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寂北眸光看著陸綰綰。
良久都沒有說話。
陸綰綰卻有些楞著了,寂北不願意嗎?
她其實是怕李砌不願意的,雖然他和寂北關係好,但他霸道,不一定願意孩子們有別的乾爹。
寂北淡淡的聲:「我從未想過做誰的乾爹。」
聽到寂北拒絕了,李朝暮是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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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覺得娘親剛才的提議很好的。
陸綰綰倒沒有說什麼。
「寂北,我有事要和你談。」
李朝暮聽到這話,就知道娘親是想要單獨和寂北叔叔聊聊了。
李朝暮扶了扶身:「娘親,我先出去了。」
陸綰綰嗯了一聲。
看著女兒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寂北和她,陸綰綰才說話。
「寂北,我想讓小暮單獨住一個宮殿。」
寂北沒有太意外,畢竟剛才那些話,他都聽到了。
他出塵的臉上清冷。
淡淡的聲:「陸綰綰,小暮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我帶大的。」
陸綰綰愣了下,隨後道:「謝謝你。」
寂北平靜的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謝謝我,而是告訴你小暮的事情我有分寸。」
隨後寂北的眸光看著了兩張床。
淡淡的聲:「你不知道這丫頭有多能哭,如果我不在她身邊陪著她,她噩夢一晚上,枕頭都是哭濕的,特別的沒有安全感。」
陸綰綰聽著這些,心裡難受。
「是我的錯,讓小暮從小連父母之愛都沒有感受過。」
所以她才這麼的沒安全感。
「事情走到這一步,也不是誰的錯,只是你不用擔心小暮的事情,今晚開始,我會搬到隔壁去睡,但還不能和小暮分宮殿,需要一步步的來。」
陸綰綰嗯了一聲:「寂北,謝謝你。」
寂北能夠這麼做,陸綰綰覺得已經很好了,小暮沒有安全感,也是她和李砌從來沒有陪過她的原因。
……
陸綰綰從合德殿出來。
整個人卻透著憂傷。
慢步的朝著自己的棲梧宮去。
在宮裡的日子,說不上好,說不上不好。
三個孩子每天都會來給她請安,偶爾聊聊天,吃吃飯。
而她肚子裡還有一個在慢慢長大。
陸綰綰卻一直沒有等到李砌。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陸綰綰躺在軟榻上,看著四周的擺設。
這裡的一切她都覺得充滿了暖意,孩子們都在,但又唯獨缺少了他。
陸綰綰緩緩起身了,走到了大門口。
抬頭望著天空。
……
此時,域國皇宮東宮的阿落院。
寂北出現了,看著睡在床榻上的男人。
「陸綰綰現在每天的心情都不錯,你打算什麼時候出去見她。」
李砌緩緩的睜開了深邃的眸。
深沉至極的聲:「十一她很開心?」
「你不是給了她一個等待的希望嗎?
她期待著你的出現,時不時的還會試探我,許是怕我知道你的下落,卻沒有告訴她。」
李砌冷臉很白,他坐起了身。
深沉至極的聲道:「發色有沒有辦法?」
寂北看著李砌長長的白髮。
他真的是拿很多東西來和『啟合』交換。
「其實你這樣子出現,陸綰綰也不會怕你的。」
「落音音炸了她和君傾天,毀了夢境,是要我和十一陪著他們一起死。」
「你終究帶著陸綰綰活了過來。」
李砌修長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你先幫我看著十一。」
「你確定?
她現在總是發呆,雖然沒有明確的說想你,但我看得出來。」
「等我恢復些。」
……
棲梧宮內。
陸綰綰醒來了,難受的趴在床邊乾嘔起來。
守在門口的婢女聽到陸綰綰的聲音,立馬就急切的進來了。
「娘娘」
陸綰綰緩和了好一會,看著臉色都嚇白的婢女。
淺笑:「我沒事,沒想到肚子才兩個月,就開始孕吐了,讓人去準備早餐,我起床了。」
「是」
婢女英兒立馬就出去吩咐了。
陸綰綰緩緩的坐了起來。
蜷縮著身子。
她肚子裡的孩子要多大,李砌才會回來?
她剛才做了噩夢,夢見李砌要好幾年後才回來。
這種感覺很不好。
她不希望李砌那麼久才回來。
現在絕絕絳絳長大了,他們天天都比較忙,國家大事什麼的,也都是他們兩人,寂北早已經沒怎麼管了。
陸綰綰吃過早餐後,就出了棲梧宮。
走著走著,就不自覺的走到了東宮。
現在的東宮和她記憶中的東宮有些不一樣,不是格局,而是新舊程度,畢竟經過了十多年了,這裡也一直空著,沒有以往新了,陳舊了許多。
陸綰綰挪步要進去。
守在門口的守衛卻攔著了陸綰綰。
英兒立馬道:「大膽,你們可知道你們攔著的是太后娘娘。」
守衛們看著如此年輕的陸綰綰,域皇從未冊封過太后,但他們聽說了宮裡出現了一位娘娘。
守門的幾名士兵立馬就跪下了。
無論是誰,他們都得罪不起。
陸綰綰朝著裡面走去。
她想起了以往的一些畫面,一長條道路,修剪整齊的花草樹木,這些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看來是絕絕他們讓人很好的每天打掃保存了下來。
陸綰綰最先來到的地方是落棗院。
這裡是她在東宮待的第一個地方,除了這裡,別的院子裡都有一個小池子,想到這,陸綰綰心裡就是暖的。
李砌,我好想你了,不過這次等你,我不會悲傷,也不會讓自己哭,因為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陸綰綰進了房間,裡面還是和以往一樣,除了家具變舊了,但非常的乾淨,這三個孩子這麼的想她嗎?
陸綰綰心裡泛著內疚,她這個做母親的,一點也不稱職。
現在都比她大了,她也不知道如何的補償了。
陸綰綰在房間裡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了。
……
走了一段路,來了阿落院。
在看到阿落院時,陸綰綰忍不住眼睛濕了,這裡承載著她和李砌很多很多的回憶。
此時的陸綰綰也發覺,其實比起百年前的那些事,最讓她刻骨銘心的卻是阿落院裡他們平淡的生活。
陸綰綰一步步的走近,到了房間裡。
見到房間裡面,有著淡淡的藥香,還有一名太監站在一旁。
「奴才參見娘娘。」
陸綰綰軟軟的聲:「起,這裡平時都是你在打理嗎?」
「是,每日通風,每日清理。」
「你生病了?
藥味有些濃。」
太監立馬就跪在了地上,急切的道:「請娘娘恕罪,奴才身體不舒服,所以剛吃藥不久。」
陸綰綰軟軟的聲道:「沒事,起來吧,我隨便看看,你先出去。」
「是」
太監和婢女英兒兩人都退下了。
陸綰綰挪步朝著床榻走去。
連床上都整理的很好,這太監很盡責,連床單被套都每日一換。
陸綰綰坐在了床邊。
不自覺的就躺在了床榻上了。
好似她能夠感受到李砌的氣息。
以往的每一夜,李砌都是在這張床上抱著她睡覺的。
他們在這張床上有過太多太多畫面。
陸綰綰的腦海里都是李砌。
想著想著,就這麼的睡著了。
此時,一白色長髮的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很輕很輕,讓人根本聽不到聲音。
走到了床邊,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
扯過了被子,給陸綰綰蓋好了。
才起身,又走進了暗處。
通過暗道,走到了阿落院偏僻的一角落房間。
此時的寂北就在這裡。
「見到她了?」
李砌俊美冷酷的臉色深沉。
寂北看著李砌的白色頭髮。
「墨辰,你這頭髮顏色,其實沒那麼難看。」
李砌深邃的眸很冷,冰冷的聲:「我在乎的不是頭髮的顏色,而是十一會擔心,她會察覺到我用什麼交換了,你的藥為什麼還不起作用。」
寂北緩緩道:「那我也沒有辦法,頭髮顏色又不是能夠變回來就變回來的,要不你隨便找個理由?」
李砌冷聲:「十一會察覺的。」
寂北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陸綰綰有時候確實太過敏感。
特別是關於李砌的事情。
寂北又道:「那你頭髮顏色要是一直沒黑,你一直不見她?」
李砌眉心緊了緊,沉悶的聲:「你說說,什麼理由?」
寂北笑了:「就說想她想的。」
李砌臉色一黑。
「你的藥量加一倍。」
聽到李砌不同意,寂北笑著道:「實在不行,我研製一種藥水給你染染吧,就是會有氣味,我看能不能儘量把氣味調製的比較好聞,這樣子,最多就是你身上多了一種氣息。」
李砌聽到這,臉色好了些些。
冷沉的聲:「嗯」
寂北站起了身:「陸綰綰說讓小暮做我的乾女兒,你怎麼想?」
李砌深邃的眸看著寂北。
淡淡的聲:「行」
寂北卻道:「可是我不同意。」
李砌深邃的眸眯了眯。
低沉的聲:「隨你」
寂北又道:「墨辰,你知道我要什麼。」
李砌冷的聲:「嗯,給你。」
寂北出塵的臉上卻笑了。
「行,謝謝。」
隨後邁步離開了房間。
……
寂北走出了阿落院。
朝著合德殿的方向去。
此時一個人急沖沖的跑了過來。
看著寂北後,立馬就單膝跪下了。
「攝政王,不好了,公主摔倒了,而且還流血了。」
寂北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