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魔教妖女 重傷


  「教主,紅羅草被人搶走了!」方不惠惶恐而瑟縮地稟告道。

  仙歌睜開眼,漠然地看了一眼下首跪地的人:「哦?」

  紅羅草,就是仙歌交給方不惠清單上的一樣東西,還是相對重要的一樣。

  「是誰?」

  方不惠見教主沒有一個照面要了她的性命,稍稍收斂恐懼道:「和天然山有關,天然山這一代的聖女出現在這一群人中,還有一個特別厲害的小子,身手特別俊俏,一手刀法極為厲害,陰鬼都被他打傷,為了不傷了那株難得的成熟的紅羅草,屬下們這才暫時收手,沒有繼續爭奪下去。」

  方不惠語氣痛恨,說起」那個小子」,堪稱是銀牙緊咬,雙目圓瞪。

  「他是何人?是何形貌?」仙歌語氣極冷淡。

  「……不知。江湖上不知何時冒出了這樣一個厲害的後生,他作遊俠打扮,相貌俊俏,流里流氣,極得人心,一張嘴極討女子歡心,看林鏡台對他的態度似乎不一般,哦,對了,鶴影盜喚他』江不渡』,不知是不是他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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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不渡……果然是他。

  仙歌冷冷往下望了一眼:「我知道了。」

  」清單上的東西繼續給我搜尋,至於紅羅草,我親自去取!」

  遠在百里之外的幽河谷,江不渡一行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株葉兒尖尖,紅色星點密布根部,呈爆裂火星子之勢的草藥裝入藥匣中。

  「你們說,先前魔教的人拼死取這紅羅草,是為何事?」

  因教主的吩咐,魔教之人不顧勢力大損大肆在江湖上收集教主所要之物,雖然手段較先前收斂了些,但落在有心人眼中,依然十分明顯。

  天然山的人在打探到一部分魔教人的行蹤之後,為了不打草驚蛇,就特地讓江不渡和一部分天然山外圍勢力接下了這件事,同時放出了自家的聖女林鏡台,雖然著了痕跡,但料想不會引起魔教太大的警惕。

  畢竟,正道和魔道作對,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江不渡將藥匣小心地收攏。

  紅羅草生於幽暗谷底,性喜陰暗,集聚森寒之氣而生,可偏偏想要成熟,卻要汲取太陽或地熱之力,如此長成的紅羅草,才有調和陰陽,中和兩種真氣之效。

  如此極端環境,本就稀少,偏偏成熟的紅羅草在三日之內不摘取便會直接枯萎,而摘取之下若沒有玉器保存藥性也會迅速流失。

  所以世間可做藥用的成熟紅羅草極少。魔教之人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株,正想守一段時間便摘下給教主送去,沒想到被天然山的人發現了蹤跡,虎口奪食,搶下這株紅羅草。

  江不渡擦拭手上採藥沾染的泥土,微微笑笑,他師門的功夫,還偏偏就需要紅羅草調和。

  今日的運氣不錯。

  為了魔教之事,違心上天然山,重提婚約的江不渡難得地露出真心笑容。

  一旁如雲端仙子的林鏡台默默看了他一看,道:「回山復命去吧。」

  此處距離天然山有些路程,為防魔教去而復返,不如早日啟程。

  一群人皆連聲響應。

  林仙子所說的話,怎能不應?

  江不渡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反駁。

  雖其他的女人他可以花言巧語,連聲調笑,然林鏡台不行,畢竟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一行人即刻啟程,連夜過幽河谷,去祁連鎮,踏雁北山,過鎖連橋,才終於稍稍鬆了口氣。

  而在這群人走後不過半日,幽河谷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一個玄衣朱飾的女子,她看著一片狼藉的谷地,似乎還能看到此前依然生長在此處的紅羅草。

  仙歌伸出手,向周圍的空氣里一招,就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東西,江不渡一行人精心留下的陷阱,所好的掩飾全然無用。

  她沿著江不渡留下的痕跡,一路追了上去。

  在距離幽河谷百多里之外的青頭山。

  此時太陽換作了月亮,一連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一行人實在是累了。

  就決定在山上的一座破廟裡休息一會兒。

  夜風悽厲,從雲外黑天傳來的鴉叫之聲環繞山頭,數不盡的淒寒。

  不知為何,一群武藝不俗的人生生打了個寒顫。

  「已經兩百里開外了,實在是熬不住了,先休息一會兒吧,聖女覺得如何?」

  見眾人都是一副跑不動了的樣子,江不渡察言觀色,如此說道。

  林鏡台默默點頭。

  一群人本就被魔教所傷,能一連逃出這麼多里,還是被魔教的威名所懾,為了小命著想,才會如此,現在是實在熬不住了。

  山頭上,眾人的眼前,一間破廟孤零零地矗立其上。

  四周寂靜無人聲,只聽得蟬鳴不絕。

  一行人你攙扶著我,我攙扶著你,勉強扯動臉皮,向著破廟而去。

  打頭陣的就是江不渡。

  江不渡踏進破廟的一瞬間就放鬆了心情,因為他沒在破廟聽到異樣的響動,也沒察覺到人的氣息。

  「沒事,都進來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隨著火摺子的亮起,一道倒吸涼氣的聲音卻陡然出現在破廟中。

  江不渡目光瞬間凝滯:「你是誰?」

  只見在破廟中,赫然站著一個人,身形高挑,如同鬼魅。

  在火摺子微妙光芒地映照下,她美艷似鬼,精緻到有些朦朧的容貌讓人以為誤入了什麼妖窟,不似在人間。

  仙歌靜靜地看著這一行人,雙手背負身後,眼神平靜卻又暗藏殺意。

  「搶了我的東西,卻不知道我是誰?「

  江不渡瞬間從怔愣中回過神,被仙歌容貌所驚艷的迷糊一掃而空:「快跑!」

  短短一瞬間,他就已經分辨出眼前這人絕不可力敵。

  隨著這一聲落下,一群人如紛飛的雀鳥四散而逃,仙歌卻看也不看,只專注江不渡一個人。

  前世,江不渡和慕天歌的初次相遇也類似於此。

  江不渡壞了魔教的事,慕天歌前去教訓,於圍追堵截中相識,慕天歌表面調笑,實則下手無情,江不渡左支右絀,卻總有餘力。

  最後慕天歌出於心中打算,放江不渡一馬,而江不渡逃脫之後卻與慕天歌總有相逢——這就是孽緣的開始。

  這一世——仙歌會讓江不渡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孽緣」。

  她一個閃身,就出現在江不渡身前,然後抬眸冷靜地看著他。

  江不渡心中急急地書寫幾個「危」字,一時間卻無法及時做出應對。

  然後他就感覺一股巨力襲來,來自於他身前的人,他試圖施展雁高飛,卻發現並沒有用,這股力是從四面八方襲來。

  一瞬驚魂,江不渡連刀都沒來得出,就被擊飛在地。

  「你是誰,是魔教的哪一位堂主?還是魔教招攬的外護法?」

  江不渡並不知道要紅羅草的是魔教教主。

  仙歌冷冷睨他一眼,上前,一腳踩了下去,江不渡翻身一滾,連忙躲開,忍住將要嘔出喉嚨口的鮮血,半跪於地。

  仙歌並沒有理會江不渡試探的話語,她再次上前,身影如同鬼魅,只是微微的一步,就準時出現在江不渡的身後,讓他感覺脖頸一涼,然後猛地彎腰——又躲過了致命一擊。

  一道勁氣出現在江不渡原先脖頸處,若非他及時彎腰,此時頭顱已被割下。

  又是趁勢一滾,江不渡再次逃脫仙歌的攻擊範圍。

  這一次,他終於拿出了武器。

  一柄短刀。

  佛祖拈花,迦葉一笑。

  拈花之刀,隨心之刀,瞬發之刀,不知從何處來,不知攻去何處,隨心而至,蹤跡莫測。

  可這對仙歌,沒有用。

  她是道天之體啊,聆聽一片天地「道」的聲音,是她最擅長的,這樣融於天地之間的刀法,怎麼能擋得住她呢?更何況,她此時的武功已經超出了江不渡太多,太多。

  如果江不渡是二流高手之上的一流高手,那她就是宗師,甚至是大宗師,只不過是被傷勢影響了實力而已。

  她沒有出她的刀,江不渡不配。

  她只是伸出沒有傷的左手,輕輕一彈,彈開了凌厲的刀鋒,然後指間變換,方位瞬移,從直面刀尖,變成了側對刀身,然後輕輕地夾住這難得的神兵。

  然後指尖旋轉。

  江不渡便完全握不住他的刀,這一柄門派傳下來的拈花刀就這樣掉落在地,然後被仙歌一招,落於她的掌中。

  這麼輕易就奪了他的刀……

  江不渡一顆心直往下沉。

  「你不是魔教堂主,你、你是魔教教主!」

  有這樣的武功,不可能是普通的魔教堂主或散人。

  就連天然山都只有山主能這樣輕易地奪他的刀。

  那眼前這人的身份就可想而知了。

  難怪她之前說「你們搶了我的東西……」

  難怪魔教之人這一次如此盡心,如此拼命,原來紅羅草竟然是魔教教主要的東西!

  江不渡苦笑,沒想到下山沒多久就要折戟沉沙,還真是時運不濟!

  仙歌冷冷撇他一眼。

  拈花之刀落入她手裡並不被她看重,這輕飄飄,看上去極漂亮像閨閣小姐玩具一般的刀並不被她所喜。

  她將這通體揮發著桃花一般顏色的刀往前一送,就要奪了江不渡的性命。

  可在這時,一粒石子破空而至,彈開了拈花刀。

  是林鏡台。

  林鏡台在江不渡警示的那一刻,沒有直接逃跑,而是留了下來。

  她眼睜睜看著仙歌收拾江不渡,一時間居然反應不過來!

  這不是她太遲鈍,而是仙歌和江不渡過招實在是太快了!

  聽到「魔教教主」四字,她也是悚然一驚,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江不渡去死,所以關鍵時刻伸出援手。

  仙歌目光不含任何感情地瞥一眼林鏡台:「不急,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不是放狠話,而是在陳述事實。

  仙歌心念一動,念動而身至,沒有再去管江不渡,而是直接對上林鏡台。

  然明劍——傳聞中極其神異,心中起燭火,燭火照大千的一門劍法。

  以心中之燭,照武道之痕跡,越往上修,燭火越亮,他人招式越清晰,越能料敵於先機,察覺到對方招式與心境之破綻,於冥冥天道下,做出最合適的,最自然而然的抵禦之法。

  這便是然明劍了。

  然明劍分四重,第一重,燭火微光,第二重洞幽燭照,第三重,心有光明,第四重,無幽不燭,無處不照,無處不光明,天地盡入我心眼之中。

  林鏡台已經練到了第三層,她才不過二九年華而已。

  天然山聖女,實至名歸。

  可這對仙歌是沒有用的,到了她這個境界,招式已是無用,她的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指,都是渾然天成,無懈可擊,渾厚如大地,浩瀚如天空。

  林鏡台既找不到破綻,也找不到痕跡。

  她險些以為自己練了假的然明劍。

  不止是如此,連氣息,情緒,心念,腳步,她也一樣都察覺不到,一樣也「照」不出。

  如江不渡一樣,林鏡台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仙歌解決她甚至比解決江不渡更簡單。

  她只是讓自己融合於空氣中,融入於「無我」中,林鏡台便瞬間感知不到她的蹤跡,任由她來到了身前,一掌將她擊傷。

  「噗。」

  一口鮮血瞬間噴灑而出,林鏡台倒在江不渡的身邊,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氣息瞬間衰微,一個照面,就被打成重傷。

  「閣下好武功。」江不渡強撐著道。

  仙歌:「紅羅草呢?」

  江不渡:「你不妨猜猜,它在哪裡?」

  仙歌嘴角揚起,露出一個血腥的笑容:「不著急,我一個一個將她們殺死在你面前,總會知道紅羅草在哪裡。」

  江不渡臉色霍然一變:「你這麼想要紅羅草,你猜我敢不敢將它毀了?」

  仙歌眼神睥睨:「你不敢,紅羅草毀了,不止你要死,你身邊的美人也要死,你壞紅羅草一片葉子,我砍她一條手臂,你壞紅羅草一片根須,我砍她一條腿,紅羅草毀了,我將她做成人彘,折磨九九八十一天之後再要了她的命!你捨得讓她如此痛苦嗎?」

  仙歌居高臨下望著這對鴛鴦,語氣狠辣。

  江不渡低低咳嗽兩聲,握緊手中的藥匣,力氣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其捏碎。

  這也是仙歌暫時停手的原因。

  「那你殺吧,反正我和林姑娘不過幾面之交,情誼算不得多深厚,相比起她的命,還是我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此時此刻,他還有心情調笑。

  「你放了我們,紅羅草自然歸你所有,你殺了林姑娘,我眼見無法逃出生天,自然直接毀了紅羅草,魚死網破。」

  仙歌冷冷嗤了一聲:「你以為你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

  「兩個傻子,紅羅草縱然稀有,但不是絕跡,少了你這株,我還可以再找。」

  「你這麼說,倒是讓我發現了,你還真是重情,這麼看重你身邊的小姑娘,這般為她開脫掩飾。」

  江不渡眼神閃爍,心中一片冰涼,如冰河入腹。

  仙歌:「重情……我喜歡重情的人。你猜你那群同伴跑了有多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聽到仙歌這麼說,江不渡縱然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驟然粗重的呼吸也已經將他出賣。

  「你還在等誰,等著誰來救你?你覺得有人能救得了你麼?」

  江不渡眼神接連閃爍一陣之後終於重歸淡定:「說來說去,你還是想要紅羅草。」

  「我把話放在這裡,想要紅羅草,就必須……」

  「必須」二字剛出口,仙歌就突然動了,趁著江不渡心緒變化,瞬間出現在江不渡身前,輕輕一踢,江不渡痛不欲生,手中力道驟然一松,紅羅草直接落地,落到了仙歌掌中。

  「這下,你沒有籌碼了。」

  仙歌接下手中的藥匣,回眸一看,眼睛微眯起,揚起的鳳眸凌厲而森寒。

  「敢壞本座的事……」

  一刀砍下!

  眼看江不渡要喪命,這時意外再次發生。

  一柄劍直直地飛了進來。

  一個人瞬間出現在破廟中。

  是天然山來接應的人。

  「你是誰!」他發出了和江不渡一樣的聲音。

  此時破廟裡的乾草已被火摺子點燃,火光一片,映得火下的人美得驚人。

  雪膚紅唇,長眉入鬢,眼光流動間凜冽無限,就連額間如血的曼荼花紋亦跳動如火焰。

  這是個美人,非同一般的美人。

  她垂眸之時,仿若神明漫不經心的一觀,卻帶來萬千微末世界的末日。

  江不渡掙扎道:「陳師兄,這是魔教教主!」

  來接應的赫然是引江不渡進山的人。

  聞言,他悚然一驚,他們的計劃確實是為了引出魔教的人,探查魔教的變化。

  自仙歌下了命令之後,魔教便從上到下進行了一次大清洗,幾乎所有門派的探子都被清了,僅剩的那麼一兩個也沒有手段將消息傳出去。

  可沒想到來的居然是魔教教主!

  仙歌漫不經心地一瞥:「說夠了沒有?」

  她可不會放任這兩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敘舊,直接出手。

  勁風掀起的一霎那,天然山來人心中便警鈴大響。

  他沒想到這新任魔教教主武功居然真的這麼高,不遜色於之前的凌天風。

  來人面含苦澀,可既然都來了——

  「砰」的一聲。

  他一劍對上仙歌的一掌,縱然往後退了幾步,亦沒有像江不渡一般不堪一擊。

  他是天山然下一代掌門,半步宗師之境。

  勁風從兩人交手之處宣洩而開,破廟裡狂風四起,門窗框框亂撞。

  江不渡與林鏡台被餘波迎面撞上,傷上加傷。

  可來人卻已經無暇顧及,若不用盡全力,自身難保。

  來人修的亦是然明劍,他的境界和林鏡台相仿,但真氣卻渾厚太多。

  仙歌見一掌沒將這人拍死,也不訝異,再次欺身而上。

  又是一掌。

  她依然沒有拿出自己的兵器,因為這人依然不配,而她的身體,本就是世間最好的兵器。白如玉,堅硬如冰的手,仿若玉匠最好的作品,可當它拍來的時候,卻是那麼的難以抵擋,那麼的驚天動地。

  一掌之下,來人無法抵擋,再次倒飛而出。

  一口鮮血凌空飄灑,如同林鏡台一般。

  可他的功力到底要比林鏡台深厚太多,依然能支撐得住,維持住半個宗師的姿態,勉強與仙歌過招。

  一掌,兩掌,三掌。

  仙歌並不拘泥於章法,她的招式總是在變換,有時是指法,有時變指為劍,有時變劍為拳。

  讓來人疲於應對,奔波勞碌,始終無法克制。

  這並不是天血教任何一門武功,也不是江湖上成名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的指,拳,掌而已。

  可來人卻好像在面對自己的師父,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沒想到……沒想到……」他苦笑。

  有一日他居然會被一個小輩如此壓著打。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仙歌是真年輕,而不是駐顏有術。

  兩人在狹小的破廟裡不停的騰挪,如鬼魅,如遊魂,確切的說,是來人不停地在躲。

  而且他是有目的地在躲——衝著江不渡與林鏡台的方向。

  趁著這段時間,江不渡與林鏡台二人爬到一起,勉強站了起來。

  仙歌察覺到三人的意圖,身形一轉間,瞬間而至。

  可這時只見江不渡幽幽一嘆,然後一顆如嬰兒拳頭大小的鐵珠就出現在仙歌面前。

  仙歌的眼神頓時一凝:「霹靂子?」

  她手中的動作頓時一變,變拳為掌,柔和地將這枚被引爆的霹靂子送出了破廟,然後在破廟外引爆。

  江不渡與林鏡台終於與天然山來人回合。

  然後又一枚霹靂子被引爆。

  這一次沒有緩衝,直接爆炸開來。

  「轟隆!」一聲驚天巨響出現在破廟之中,仿若九天雷鳴。

  爆炸的氣浪將四面牆沖開,連帶著屋頂,整個破廟都被肢解,炸個四分五裂。

  漫天的煙雲散開,周圍的空氣一片渾濁,灰白色的氣浪如潮汐一般,集聚著衝擊,咆哮著向前,然後在某一個瞬間,戛然而止。

  下一瞬,仙歌出現在氣浪之外。

  借著霹靂子爆發的空隙,來人帶著江不渡以及林鏡台逃跑了。

  仙歌沒有受傷,一枚霹靂子還傷不到她。

  她深邃的眼瞳黑如墨,隱現血色。

  居然有兩枚霹靂子在手,還真沒想到。

  沒急著去追殺,仙歌先行打開了蓋的嚴實的玉盒。

  看到盒中安然存放的紅羅草,她心中稍定。

  紅羅草自然是十分重要的,也是十分難尋的,錯過這一株,還真是有些麻煩。

  算了,先放這群人一馬,等下次,再來找他麻煩。

  敢壞她的事,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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