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流紫腰間就是她的武器,解開了鞭子,就對著趙良娣抽了過去。
陸綰綰就聽到了趙良娣的慘叫聲。
她的臉色也白了,水眸看著地上的一灘水。
她不太明白李砌這麼做的原因,難道是因為和趙謙談了什麼嗎?
這麼一想,陸綰綰就覺得,李砌在對著趙良娣的態度上,也就是在告訴趙謙什麼。
趙良娣被抽了十鞭子,流紫才停了下來。
陸綰綰看著趙良娣臉色慘白,恨意的看著她。
李砌冰冷的道:「不用這麼看著十一,是孤打你,孤也可以告訴你,你在孤眼裡,連十一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趙良娣手緊緊的拽著。
不可思議的看著李砌。
戰戰兢兢的道:「殿下,你以往在床榻上可不是如此的。」
李砌眸里冰冷,唇角勾起嘲諷的笑。
也沒有解釋這件事情。
冷聲:「流紫,拖著她出去,丟給趙謙。」
「是」
流紫帶著趙良娣離開了。
房間裡又一片安靜。
陸綰綰害怕的抬起頭來,看著李砌。
膽怯的小小聲:「殿下,是不是趙謙說了什麼?」
趙家在朝中勢力大,恐怕趙謙想要給趙良娣在李砌這裡爭奪點什麼,惹怒了李砌。
李砌冰冷聲:「孤不會被任何人左右,抱你去洗澡。」
李砌直接抱起了陸綰綰,朝著浴室的方向去。
等到兩人再次出來時。
房間裡已經被流紫流綠兩人打掃乾淨了。
兩人躺在了床上。
陸綰綰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想,還是閉嘴了。
李砌想要警告趙謙,她說了也沒什麼用。
……
翌日。
陸綰綰醒來時,李砌已經不在了。
等到她下來驛站一樓時。
見到的只有米良娣一人。
流紫道:「主子他們都出去了,去了節度使府。」
「小魚呢?
也跟著去了嗎?」
「是,流扇去了,她也就跟著去了。」
陸綰綰點了點頭,走了過來。
坐到了另外一張桌子前,沒有和米良娣一起。
因為李砌說過,讓她離她遠一點。
米良娣看著了陸綰綰。
陸綰綰也看著她。
但兩人都沒有和對方打招呼。
以陸綰綰侍妾的身份,是要給她請安的。
但李砌不會喜歡,她也不會喜歡。
就如此也好。
流紫讓人上來了很多的菜。
陸綰綰有食慾的吃了一些。
就一直在一樓等著。
等的有些久,才見到李砌回來。
一身黑色的素色長袍,俊美冷酷的容貌,高挑挺拔的身軀。
那雙深邃的眸看著她。
陸綰綰都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
撲進了他的懷裡。
軟軟糯糯的聲:「妾等了好久。」
早上他走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肯定和他一起去。
李砌唇角微勾:「吃過了沒?」
陸綰綰點了點頭:「吃了很多很多,很飽了。」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孤帶你去青河看看。」
陸綰綰驚訝了下:「怎麼去?」
「騎馬」
陸綰綰笑嘻嘻的嗯了一聲。
李砌就帶著陸綰綰出門了。
馬匹已經準備好了,李砌把陸綰綰抱上了馬,然後自己上來了。
一聲駕,馬兒奔跑了起來。
跟在後面的流扇道:「流光,你說小主子知道主子的目的不?」
「不知」
等到了目的地。
陸綰綰就見到了域國有名的青河,現在還沒有到夏天,水就已經很大了,河邊住著的百姓們,一個個的都在搬家。
好似真的有些嚴重。
看來李砌這次來的剛剛好。
李砌帶著陸綰綰下來了,牽著她的手,在青河邊散步。
陸綰綰小小聲:「殿下是在看什麼?」
李砌深邃的眸眺望遠方,低緩聲:「域國的江河,是孤的。」
陸綰綰笑了:「都是殿下的。」
李砌唇角微勾,把陸綰綰摟在了懷裡。
低緩聲:「十一,孤給你一片山河,你要不要?」
陸綰綰愣了下,李砌這是在告訴她,共享江山?
「殿下,其實不用急,我們慢慢來,真的,你現在奪位,到時候都打起來了怎麼辦?」
畢竟現在的域皇還是厲害的,還有一個二皇子。
李砌低緩聲:「孤讓陸征和漠北軍匯合了,此時已經在東國的邊境,不出意外,明日就會先攻東國的益州。」
陸綰綰臉色慘白無比,不太敢相信。
顫抖的聲:「殿下,現在國泰明安,五國更是實力差不多,您為什麼非得在這個時候攻打東國,平淡點不好嗎?」
他這輩子還沒做皇帝,就開始算計著他國的土地。
李砌他嗜血,戀戰。
李砌深邃的眸眯了眯,良久才道。
「孤有必須攻城的理由,孤告訴你,是希望你支持孤。」
陸綰綰緩緩低垂下了頭,眸光里有些紅。
打仗很危險的,帶頭打仗的還是她三哥哥。
雖然三哥哥打仗很厲害的,但是戰場刀劍無眼,出了事怎麼辦。
李砌修長的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眸里泛著冰冷。
「孤不允許你擔心陸征,他是將軍,就必須服從孤的命令,死也是死在戰場上,東國孤是必須攻的,除非他們願意給孤所要的。」
陸綰綰錯愕了下,顫抖的聲:「殿下要什麼?」
李砌唇角勾起,捏了捏陸綰綰的下顎。
隨後鬆開了她。
「十一想想,青河該如何治理?」
陸綰綰茫然的不太懂,看向了不遠處走來的郭深,蕭名歡。
「他們兩人帶出來就是來解決問題的,殿下可以問問他們。」
郭深,蕭名歡兩人見到李砌在看他們。
立馬就快速的上前來了。
恭敬的道:「臣參見太子殿下。」
李砌嗯了一聲。
「說說看,如何治理青河的水患。」
郭深恭敬的道:「臣覺得,排水,修建更多的溝渠,讓青河出現更多的分支,這樣子,也能夠解決以後的後顧之憂。」
蕭名歡道:「以往域國也如此做過,但效果甚微。」
「那蕭大人有何見解?」
蕭名歡道:「這一帶的商人都是非常有錢的,臣以為,讓他們募捐,然後請更多的百姓挖溝渠,但還可以把水引到總是喜歡乾涸的坪州,如此就解決了兩個地方的水問題。」
陸綰綰覺得,蕭名歡很有見解。
他懂得農田,懂得治理,是個人才。
李砌冷眸很深。
「這件事情交給蕭大人去辦理。」
蕭名歡立馬興奮的道:「是,謝謝太子殿下,臣一定辦好。」
郭深的臉色卻很不好。
這次趙良娣的事情,讓他看的清楚。
昨晚趙良娣被打,直接丟在了趙謙的門口。
他也看見了。
更是知道,他自家姐姐只有一個太子妃空名,連圓房都沒有過,可見太子殿下有多麼的不喜歡他姐姐。
所有人的寵愛都只給了身邊的陸十一。
看來要太子殿下重用他,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還有可能就是,太子殿下用蕭名歡壓著他。
這是他不願意看到了。
「太子殿下,臣也可以從旁協助,幫助蕭大人。」
李砌嗯了一聲:「那郭深你就幫著蕭大人。」
郭深聽到李砌直接叫他的名字,都興奮了。
太子殿下還是很在乎郭家的。
立馬就笑著道:「是,臣一定好好的協助蕭大人。」
兩人恭敬的退下了。
陸綰綰把剛才那一幕看在眼裡,都不得不說,朝堂上的所有事情都是需要平衡的,而這點,李砌一直做的很好。
不然為什麼域皇總是抓不到他任何的錯。
陸綰綰都不得不說,李砌有心計。
他把權術玩弄的很好。
心機深沉,算計著每個人的心。
李砌低緩聲:「怎麼這麼的盯著孤看?」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軟糯糯的道:「殿下是想要重用郭深對不對?」
李砌唇角微勾:「嗯,蕭家人一身傲骨,一直都不參與朝堂之爭,單有一個蕭名歡,沒什麼用,有郭深,就能夠帶動整個郭家,這才是孤願意看到的。」
陸綰綰也聽說過蕭家,蕭家家風嚴謹,高風亮節,都是以清官遊走在域國的各個地方。
挑不出任何的錯誤,因為蕭家人要是有人貪贓枉法,不用朝堂上別人處置他們,他們自己的族規就是處死。
所以蕭家才能夠存活於百年,屹立不倒。
也是有真本事的,所以就算是前世,李砌做了皇帝,他都沒有動過蕭家人,而是重用了這個家族的人才。
陸綰綰軟軟的聲:「沒有辦法收為己用嗎?」
蕭家要是倒戈李砌,那麼李砌就不用非得弒父殺兄了。
李砌低緩聲:「沒有,他們只忠於皇上。」
陸綰綰懂了,李砌是皇帝,他們就忠心於他。
又走了一段路,兩人也算是散步,也算是體察民情。
陸綰綰見到了很多河邊的百姓們,穿著都是不錯的。
這個地方,不是吉州那麼的窮。
等到陸綰綰和李砌再次回來驛站房間時。
流光進來了。
「主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李砌嗯了一聲:「說」
「趙良娣病了,病的很重,流水去看了,說心裡鬱結,趙謙現在到處在給趙良娣找大夫。」
陸綰綰都有些驚訝了,就因為昨晚的事情?
李砌冷酷的臉上冰冷無比,陰冷冷的聲:「隨他,孤不管。」
「是」
主子說不管,那他們就不用管了。
只有當作沒看見就行。
陸綰綰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殿下」
陸綰綰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砌冷冷的眸看著。
陸綰綰立馬就把話吞了進去。
李砌低緩聲:「十一,孤還有事情要忙,晚上你自己吃,孤要出去一趟。」
陸綰綰點了點頭,軟軟糯糯的道:「好,殿下您忙自己的事情去。」
李砌離開了。
陸綰綰就一個人窩在了房間。
一直到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陸綰綰說了一聲進。
就見到門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五皇子,李砧。
李砧笑意的看著陸綰綰。
「他們兩個都不允許本王進來的,不知道綰綰願不願意和本王聊聊。」
陸綰綰看了看流光流行。
「放五皇子進來吧,反正我們說什麼,你們也聽得到,到時候給殿下原話說就行。」
李砧進來了。
坐在了陸綰綰的對面。
「這次本王本來是奉命監視三哥的,卻發現沒什麼用,現在本王身邊的人都被三哥的人給控制了,就連本王的行動,也只能夠在這驛站里。」
陸綰綰愣了下:「我找你進來,是想要問問關於我三哥哥的事情的,你被殿下控制的,也不奇怪啊,他本來就比你厲害多了。」
李砧哈哈的笑了。
「陸綰綰,你這麼說,本王可就傷心了。」
陸綰綰淡淡的聲:「我勸你不要和殿下爭奪皇位,先不說他是不是太子殿下,就算他不是,你們任何人也都沒有機會,他也一定會奪過來。」
李砧笑了:「綰綰,你就不想知道,三哥為什麼寵你的原因嗎?」
陸綰綰月眉緊了緊,軟軟的聲:「能有什麼原因?
他喜歡我。」
李砧哈哈的笑,不知道在笑陸綰綰天真,還是笑陸綰綰傻。
「綰綰,今天本王就教你,任何事情都是有來源的,男人不可信,本王都覺得自己不可信,你是陸三最疼愛的妹妹,本王不希望你的下場是趙良娣那樣子的,利用完後就丟掉,到時候,陸家的人要是都被殺了,不知道你的心裡,會如何想。」
陸綰綰錯愕滿滿,李砧來是挑撥離間的。
李砌會不會對陸家動手,她不知道,但前世他沒有的,所以她這一世也是相信他的。
但說寵她的原因,她卻聽到了心裏面了。
因為這是前世她都沒有弄清楚的一件事情。
前世李砌見到她的第一眼,是他登基為帝後,解決了趙良娣她們所有人,召見她進的養心殿。
從那一天起,他就每天的只要她,陸綰綰被寵的莫名其妙的。
但也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寵了三年。
這也是她為什麼沒有對李砌動心的原因吧。
因為那寵愛太過虛無,不真實。
「我三哥哥……」
「陸征挺好的,我跟他喝酒的那一晚,他說願意為了你,做任何事情,他對你,是那種命都可以豁出去的。」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滿滿的憂傷。
軟軟的聲:「三哥哥一直對我很好,我也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的聽太子殿下的。」
兩世他都如此,因為她,把命給了李砌,為李砌大殺四方,揮劍戰場。
李砧想起陸征喝醉酒說的那個秘密,話到最邊,卻換成了另外一句話。
「綰綰,如果陸征不是你哥哥,恐怕你會愛上他,而不是我三哥。」
陸綰綰驚訝滿滿,水眸里都是錯愕。
軟軟的聲:「五皇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三哥哥可是我親哥哥,這種比喻都不要有,一點都不好。」
陸綰綰心裡暗罵,神經病,三哥哥可是她親哥哥,有這麼比喻愛情的嗎?
這五皇子是想要怎麼樣。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神色都不太好。
淡淡的聲:「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李砧笑了,起身。
「綰綰,本王可是知道一個大秘密,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用一個條件來和本王換。」
陸綰綰冷淡的道:「我不想知道,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你換的,所以不答應,你出去吧。」
這種事情,在寂北那裡上了一次當,她才不要在李砧這裡上當。
李砌笑著走了出去。
臨走前道:「你要是哪天想知道了,過來求求本王,本王說不定也會告訴你。」
陸綰綰已經懶得理他了。
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把腰間上的荷包拿了出來,打開,倒在了桌子上。
都是金瓜子。
看著金瓜子,陸綰綰臉蛋上都泛著笑意。
開始開心的數金瓜子。
而李砧說的事情,陸綰綰卻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
但卻還是會想陸征,別在戰場上出事就行。
她希望哥哥能夠活好久的。
兩個對她好的男人,都會長命百歲。
陸綰綰以為李砌會早點回來的。
可是等到她吃完東西,洗過澡,還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沒有見到李砌回來。
她一直打哈欠,想要睡覺。
趴在床上等著,還是等的睡著了。
一直到深夜,感覺到有人在撫摸她的臉蛋。
陸綰綰眼睛都睜不開的難受道:「殿下」
耳邊傳來了李砌低緩聲:「嗯,是孤,累了就睡吧,孤洗完澡,就過來抱著你。」
聽到他的聲音,陸綰綰立馬眼睛都沒睜開了,呼呼大睡了起來。
等到李砌從浴室出來時,陸綰綰已經睡著了。
李砌給陸綰綰把被子蓋好了。
才出來,隔壁的另外一間房裡。
流光把李砧對陸綰綰所有所說的話,全部原版的複述了一遍。
不得不說,流光的記憶力,實在是太好了。
流光卻有些深沉。
上次那一瓶女兒紅,主子打開過,裡面卻不是酒,是幾樣東西。
那個時候,主子就開始懷疑小主子的身世了,但是因為沒什麼頭緒調查,主子也覺得沒那麼重要,所以就放在一邊。
可是今天五皇子的話,卻讓流光覺得嚴重了。
李砌深邃的眸里冰冷無比,寒冰的聲:「這件事情,你派人秘密調查,不許讓陸家的人察覺,孤要知道真相。」
「是。」
……
翌日。
陸綰綰醒來時,李砌就在身邊,他還在睡。
恐怕昨晚睡得太晚了。
陸綰綰也不敢吵醒他。
窩在他懷裡,眨著眼睛欣賞著冷酷臉的睡顏。
李砌的五官很完美,他就猶如被人捏出來的完美藝術品,那麼的俊美,好看。
讓人挪不開眼。
要是他不那麼的冷,柔和一點。
這張臉,就不會讓人害怕了。
更想要多看看。
李砌低緩聲:「十一,盯著孤看什麼?」
陸綰綰驚訝了下。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她連動都沒有動。
李砌一個轉身,直接把陸綰綰壓在了身下。
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
薄唇落在她的額上,低緩聲:「孤感受得到你,你醒來和睡覺,身體的軟度是不一樣的。」
陸綰綰瞬間凌亂了,不太明白。
眨了眨眼睛,茫然的問著:「什麼不一樣?」
李砌唇角微勾:「睡著的十一會扒著孤,軟的跟軟蝦似的,醒來的十一是只貓兒,會盯著孤看,怯生生的。」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直接湊了過去。
在李砌的臉上親了下。
軟軟的聲:「殿下,妾昨晚等你很久了,都沒有等到。」
一說,撇著唇,委屈上了。
李砌修長的手指滑落在陸綰綰的臉蛋上。
低緩聲:「事情有些晚了,三國已經開始交戰了,恐怕雲楚這次也會摻和進來。」
陸綰綰的眸中儘是擔憂,膽怯的聲:「那我三哥哥會不會有事,殿下你會不會上戰場?」
要是李砌去戰場,陸綰綰才會比較放心陸征不會有事。
因為天下就沒有人能夠算計過他。
李砌深邃的眸很深,盯著陸綰綰。
良久才道:「十一,你是希望孤上戰場保護陸征?」
陸綰綰明顯的感覺到李砌的冷。
膽怯的聲:「殿下很厲害,我三哥哥沒有你厲害的,妾希望他活著。」
李砌此時卻鬆開了陸綰綰。
直接從床上起來了。
那一身黑色的裡衣裹身,整個人修長筆直。
李砌很高,背影寬大。
陸綰綰也起身,朝著他來。
從他身後抱著了他。
軟軟糯糯的聲:「殿下,妾知道你會不高興,但妾確實擔心三哥哥,妾不想要他死,也希望殿下能夠讓人保護保護他,妾和三哥哥都是忠於殿下的。」
李砌的情緒是捉摸不透的,就如此時,陸綰綰更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昨晚都做夢了,夢見三哥哥被箭刺中,還當成了靶子一樣被人射。
有些被嚇到了。
李砌冷聲:「十一,你逾越了。」
陸綰綰的手一僵。
逾越?
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兩個字?
陸綰綰眼睛瞬間都紅了。
放開了自己的手。
李砌卻直接把陸綰綰扯上了前來,抱著了她。
那雙冰冷的眸里,寒冰刺骨。
冷冷的聲:「孤不允許你提到陸征,更不允許你為了他擔心,十一,你的心是孤的,思想是孤的,身體是孤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孤,孤不允許你擔心任何別的男人。」
陸綰綰淚往下掉,直接撇了頭,不看他。
逾越兩個字,跟針刺進了她的心裡。
咽哽顫抖的聲:「妾以後不會逾越了,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妾全部遵守。」
李砌臉色瞬間黑了,強行的手指抬起了陸綰綰的下顎。
冰冷的聲:「十一,孤不是這個意思。」
陸綰綰眼淚卻流的更加洶湧了。
難受極了。
「妾只是侍妾,殿下的寵物,任何事情都是逾越,再也不會惹殿下不開心。」
李砌臉色陰森森的,直接抱起陸綰綰,把她放在了梳妝檯的桌子上。
而他坐在了椅子上。
深邃的眸緊緊的盯著她,低沉的聲:「十一,孤向你道歉,孤不是那個意思,任何事情,十一都可以和孤說。」
陸綰綰卻委屈的掉落了淚。
淡淡的聲:「殿下,你說讓妾不擔心三哥哥,妾做不到,三哥哥是唯一對妾好的親人,陸家的任何人出了事,妾都會淡然處之,雖然他們都是親人,但妾不是那種別人對妾不好,還會舔著臉去貼的,所以都是有區別的,爹爹死,妾作為女兒,會哭一聲,其他哥哥們死,妾只會看著,感情不深厚,但三哥哥不行,他不能死,妾希望他長命百歲,以後還要有妻子,孩子,這樣子妾就能夠報答他對妾的好,還給他的孩子,對他的孩子更更好。」
很多時候,陸綰綰覺得其實她的心是冷的。
白滋沒了,她不見得會上心。
白鉤後來秘密被李砌處決了,她也沒有太過在意。
因為這兩人雖然陪伴她多年,但是對她不算好。
可以說是輕視,不屑,還有冷淡。
她不笨不傻,又怎麼會不明白。
整個陸家只有陸征,她想要用一切力量,去護著他平安。
房間裡一片沉默,許久許久都沒有人說話。
……
連著好幾天,李砌都是早出晚歸的,本來沒有看出端倪的流光他們,也明顯的感覺到,主子的情緒很不對勁。
就好似暴風雨的前夕,冷漠,陰森,但是卻又沒有發怒出來。
而小主子也很奇怪,吃好喝好睡好。
讓自己的日子過的很不錯。
但是卻不再和小魚聊天了,小魚找她說話,也都是小魚在一旁嘰嘰喳喳,她就聽著,偶爾給一個淺笑的臉。
但更多的時候,是在發呆。
兩個人在鬧彆扭,鬧得整個驛站都是壓抑的。
但主子卻沒有對小主子做什麼。
如果是以前,就是直接打小主子,在再床上疼幾天。
保准下了床,兩人極好了。
可是這次,兩人不知道怎麼的,鬧得是冷戰。
陸綰綰趴在桌子上數金瓜子。
流紫進來了。
「小主子,主子讓人送口信回來,說今天不回來吃了,讓您好好用餐。」
陸綰綰又把金瓜子全部裝進了荷包里。
笑嘻嘻的道:「好啊,那全部都上我喜歡的菜吧,反正殿下也不回來,他的那一半就不用上了。」
流光對於陸綰綰這麼反常,這幾天已經習慣了。
但卻有擔心。
「小主子,您有什麼事情,可以和主子說清楚。」
最近幾日,一個個得都快壓抑死。
陸綰綰愣了下,淺笑的道:「沒有什麼事情,我們能夠有什麼事情。」
他們只是各自不妥協。
各自在較真。
陸綰綰不知道李砌會忍到什麼時候,但他現在目前,還沒有對她動手。
陸綰綰就等著,只是那件說過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會改變。
李砌,就這件事情,你要是答應我,我恐怕什麼都會願意給你。
一而再再而三的,他擊潰著她心裡的防線。
走進她的心裡。
流紫看說不通。
忐忑的道:「趙良娣這幾天一直想纏著主子,但被主子給關在了房間,以治病為理由,直接讓趙良娣禁足,除了送吃食,再也沒有人敢放她出來。」
陸綰綰愣了下:「趙謙呢?」
那個疼妹狂魔。
「趙大人被主子支開了,去跟著郭大人他們籌銀子了。」
陸綰綰瞬間明白了。
域皇這次沒有撥銀子下來,就是讓李砌自己解決。
蕭名歡提的那件事情,是有用的。
從那些商人手上弄錢出來。
但卻不是每個人願意給的,給的多少,達不達得到李砌想要的數目,卻是蕭名歡,郭深,趙謙三人傷腦筋的。
有些人有錢不要命,捂著,怎麼都不願意出一分錢的,還是有的。
「那現在籌備了多少銀子?」
流光道:「才五萬兩銀子不到,主子怒了。」
陸綰綰也明白,殺人需要理由。
要是把青州的商人抓起來殺了,那會引起民憤的,還會讓青州和其他地方的商戶,經濟動盪,牽一髮動全身,是不划算的,這跟殺朝廷官員,完全不是一回事。
陸綰綰軟軟的又趴在了桌子上。
淡淡的聲道:「我想吃東西了,流紫,你去拿點糕點來給我吃。」
流紫忐忑的道:「小主子,您要不要出去走走,和主子,主子最近到處在考察,不只是青河,還有其他的河流,想要在銀子籌到之後,就開始找出最好的一種引水的方法,把河水引走。」
陸綰綰看著流紫一直讓她去找李砌。
搖了搖頭。
淡淡軟軟的聲:「流紫,我不去找他,他還在生氣,我找他也沒有用,除非我妥協,除非他妥協,可是這件事情,不是他打我,就能夠解決的。」
許是李砌知道,這件事情不是打打就能夠解決的,也不打她了。
冷著。
流紫道:「小主子,無論什麼事情,主子都是極其的對您好的,這幾天雖然主子都在外面,但是您的飲食睡眠,主子全部都找奴婢過問了,還問的特別細緻,生怕您吃不好睡不好,更怕您夜夜做噩夢,無論多晚,主子都是趕回來的。」
陸綰綰聽的漂亮的臉蛋上都是憂傷。
難受的低垂下了眸。
片刻後才道:「流紫,現在東國和漠北軍域國打的如何?」
「晉王出戰了,和漠北二王子對上了,現在陸三將軍還沒有行動,軍隊是和漠北軍夾擊攻擊的,但陸三將軍對持的那一方人馬,以守為主。」
陸綰綰聽的眉心緊擰,隨後覺得有些不對勁。
「東國這一半的人,是不是在等什麼?」
流紫道:「奴婢不知道。」
陸綰綰手緊緊的捏著,微微顫抖的聲:「你能不能派人去,給三哥哥說一聲,要麼快點攻城,要麼就不要攻了。」
流紫不太懂:「小主子,這又是為何?」
陸綰綰顫抖的聲:「這一半是空城計,所有的火力全部都在晉王那邊攻打著漠北軍,他們在拖延時間,不只是東國其他地方兵力的調動,還有雲楚的軍隊,如果等到雲楚軍一到,三哥哥就危險了。」
流紫都錯愕不已,小主子竟然能夠如此的分析,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是戰場上的事情,她不會。
立馬就去跟流光說了。
流光急切的離開了。
現在不是小主子和主子鬧矛盾的時候,關乎著國家大事,一點都不能夠馬虎。
更何況陸三將軍確實是沒有攻城,而是悠哉的在城門外紮營了,做好了穩贏的準備。
可是戰場上瞬息萬變,哪裡有穩贏的局面。
就算是主子打仗,也是輸贏都有的。
陸綰綰手有些發顫,她站起了身,看著進來的流紫。
軟軟的聲:「我先睡會,你不要叫我了。」
流紫看陸綰綰臉色不太好。
「好的,小主子您好好休息。」
隨後流紫退了出去。
陸綰綰來到了床邊,躺下。
開始在腦海里想著東國的軍隊,漠北的軍隊,域國的軍隊,還有雲楚的軍隊,線路圖等等,一系列的畫面。
有很多,都是她從李砌的書房裡看到的,有各個國家的地圖,還有中途經過的時間,地方等等。
越想,陸綰綰越擔心。
蒼白的臉上冒出了細汗,隨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蜷縮著身子,不知所措。
眼淚往下掉落。
李砌為什麼要攻打東國,他想要從東國里拿到什麼?
這次陸綰綰明顯的感覺到,他不是要國土。
因為現在要國土太冒險的了,域國都還不是他的。
他給域皇打天下。
他也是不願意的吧。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奪得了天下,然後開始攻別的國家,全部的收入他的囊中。
……
陸綰綰是在一個時辰後,見到李砌的。
此時的外面還大太陽,他一身黑色的長袍,臉上有汗,一看就是趕回來的狀態。
陸綰綰膽怯的起身了。
看向了門口而來的李砌。
直到他站在了床邊。
陸綰綰微微顫抖的聲:「妾見過殿下。」
李砌眸很深,也很冷。
良久才道:「十一見到孤,竟然生疏了。」
陸綰綰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李砌冷聲:「孤以為你會問問孤有沒有吃飯,渴不渴,或者給孤擦擦汗。」
陸綰綰錯愕了下,從懷裡拿出了手絹,給他擦額頭的細汗。
等到擦好了,她放下了。
「殿下您要不要吃點東西,喝點水。」
李砌冰冷的聲:「孤很累,現在想睡覺。」
陸綰綰就把身子往裡面挪了挪,然後躺下了。
被子也被她掀開了。
李砌褪去了外套,穿著一身素色的黑色衣服躺下了。
陸綰綰給他蓋好了被子。
卻沒有鑽進他的懷裡。
李砌深邃的眸冷看著陸綰綰。
冰冷的聲:「不抱著孤了?」
陸綰綰大大的眸看著李砌,膽怯又害怕。
小小聲:「妾怕殿下不想抱妾。」
邊說,她的身子開始挪動,鑽進了李砌的懷裡,貼著他。
李砌手臂摟著了她的腰。
就閉上了眼睛。
陸綰綰卻沒有睡,她睡不著是回事。
李砌摟著她的手臂很緊,她的腰勒的有些疼。
可是她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