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故人重逢
柴映玉覺得委屈,心裡發悶。
花葯這個人簡直是他相識的所有女人當中最奇怪的,雖然映玉公子相識的女人用兩隻手都能數過來,但是不妨礙聰慧的他公平公正的評價一個女人。
還讓他離開?還不用他陪,他可是芝蘭玉樹的映玉公子,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得到他三個月陪伴的嗎?她竟然不知道珍惜,簡直不可饒恕。
還說擔心他,還偷偷喜歡他,現在她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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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已經超出了情感世界一片空白映玉公子的理解範圍。
花葯忙著給柴映玉額頭的傷口上藥,也沒有注意他的眼中的諱莫如深,盡職盡責的給他抹好傷藥,才放開他。
忽然的抽身,讓本來靠在花葯腿邊的柴映玉有些失落。
「你幹什麼?」
花葯解釋:「藥上好了。」
她也是被嚇怕了,瓜田李下的,這位映玉公子又著實冰清玉潔,她要是多在他身邊待一會豈不是要被他誤以為是在占便宜。
柴映玉十分不愉悅的丟給花葯一個白眼。
「小爺是妖精嗎?你離小爺那麼遠。」
這話是想讓她靠近點?花葯被他這話弄的發愣,映玉公子不是一直都在提防她輕薄於他呢嗎?真是變幻莫測的心思。
花葯連忙往他身前湊了湊。
也不知道是不是馬車內光線太暗的緣故,映玉公子看著眼前這個安安靜靜地女人,心裡竟然湧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來。
正在這時,一直顛簸行駛的馬車驟然停下。
花葯沒防備,被帶了個趔趄,花葯坐在靠外的位置上,差點跌出車外,好在危急關頭,映玉公子長臂一攬,攬在了她的腰上。
難以置信,正在氣急敗壞的映玉公子竟然沒眼睜睜的看她摔個大跟頭。
花葯心裡一暖,有些感動。
然而還未等她出口言謝,就見柴映玉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甩開了她,連眼神都不帶給她一個的。
「小爺還在生氣。」
花葯看著口是心非的小公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這不是以為你想早點離開藥王谷嘛,所以才跟你說那樣的話,你要是不著急離開,那就繼續待著唄。」
柴映玉冷哼一聲,不過態度明顯緩和不少。
正此時,車外,紫電大俠前來通報:「前方有一隊人馬疾馳而來,不知是敵是友。」
這大半夜的,能在外面跑的,肯定不是善類。而且這條路直通藥王谷,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奔藥王谷而來。
柴映玉不想搭理他們,便說:「繼續行車。」
這邊話音剛落,那一隊人馬也到了。
一行十幾人,都是騎馬而來,他們並沒有繞過柴映玉他們繼續行駛,而是勒馬停了下來。
那群人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公子,二十出頭的樣子,面如冠玉,身似修竹,縱使一路風霜,亦不影響俊美絲毫。
眼尖的紫電認出那年輕公子所騎的棗紅色馬正是一匹汗血寶馬,想來非富即貴。
年輕公子在馬上抱拳,朗聲問道:「叨擾一下,敢問各位可是從藥王谷而來?」
柴映玉瞅了一眼花葯,看來外面那些人是奔藥王谷去的,不知道是求醫的,還是幹嘛的。
花葯聽到剛剛那個聲音有些耳熟,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還真是熟人,還是個不宜相見的熟人,趕緊撂下帘子。
柴映玉把花葯動作看在眼中,不由心生警惕,什麼人竟然讓醜女人如此避之不及?他掀開帘子往外一看,銳利的視線在那年輕公子的臉上一掃,冷哼一聲。
果然是個唇紅齒白的小白臉,為什麼跟她有關係的都是這種人?煩。
柴映玉遞給紫電一個眼神,示意讓他去打探一下對方的來路。
紫電得令,連忙跑到那年輕公子跟前,抱拳問道:「請教公子名號。」
「在下南宮榷。」
嶺南南宮世家的大公子,南宮榷。
柴映玉其實沒見過南宮榷,南宮榷的大名卻如雷貫耳。雖然南宮榷奶才能出眾,然而真正讓他在江湖中聲名鵲起的卻不是他的才能,而是他的「恐女症」。
江湖人都是知道,南宮榷沒法靠近女人,一靠近就呼吸困難,這件事簡直是一則笑談。
有傳聞稱,四年前南宮榷曾經來過藥王谷求醫,卻也無功而返。
然而看眼前情形,花葯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躲避一個普通的病人。南宮榷當年是不是無功而返還真不好說。
柴映玉面色不善的掃了一眼花葯。
花葯小聲催促道:「別搭理他,咱們趕緊走。」
她不想見南宮榷,當年南宮榷來藥王谷求醫鬧出來挺大的麻煩,她之所以得了一個「藥王谷好色女魔頭」的名號,南宮世家功不可沒,如今冤家路窄,最好不見。
柴映玉挑眉看她:「舊相識?」
「我只是給他治過病而已。」
柴映玉心裡不痛快,只是治過病,幹嘛還躲著他。
南宮榷視線落在紫電身後的豪華馬車上,問道:「不知馬車之中坐的是何人?」
他十分懷疑這馬車中坐的就是花葯。
大約一個月前,他得到小道消息說漕幫的人來犯藥王谷,於是他一路馬不停蹄趕奔藥王谷,如今又在通往藥王谷的必經之路上碰到這一隊連夜趕路的車隊,不禁懷疑是漕幫的人劫持了花葯。
紫電回道:「是我家公子。」
南宮榷不動聲色的握緊腰上的軟鞭,對著豪華馬車大聲喊道:「相逢即是緣分,還請公子賞臉與南宮榷一見。」
花葯連忙扯了扯柴映玉的衣袖,沖他搖了搖頭。她可不想見南宮榷,那就是個移動的大麻煩。
可正是花葯這樣避之不及的反應,讓柴映玉非得見這位南宮公子不可了。他也不管花葯,展開扇子擋住自己尚未痊癒的面容,掀開了車簾,自報家門。
南宮榷一聽對方是映玉公子,心下一松,只要不是漕幫的人就行,他也沒在意柴映玉為何不露真容,含笑道:「原來是映玉公子,久仰大名。」
柴映玉無視了背後花葯的扯拽,跟南宮榷攀談了起來。
南宮榷一邊跟柴映玉搭話,一邊用餘光窺探馬車內。花葯下意識的往柴映玉身後躲了一躲,只露出半邊臉來。南宮榷掃了一眼,有些失望,雙眸暗淡下來。
不是她。
不過作為嶺南南宮世家年輕一輩最優秀的人,雖然沒見到想見的人,但是也不會失了禮數,他與柴映玉互相恭維幾句,方才告辭,打馬繼續前往藥王谷。
花葯鬆了一口氣,果然易容在關鍵時候還是起到了作用。
柴映玉以為南宮榷沒有看到花葯,便沒有多想,他如今心心念念的都是花葯對待南宮榷的態度,一個女人躲避一個男人,肯定有背後的故事。
南宮榷剛一離開,柴映玉立刻憋不住了,心裡就跟長了野草一般。
「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花葯沉吟片刻,說道:「比較複雜,他是我接手藥王谷之後遇到的第一個病人。」
第一個病人?第一個?
柴映玉只覺得自己胸腔就像是炸裂一般。看兩個人的樣子一定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南宮榷是四年前來的藥王谷,那時候花葯根本就沒定下來什麼讓美男陪伴三個月這樣的規矩,她跟他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她是不是也親過他?
想到這些,映玉公子恨不得咬死花葯,醜女人,她太欺負人了。
「醜女人,你過來。」兇巴巴。
慫慫的花葯立刻表示:「你別打了,枕頭太軟,又不疼。」
柴映玉厲聲命令:「過來。」
花葯趕緊挪了過來。
就在花葯剛坐到柴映玉跟前的那一剎那,柴映玉一把拽過她,氣勢洶洶的就咬在了她嘴唇上,不是親,真的是咬,像是發泄一般。
花葯還沒等緩過神來,就被他狠狠咬了這一口,剎那之間,就嘗到了血的味道。
血色染紅了嘴唇,舌尖瞬間感受到血的鹹甜味道。
柴映玉腦袋嗡的一下,他一把推開花葯,滿臉震驚的看著花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幹了什麼?
就仿佛咬人的不是他一樣。
花葯「嘶」了一聲,用手往唇上一抹,果然是出了不少血。
再看柴映玉,傻愣愣的看著她,似乎是被他自己嚇到了。
「你屬狗的,每次都咬人。」
「你以後再親別人試試,小爺咬死你。」
「……」
柴映玉的嘴唇上沾染了花葯的血,鮮紅水潤,在昏暗的燈光下,竟然有一絲詭異的艷麗。他就是那麼執拗的看著她,明明是他咬別人,卻委屈的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花葯看著柴映玉,第一次相信了他以前吹噓他自己絕代芳華的話。
遲鈍如花葯也終於體會到了那麼一丟丟的不對勁來,她一邊擦著嘴上的血,一邊品味著冰清玉潔映玉公子叼了她嘴唇這件事,很微妙。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柴映玉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鬼使神差咬了她一口,咬在別處也就算了,竟然去咬她的嘴唇。不是她瘋了,就是他瘋了。
靜默半晌。
「柴映玉。」
花葯試探著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心裡七上八下的映玉公子聽聞此言,嗷的一聲,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
「開什麼玩笑,小爺可是風華絕代、天下無雙的映玉公子,怎麼可能看上你這種平凡的女人。」他這話說的又急又快,就跟爆豆子一樣,仿佛慢了都不足以表達他的情真意切。
花葯哦了一聲,說道:「這樣最好。」
「這樣最好?」
柴映玉似乎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忙斂了斂情緒,深呼一口氣。
「你完全不用因為無法得到小爺的愛而故作堅強,都得不到小爺的愛的人多了,你又不是例外,沒什麼好丟人的。」
一如既往的自戀。雖然他的態度也是意料之中,卻不知為何,花葯竟有些失落。不過他這麼一說,花葯也放心不少,畢竟如今醫患關係緊張,她還不想惹太大的是非。
花葯挑了挑眉,眉眼含著笑意,盛著幾分不懷好意。
「怎麼才算是得到你?」
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映玉公子撂狠話說道:「你就別痴心妄想了。」
花葯無所謂的笑笑,本來她也沒想得到他,因為知道他不是那麼容易被得到的人,所以她才敢肆無忌憚的跟他這般相處。
見花葯遲遲不作聲,柴映玉以為自己把話說重了,愧疚湧上心頭。
「你也彆氣餒,你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雖然你長得不是太好,但是你有才華,保不齊哪天就能遇到那個看重你才華的人。」
他還真是,任性的口無遮攔,心地卻意外的善良。
花葯被柴映玉這種認真的態度逗得發笑,不知為何,她想慪一慪他。
「謝謝你的祝福,不過,我已經遇到過了,很多。」
遇到過,還很多?
這句話無異於一記轟雷打在了頭頂,愧疚什麼的果然是他想多了,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情緒的陰雲密布,映玉公子心裡的小螞蟻又爬了起來,又酥又癢,難受極了。
「小爺真是吃飽了撐的。」
氣得柴映玉抱著小枕頭就背過身去,完全不想搭理她。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