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哄他哄他
柴映玉一邊暗恨自己忒不爭氣,一邊又止不住的掉眼淚。
花葯本來還想解釋一下,講講道理,然而此時,還講什麼道理,都把人給弄哭了。上次他哭,還是因為被刀子戳到了淚腺呢。
她趕緊走到他跟前,用手指頭戳了戳他小腿。
「剛剛不是打贏了嗎?超級厲害的,怎麼現在給氣成這樣。」
柴映玉蹬腿:「不用你管。」
打贏了有個屁用,她還不是跟那個姓藍的眉來眼去的,而他眼睜睜的看著,又不能把她怎麼樣,氣根本撒不出來,憋悶。
花葯被柴映玉這一蹬腿,給弄的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挨著床邊坐下,手放在他的背上給他順氣。
「真不用我管嗎?剛剛不是還說我不珍視你,怎麼又不用我管了?」
柴映玉背對著她,用袖子狠狠的抹了兩把眼淚。
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忒丟人,吵架吵到一半,竟然被氣哭,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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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淚已經掉了下來,還能怎麼樣?只能亡羊補牢,要不然,堂堂映玉公子被自家女人氣哭這種事情傳出去,多不好聽。
「你別管。」
花葯哪裡知道柴映玉這麼多彆扭心思,繼續安撫他。
「我怎麼會不管你,我那麼喜歡你。你想想,我省吃儉用的一年才掙百八十萬兩銀子,可這才幾天,我就給了你五十萬兩,我要是不珍視你,我能給你銀子嗎?」
軟綿綿的手,輕輕的順著脊背撫摸,像是有法術一樣,讓人心裡暖烘烘的。
映玉公子也不回頭,瓮聲瓮氣的開口:「銀子又不能說明什麼,你根本就沒用心。」
花葯嘆了口氣,銀子怎麼能算不用心呢。
「你也知道呀,我的銀子掙來的不容易,都是一點一點積累的,所以看的很重。可我給你花的時候,一點都不心疼,甚至還很歡喜,這還不能證明我珍視你呀?」
似乎有那麼點說服力。
花葯又繼續哄道:「你要是覺得自己太容易被追到不甘心的話,我也可以再重新追求你一遍,這次不糊弄你,認認真真的追求,好不好?」
柴映玉的毛被梳理順滑不少,本來喧囂的心也安靜了下來。
「誰稀罕?幼稚死了。」
花葯輕笑,也不知道這個提議最開始是誰提出來的。
其實,映玉公子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剛剛真是被氣昏了頭,現在緩過神來又覺得羞惱無比,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竟然因為吵架而氣哭,這還得了?
醜女人一定是在心裡暗暗發笑呢吧。
映玉公子瀟灑帥氣的形象就要破滅了,這可如何是好。
懊惱,悔恨,難以名狀。
如何不動聲色的挽住尊嚴,已經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花葯見柴映玉不吱聲,以為他還在生氣,免不得要更加放低姿態,俯身趴在他後背上,一邊戳著下巴磨他後背,一邊放軟了聲音。
「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以後更珍惜你,更愛你還不行嗎?」
柴映玉後背被花葯磨著,再聽她軟聲軟語,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有些心猿意馬。
「你說真的?」
花葯忙抬頭,再三保證。
「當然是真的,你可是武林第一美男子映玉公子,我是撞大運才把你追到手,我當然要更加珍惜你才對。」
雖然並不認為自己有追過他,然而,這種情況下,她敢說她沒追過他嗎?當然不敢。
柴映玉心裡美滋滋,卻依舊繃著臉不動聲色,畢竟,他是個矜持的男人,還需要一個台階。
花葯察覺到他態度軟化,耳後根也是一片緋紅,便也知道他大概是沒有那麼生氣,湊到他跟前,親了親他耳後。
柴映玉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翻身坐了起來。
俊美無儔的臉上緋紅一片,兩隻眼睛通紅,因為亂揉,羽扇一樣常常的睫毛凌亂的交織著,眼下有輕微水漬,撇著嘴,還帶著三分委屈。
花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一下就軟了,連忙取出隨身帶的手帕。
「別動,我給你擦擦。」
映玉公子撇著嘴,乖乖的一動不動坐在那裡,任由花葯捧著他的臉給他擦,因為已經習慣了花葯擺弄他這張臉,倒是也沒什麼。
他的臉是近乎於完美的。
肌膚仿佛初生嬰兒一般的細嫩,五官是渾然天成的和諧,單看每一樣都已是極致的美麗,湊在一起,又是一種高出了那番美麗的美。
再配上他委屈的小神態,讓人平白的想到「惹人憐惜」這樣的詞,明明是形容女孩子的。
花葯越看越覺得好看,忍不住捧著他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你可真好看。」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柴映玉本來還在彆扭,忽然被她親了一口,愣了一下,立刻按住她又親了回去。似乎是氣惱,也似乎是發泄自己委屈,他幾乎是用盡了氣力的那種毫無保留的親她。
花葯覺得身子發軟,喘不過氣來,連連後退,最後被他按在了床上。
一個吻之後,兩個人都有些氣喘吁吁。
柴映玉居高臨下的看著花葯像是蒙上一層晨間薄霧的眼睛,自認為終於找回了一點堂堂映玉公子的臉面。
「你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他惡狠狠的威脅。
花葯心底發笑,明知故問道:「哪件事情?」
能是哪件事,當然是映玉公子跟自家女人生氣,被氣哭,一個人躲在床上嚶嚶嚶,最後還得他家女人給擦眼淚這種窘迫事。
「想笑就笑,你別以為小爺看不出你在心裡笑。」
既然被看出來,花葯也乾脆不瞞著,哈哈大笑起來。
柴映玉氣惱的不行,陰沉的臉看著她笑的花枝亂顫,又羞又惱,又氣又憤,可看著看著,自己竟也覺得實在有些好笑。
「你就知道欺負小爺,行了,別笑了。」
「不行,你讓我再笑一會兒。」
花葯哪會聽他的話,繼續大笑不止。
隨著笑的動作,胸口上下起伏,莫名的有些惹眼球。
柴映玉的視線落在花葯的胸上,瞳孔微微收縮,鬼使神差一般,他伸出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出乎意料的柔軟。
笑聲戛然而止,詭異的安靜。
「……」
花葯都驚呆了,心裡撲通撲通直跳,這什麼情況?
柴映玉戳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羞惱的滿臉通紅,心裡七上八下,臉上卻故作鎮定。
「都過說了,不讓你笑。」
花葯這才發現兩個人現在的狀態是有多曖昧。
屋子裡因為沒有點燈而有些昏暗,兩人在床上,因為剛才笑鬧,帷帳掉了半扇,他半壓在她身上,剛才還戳了她的胸。
她眨巴眨巴眼睛,愣愣的點頭:「你先起來。」
」你先保證,絕對不把這件事的說出去。「
「我保證絕對不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你先起來。」
柴映玉卻沒動,他的視線呆呆的落在花葯的胸上,暗道:難怪抱著她的時候那麼軟,原來男人和女人的胸竟然有那麼大差別。
花葯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看的慎得慌,趕緊捂住胸。
「你幹嘛?」
本來柴映玉也沒想幹嘛,可她非得問,他免不得就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你的為什麼要更軟?你給小爺瞅瞅唄。」
花葯被他一臉真誠又好奇的模樣給嚇壞了,趕緊抱緊她自己,故作鎮定,說道:「回頭你洗澡的時候看看你自己的,都差不多。」
柴映玉充滿狐疑:「是嗎?」
花葯瞪著眼,一臉真誠,連連點頭:「沒有太大區別。」
柴映玉摸了摸自己的胸,又看了眼花葯的胸。
「那么小的嗎?」滿是憂心疑慮。
「……」
花葯覺得這屋子一刻都待不下去,再待下去說不上出什麼事,趕緊推開柴映玉往外跑,速度之快堪比逃命。
柴映玉蹙眉,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心裡還是發癢。
說起來,這事兒還真得追溯一下。
映玉公子是個單純且有涵養的男孩子,他親吻花葯的時候,一般都是規規矩矩的把手都是往她腰上放。
兩個人偶爾貼在一起的時候,他會覺得她胸部似乎要更柔軟,然而,女孩子身上哪裡不柔軟?再加上花葯是少女,確實也不太大,他便沒有認真注意過這個地方。
今日兩個人貼在一起,還是在床上,各種因素堆積在一起,十九歲的映玉公子,人生第一次產生了對女性身體構造的好奇。
說多了都是心酸淚。
花葯逃也似的跑了,她也是第一次,猛然察覺,柴映玉不僅僅是個能作能鬧的男孩子,他還是個男人,發現這個暗藏屬性,也是非常讓人恐慌。
除了恐慌,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悸動,大約異性之間具有詭異的吸引力吧。
因為這個小插曲,成功的讓花葯取得了映玉公子的信任,讓他相信她是愛他的,很愛,其實也可能是別的事情更加吸引了映玉公子的注意力。
總之,藍淮的事情是暫時翻篇了。
後遺症就是,花葯需要重新追求映玉公子一次。
上一次,說要重新追,因為各種事情打擾,沒有實踐成,這一次,說什麼都必須實行。
追求人嘛,雖然花葯沒追求過,但是哄映玉公子,這事兒她熟悉呀,自然是手到擒來。
第二天,柴映玉剛起床收拾好,花葯就上門給了一個早安吻,溫熱濕潤。
「從今天開始往後,每天我都多愛你一點點。」
柴映玉被親的仿佛一隻呆頭鵝。
就在這個空當,花葯又十分狗腿的進獻一顆藥丸。
「這個,是我新研製出來的藥丸,吃下去之後,七天之內,通體帶香,出的汗都帶有香味,你肯定喜歡。」
昨天花葯翻箱倒櫃,才想起來還有這種丸藥。
因為銀票被藍淮順手牽羊,而她腦袋發懵忘記提醒柴映玉幫她要回來,花葯現在很貧窮,她只能拿親手做的藥丸來討好他。
映玉公子最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啦,然而,作為一個被追求者,能表現出很喜歡的樣子嗎?當然不行,於是高傲的映玉公子適當的表現了下矜持,讓紫電替他收下啦。
「你別以為送這一點點東西就可以追求到小爺,小爺不是那麼好追的。」
花葯連忙配合他演戲:「我知道,但是我對你的心日月可表,無論你答不答應跟我在一起,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著你。」
柴映玉噗嗤笑出聲,心情大好。
花葯也無所謂,只要映玉公子不突發奇想又想看看她身上的某個部位就成。
今日是武林大會第二天,各方勢力真正角逐正式拉開序幕。
柴映玉和花葯今天並沒有坐在後面觀戰,而是湊上前。
今日坐在前頭,想來是要亮亮手,踢踢場子。
柴映玉作為柴家莊的少主,他來參加武林大會就是為了給柴家鎮場子,雖然被趕出家門,但是,畢竟柴家子弟,他的實力,也代表著柴家的實力。
圍觀群眾的視線似有似無的往柴映玉和花葯的身上瞄,不由感嘆,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其實,不僅僅是石袤,武林中很多認識映玉公子的人都以為他會孤獨終老呢。
沒想到孤芳自賞水仙花也能找到適合他的水域。
正在眾人左思右想之際,就聽柴映玉朗聲道:「小爺今兒要挑戰江華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