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魔教妖女 雙更合一


  天血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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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地的血。

  仙歌望著滿地瑟瑟發抖的蛇蟲毒物,幾乎被劈成兩半的右手微微痙攣了一下。

  在前方,倒著一具已經氣息全無的屍體,而在屍體不遠處的樑柱上,一柄斷刀橫斜插入。

  那是凌天風的隨身兵刃,剛剛就是那把刀差點將她的右手直接剖開。

  只見赤色的衣裙之上,鮮血如溪流淌,被劃開的衣袖如紙裁,露出鮮血淋漓的傷口,向外翻卷的皮肉,以及森森的白骨。

  傷痛從全身各處傳來,不止是右手,還有臟腑,心口,以及丹田。

  可仙歌並不在意,這些對她不算什麼,現在的她應該是很高興的,終於殺了凌天風,殺了她的滅門仇人,斬斷了天血教施加在她身上的束縛。

  感受到身體之內傳來的一陣陣喜悅,被殺意籠罩的鳳眸出現一點波瀾,赤紅的眼中殺意不散。

  其實他們並沒有交手很久,仙歌以傷換命,以一條胳膊的代價,震碎凌天風的心臟,讓他當場咽氣。

  此時此刻,殿內充斥著不加收斂霸道橫行的刀氣,以及平平無奇,卻遍布四面八方,壓得蛇蟲鼠蟻不敢妄動的殺意。

  它們分別來自於凌天風與仙歌。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輕巧的腳步聲:「屬下求見教主。」

  是右護法的聲音。

  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人察覺到殿內的情況不對。

  相比起三個月之前憑空出現,經過三個月的精進,現在右護法靠近天血殿千米之距,她就能察覺到。

  久不見殿內回音,右護法越來越擔憂:教主與聖女進去已經一炷香的時間了,往常都是半炷香即可,而且,殿內還隱隱傳來兵刃之聲,莫非是聖女又忤逆了教主,教主忍不住對聖女下手?可現在還不是最佳的時期,教外局勢不明,還不到教主閉關的時候……

  「教主?教主?」

  等了有一會兒,右護法終於忍不住,上前扣門,隨即推開。

  只見厚重的血檀門在他的眼前緩緩被推開。

  然後,一殿的血腥就再也掩藏不住,展現在他面前。

  「教主!」半晌後,嘶啞痛苦的尖叫聲劃破天空。

  仙歌一伸手,凌天風遺留下來的兵刃便飛至她的掌控,到底只是死物,誰強誰就可以發揮它的威力。

  先是右護法。

  因為凌天風的死而傷心憤怒太久的右護法直到仙歌走近才意識到危險。

  可是已經遲了。

  書生扇被斬碎,書生筆被斬斷,書生貼被撕裂,書生硯被砸碎,最後是他的頭顱——書生頭飛了出去。

  死不瞑目,雙眼赤紅,瞳孔中滿是不可思議。

  然後是看守天血殿的近衛,沒有了右護法擋在他們的面前,他們被仙歌一一碾碎,哪怕他們在江湖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

  一地的殘肢斷臂,好像來到了哪一方邪惡的祭祀現場。

  鮮血順著高高的台階往下流,留到台階下四散生長著的曼荼花之下,讓曼荼花那本就鮮艷的花瓣紅得如陳舊的血漬一般,一片片招搖。

  隨後是趕來的左護法與一些長老。

  仙歌望著迅速出現在她面前的一些人——

  赤血鞭,方不惠,劈山掌裘龍,血海滔天凌尺河,血河浮屠凌尺素,碎手觀音周名兒,坐地金蟾寶千丈……

  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都是魔教的高層,放眼江湖都是絕頂的人物。

  她一身紅衣,紅得如火,紅得觸目驚心,也紅得讓人不寒而慄。

  「你殺了教主?」

  「是。」仙歌漫不經心道。

  可其他人卻絲毫不敢放鬆。

  「你們要為他報仇?」

  這群人各有心思,方不惠不是教主的心腹,但教主就這樣被人殺了她不能不管,凌家兩兄妹窮凶極惡,人人喊打,全靠凌天風庇佑,裘龍,周名兒是魔教的老人,威名赫赫,在教內各有勢力各有心思,寶千丈只在乎錢,而其他紛紛趕來的人,有想要爭權奪利的,有想要為凌天風報仇的,有見事不妙打算開溜的……

  但沒關係,仙歌都不在意。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一起上吧。」

  陽光突破烏雲,直接灑落方寸之地,卻驅不散一瞬的殺意與寒涼。

  現場的氣氛靜默了一瞬,然後,喊打喊殺聲四起。

  兵刃相接,殘影重重,如游龍,如驚蟬,如毒蛇,在方寸之間遊走。

  兵刃斷裂的聲音,血液濺射的聲音,痛苦嘶吼的聲音,蛇蟲爬行的聲音……一一交匯,如一場盛大的演唱,在天地之間迴響。

  似乎是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會兒,一切都停止了。

  只見滿地殘兵,鮮血四濺,牆上,樑柱上,台階上,花草上,甚至是仙歌的衣擺上。

  濃重的血腥氣縈繞四周,驅不散遍布的腥臭之氣。

  這是蠱蟲腐爛後散發出的味道。

  最善於驅蠱的蠱王死了,他手下的蠱人們化作膿水噴濺,膿水漫延的地方,連曼荼花都一片一片枯萎。

  兄妹搭檔互為應援,默契十足渾然一體的凌尺河凌尺素也死了,他們引以為豪的催心掌和通心拳在仙歌的手上沒撐過十招。

  掌勢如劈山,一掌落下,山勢傾頹的裘龍也死了,乾瘦的臉龐上裂開一道道刀口,死時雙目圓睜,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隨後趕來支援的,善結陣的山部,被仙歌一刀劈碎。

  擅用蠱的水部,他們的老大蠱王已經死在了仙歌的手裡,他們的蠱蟲靠近戰場的十里地,就紛紛癱軟融化。

  擅暗殺,偷襲的風部,被仙歌殺至最後一人,才轟然一倒,寧願血咒發作,也沒有勇氣再和仙歌對戰了。

  ——風部是凌天風的心腹,每一個人都下了血咒,而他們,就是昔年凌天風血洗慕天歌一家的幫凶。

  其他諸如天地雷火等部直接被殺怕了,都不敢再上前。

  原地靜極了,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連呼吸的聲音大了一點都滿心惶恐。

  最後是趕來支援的,此時卻沒有一個人有勇氣舉起刀的,天血教最基礎,最廣大的教眾。

  這群僅剩一點膽氣的人聚集在天血殿外,為了各式各樣的目的而來,此時卻連看仙歌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教主,你們有沒有意見?」

  死寂,現場依然是一片死寂。

  「嗯?

  眾人打了個寒顫,有頭有臉的人里,還有命活著的人才趕緊開口道:「見過教主。」

  「教主神功蓋世,一統神教!」

  餘下的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一齊叩拜:「我等參見教主!」

  仙歌一身紅衣被血染盡,分不清是衣的紅還是血的紅,陽光下,她露出一個不含半點陰霾的笑容:「收屍吧。」

  從現在起,天血教歸她所有。

  凌天風的屍體被仙歌留了下來,天血**上傳下來的血咒果然精妙,哪怕殺了凌天風都沒有解除,以仙歌目前的層次,居然都只能壓制而不能根除。

  所以仙歌留著凌天風的屍體,想看看對解咒有沒有用。

  天血**已經遺失。

  歷代天血**就是口口相傳,師傳徒弟,父傳子,凌天風一死,天血**失傳,解咒之法也隨之遺失。

  但仙歌並不後悔。

  她不信在毒發身亡之前自己解不了這小小咒術。

  天血殿被仙歌換了個名字,去了「血」字,直接改成了「天殿」。

  即使已經被教眾清理過一次,殿堂里依然繚繞著散不去的血腥味。

  因為越打越摸魚,僥倖留下一條性命的方不惠小心翼翼地進殿道:「教主,天然山,名劍山莊,武林盟,山水城,四方齋的人都派人在聖教外打探消息了。」

  仙歌:「都殺了。」

  「收攏人手,清理殘餘人員,關閉進教通道,不得進出。」

  「是,教主。」

  說著,方不惠有些猶豫:「那各分堂的教眾們聽說教主登位,打算前來拜見怎麼辦?」

  仙歌:「讓他們來。」她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個血腥的笑容。

  即使剛剛經歷連番大戰,亦沒有減弱她身上的血腥威勢。

  方不惠生生打了個寒顫:「是。」

  「這一次教內大戰,許多教眾趁亂逃了出去,要抓回來嗎?教主?」

  魔教御下從不寬容。

  仙歌:「隨他們去。」

  不管在魔教是什麼地位,除了教主凌天風,只要進了魔教的人,身上就會被下蠱。

  用不了多久,那些逃出去的人要麼死於蠱毒發作,要麼就得連滾帶爬地爬回魔教。

  所以仙歌一點也不擔心這些人逃出去會鬧出什麼亂子。

  「屬下明白了。」方不惠的氣息有些虛,其實她也是帶傷上陣。

  這一次,魔教的高層里,就沒有身上沒帶傷的,那些例外的,都已經是死人了。

  仙歌:「下去,三天之內不要來煩我。」

  「三天之後,我要看到所有教眾到天殿外集合,少一個,我親手將他化成灰。」

  方不惠:「……是,屬下明白了。」

  天殿的大門再次在仙歌的面前緩緩關上。

  轟隆一聲。

  殿堂里再次陷入了沉靜。

  仙歌這才淡淡地擦拭嘴角悄無聲息溢出來的鮮血。

  她的右手在扶手上輕輕地發抖,可她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一般,紋絲不動。

  是時候療傷了,她倒要看看,有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偷襲她,來為凌天風報仇。

  仙歌還真猜錯了,並沒有人來為凌天風報仇,倒是有來找血咒解藥的。

  但血咒的解藥連她都找不到,其他人又怎麼可能找得到。

  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魔教的人不知道,血咒只有練了天血**的人才能解。

  三天後,方不惠率領魔教剩餘的教眾等在天殿之外。

  其餘分堂的人都已在這三日內趕回,凡不服者,皆被仙歌殺了。

  大殿之前的大戰痕跡已經被清理,但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所有人總感覺有一股血腥味揮之不去。

  沉重的大殿之門在眾人面前吱吱呀呀地打開。

  仙歌從裡面走了出來。

  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所有教徒立刻大禮參拜:「拜見教主,教主如月同輝,舉世獨尊!」

  他們都被仙歌殺怕了。

  「所有人都來齊了?」仙歌淡淡發問

  方不惠:「是,凡七千六百名教眾都已來齊,除去叛教而出的,外派的,死於三天前的,在外執行公務的,都已至此,聽候教主命令。」

  仙歌鳳眸微往下瞥,目光似重如千斤,但凡被她看到的,頭顱都是一片一片往下低。

  「七千六百人……」

  天血殿立於雲峰頂峰,雲峰孤峰獨立,唯一的上山路盤旋而上,在山路之上,魔教眾弟子五步一哨,十步一崗,牢牢看守著這條進山路。

  此時,天血殿前,眾弟子從台階之下一路盤旋而下,最遠者足足隔了百里,可就算是如此,仙歌的聲音依然清楚落入他們耳中,無視遠近。

  天血教教眾足有上萬,常年待在總教的人數不一半,可也不可小覷,如今只剩這麼些人,除了仙歌實在是殺得太多之外,還有三天前趁亂跑了太多的原因。

  天血教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見事不妙趕緊溜實屬正常。

  「教主,可要繼續召集教眾回來?」

  聽到仙歌的聲音,方不惠心頭一緊,連忙補充。

  七千六百人,這點人召開教主繼任儀式,場面確實不夠恢弘。

  仙歌:「不用了,他們早晚要回來的。」

  血咒是牽動所有教徒心的鑰匙,有血咒在一日,他們不可能不回來。

  方不惠聽到這意味不明的話,心頭一顫,深深低下頭去:「屬下明白了。」

  仙歌環視眾人,突然下令:「從今日起,廢除左右護法,命方不惠為副教主,統領教內事務,可有異議?」

  涉及到同僚的死活,沒人管,但涉及到爭權奪利,就立馬精神。

  趕回來的各堂堂主沒有被收拾夠,當下就有人抬起頭來:「回教主,屬下……」

  屬下有異議!他毛遂自薦,覺得副教主這個位置自己也可以擔任。

  仙歌一道勁氣飛過去,這人頓時身首分離,頭顱飛出三丈遠,重重落於地上。

  「還有誰有異議?」

  「回教主,方不惠資歷不夠,恐不能服眾……」開口的是一位魔教宿老,鬍子拉碴,威望極高。

  可一片薄薄的樹葉瞬發而至,落於頸項,鮮血溢出,剛剛還在張合的口舌頓時如無根之木,再發不出聲音。

  又死了一個。

  「還有誰有異議?」仙歌這一次再次往下問,再無人敢開口說話。

  黑衣紅唇的女子站在高處,高傲而又睥睨地往下望,額間的徽記比恍若飲血的嘴唇還要鮮紅,隨著她的視線到來,一股兇狠悽厲的氣勢蔓延開來,不像是面對一位絕色女子,倒像是面對一位遠古凶獸。

  「既然如此,方不惠便為聖教副教主,教中諸事由她統領。」

  仙歌看向已經呆掉的方不惠:「八堂之主缺了人的你選人補上,教中亂象儘快平復,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

  突然升職的方不惠對上仙歌望來的眼,猛地打了個寒顫:「是。」

  「還有,凡有不服者,皆殺之……」

  解決完教內的事之後,仙歌便繼續回到天殿內閉關,在閉關之前,她拿出一份清單,讓方不惠儘快將清單上的東西找來。

  這是這幾日之內仙歌粗略擬出的,可能對血咒有用的東西。

  ……

  隨著新舊教主更替,魔教勢力大為受損,所有勢力全面退縮,進入蟄伏期,讓外人大為不解。

  可在魔教本就埋有釘子的各大門派卻第一時間知曉,魔教教主換人了。

  凌天風被殺了!

  驚爆的消息瞬間傳遍各大派,凌天風堪為當世宗師,是武功最高的那幾人,這樣的人被人殺了,那那人的武功該有多高?

  而真正掌握內幕消息的人還知道,殺了凌天風的,就是以前的魔教聖女,慕天歌。

  這才是真正讓他們不解的,莫非是凌天風一朝不慎中了暗算?還是慕天歌武藝真的大為精進,足以殺了凌天風,或者是,魔教內亂,慕天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從魔教收縮勢力的情況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最大。

  一時間,武林暗潮洶湧,眾說紛紜。

  在靠近天然山的一座小鎮上。

  江不渡坐在茶棚內,聽著來往的江湖人士閒談目前江湖上的最大八卦,嘴角掛著一個閒散的笑容。

  「白兄覺得如何?」

  白鶴行臭著一張臉,他是被江不渡逮住的江湖大盜,被迫陪他來天然山,見未婚妻。

  天然山,武林一大聖地,創派三百年,比當世皇朝命更長,主宰江湖風雨三百載,從未有墜名頭的時候。

  這樣的天然山讓他相信這一代的聖女與江不渡有婚約,還不如讓他相信這就是在做夢。

  江不渡放下粗糙的茶碗,一身武人勁裝非但不顯得勁氣蓬勃,反倒閒散風流。

  黑髮未著冠,只高束,長眉入鬢,唇瓣未啟三分謔,桃花眼笑與不笑皆含情,面貌俊朗,散漫放達——這便是江不渡了。

  他不像是隱士門派的清修弟子,倒像是放浪江湖的大家公子哥。

  望著隱沒於雲中的山路——江不渡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想到最近江湖上鬧得紛紛揚揚的事,他還是來了。

  白鶴行自認倒霉,隨著江不渡一起上山。

  進天然山的關卡無人阻攔,到處都是前來拜師學藝的人。

  江不渡與白鶴行一同上山,隱沒於人群中並沒有什麼特色。

  直到他們開始闖關。

  一開始才兩個十三四歲的小弟子,放話在他們手上撐過三招才能繼續上山。

  小弟子在天然山僅有外門弟子水準,可就算如此,能在他們手上撐過三招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這數人繼續闖關。

  在幾十里之後再次被攔住。

  這一次守關的是兩個足有十**歲的內門弟子。

  而他們的要求是至少在他們手上撐過十招。

  這一次來的數人除了江白二人無一人通過。

  稱不上鳳毛麟角但也算得上百里挑一了。

  最後的一段路是眾弟子裹挾著江不渡去的。

  在山心亭,一個做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遲到了。」

  從江不渡二人開始闖關開始,就已經有人去天然山內山通稟了。

  「隨我去見山主吧。」

  這中年男子沒有二話,直接帶著江白二人進山。

  也不去管守關的弟子竊竊私語。

  「原來是陳師伯特地等的人,難怪剛剛守關的王師兄手一直在發抖。」

  「這兩人能被接去見山主,來天然山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足足讓陳師伯等了他半個月,不知是何方來客……」

  原來這中年男子已經在天然山外山等了半個月了。

  習武之人耳力出眾,江不渡聽到眾弟子議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敢搭腔。

  天然山,一山又一山。

  江不渡和白鶴行掠過守關之第一山,攻伐之第二山,防禦之第三山,弟子家眷常居之第三山,弟子常居之第四山,終於來到了山主常居之第五山。

  天然山山主正在等他

  他足有百歲高齡,臉龐細嫩如嬰兒,皮膚紅潤,鬚髮皆白,眼神澄然清明,一點都沒有高壽老人的渾濁。

  「江小子,你可是讓我老人家好等。」

  「是不是魔教的事不出,你就不打算來我這天然山?」

  聞言,江不渡乾脆不裝了,坦白道:「是啊。」

  聽到這話,山主不怒反喜:「哈哈哈,江小子,你啊你!」

  話音剛落,他人已消失在原地,江不渡迎面撞上一團勁風,一道摧金裂石的掌風襲來。

  天然山山主半點徵兆也無地出手。

  江不渡卻半點也不驚訝,步子一轉,便避開了這一掌,又如大鵬展翅一般,迅速倒退出去數十米。

  「鵬鶴步,不錯。」

  又一掌襲來。

  江不渡同樣不敢迎接,他腳尖輕輕一點,便向上飛了數米,然後如鳥類滑行一般,足足在空中滑行了數十米,方才落地。

  「雁高飛,不錯。」

  一顆石子飛來,其上蘊藏著天然山山主幾十年之勁氣。

  江不渡身在半空,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開,他索性不再逃。

  叮得一聲,石子不知撞上了什麼,彈飛了出去,而江不渡在落地的瞬間倒退了數步,方才站穩下來。

  「拈花刀……不錯!」

  「江小子,算你過關了。」天然山山主不知為何長嘆了一聲,如此說道。

  江不渡這才徹底鬆口氣。

  「多謝前輩賜教。」

  「哼,要不是看在你是妙法老兒的關門弟子,就你這態度,休想我將鏡台許給你。」

  「啊?」一旁看得眼花繚亂的白鶴行驚訝地張大口。

  林鏡台,天然山這一代的聖女。

  然明劍最好的傳人。

  天然山兩大絕技,天心掌,然明劍,每一代都會由最出眾的弟子繼承。

  這一代最出眾的弟子,是林鏡台,被冠以聖女的稱號。

  而現在,天然山老山主說要將林鏡台許給江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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