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好色之人


  映玉公子整個人依舊沉浸在無以言表的震撼之中無法自拔,甚至忘了推開花葯,直到花葯抽身離開,他依舊沒緩過神來。

  我在哪?我在幹什麼?我為什麼要送上門?

  以上,映玉公子的全部心理歷程。

  

  「你……」

  柴映玉喉嚨像是卡了什麼東西一般,一時語塞,他下意識抿了下嘴唇,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是醜女人剛剛親過的,還有她的味道。

  最關鍵的是,他竟然意外的不排斥,為什麼會這樣?按理說此時他不是應該讓人把醜女人拖出去斬首嗎?

  越想越心驚。

  「你竟然親小爺?!」

  「……」

  花葯心裡直打鼓。

  此時屋外下起了大雨,嘩啦啦的響個不停,帶著沁涼的水汽順著門縫鑽入室內,讓人平添幾分清醒,花葯後悔了。

  衝動是魔鬼,早知道會遇到眼前這種情況,她就應該學會催眠術。現在怎麼辦?自戀的映玉公子一會兒要是自裁以示清白該如何是好?救還是不救,這可真為難。

  算了,先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粉飾下太平。

  「你聽,外面不打雷了,要不你先回去?」

  花葯頭一次這麼心虛,她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誰叫他這些日子飛揚跋扈、頤指氣使來著,可親完之後她才意識到眼前這人可是映玉公子,曾經因為有人脫他衣服就要人命的映玉公子。

  懊惱、悔恨、羞愧不已。

  見花葯避而不談,柴映玉更是氣的不行。想他冰清玉潔的映玉公子,竟然被一個好色女魔頭給嘗了第一口,嘗了還不說,嘗完之後竟然還默不作聲,這什麼意思?

  「醜女人,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做了?平日裡故意裝作一副完全不垂涎小爺美色的樣子,然後趁著小爺放鬆警惕,成功占小爺便宜,是不是?」

  「你別冤枉我,完全是臨時起意。」

  「狗屁臨時起意,要不是你蓄謀已久,怎會如此熟練?還是說你以前也對別人這樣過?醜女人,你竟然敢……」

  聯想到花葯的聲名在外,柴映玉篤定花葯肯定也對別人這樣過,頓時怒火中燒。

  花葯見柴映玉紅了眼,連聲道歉。

  「你先別急著生氣。反正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完全不會影響公子冰清玉潔的光輝形象。」

  「別人不知道就能當這事不存在嗎?小爺以後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說自己冰清玉潔了,都是被你毀的。」

  可是事情都發生了,她能給怎麼辦?

  花葯此刻滿腦子都是追悔莫及,太衝動,明知道這位小爺他不好惹還親他,惹他幹嘛?現在可好,這事兒估計得被他念叨死。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你想在這睡就在睡吧,我去別的地方睡。」

  「你今天不把這事兒說清楚,甭想離開。」

  柴映玉不依不饒拽住花葯,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不說清楚不罷休的樣子。

  花葯也是無奈,不就是親一口?至於這般仿佛是被奪走貞操一樣嗎?

  「你說吧,你想怎麼樣,我照辦就是。」

  這樣任憑處置的態度反倒是弄得柴映玉一個措手不及,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天曉得該怎麼做,而且他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該為如此小事斤斤計較。

  然而,道理大家都懂,可他就是不想放過她。

  香草美人映玉公子豈是說親就隨便親的嗎?

  柴映玉盯著花葯半天,只見她老老實實的坐在床頭,低垂著頭,整個人都是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太昏暗迷了眼睛,他竟然在這一瞬忘記了她的丑,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她的唇上。她的唇瓣很薄,緊緊的抿成一條線,淺淺的櫻粉色,看上去有幾分寡淡,可親上去的感覺卻並不像看上去那般索然無味,薄薄的嘴唇就像是在溫水裡泡過的荔枝肉,甜軟溫暖又水潤。

  柴映玉心頭一熱,居然生出了再嘗一嘗馨香味道的念頭。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自己嚇了一大跳,他腦子是壞掉了嗎?竟然對醜女人產生這種想法,他一定是瘋了,煩躁不已。

  「出去。」

  「啊?」

  「小爺讓你滾出去,別讓小爺再看到你,出去。」

  正在等待柴映玉處置的花葯完全沒有料到柴映玉竟然這麼容易就放過了自己,本來她已經做好了割地賠款簽署不平等條約的準備了。

  花葯一句廢話也不敢多說,起身趕緊往外走。

  房門吱喲一聲關上,花葯宛如鵪鶉一般老老實實的去了隔壁藥房,等走到藥房,她才反應過來,那是她的房間吧?他憑什麼讓她出來?

  算了,先這樣吧,誰讓她先動的手呢。

  畫面轉到室內,柴映玉氣惱的一把扯開被子把自己包住,臉埋在枕頭裡不想出來。

  然而惱人的是這是花葯的床,花葯的枕頭,到處都是她身上那種混雜藥草香味的獨特味道,撩撥的人心旌搖曳。

  好吃好喝好睡眠的映玉公子平生第一次失眠。

  滿腦子都是花葯,想她的惡劣,想她的貪婪,想她親在自己唇上的感覺,過了三更天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然而即便是睡夢中,他也沒有擺脫掉那個身影。

  睡夢中的花葯不再是平常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她淺笑吟吟的看著他,眉眼彎彎,盈盈立在不遠處,沖他勾手,漫不經心又充滿誘惑。

  他遠遠的看著,暗暗告訴自己,這是在夢裡,他才不是喜歡醜女人,他只是想再嘗一嘗她唇上的味道,只嘗一小口,如此想著,他便毫不猶豫的就撲上去,狠狠的叼住了她的嘴唇。

  果然如想像中的那般甜美,呼吸交融,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藥香味,夢境與現實交融,他無從分辨,只想狠狠的去咬她,卻冷不丁滿足的發出輕輕的喟嘆。

  春夢了無痕。

  第二天,柴映玉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他哼唧一聲睜開眼睛發現幔帳竟然是青綠色的,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自己睡的是花葯的床,昨夜記憶甦醒,下意識的嘟囔了一句「醜女人」。

  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下,他方才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柴映玉正想穿衣服起床,卻覺得自己下.身有一絲冰涼,伸手摸了一下褲子,卻摸到褲子濕了一片,唬的他忙退出手來。

  「……」

  想到昨天的夢境,他又驚又怕。

  他的春夢對象竟然是醜女人?!

  很少出現這種情況的柴映玉也是很懵,不能被人發現,急需毀屍滅跡。事不宜遲,他立刻掀起被子查看,確定沒有沾到被子和褥子上,方才穿上衣服匆匆起身,跌跌撞撞的出了門。

  一夜風雨,滿地落葉殘花。

  鄒婆婆正在院中掃地,就聽花葯的房門哐當一聲被拽開,緊接著就看到她家公子衣衫不整的從花葯的房裡走了出來。

  柴映玉瞄了一眼鄒婆婆,也沒打招呼,灰溜溜一路低著頭,匆匆穿過庭院走回了他自己的病房,緊閉窗門。

  鄒婆婆戳著掃帚立於庭中,砸吧了下嘴,露出了老母親般的微笑。

  驀然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

  花葯這邊昨晚就睡在了隔壁的藥房裡,聽到房門響,便知道柴映玉起床了。她推門而出,卻只看到柴映玉回房關門的身影。

  這位映玉公子竟然沒有跑來教訓她?很是匪夷所思。

  鄒婆婆見花葯眼巴巴的看著柴映玉緊閉的房門,連忙安慰:「我家公子這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等一等他就能好。」

  花葯搖了搖頭:「這次怕是沒那麼容易消氣。」

  心驚膽戰半天,花葯決定親自上門懇求對方原諒。畢竟是她做出了不合時宜的事情,雖然她個人並不覺得有什麼,但是映玉公子此時大約應該需要個出氣筒。

  花葯剛站到柴映玉門前剛準備敲門,就見一股股濃煙正順著緊閉的窗縫門縫往外涌。著火了?她趕緊推門,沒推開,門反插著。

  「柴映玉,你燒什麼呢?沒事吧?快開開門。」

  「小爺好著呢。」

  花葯仔細嗅了嗅,空氣里流動的像是毛髮燒焦的味道,她心下一驚,映玉公子不像是會玩***以證清白的人呀。

  「柴映玉,開門,你再不開門,我就撞門了,趕緊開門。」

  連續敲了半天,門才咣鐺一聲打開,門內站著灰頭土臉的映玉公子,他被煙嗆了兩口,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了起來。

  花葯趕緊推開他,進屋查看,只見屋子正中間有個火盆,火盆里是燃燒了一半的絲綢衣裳,似乎是他昨天穿的那一套。

  「你燒衣服幹嘛?」

  想到燒衣服的原因,柴映玉眼神有些躲避。

  「小爺自己的衣服,想燒就燒,關你何事?」

  「那你也不能在我的房子裡燒火吧?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想趁機想點了我的房子?」越想越是這麼回事,花葯此刻才深切的體會到自己這次是踢到了怎樣的一塊鐵板。

  難怪他一大早沒追究責任呢,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

  「有什麼事你沖我來,別為難房子。」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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