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榫卯結構 [VIP]


  花葯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戳了戳柴映玉的後背。

  「別亂說話。」

  

  轉而笑著跟唐蘇說:「等改日,他傷好以後,如果有機會去江南,一定會親自上門拜訪的,到時候你們再比武也不遲。」

  唐蘇驚喜不已,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嘴上的小酒窩非常可愛。

  「啊,真的嗎?那真的是太好了,姐姐你人真好。」說著話,就親切的想要拉花葯的手。

  柴映玉眼疾手快,一把把花葯拉的離唐蘇遠遠的。

  「你幹什麼?她可是有夫之婦。」

  沈堯棠難得笑出聲,輕聲責備唐蘇:「蘇蘇,我不是跟你說過,穿男裝的時候,不許隨便去拽人家姑娘。」

  唐蘇撓了撓頭,歉意的嘿嘿一笑:「我又忘了。」

  柴映玉這才知道,原來唐蘇是女扮男裝。

  其實映玉公子之前不是沒有懷疑過唐蘇是女子,然而,哪有女子當眾扒人家褲子、打人家命根子的?誰成想,還真有。

  花葯早就通過骨骼看出唐蘇是個女孩子,也不驚訝。

  「江華茂和楚天青是得罪你了嗎?」她問。

  唐蘇撇著嘴連連點頭。

  「他們可壞呢,背地裡說我堯哥哥的壞話,這些教訓都算是輕的。」

  柴映玉和花葯兩個都聽說過江南首富沈家為了躲避仇家把獨子沈堯棠當成女孩養了十七年的事情,便也不難猜出事情大概。

  肯定是江華茂和楚天青那一伙人背地裡說了沈堯棠不男不女這樣的話,唐蘇這才專挑他們男性特徵明顯的地方打。

  現在好了,搞不好江華茂以後還真得變成不男不女的人。

  沈堯棠輕輕笑著,看著唐蘇的眼神都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柴映玉一見沈堯棠和唐蘇是一對,敵意瞬間全消,變得很有禮貌。

  「之前是誤會,不好意思。」對待剛剛認識的人,映玉公子很是進退有度,彬彬有禮。

  「沒關係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唐蘇連連擺手,這可是她崇拜的人,武林最強者,以一己之力打退強敵的英雄,她怎麼會怪罪他之前的失禮呢。

  這邊是其樂融融,另外一邊,就有些水深火熱。

  江華茂被唐蘇一棍子戳下來之後,疼的蜷縮在地上半天沒動彈。

  那可是命根子。

  眾人呼啦啦的圍將上去,比賽的台上,簡直水泄不通。

  楚和靈高呼:「大夫,快找大夫。」

  作為一個神醫,花葯下意識的回頭,然後,立刻又轉了回來。那可是曾經欺騙過她大師兄的無恥之徒,她是肯定不會救的。

  柴映玉緊緊的抓著花葯的手,生怕她又同情心泛濫。

  「你可別管。」

  這要是傷在了別處還好,傷在了命根子上,讓花葯怎麼治病?想想那個畫面,映玉公子都覺得一身雞皮疙瘩。

  「你上次已經看過楚天青的屁股。」這次絕不能再看江華茂的命根子。

  害怕會有人恬不知恥的找上花葯,柴映玉連忙帶著花葯先溜了。

  回去的路上,柴映玉特意讓人拐了個彎去了趟地下錢莊,把自己賭博贏回來的那十萬兩銀票取了來。

  「咱們終於可以走了。」

  「走?去哪兒。」

  「你先前不是說,要給小爺找個地兒靜養,小爺現在身體已經好很多,不想再待在幽州城裡,咱們走吧。」

  柴映玉有些擔心。

  之前他們去見鹿晏的時候,鹿晏曾經給他卜過一卦,說是還有一桃花劫,那可是玄門少主卜的卦,讓人不得不信。

  桃花劫,可能應在誰身上,想一想,就能猜出來個大概。

  凡是跟花葯,跟他有糾葛的人,除了一個藍淮,都在武林大會現場,他們要是遠離了這個是非地,那麼,桃花劫是不是能避開?

  鑑於此,映玉公子萌生了逃意。

  花葯在哪兒倒是都無所謂,柴映玉現在的傷只要靜養就可以,吃藥什麼的,提前配好,帶著走就行。

  可問題是,他們去哪兒呢?

  冬天快來了,柴映玉這身體又不宜遠行。

  「去葦海吧。」柴映玉建議。

  之前他提到自己去過葦海玩,花葯曾經露出過嚮往的神色,當是他就暗暗打算,回頭一定要帶她去一趟葦海。

  「葦海?」

  柴映玉點頭:「葦海距離這裡不遠,只有半天的路程。而且,那邊有很多別院都是荒廢的,咱們可以去買一個。」

  財大氣粗映玉公子,開口就是買院子。

  兩人現在有十萬兩銀票在手中,無所畏懼。

  只要想到能夠不被任何人打擾,只有他跟花葯兩個人高高興興的生活,就不可抑制的興奮。

  花葯卻有些遲疑:「江華茂雖然殘了,可楚家兄妹還好好的,我有點不甘心。」

  柴映玉臉上瞬間染上了些微的失落,若不是他受傷,收拾那幾個人就跟收拾小兔崽子似的,還用得著在這犯愁?

  不過,未雨綢繆的映玉公子當然早就有所準備,只是,這次卻不得不動用家族的力量。

  柴映玉這種人,早年就出來晃蕩,雖然花家裡的錢,但其實很少藉助家族的力量去做事,這可能是出於一種驕傲,大多數富二代都有的一點小脾氣。

  如今為了花葯,他決定動用一次。

  「之前,小爺派人去調查了楚家,得知楚家最近生意出了岔子,欠了很多銀子。」

  「所以……」

  「楚家最大的債主就是江南方家,方家的當家人,正好是小爺的義父。」

  「你竟然還有義父。」

  花葯猛然發現自己除了對柴映玉這個人了解之外,對他的人際關係真的是一無所知。而且,不僅讓他幫忙,還得讓他親屬幫忙,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映玉公子瞄了一眼花葯:「不高興?」

  花葯搖搖頭:「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映玉公子可說不出類似』你一點都沒給我添麻煩,你是我甜蜜的負擔』這種情話,這事兒確實欠人情,不過,為了讓她舒心,欠點人情也無所謂。

  「確實麻煩,你以後可要對小爺更好一點點。」

  「嗯,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花葯特乖順靠在他肩膀上,心裡軟的不行,她真的太幸運,能夠遇到他。

  一個女人,能夠遇到一個愛的人,同時也愛自己的人,是很難的,特別是花葯這種性子偏冷,看上去溫吞無害,可骨子裡非常執拗的人。

  雖然,兩個看上去是非常順理成章、無波無瀾的在一起,可實際上,卻幾乎是奇蹟一樣的事情。

  其實,也是情理之中。

  柴映玉的單純就像是利劍,根本不會讓花葯設防,而花葯的聰明堅韌,又恰好是柴映玉這種蜜罐子裡長大的小公子最欣賞的。

  就好像榫卯結構,正好契合。

  很奇妙,就好像所有的意外,都是命中注定。

  幸運在於,她遇到了自己的命中注定,很多人都遇不到。

  兩個人暗搓搓的準備溜之大吉,當天下午就派出紫電去葦海那兒買院子,打算開啟一段安樂平和的養傷生活。

  因為決定太突然,花葯急急忙忙的給柴映玉配藥,一直忙到傍晚。

  天色漸黑的時候,宗沐來了。

  按理說,江華茂重傷,此時宗沐應該在府中主持大局,他卻出現在這裡,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宗沐是來跟花葯求冬雪玉靈丸的。

  花葯聽後,久久沒有作聲。

  「你明知道,我跟江華茂有仇。」

  當時,花葯曾經拜託宗沐調查她大師兄蒲回春的事情,自然也把江華茂如何夥同楚和靈哄騙他大師兄研究新藥的事情說給過他聽。

  宗沐低垂著頭,不敢看花葯的眼睛,也無法面對花葯的質問。

  事實上,如果可以,他也不會來這一趟。

  可祖父的逼迫言猶在耳。

  「江華茂這些年為你做了多少事,你難道不知道?如今他受傷,你若不出手相救,豈不是要讓手下寒心,將來如何服眾?只是讓你去求幾顆藥丸,你就怕成這個樣子,說了多少次,兒女私情誤事,你怎麼就是不聽?」

  逼不得已,他只能來到花葯跟前。

  他此刻就像是抽乾了水分的花兒,脆弱的仿佛是一吹就碎,都說春風郎如何寬和溫潤,可其實,他也只不過用溫和外殼來偽裝自己的無能之人罷了。

  「算了。」他嘆息一聲:「我再想別的辦法。」

  「你站住。」

  花葯雖然不知道宗沐為什麼會為江華茂來求藥,可宗沐既然來了,那就是踩著臉面過來的,她不能讓他空手回去。

  「這三顆冬雪玉靈丸你帶回去,也算是我酬謝了你之前的幫忙。不過我得告訴你,這丸藥只能通暢氣血,他的傷,靠這三顆藥丸治不好。」

  宗沐愣愣的接過藥瓶,情緒翻湧。

  經過這一番,花葯對他的那點好印象都會消失殆盡吧。

  他看著花葯,眼神幽深,一時間,脆弱、遺憾、悔恨、羞愧,各種情緒,十分複雜。

  「其實……」

  宗沐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卻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只是化作一句:「映玉公子很好,你跟他在一起,也很好。」

  花葯面無表情的說了聲謝謝。

  宗沐失魂落魄的踉蹌離開,心裡像是被扎了一刀一樣疼。

  他終於明白了為何祖父非得逼著他來要這三顆冬雪玉靈丸。其實有沒有這三顆藥丸,江華茂的傷情都不會有太大改變,祖父逼他來,只是讓他斬斷最後一絲妄念罷了。

  花葯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說不出的滋味。

  就像是眼睜睜看著一匹白絹掉進了墨缸里。

  花葯嘆了口氣,準備去看柴映玉。

  剛一轉身,就看到他正抱著肩膀倚靠在門框上,很是身殘志堅。不知道他來了多久,總之,面色不是那麼好看。

  花葯慌忙解釋:「我不是背著你偷偷跟他會面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

  柴映玉哼了一聲,高傲的抬著下巴睥睨著她。

  「小爺是不是最近太好說話了?」

  「沒有,你一點都不好說話,啊,不對,你挺好說話的,也不對,我錯啦,我真的錯啦,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下次絕對絕對不私下見誰,我保證。」

  花葯慌不擇言,又是認錯,又是保證,又是拉手手。

  映玉公子卻依舊不為所動。

  花葯有些喪氣:「你到底怎麼才肯原諒我?」

  柴映玉看著花葯小心翼翼討好的樣子,好像他是不是生氣對她而言就像是天大的事情一樣,忽然,就有些不那麼生氣了。

  「小爺餓了,你去親自下廚,給小爺做一碗麵條,否則免談。」

  花葯驚訝的瞪大眼睛:「就這?」

  「就這,不行嗎?」

  行,當然行,過慣了苦日子的花葯,完全想不到映玉公子會這麼容易就原諒了她,慶幸不已。雖然她壓根不會做麵條。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加更,麼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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