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黑化035% 崽崽是個小渣女。


  「……」

  第一輪比試共十日,容慎與周逸雨的比試排在第八日的最後一場。

  因為隱月道尊和夭夭的緣故,容慎在六大仙派極為出名,很多人都湊著這日來看他的比試。

  台下人擠著人,高台的另一端高坐著六派掌門以及其他幾位小仙派的掌門,一見到容慎出現,他們都坐直身體,比之前多了幾分興致。

  「閣主覺得,你那徒兒勝算有幾?」歸玄門副門主無聊中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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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山閣閣主是個老好人,樂呵呵回著:「五成還是有的。」

  墨羽挑眉,轉頭又去問月清和,「月掌門呢?您覺得您這位師侄勝算有幾?」

  月清和眉頭微顰,覺得這歸玄門副門主又在故意挑事。他們一個是金丹巔峰期,一個是金丹初期,無論是修為還是其他方面,容慎都力壓周逸雨,明眼人都知容慎輸的可能性很小。

  看出掌門師兄的不喜,月玄子開口和稀泥,「咱們猜來猜去也只能是猜,倒不如認真看看這兩個孩子的比試。」

  「是啊是啊,咱們還是看比試吧。」靈山閣閣主贊同月玄子的話。對他而言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弟子在比試中的表現。

  台上比試已經開始,容慎與周逸雨已經過了數招。

  可以說,容慎的修為不只是在縹緲宗弟子中稱第一,在六大仙派中也稱得上第一。

  夭夭本以為這場對決中,容慎會贏得輕鬆,沒想到周逸雨不容小覷,無論術法還是劍法的運用都遠超金丹初期修為,又同容慎交戰數十招才落於下風。

  最後一招,周逸雨明顯慌了。

  手中的金符才寫至一半,就被容慎的渡緣劍穿破符咒。冰涼的劍身架在他的肩頭,容慎白衣飄飄長劍橫立,語氣平和道:「你輸了。」

  熟悉的鑼聲響起,蒼老的聲音傳遍縹緲宗:【第二百四十場,縹緲九月宗弟子-容慎勝。】

  周逸雨手中的金符碎裂成光,他剛剛暴露了一個致命弱點,只想容慎想,他完全可以用更為簡單強勢的術法擊敗他,不過這樣做的話他會狼狽墜台。

  「謝謝。」周逸雨輸的心服口服,同時鬆了口氣。

  在下台的時候,他看到在一旁等待的夭夭,真心實意也同她道了句謝,「你主人很好。」

  夭夭被他謝的莫名其妙,等到容慎下來,她撲過去誇讚,「雲憬剛剛很厲害哦。」

  其實可以更厲害。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早在周逸雨發現自己暴露了弱點時,容慎就已經發現了他的弱點,甚至可以在十招之內秒殺他。如今他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保全周逸雨的面子,也是顧慮到他是夭夭的朋友。

  「走了。」不準備同夭夭解釋太多,他抱起小糰子離開觀明殿。

  剛剛是燕和塵陪著夭夭看完了全程,他心思細膩,同容慎接觸久了對他也有所了解,隱隱約約猜出了這一點。

  心照不宣沒有問出疑惑,他裝作無事捏了把夭夭的小臉,「後日別忘了來看我的比試。」

  「知道啦。」夭夭同他揮手告別,順便又給他打氣,「時舒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贏的!」

  「嗯,會贏。」燕和塵下意識摸向夭夭送給他的劍墜。

  從仙劍大會召開的第三日起,就有宗門弟子傳,但凡被啾咪獸贈予過劍墜的弟子,無論遇到的對手多麼強悍,都能由逆風取勝,燕和塵信了。

  他與桑尤的比試排在第十日,也是仙劍大會的最後一組。

  等那天來臨,燕和塵解下掛在腰間的劍墜,這劍墜自從夭夭送給他,他就貼身而戴捨不得掛在劍上,今日他終於把劍墜掛於劍身,彩色的水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不少弟子見到後都有些驚訝,「他的劍墜也是夭夭妹妹送的嗎?」

  「怎麼他的水晶石是彩色的,等等,那是鳳羽?」

  也有弟子見後很是平靜,反問道:「憑他與小靈獸的關係,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看啊,小靈獸是把這最好的一條劍墜留給了燕師弟。」

  是,就是最好的一條,而且還是獨一無二的一條。

  燕和塵從心裡這般回著,持劍走上盤龍高台,台上,桑尤已經在靜靜等待。與那群歸墟海弟子一樣,他也是淺睫金瞳,臉上覆了一層面紗。

  台下,從夭夭的位置只能看到桑尤精美的側顏,那奇異的金色圖騰襯的他的面容聖潔神秘,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原文中,利用了大篇幅描寫燕和塵同桑尤的這場激烈比試,作者為了突出男主的厲害,在比試前還特意介紹了桑尤的修為水平。

  可惜的是,夭夭當時只喜歡容慎,見燕和塵這場比試描寫的太囉嗦,所以不耐煩的直接跳到比試結束,就連桑尤是個什麼水平都沒多看。

  比試開始,燕和塵經歷過內試已經變得成熟穩重,開局由桑尤先出手。

  這些天夭夭也觀察過歸墟海弟子的比試,褪去他們神秘的外表,其實這一派最厲害的只有控制術,沒了控制術,他們的其它術法都很一般,大多數還沒修習過劍術。

  顯然,桑尤能成為歸墟海宮主的大弟子是很有本事的,他就是那個少數精通劍法的人,同燕和塵過了幾招,夭夭發現他沒用控制術,正常的陣法咒術也十分精通,處處壓燕和塵一頭。

  這樣的修為與術法壓制,燕和塵到底要怎樣才能勝過桑尤?

  不去想原書情節,夭夭看著這樣真實的比試多了幾分擔憂。

  十幾招內,燕和塵持續退讓,再往後已經毫無還手之力。與宗門內試不同,仙劍大會並不需要將對手擊下台才算贏,只要打到對手無力招架就可判勝。

  雖說比試點到為止,但像這樣的大試,快要輸的人都不願就這樣認輸,總想試著硬拼搏一線生機。眼看著燕和塵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夭夭心疼的抓緊容慎的手。

  桑尤見燕和塵苦撐著不肯認輸,術法逐漸變得凌厲。勝負差不多已定,桑尤飄於半空雙手結印,準備給燕和塵最後一擊。

  ……真的要結束了嗎?

  看著跪立在地站不起來的燕和塵,夭夭的心提了起來,以為原書劇情再次出現偏差。

  台上,燕和塵此時的心跳很快。他不只是因為脫力才站不起身,還因為身體中的血液翻滾,正在加速流動。許久沒有突破的境階開始發生鬆動,燕和塵仰面看著懸於半空的桑尤,抬起劍身做著最後的抵抗。

  砰——

  紫色焰火朝著燕和塵湧起,凌厲的氣勢割裂燕和塵懸掛的劍墜,七彩的水晶石落地碎成幾塊,燕和塵握劍的手開始發抖,忽然抑制不住嘶吼出聲。

  靈石中的靈力湧入燕和塵體內,燕和塵的男主光環發威,周身忽然閃爍出金光。

  「他這是……」端坐在高台的月清和變了臉色,其他掌門也一臉驚訝。

  金光瞬間吞噬紫色焰火,燕和塵閉眸感受著身體的變化,指間靈力湧現,借著這大盛的金光,他使出容慎教他的七曜分劍訣,竟直接擊落怔愣的桑尤。

  之後的比試,台下所有人都看愣了。桑尤節節後退,燕和塵緊追不捨,桑尤結出的紫印被一劍斬裂,凌厲的劍氣直接將他擊落於台。

  連著退了數步,桑尤臉上面紗飄起。他正要飛身上台繼續比試,數道氣劍將他圈困,燕和塵高立於台,手中長劍隔空指向他道:「你輸了。」

  若這是真正的生死之戰,燕和塵這一劍已經刺穿桑尤的心臟。

  全場呆愣,隔了良久,才有人敲響金鑼。

  噔——

  【第三百場,縹緲九月宗-燕和塵勝。】

  「剛剛發生了什麼?!他是怎麼做到的?」

  「是我聽錯了嗎?一個金丹初期竟然贏了金丹後期中的強者?」

  「這個少年是誰?是叫燕和塵對嗎?」

  整個觀明殿沸騰了,有修者被這場比試折服,高聲喊著燕和塵的名字。

  台下桑尤靜靜而立,他並未因自己輸掉比試而感到震驚憤怒,理了下微微歪掉的面紗,他衝著燕和塵微微頷首離去。

  燕和塵還僵立在台上,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緩,他彎身撿起碎裂的劍墜,抬頭間天旋地轉,眼前一花直接暈了過去……

  仙劍大會第一輪結束,最精彩的當屬燕和塵同桑尤的最後一場比試。

  在那場比試中,最開始沒人相信燕和塵會轉敗為勝,更沒人想過他可以擊敗實力強勁的桑尤。當然,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燕和塵在比試中進了階,直接從金丹初期升為金丹中期,距離金丹後期也只差短短小步。

  燕和塵醒來時,已經回到自己的房中,嗓子又干又啞,他悶哼一聲撐著床榻坐起。

  不遠處,夭夭正窩在容慎腿上讓他梳毛,聽到聲響,它落地化成人身,跑到燕和塵身邊道:「你總算醒了。」

  貼心為他倒了杯水,夭夭輕拍他的後背,關心道:「好些了嗎?」

  燕和塵點了點頭,喝過水後他嗓子舒服了許多,有些茫然道:「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之前……不是在比試嗎?」

  夭夭愣了下,將瓷杯交給走近的容慎,扶住燕和塵的肩膀問:「比試的事你都忘了嗎?」

  燕和塵皺起眉頭,好半響才遲疑道:「我……贏了桑尤?」

  那段記憶凌亂又不完整,剛剛清醒的燕和塵還沒理清思路。

  不過有一件事他沒忘記,掀開被子急切找著什麼,他語氣低落,「……你送我的劍墜碎了。」

  「我看到了。」夭夭記得,正是那劍墜碎裂湧出一股靈氣,才讓燕和塵迅速進階。

  她不知道原書中,燕和塵是因為什麼才能戰勝桑尤,至少現在她很高興自己的劍墜能夠幫到他。獻寶似的將小手伸到燕和塵面前,她像是哄孩子,「你看這是什麼。」

  五指展開,一條一模一樣的劍墜出現在燕和塵面前。

  「我幫你重新編好啦。」

  夭夭將劍墜塞到燕和塵手中,笑眯眯說著:「不要求你護好它,只希望下次你遇到危險或是感到絕望時,摔開它能讓它再次帶你給力量。」

  就像這次一樣。

  燕和塵怔了下才伸手接過,指腹輕輕觸過那顆彩色水晶,實話來講,這顆新換的水晶遠不如之前那顆漂亮。

  似看出了燕和塵的想法,夭夭探指在水晶輸入了小股靈力,整顆水晶中星空蕩漾,瞬間變得鮮活。

  「其實它們都一樣。」

  夭夭沖他眨了眨眼,「只要是我送的,無論是第一條第二條還是之後的無數條,我對時舒的心意都是一樣的。」

  燕和塵聽不了這種煽情話,握緊手中劍墜,他一把把小糰子摟入懷中,亂揉著她的頭髮把人抱緊,「怎麼說話像個小渣女似的。」

  他又感動又覺得好笑,「還好你只是只小毛球。」

  不然多少男人會因她三言兩語動心,這孩子實在太會哄男人了。

  「以後這話你只能同我這樣說啊。」燕和塵瞥了眼一旁的容慎,趕緊改口:「只能同我和容師兄這般說。」

  容慎也是這麼個意思,真怕小糰子以後學壞,他附和著:「我會好好教她。」

  夭夭覺得自己好無辜,怎麼自己一片好心又被他們當成了渣獸?

  「我先回去了!」夭夭好氣,化成獸身從燕和塵房中躥了出去。

  已經入夜,天邊圓月清亮孤寂。

  夭夭本想直接回無極殿,沒想到半路碰到了白梨,綠裙少女走走停停還不時四處張望,夭夭不想和她正面撞上,就側身藏去角落。

  「我不行啊,我真的不行……」白梨沒看到夭夭,邊走邊小聲嘟囔著什麼,用雙手護在心口像是捂著什麼寶貝。

  她這是什麼情況?

  夭夭覺得她好怪異,見她徑直朝暗處走去,生怕她去做什麼惡事連累到容慎,於是就偷偷跟上去查看。

  一路上,白梨一直在小聲自言自語,她聲音實在太模糊了,夭夭不敢跟她太近,只模糊聽到了一個『怕』字。

  見她越走越偏,夭夭安全起見給容慎送去傳音符,大概就是這微弱的靈力波動,讓白梨察覺到有人在跟蹤她,停頓了片刻,她忽然邁步朝著黑暗中跑。

  夭夭連忙去追,跑出這條長廊,她發現長廊盡頭分出三條岔路,而她並不知白梨去了哪條路。

  「唔……不要。」

  「求你,放過我。」右側的道路發出微弱聲響,聽聲音是個女人。

  此處已經距離無情殿太遠,正是焚月殿附近。這周圍多是其他五派的弟子,理智告訴夭夭不應該好奇或多管閒事,轉身,她正準備離開,卻聽到女人的叫聲越來越痛苦,如同瀕死最後的掙扎。

  做不到見死不救,夭夭還是咬牙沖入黑暗中。

  「還要反抗嗎?」

  一靠近,夭夭聽到男人說話的聲音,嗓音壓得低緩與常人不同,如同鬼魅低吟。

  縮小獸身,它順著假山縫隙往聲源望,只見那處紫焰翻騰包裹著一個女人,她趴伏在地面痛苦的掙扎,很快就失了力氣。

  見女人躺在地上不動了,夭夭正猶豫著出去,地面紫焰消失,趴伏在地面的女人如同被絲線扯住,低垂著腦袋忽然從地面飄了起來。

  一隻纖長蒼白的手從暗處輕輕一勾,女人如同提線木偶,懸浮於半空靠近,輕輕喚了聲主人。

  夭夭覺得這畫面詭異的有些熟悉,像極了先前見過的歸墟海宮主身邊的漂浮女人。

  四周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夭夭睜大瞳眸,看到女人靠近暗影,伸臂勾住了暗影中的男人。

  暗夜濃郁,樹枝遮擋住上空圓月。

  隱約間,夭夭看到兩人在貼面交纏,遲鈍意識到什麼,它正要離開,一道紫色焰火朝著它面門湧來,夭夭跳下假山躲避,慌亂中一雙手將它抱起,動作極快的瞬移出這片區域。

  「是你?」夭夭本以為是容慎過來了。

  抬頭,才發現救它出來的人紫紗罩面,竟是歸墟海的弟子桑尤。

  淺色的長睫眨了兩下,桑尤用金色的瞳眸注視著夭夭,俯身將小獸放在地面,他伸手輕輕撫過夭夭腦袋上的軟毛,夭夭不知他想做什麼,一時沒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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