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陸綰綰等了好一會,飯都吃完了,才見到李砌進來。
看著他臉色深沉,難道皇宮裡出了什麼事情?
陸綰綰起身,撲進了李砌的懷裡。
軟軟糯糯的聲:「夫君,怎麼了嗎?
是不是宮裡出事了,要不你帶我回去吧,你親自去處理。」
他帶著她出來,就是不想要她看到那些血腥,她知道的。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低緩聲:「沒事,吃好了嗎?」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可是你還沒吃好,你再吃一點吧。」
李砌嗯了一聲,用完餐。
……
翌日早上。
在宅子裡待了一晚上,李砌才帶著陸綰綰回了皇宮。
陸綰綰在馬車裡,都能夠聞得到外面濃郁的血腥味。
漂亮的臉蛋上很害怕,她不知道皇宮裡有多少屍體。
李砌低緩聲:「十一,朕直接帶你回棲梧宮,不下車什麼都看不見了。」
陸綰綰點了點頭,顫抖的聲:「夫君,叛軍全部抓住了嗎?」
要是有漏網之魚該怎麼辦。
李砌嗯了一聲:「平衡王和二皇子都被處決了,十一別怕。」
陸綰綰隨後想起:「那郭家呢?」
「十一,朕不良善。」
陸綰綰瞬間不敢問了,郭家這次恐怕要死很多人,就看是李砌誅三族,還是九族了,平衡王和二皇子都是皇族,最大的可能就是滿門殺盡,親信之人殺盡,要是誅滅幾族什麼的,李砌他自己也在其中,所以不可能,相比,郭家就慘澹的多了。
……
棲梧宮內。
棲梧宮還是和她走的時候一樣,沒有戰亂過後的狼狽。
李砌低緩聲:「十一,你好好休息,朕去一趟養心殿。」
陸綰綰瞬間臉蛋上滿滿的擔憂,微顫的聲:「夫君,我害怕。」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上。
「別怕,全部都解決了。」
「那我等你回來。」
李砌嗯了一聲。
隨後吩咐了流光他們後,離開了棲梧宮。
陸綰綰坐在了椅子上,有些茫然。
這場宮變來得太突然,李砌前段時間的殘暴也是給了平衡王和二皇子一個機會,現在想來他這件事情是一箭雙鵰。
在誘敵。
他殘暴,朝堂上本就人心不穩,有些經不住誘惑的,比如感覺到極大威脅的郭丞相就會叛變,裡應外合,恐怕不止是郭丞相,應該還有其他權臣們,李砌就能夠通過這次的事情清理朝堂,哪些是忠心,哪些是逆臣,這次殺的人數,絕對很多很多,朝堂上所有空缺的位置,都將由他的人補上了,比慢慢讓權臣們垮台更狠絕,完全不給人絲毫的退路。
陸綰綰臉蛋上泛著憂傷,李砌心機太深了,算計人亦是,又有哪個皇上會用皇宮做餌的誘敵,宮裡所有人的生死,猶如螻蟻。
她不知道該慶幸他對她的好,還是該心酸他對所有人的無情狠絕。
小魚走進來的時候,就見到陸綰綰在發呆。
「姐姐,小魚來陪你了。」
陸綰綰回過了神,看著了小魚。
「流扇沒和你一起來?」
「流扇哥哥去後宮處理事情了,抓了好多嬪妃。」
陸綰綰愣了下。
小魚湊了過來,小聲道:「賢妃,德妃,還有東方貴嬪等等,好些都被抓了,流扇哥哥去殺人了,皇上下令,將賢妃和德妃兩人處以極刑,其他的都一劍殺了。」
陸綰綰顫抖的聲:「賢妃和德妃處以什麼極刑?」
小魚小聲道:「五馬分屍,就在養心殿門口,黑黑臉看著呢。」
陸綰綰瞬間覺得恐懼和害怕。
一看到陸綰綰臉色都白了,小魚立馬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姐姐,黑黑臉沒有告訴你嗎?」
完蛋了,她以為黑黑臉出去了,是跟姐姐說過了。
畢竟這次皇宮殺了很多人,黑黑臉下令,不只是平衡王和二皇子的兵馬就算是降者也全部處決,皇宮進來的全部殺光了,有些還來不及進皇宮的,域都四個城門全部關了,叛軍殺了個精光,這次死了六萬多人。
還有一件事情,後宮所有的嬪妃,不只是東方貴嬪這種細作,那些沒有參與叛變大臣的女兒們,也全部都被李砌下令殺了,一個不留,現在後宮就只剩下姐姐一人了。
皇宮,域都,到處屍橫遍野。
對賢妃和德妃處以五馬分屍,她覺得還算是好的了。
可是看姐姐的神情,一點兒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陸綰綰臉蛋慘白無比,搖了搖頭。
微顫的聲:「小魚,我什麼都沒有聽到,你不用害怕。」
小魚才鬆開了自己的手。
……
李砌晚飯之時才回來。
陸綰綰一看到他,就起身撲進了他的懷裡。
「夫君」
李砌直接抱起了陸綰綰進了裡屋,把她放在了床上。
「為什麼不想喝藥?」
陸綰綰聽著他微冷的聲。
知道他是生氣了。
水汪汪的眸看著他,膽怯的小小聲:「我想等你回來餵我。」
李砌把陸綰綰抱著,放在了腿上。
手掌觸碰著她的腹部。
低緩聲:「十一,朕的後宮以後只會有你一人。」
陸綰綰錯愕了下,微顫的聲:「都,都死了嗎?」
「不是,朕趁著這次叛亂把她們都放出去了,你不要害怕。」
聽到李砌說放回去了,陸綰綰都鬆了一口氣。
這樣子也對一部分朝臣們有個交代。
李砌讓人送進來了湯藥。
一勺子一勺子的餵陸綰綰。
陸綰綰喝的小月眉緊蹙著,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能夠咽下。
李砌低緩聲:「十一,以後後宮只有你一人,沒有人能夠害得了你,你不要害怕,生下這個孩子,夫君就下旨,封你為後,我們舉行婚禮。」
陸綰綰水汪汪的眸看著李砌。
俊美冷酷的臉上很認真。
膽怯的小小聲:「夫君,你讓人做的鳳袍肯定不合身了。」
李砌深邃的眸打量著陸綰綰的腹部。
低緩聲:「生完後等你身體恢復些就行,乖,好好喝藥。」
陸綰綰又開始喝,一碗喝完。
陸綰綰難受不已,不知道是因為今早聞過血腥味,還是什麼的,她總覺得藥里有股血腥。
一定是幻覺,她現在是覺得整個棲梧宮裡都是血腥味。
一碗藥喝完,一顆蜜餞塞進了陸綰綰的嘴裡。
陸綰綰腦袋靠在了李砌的胸膛上。
「我害怕當皇后。」
李砌唇角微勾:「宮裡沒有別的女人了,十一不用管理任何事情,以前是怕你需要管理後宮,身心疲乏,現在這點解決了。」
陸綰綰愣了下:「也是,不用管,我就還是可以待在棲梧宮,又可以逛御花園,再也不會有人總出現打擾了,整個後宮我都可以隨便走。」
「是,開心嗎?」
陸綰綰立馬笑了,開心的道:「開心,夫君真好。」
李砌手觸碰著陸綰綰的臉蛋,低緩聲:「小魚跟你說的,你不要怕。」
陸綰綰點了點頭。
因為賢妃玷污太子妃三個字,這就是他殘忍殺害她的原因。
她知道,是因為她。
「夫君,寶寶動了。」
每次喝完湯藥後,肚子動的是最厲害的,寶寶好似特別開心的樣子,可是她不喜歡啊。
李砌手掌觸碰著動的地方,唇角微勾:「這幾天朕有些忙,十一要乖乖喝藥,等忙完了,朕還是天天陪著十一。」
陸綰綰理解他,點了點。
殺了這麼多人,總得處理後續的事情吧。
……
這段時間,李砌很忙,但他比較好的是,一到飯點,準時回來陪她吃飯,餵藥,等她睡著了,然後就才離開。
皇宮裡,好似更安靜了。
李砌對外宣稱的是,二皇子和平衡王進了皇宮,殘暴到處的廝殺,後宮的嬪妃,除了綰貴人,其他的包括燕妃和大皇子,都死在了這場叛亂中。
皇宮裡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葬禮。
妃嬪就近四十來。
舉國轟動。
域皇年二十三,正是需要女人的時候。
葬禮七日一過,就有大臣們開始舉薦,說讓皇上充後宮。
皇上說痛失嬪妃眾多,以永不納妃的決定,堵住了所有人。
朝堂上沒人敢說話,現在一個個的對於李砌殘忍的手段都害怕,只要動過一點點不好心思的,都被滿門抄斬。
誰還敢質疑皇上後宮的事情。
……
陸綰綰挺著肚子,在棲梧宮的院子裡轉著,流綠,流光幾人就跟著她,守著她。
生怕小主子不小心磕著碰著了。
流光流利幾人更是盯著陸綰綰腳下的步子,生怕她踩著了什麼。
陸綰綰看著一個個小心翼翼的模樣,噗嗤的笑了。
自己五個多月的肚子很大了,寶寶長的很好,而且特別的活潑,總是在她肚子裡動來動去的。
陸綰綰衣服也穿的比較多了,厚厚的裹的跟球似的。
域國進入了十二月的天,越來越冷了。
今年的域國皇宮殺氣太重,四周安靜的可怕,就連棲梧宮,陸綰綰都覺得陰沉沉的,她總是夢見前世李砌殺人的畫面,今生,他一樣的手段殘忍。
政績倒是很好,河道的開通,他重用蕭名歡和蕭家人,這個百年世家能夠在歷任域皇里存活下來是有道理的,蕭家人就算是在這次李砌的清剿中,都能夠兩袖清風,淡然處之,沒有一個蕭家人動了歪心思,也自然得到了李砌的重用,為帝王者,要的不是愚忠,要的是才能,真正為江山社稷著想的家族。
就如趙家的趙謙,郭家的郭深都是才能之人,但敗在了沒有一個好的嚴謹的家族。
陸家的一些事情她也聽說了,李砌讓她爹爹光榮的隱退了,重用了大哥哥,和三哥哥,只是三哥哥被他還是丟到了汝州,掌管汝州,岷州,尹城三地方,防著東國和漠北。
雖然如此,陸綰綰卻有些心酸,三哥哥成了大將軍,可以說成是三地的王也不為過,可是她見不到三哥哥了,李砌要是不下旨召見三哥哥回域都,她就一輩子都不會見到。
當她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不知道該是怪他,還是謝謝他。
「小主子小心。」
流綠立馬就扶著了陸綰綰。
陸綰綰才回過了神來,看著了腳下的一個小石子。
淺笑:「流綠,這麼點小石子,我也不會摔跤,最多就是不太舒服。」
流綠忐忑的道:「小主子您一點事情都不能夠有。」
陸綰綰笑了:「是」
流紫再也沒有回來,他們說的受傷肯定是假的,應該是那次先皇的暗衛殺入阿落院時,流紫被殺了,因為不止是流紫不見了,還有好幾個面熟的也不見了,任何廝殺都是有生死的,李砌只是瞞著她,不想她傷心而已。
「我想去養心殿找李砌,可以嗎?」
陸綰綰是看著流光說的。
因為前幾次她提過,流光說是不方便。
但前朝後宮的事情全部都處理好了,應該問題不大了。
「可以,主子交代過了,讓小主子您走過去,距離不遠,剛好運動運動。」
陸綰綰瞬間漂亮的臉蛋上泛著憂傷。
她不想走去的,可是寂北在李砌面前說,孕婦要適當運動,不然以後不好生,就逼著她非得每天走一會會,不然以她的心態,就待在床上不要下來。
陸綰綰委屈的聲:「那我不去找他了。」
流光道:「要不小主子您去找找主子?
蜀國來人了,說想要蜀國公主與域國和親,此時就在養心殿。」
陸綰綰驚訝錯愕不已,這後宮死了那麼多嬪妃,才一個多月,蜀國就這麼的急躁?
陸綰綰立馬道:「我去」
陸綰綰挺著肚子往養心殿的方向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聲。
「域皇,本王和妹妹來恭賀域皇,在知道域皇登基的消息,就趕來了,這不,剛好時間正正好。」
陸綰綰聽到是易千以的聲音,漂亮的臉蛋上生氣極了。
李砌登基幾個月了,他還收到登基的消息就來了?
從蜀國慶城爬來的嗎。
陸綰綰邁步進來了,就見到了易千以,還有一名女子,年紀不大,十四五歲的模樣。
李砌低緩聲:「十一,過來。」
陸綰綰往李砌走去,看到他,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坐在他的腿上,委屈的小小聲:「他來給你送女人的?」
李砌冷眸看了一眼易千以。
低緩聲:「朕不會要,亂想什麼,朕說過了,後宮就只有十一。」
陸綰綰看向了不遠處的兩兄妹。
易千以笑意的道:「沒想到綰貴人竟然懷孕了,這外面可沒人知道消息,域皇這是藏得夠深的。」
李砌冷聲:「管大海,送他們兩人回驛站休息。」
易千以聽到趕人,卻笑意的道:「要不讓千頃留在宮裡,也好陪陪綰貴人?」
李砌冷酷的臉陰森森的,冰冷的聲:「易千以,別讓朕讓你有來無回。」
易千以立馬笑著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
「不說了不說了。」
易千以帶著易千頃離開了。
陸綰綰臉蛋神色卻不好,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難受的聲:「夫君,是不是還想著給你送女人的人很多?」
現在明面上,李砌就只有她一個妃子,更是讓人蠢蠢欲動的,恐怕其他幾國都會不安分。
雖然還有一個落音音上次一起被『葬了』,實則關在了碧溪宮裡嚴守著。
李砌撫摸著陸綰綰的腹部,低緩:「夫君只要十一,任何別人送的女子,都會拒絕,等封你為後,這些事情就會更少了,不死心的,主要是因為後位空虛和無繼承人,可是這朕都有了。」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開心的道:「恩恩,十一給夫君生太子。」
李砌唇角微勾,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額頭上。
「僅此一個。」
陸綰綰手卻觸碰到了李砌菱角分明的臉。
心疼的軟軟聲:「夫君,你最近不要太勞累了,十一心疼你的,你這段時間臉色都不太好。」
白了些,有些睡眠不足的樣子。
李砌深邃的眸很深,握著了陸綰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朕沒事,最近處理公務太過忙,才沒休息好,事情漸漸的少了,你放心。」
陸綰綰眨了眨水眸,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你別讓自己太累了,現在朝中都是你的人,又有誰不敢好好做事的,你都吩咐下去,做不好的你就殺了。」
李砌唇角夠的更甚:「嗯」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
如果李砌真的這麼殺人,她會怕吧。
無論外面傳言他多麼的殘暴不仁,手段殘忍,無情狠絕,但在她這裡,李砌是對她最好,也是最愛她的人。
陸綰綰忍不住眼裡泛起了濕意。
咽哽難受的聲:「夫君,你別聽那些罵你的話,因為你域國才會越來越好,你是能夠帶領域國走向盛世的帝王,子民們以後會知道你的好的。」
李砌唇角微勾:「傻瓜,朕不傷心,走來時累不累,不要太懶了,一定要走走,朕希望十一平安生產。」
陸綰綰點了點頭。
腦袋靠在了李砌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軟軟糯糯的聲:「我在夫君懷裡睡,夫君你處理事情。」
「好」
李砌開始處理奏摺。
……
寂北進來時,本來打算提的話題,在看到陸綰綰時,直接閉嘴了。
李砌抱著了熟睡的陸綰綰進了裡面。
把她放在了龍床上,蓋好了被子,看著她確實睡得很熟,李砌才出來了。
寂北道:「落音音的條件,你想的如何?」
李砌冰冷聲:「要我放了君傾天,做夢。」
「可是她那裡有代替你血的方法,你該知道,你再這麼餵下去,就還得四個月,我擔心你撐不住。」
李砌冷眸里寒冰刺骨。
冰冷至極的聲:「朕不能確定她說的藥材是真的還是假的,或者是對十一有害的,而是為了朕放了君傾天,朕不會嘗試換方法,朕的血比任何藥材都要讓十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