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驕矜起來 [VIP]
映玉公子挑戰江華茂,這個真是個勁爆的大事件。
武林大會現場的眾位不由感慨,戀愛中的映玉公子果然喜歡搞事情,昨天場下打了宗少主,今天就要挑戰江華茂,有力氣沒地方用了吧。
同時,眾人也不由好奇,江華茂到底是哪裡得罪了映玉公子,兩個人之前根本沒來往吧。
這就難免讓人胡思亂想起來,昨日映玉公子打宗少主,那是因為女人,今日映玉公子挑戰江大俠,難不成還是因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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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葯看了眼柴映玉,他故意挑戰江華茂,這其中多多少少也是因為她吧。
柴長風夫婦卻似乎並不詫異,均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好像就是柴映玉捅破天,他們都不意外。
江華茂在各種目光的注視下,也很是鎮定。
「既然映玉公子想與在下切磋,在下自然樂意奉陪。」
「不可。」
江華茂答應的痛快,然而,玄寂大師卻站出來阻攔住了。
「阿彌陀佛。」
玄寂大師執法杖上前,沖柴映玉微微鞠躬。
「按照規定,柴施主是可以挑戰江施主的。只是,昨夜有人闖入宗府襲擊我們,江施主拼力抗敵,打鬥之中受了內傷,今日,實在無法應戰。」
此話一出,人群一陣沸騰。
昨夜竟然有人夜闖宗府,那都是什麼人?冥府的,還是大太監的爪牙?更或者說是不想讓武林大會順利舉辦的任何一方人。
柴映玉視線似有似無的掃向南宮榷,卻發現南宮榷和彭嬌娥兩個均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始作俑者。
花葯順著柴映玉的視線望過去,難免有些詫異,難不成這事兒跟南宮榷有關係?
說起來,南宮榷最近被彭嬌娥纏著,而花葯這邊又被柴映玉纏著,兩個人自來到幽州城這十來天一直也都沒見面。
如果是南宮榷,他又為何會插手這件事呢?難不成,南宮榷還真的站在了九千歲那邊?
正此時,玄寂大師又說:「經過我們幾位一致商定,決定給江施主可以提前進入最終決賽的資格,如此,柴施主便不能挑戰江施主了。」
對於這樣的決定,有贊同的,也有反對的,但是在武林泰山北斗面前,誰都不敢先發聲。
眾人不由把視線落在柴映玉身上。
柴映玉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的出現,他的武功遠遠高於江華茂,幹掉江華茂就跟玩似的,今日本來就帶著玩一玩的心態挑戰江華茂。
卻沒想到他們這些老傢伙玩起了這一套,天知道是不是這幫老頭子特意為了保送江華茂進決賽而特意安排了那麼一場大戲。
不過,映玉公子這般聰明又見過世面的人,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事,說起來,昨夜小爺也遭遇了一波賊人,賊人武藝高強,小爺把他打跑也是費了好大力氣。而小爺之所以沒有受傷,那得虧小爺本事大。」
柴映玉氣定神閒,繼續說道:「既然打退賊人就能晉級,那小爺也得要個決賽名額。」
這才是說話的關鍵。
花葯被柴映玉無賴的樣子給逗笑了,雖然確實有藍淮那一遭事情,但是以此為要挾,這不明顯是砸場子嘛。
人群又是一陣亂轟轟。
玄寂大師、清誨道長和宗家老太爺,以及眾位坐在首席的各位武林威望甚高的前輩,都沒料到柴映玉竟然會這般踢場子。
柴映玉的身份又比較特殊,眾人不好決斷,不由把視線轉向柴長風。
柴長風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這孽子早就已經被我趕出家門,以後,但凡他的事情,都跟我柴家無關。」
撇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大家還能說什麼呢?什麼都說不出。
玄寂大師說:「這不合規矩,江施主那是事出有因,有我等親眼見證,柴施主口說無憑,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規矩是人定的。」柴映玉挑釁道:「怎麼,江華茂就和規矩,小爺就不合規矩?大師這是在差別對待?」
這就更讓玄寂大師為難,若人人都像柴映玉這般,張口就要一個名額,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可若是不給他這個名額,那就會更亂。
場中亂作一團,說什麼的都有,眼瞅著就要失控。
幾個老前輩在首位上也是交頭接耳,一時間難以定下結論。
性情暴躁的清誨道長看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提著劍,一聲怒喝,飛身入場。
「既然你這後生執意如此,那就在貧道手中過幾招,若然你能在貧道手中過二十招,就給你這個資格。」
武當山的清誨道長,那可是武林當中最有威望的人之一。
他這樣的身份,親自下場跟柴映玉動手,其實是有些跌份的。你看,玄寂大師就比他聰明得多,大和尚說了那麼多,卻一點動手的意思都沒有。
花葯有些擔心,這位清誨道長的太極劍打的很好的。
「你小心他的太極劍。」
「沒事。」
花葯怕他輕敵,連忙小聲囑咐說:「別掉以輕心,他的太極劍雖然起步慢,但是一旦耍起來,就會得心應手。」
柴映玉似乎有些不以為然:「少說話,你還在追求小爺呢。」
花葯:「……」
他竟然還惦記這個事兒。
柴映玉雖然表面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內心卻十分嚴肅。面對清誨道長,他多多少少都有些忐忑,畢竟內功不是一個水平的,而且對方老當益壯,經驗豐富。
清誨道長仙風道骨,手持長劍,很有氣勢。
「後生,別說貧道欺負你,貧道今日只用木劍,功力也只用五分。」許是怕人說倚老賣老,道長扔了手中的寶劍,換了一把木劍。
「道長承讓。」
柴映玉在眾人面前亮出了青羽匕首。
很多人都沒有見過柴映玉真正的動手過,今日在比武場上,亮出兵器,眾人也是驚訝,竟然只是一把小小的匕首。
一老一少一抱拳,就打在了一起。
太極劍的精髓在無招勝有招,這需要內功深厚到一定程度才能運用自如,快慢交織,張弛有度,非常精妙。
清誨道長其實並沒把柴映玉放在眼中。
然而,起手之間,清誨道長就驚了。
這後輩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而且所用心法,竟然是江湖上已經失傳已久的滴水心經,果然是江湖代有才人出,不容小覷。
原本說要用五分功力,事實上,他卻用了八分。
柴映玉深知太極劍的精妙之處在於內修氣定神閒、外修見招拆招,所以他在動手的剎那,就以最快的速度打亂了清誨道長的節奏。
清誨道長連連被柴映玉打斷招式,很多劍招耍到一半就被迫中斷,似乎有些急躁。
太極劍最忌諱的就是急。
刀光劍影,衣袂紛飛,兵器在陽光下泛著白光,輕盈異常。兩個人的招式都是精妙異常,像是一場華麗的盛宴,圍觀群眾看的眼花繚亂。
花葯揪心不已,柴映玉這次對戰的,畢竟是武林前輩,跟以往的那些狗腿子不一樣。主要還是內力上的差距。
如果,柳韶音那四十年內力能給柴映玉就好了,然而,想到給內力的方式,花葯又搖了搖頭。
忽然,短兵相接,只聽「嘭」的一聲,一截短劍飛了出去。
眾人定睛一看,場中,清誨道長手中的木劍,只剩下了一截。
剛好第二十一招。
柴映玉立刻收起了匕首,拱手彎腰拜道:「謝前輩手下留情。」
清誨道長怒氣沖沖的把斷劍摔在地上,一下就黑了臉,雖然說是為了以示公平才用的木劍,卻不曾想,當場被人折了面子,這後輩也太囂張。
武當的子弟們,一看自家掌門跌了這麼大一面子,一窩蜂的就要上前揍柴映玉。
卻被玄寂大師給攔住了,就武當這些小道士,不是他歧視他們,都是白送。
當年柴映玉一個人獨闖少林,輕輕鬆鬆破了他的十八銅人陣,還打傷了達摩院首座這種事情他會亂說?
玄寂大師念了一聲法號。
「柴施主的匕首果然是削鐵如泥的好兵器,既然施主已經在道長手下走了二十招,那便如道長先前承諾,允許柴施主進入決賽,如果有誰還不服,大可以向柴施主挑戰。」
這話說的可是滴水不露。
不提柴映玉武功,單說他兵器,雖然讓他進入前七強,但是,卻允許別人挑戰。
清誨道長氣過之後,冷靜下來,又覺得柴映玉這後輩的武功著實高深,不禁暗忖柴映玉的師父是誰,他用的可不是柴家的武功。
場下鴉雀無聲,誰都不敢挑戰。能在二十一招之內,成功削斷清誨道長的劍,這是人幹的事兒嗎?誰去找那個不痛快。
宗老太爺面上慈祥的笑著,微微回頭,對站在身後的宗沐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你呀,看清楚了吧,以後要知道收斂。」
這聲音不大不小,坐在身邊的柴長風夫婦能夠聽到。
宗沐輕輕一笑,大方回道:「爺爺教訓的是,我本就疏於拳腳,比不得映玉公子。」
這話看上去是謙虛,實際上也是向老太爺表明他志向不在此。武功之道畢竟屬於狹道,真正的大道,又豈止會立於江湖。
宗老太爺點頭:「知道就好。」
宗沐微微抬頭,看著湛藍如洗的天空,心情卻有些沉重。
去年這個時節,他正好在藥王谷,那時候,妹妹的性命已經無憂,他鬆了口氣的同時,每日幫著花葯晾曬藥草,談談所見所聞,竟是從未有過的愜意。
不是沒想過就這樣下去吧。
可是,他的血脈里流著的血,註定讓他無法享受平常人的生活,這也是他當時為何一直跟花葯保持著不親不疏關係的緣故。
爺爺的警告,其實沒有必要,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自己的宿命又在何處。
之前跟柴映玉對打,也不是說真的要把花葯搶過來,他只是想讓柴映玉知道,他到底是擁有一個多麼美好的女人。
他又怎麼會搶?又怎麼搶得過。
柴映玉站在台上,含笑四望,卻無一人上台挑戰。
各方高手齊聚在此,武功高的便看出了些門道,剛剛那場比試,雖然清誨道長說用五分功力,但是最後用的卻絕非是五分功力。
在這種情況下,映玉公子依舊能夠應對自如,那只能說明他的武功即便比不上清誨道長,也絕對差不太多。
人們難免要把柴映玉的武功跟江華茂做對比,江華茂比他,那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江華茂本來還在暗道柴映玉自不量力更清誨道長交手,如今卻心裡翻江倒海,說不上什麼滋味,若然在決賽當中遇到柴映玉,他必然會敗。
本來篤定武林盟主之位會落在江華茂手中的圍觀群眾,不由犯起了嘀咕,最後花落誰家,猶未可知。
如今地下錢莊開了賭局,賭誰最終可以成為武林盟主。
江華茂是一比十得賠率。
經此一戰,怕是要跌。
不遠處的唐蘇看的熱血沸騰,剛打算跳上台去與柴映玉一較高下,就被沈堯棠給拽住了。
「乖,別鬧,你不是他的對手。」
柴映玉等了半天,也不見人上台。
「既然無人上台,小爺可就先走了。」
他跳下了比武場,就像是完成任務一樣。事實上,他確實也是在完成任務,他此番露臉,要的就是讓江湖人知道,柴家是不好惹的。
盧婉兒一雙眼睛暗沉沉的看著柴映玉,這樣耀眼的他,是她從未見過的。
盧徽面上笑著,卻差點沒咬碎後牙槽。
柴映玉這般不好對付,即便他真的從柴長風手中搶到了那些證據,也是後患無窮,看來,柴映玉是當真留不得。
場中眾人心思各異,唯有當事人有些散漫。
映玉公子覺得無聊至極,打架這種事情,是他早幾年的愛好,那時候初出茅廬,天不怕地不怕,到處去挑釁,也正是那時候,他挑了少林。
現在的映玉公子,只想沉迷戀愛不可自拔。
「走了,忒沒意思。」
花葯詫異道:「走?去哪兒?」
「聽說翠竹軒開了一窖好酒。」說完,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懊惱道:「幹嘛跟你解釋,你還要不要追求小爺了?」
為什麼他就忘不了找個茬呢?
遲到早退這種事情真的好嗎?反正甭管好不好,追求映玉公子才是正事,兩個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再次翹了。
宗老太爺笑呵呵的跟柴長風打圓場:「令公子果然是年少不羈。」
柴長風乾笑兩聲:「呵呵。」
兩個人剛走,南宮榷就立刻側身問身邊的彭嬌娥:「已經安排好了嗎?」
彭嬌娥點點頭,她有一雙小酒窩,笑起來的時候,有幾分小狡黠。
「我派了隱風過去,一定可以纏住他們。」
南宮榷點一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宗沐的眼睛在場中一掃,就像是琉璃一般,似乎洞察著場中的一切,卻又似乎純澈的一無所知,他彎腰,在宗老太爺耳朵里耳語了幾句,轉身離開了。
柴長風望了一眼宗沐離去的背影。
宗老太爺笑呵呵的說:「他要回府里去看看,他奶奶病著呢,他不放心。」
柴夫人插嘴說道:「宗公子真是孝順。」
宗老太爺臉上笑容有些淡,然而,他是個老狐狸,即便是有什麼情緒變化,也絕不會讓人察覺出來。
「是個孝順孩子。」
卻說另外一邊,柴映玉和花葯兩個離開比武場就溜達著回了內城。
柴映玉說的那個翠竹軒是個酒館,兩人徑直過去。
因為花葯還在追求映玉公子,而且他還為她出頭教訓江華茂,雖然沒成功,但是心意到了。自然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對他可謂是千依百順,看上去甭提多溫柔可愛了。
柴映玉高傲的享受著被追求的過程,心裡多少有了點平衡。
他堂堂映玉公子是絕不會被人輕輕鬆鬆的搞到手的,他可矜持呢。
「一壺竹葉青。」
「好嘞,竹葉青來嘞。」
翠竹軒環境比較清幽僻靜,窗外竹影搖曳,此時,正是陽光明媚的時候,暖陽摧碎了陰冷,卻獨留下清雅。
兩人並未過多談及武林大會的事情,而是在翠竹暖陽中細細的品起了酒。
花葯討巧道:「我也會釀酒的,我房門口的那兩棵桃樹地下埋著兩壇清酒呢,等回去我給你挖出來喝呀。」
柴映玉心裡歡喜的不行,面上卻不顯。
「小爺不愛喝清酒。」
「你愛喝什麼?我可以嘗試著學呀,我學習能力超好的。」
柴映玉更得意了,他就享受這種被捧著,被呵護的感覺,許久以來,他天天醋醋的,差點就忘記自己其實是眾星捧月映玉公子。
「你會做飯嗎?」他忽然問。
花葯沮喪的搖搖頭:「不會。」
這是她鮮少不會的生活技能,谷中其實有做飯的廚娘,馮媽媽,後來,李蔓枝來了之後,馮媽媽就去後山照顧李蔓枝,她剛想再找個廚娘,柴映玉就帶來了鄒婆婆。後來鄒婆婆有事先離開,他們也就跟著出了谷。
總之,她就是沒有學這項技能。
柴映玉終於找到她不會的東西,免不得要刁難她。
「連做飯都不會,還想追求小爺?你省省吧。」
花葯連忙說:「我可以學。」
柴映玉丟給她一個白眼:「你是說小爺請不起廚娘嗎?」
「……」
所以說,追人什麼的,順著他也不行,逆著他也不行,比背醫術都難。花葯不禁陷入沉思,自己是怎麼跟柴映玉在一起的?映玉公子是怎麼被她吸引的?難道是靠她那張丑面具嗎?
「你是怎麼愛上我的?」花葯不禁問。
映玉公子有些彆扭,丟給她一個白眼:「誰愛你?」
說著不愛她,耳朵卻不自覺的紅了。
回想起來,感情真是很微妙的東西,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柴映玉遇見花葯的時候,可能正好天時地利人和齊聚。
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正好在她能接受一個男人的時候,他出現了。
柴映玉其實也很好奇,在他之前,花葯也接觸過不少美男,怎麼最後就是他了呢?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最後,靈光一閃,想到答案:一定是他優秀的太過分。
花葯是不喝酒的,作為一個追求者,她殷勤的給映玉公子倒酒。
柴映玉喝了兩杯,瞥了她一眼:「你想把小爺灌醉了幹什麼?」
花葯噗嗤笑出聲,見四周無人,壓低聲音。
「當然是扒光你,奪你清白。」
映玉公子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眼神亂瞄,整個就像是個犯錯了的孩子,生怕被大人發現,卻完全不會掩飾心思。
「你休想,小爺以後,絕對不會讓你輕易奪走清白的。」
之前就是因為上趕著送,她才會如此不珍惜。
從此以後,映玉公子要驕矜起來,絕對不會讓悲劇重演,他要將清白捍衛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
嗯,就這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