌。

  恐怕從出生開始,域皇就想要弄死他了。

  他能夠活到現在,到底是用了多大的算計,躲避了多少毒箭才活下來的。

  更是在皇后娘娘死後,他的身邊就只有寂北了。

  陸綰綰忍不住的眼淚往下掉。

  難受的聲:「所以你也是覺得李砌逼宮嗎?」

  寂北淡淡的聲:「這件事情墨辰說了算,但域皇的勢力也大,不是說殺了域皇就能夠完事的,還需要一步步的瓦解域皇在朝堂中的勢力,不然到時候殺了域皇,朝臣不服,對整個域國就是災難。」

  陸綰綰知道他說的意思。

  陷入了沉默中。

  這個秘密太大了,她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

  陸綰綰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李砌回來。

  一直到她迷迷糊糊的又睡了,翌日的清晨。

  陸綰綰見到了李砌。

  他應該是剛回來的,一進來,陸綰綰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他黑色的長袍上有血。

  臉色蒼白,陸綰綰擔憂極了,急切的跑了過來。

  剛扶著了他。

  李砌身體的所有重量就壓了過來。

  陸綰綰根本就承受不了。

  她被直接壓在了地上。

  那邊在軟榻上的寂北走了過來。

  看著了李砌身上的血。

  直接扶著他起來了,把他放到了床上。

  陸綰綰顫抖的害怕聲:「殿下,你受傷了是不是?」

  李砌緩緩的睜開了眸。

  低緩聲:「別擔心,傷的不重。」

  陸綰綰淚汪汪的眸看著他腹部的傷口。

  寂北直接把他的衣服解開了。

  陸綰綰就見到了傷口,一直在流血,血不止的流。

  寂北急切的拿出了銀針,先給他封住穴。

  然後立馬出去回房拿藥過來。

  給李砌處理傷口。

  陸綰綰豆大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

  還說不深,傷口很深,而且長。

  那個人竟然能夠傷了他。

  陸綰綰好想把那個人千刀萬剮。

  寂北拿著藥箱過來了。

  開始給李砌用藥,藥效很好,敷上了,就止住了血。

  然後開始給李砌縫針。

  陸綰綰還數了,一共縫了十一針。

  寂北的縫針技術很好,但陸綰綰卻還是很擔心。

  因為李砌的臉色越來越白,因為失血過多了。

  「殿下,你睡一會,妾守著你。」

  陸綰綰握著李砌的手,知道他強撐著是因為她。

  害怕她擔心,害怕她哭。

  李砌嗯了一聲:「十一不哭,上來陪著孤一起睡。」

  陸綰綰褪去了鞋子,直接進了裡面。

  躺下了。

  寂北看著兩人。

  淡笑:「行,那你守著他吧,要是有什麼事情,叫我。」

  「好」

  陸綰綰沒有說什麼了。

  看著寂北在收拾紗布,出去了。

  等到了隔壁的房間。

  寂北才收了自己淡定從容的臉。

  臉色沉了下來。

  看著手中的紗布。

  「流水,小魚救出來了嗎?」

  「小魚出來了,主子把所有人都救出來了。」

  「嗯,墨辰中毒了,你去把小魚帶過來。」

  這話一落,流水立馬就急切的跑了出去。

  剛才在隔壁,公子都沒有說。

  小主子以為主子就只是受傷了而已。

  沒有想到竟然還中毒了。

  ……

  陸綰綰一直守著李砌,感受著他睡著了。

  看著他蒼白無血絲的臉,陸綰綰擔憂極了。

  她哪裡睡得著,她根本睡不著。

  陸綰綰隨後又掀開被子,看著李砌腹部的傷口。

  紗布上都滲血,已經濕噠噠的紅了一片。

  陸綰綰忍不住的眼淚往下掉。

  顫抖的手指觸碰著李砌的腹部傷口。

  哭的咽哽:「殿下,妾的心好疼,好疼。」

  好似被人撕破了一個口子,好似這傷口就是傷到了她的心臟處。

  疼的她無法呼吸了。

  陸綰綰都不敢想像他被傷的那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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