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陸綰綰醒來時,就見到李砌就坐在床邊看奏摺。
床邊的椅子上放了很多本奏摺。
陸綰綰瞬間眼睛紅紅的了,他做太子的時候都不會這麼的忙,事情也不會很多,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事情,可是現在呢,他每天好忙好忙。
陸綰綰難受的眼淚往下掉了。
李砌聽到聲音,深邃的眸看著陸綰綰,一見到她哭了,立馬就把手裡的奏摺放下了。
把陸綰綰扶了起來,抱在了懷裡。
低緩聲:「十一,怎麼了?
突然哭了。」
陸綰綰難受的咽哽聲:「我不想你這麼忙,天天看奏摺,天天處理朝堂的事情,嗚。」
李砌薄唇落在了陸綰綰的臉蛋上,嘶啞的聲:「十一乖,不哭。」
陸綰綰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軟軟的聲好似心都碎了:「我不想你這麼的幸苦。」
李砌身子一僵,壓抑的聲:「十一,夫君沒事,不哭,陪你出去走走,奏摺今天不看了。」
陸綰綰卻搖了搖頭,軟軟糯糯的聲:「我不想走,外面也冷。」
域國進入了十二月的天,越來越冷了,就連她的被子裡,都是放了好幾個暖手袋。
緩和和的,不然她一個人是睡不著的。
「夫君,易千以是不是想要用公主換你出兵啊。」
她剛才看了一眼丟在一旁的摺子,說的是蜀國現在的情景。
李砌嗯了一聲:「現在蜀國的形勢對他不利。」
陸綰綰卻有些茫然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出兵」
陸綰綰沒說話,但臉蛋上卻很失落。
打仗的話,他肯定就很忙了。
陸綰綰從李砌的懷裡退了出去。
李砌卻沒有放開她,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看著。
「十一,朕知道你擔心朕太忙了,所以本來打算的出兵,朕不出了。」
陸綰綰愣了下,水汪汪的眸看著李砌。
「那蜀國怎麼辦?」
「朕用別的方法穩定局勢,你現在已經五個多月了,朕不會讓你擔心,真要打仗,朕怕會需要親自去一趟,所以不會這麼做。」
陸綰綰可憐兮兮的聲:「夫君,不打仗了好不好,現在局勢雖然穩定了,但域國也需要休養生息,你這麼總是打,也不好。」
「不會,別擔心。」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那易千以你打算怎麼辦?」
「送他們會蜀國。」
陸綰綰嗯了一聲,想著了那位蜀國公主,長得很漂亮,但李砌沒說留下人來,她還是很開心的。
「夫君,你不要太忙了,以後寶寶出生了,我一個人帶不過來的。」
李砌手掌觸碰著陸綰綰隆起的腹部。
「還有十天就要六個月了。」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
「是,他最近很調皮,總在我肚子裡動,夫君,兒子一定不像你,冷冷的。」
一想,陸綰綰就放鬆了很多。
不像李砌冷冰冰的,性格活潑一些,挺好的。
李砌刀鋒劍眉緊了緊,低沉的聲:「像朕性格不好?」
陸綰綰膽怯的小小聲:「夫君太冷了,其實我之前很怕你的。」
前世怕了三年,這一世之前也怕他的。
李砌伸手揉了揉陸綰綰的發。
「現在還怕嗎?」
陸綰綰搖了搖頭。
李砌唇角微勾:「朕抱你回棲梧宮。」
陸綰綰點了點頭。
……
沒多久,陸綰綰就從流扇這裡知道,李砌派人送易千以回蜀國了,而且已經秘密派了人去了蜀國。
沒有出兵,陸綰綰也鬆了一口氣。
只是最近宮裡出了一傳言,說在皇宮一角落的宮殿裡,有著一名和綰貴人長相五六分相似的女子,此女子長相很美,是域皇真正心尖上的人兒。
陸綰綰在聽到小魚講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
李砌把妍兒丟到了角落裡,她是知道的,因為她說了一句不想碰到妍兒,李砌就讓人送她出了棲梧宮。
只是妍兒的長相怎麼被人發現了,現在竟然還傳出了如此的謠言,陸綰綰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不過也就是聽聽而已。
只是半個月,謠言已經傳到了朝堂上去了,權臣們一個個在猜想,難道陸家的十一,不是域皇心尖的人兒,而是另有其人,那這名女子又是誰呢,會不會是以後的皇后娘娘。
眾人猜測萬分。
一個個的已經有人在提議讓李砌封后了。
畢竟讓陸家獨大,沒有誰願意。
如果此女子沒有任何的背景,那麼他們支持的話,就可以成為一派。
互惠互利。
陸綰綰看著下了早朝回來的李砌,俊美冷酷的臉上都是戾氣。
陸綰綰剛想站起來,李砌就邁著大步急切的過來了。
把陸綰綰摟著了。
李砌看著她的肚子。
低緩聲:「十一,注意自己的身體,看到朕不要起來,朕抱你。」
陸綰綰漂亮的臉蛋上泛著笑。
「夫君,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朝堂上出什麼事情了?」
李砌嗯了一聲,隨後扶著陸綰綰到了床榻去。
讓她躺著了,蓋好被子。
「沒什麼事情,蜀國的事,雲楚的人臨時差了一腳,朕讓朝中的將軍帶兵出征,朕不會離開你。」
陸綰綰聽到這話,心裡都好了些些。
撲進了他的懷裡,軟軟糯糯的聲:「夫君,你不能亂跑,我肚子都六個多月了。」
陸綰綰的心是忐忑的。
「嗯,你放心。」
陸綰綰軟軟的聲:「夫君,最近的流言你怎麼想的?」
「有人在這個時候煽風點火,為了氣你,你不要當回事,朕會把幕後之人揪出來的。」
陸綰綰臉蛋上泛著笑,在李砌的胸膛蹭了蹭,軟軟糯糯的聲:「我沒當一回事,我知道你的心,放心,只是這個人竟然查到了妍兒,看來還是有些本事的。」
畢竟經過了那場宮變,李砌把宮裡的細作全部都清理乾淨了,但又被人滲透了,這人還是非常厲害的,能夠在李砌的眼皮子底下安插進了人。
李砌低緩聲:「此事也不算是壞事,你現在懷有身孕,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無論是大臣們,還是其他各國,都會盯著你的肚子,因為是朕的繼承人,不納妃更是會子嗣甚少。」
陸綰綰其實心裡也是忐忑的,李砌要是太子,盯著他子嗣的就不會太多,可他現在是域皇,他要是一直無子,對於別的國家就是非常好,後繼無人,是一滅國的走向。
陸綰綰小小聲:「我最近不會出棲梧宮了。」
李砌嗯了一聲:「朕時間調整的差不多了,下了早朝就會回來陪你。」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
「夫君,你最近很累,臉色白了很多,陪十一去睡會好嗎?
實在做不完的,還有寂北,反正他假扮你還是很像的,瞞過那些大臣絕對可以的。」
「好」
李砌躺在了床上,摟著陸綰綰,沒多久就睡了。
陸綰綰水眸里都是心疼,看著李砌。
她每次醒來,他都不在身邊了,天天都要早朝,早朝的時間又早,每次她身邊的地方都冷了。
如果可以,她是不希望他當帝王的。
陸綰綰閉上了眼睛,靠在李砌的懷裡,陪著他睡。
……
幾天之後。
棲梧宮內的一間房。
寂北看著李砌又在取血。
血就這麼的滴在了碗裡。
那隻右手臂上,傷痕有些多。
因為之前他怕陸綰綰髮現,一直只肯在一個地方取血,他強烈要求換了地方,不然這隻手就得廢了。
流光端著裝著血的碗出去了。
寂北看著李砌熟練的上藥,包紮傷口。
「那丫頭,一直沒發現?」
對於陸綰綰心大的性格,他也是服了。
李砌眼神里都是冰冷的。
「寂北,十一要是知道了,朕就弄死你。」
寂北笑了:「我不會,你這麼的擔心她,我哪敢在她懷孕這麼關鍵的時刻說什麼。」
李砌冷聲:「最好如此。」
寂北道:「傳言對她沒什麼影響?」
「沒什麼影響,調查的如何了?」
「君傾天都被你一直關在死牢里,你還覺得是他?」
李砌冷冰的聲:「和他,和落音音脫不了干係。」
「那他們兩人可厲害了,被你關著,還有與外界聯繫的本事,果然是落君家人。」
李砌手緊緊的捏著。
寂北一看到紗布滲血了,立馬道:「你還是小心點,都是給你十一喝的口糧。」
李砌冷酷的臉都黑了。
鬆開了手,解開了紗布,又倒了一些止血的藥粉。
再包紮。
寂北道:「你這段時間不要離開陸綰綰了,她,我有些怕她七個多月左右會早產。」
李砌臉色一沉,冰冷的聲:「寂北,十一有事,我殺了你。」
寂北緩緩道:「殺了我也沒用,早產這是說不定的,我只是說有可能,是因為她的肚子比別的孕婦要大,而且我前一個月也給你說了,我不確定是不是雙胎,因為另外一個好似有胎心,又好似沒胎心,就算是今天我給陸綰綰把脈也一樣,似有似無的感覺,另外一個倒是強。」
李砌冷酷的臉色很冷,冰冷的聲:「這事不許告訴十一。」
寂北嗯了一聲,多年的默契,他知道意思,如果誕下的其中一個是死胎,就永遠都不用告訴陸綰綰。
……
陸綰綰本來坐在軟榻上,看著寂北和李砌又一起回來了。
起身,朝著李砌來。
淺笑:「他答應了嗎?」
李砌嗯了一聲。
寂北笑了:「陸綰綰,龍袍都讓我穿,下次你這棲梧宮,會不會讓我來去自由。」
李砌冷眸冷看了一眼寂北。
陸綰綰咯咯笑:「夫君最近很幸苦,現在朝堂上,也沒什麼大事,域國軍隊都已經去了蜀國邊境打仗,要是你上朝,真的有什麼重要事情,你就說,早朝後再議,夫君過去處理便好。」
李砌天天倖幸苦苦的早期,陸綰綰心疼的不得了,後宮也沒有宮妃需要寂北去『寵幸』了,所以這事他做正合適。
寂北淡笑,看了一眼陸綰綰的肚子。
「你生產後,我就自由一年,不會幫他做任何事情,你就算是找人代替,都沒有人。」
陸綰綰一聽,就看著了李砌。
李砌低緩聲:「放他一年的假而已,以後你想出去玩,朕可以讓他管理域國,帶你出去遊山玩水。」
陸綰綰咯咯的笑了:「真的嗎?」
「嗯,陪你最重要。」
陸綰綰開心極了,軟軟糯糯的聲:「夫君,那我等會讓流綠送兩套龍袍給他,留一套備用。」
李砌唇角微勾:「行」
寂北淡笑:「最近關鍵時期,不要亂來。」
陸綰綰本來沒聽出什麼,隨後看著李砌臉色一沉。
瞬間明白了,臉蛋刷的紅透了。
寂北笑意的離開了。
李砌揉了揉陸綰綰的發。
「朕打他亂說話。」
陸綰綰羞澀的笑了:「寂北也沒說錯啊,確實不能亂來。」
他也很久都沒有碰過她了。
但每次,她都能夠感覺得到他的隱忍。
李砌直接抱起了陸綰綰,把她放在了床上。
低緩聲:「十一,所有的,都需要加倍還回來的,你要還給朕的。」
陸綰綰臉蛋都羞的粉撲撲的。
微顫的小聲道:「夫君,你別嚇我,我生完孩子,還得坐月子,還得恢復身體,也還得帶孩子的。」
李砌唇角微勾:「奶娘和產婆朕已經找好了,都是信得過的人,你別怕。」
陸綰綰眨了眨眼睛,撫著大肚子。
「我只是怕孩子太大,不好生。」
這麼大的肚子,她是真的有些擔心。
李砌深邃的眸盯著陸綰綰的肚子。
片刻後才道:「不會,夫君會一直陪著你的,不會出去,你會平安產下他。」
陸綰綰開心的笑了。
前世他也是在產房裡陪著他,半步都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