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飛來橫禍 [VIP]


  「花神醫,快跑。」

  四個隨從立刻就沖了上去,與黑衣人打在了一起。柴映玉的隨從,武功自然也是不低,可對方人數是他們的三倍,雙拳難敵四手。

  眼瞅著打不過,隨從趕緊擋在黑衣人跟前,給花葯爭取逃跑的機會。

  花葯武功差,但是她有暴雨梨花針,她沒急著跑,而是把暴雨梨花針對準黑衣人啟動了機關,沖在前面的黑衣人立刻應聲而倒。

  

  一時震懾住了那群黑衣人,讓他們不敢上前。

  花葯還想發射,卻悲催的發現,這破暗器竟然只能用一次。

  那些人一見到花葯只有一個暴雨梨花針,立刻無所顧忌沖了上來,他們招招凌厲,顯然是不想留活口。

  花葯見自己再幫不上忙,也不廢話,趕緊撤身就往巷子外跑。

  四個隨從拼死拖住黑衣人。

  背後空巷之中,打鬥的聲音在迴響。

  花葯用了吃奶的勁往前跑,眼瞅著就要跑到了巷口。就在此時,從遠處飛來一個人影,手握玉簫,白衣飄飄,踏月而來。

  花葯餘光一看來人,心下大驚,趕緊甩手扔出三根金針。

  來人輕鬆躲過。

  花葯繼續快跑,想著跑出巷子去求救,前有強敵,後有追兵,處境可以說非常艱難。

  卻不曾想,來人武功太好,白影轉眼間就落在了巷口。

  被擋住去路,花葯不得不停住腳步,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老太監最看重的神秘下屬隱風,他帶著銀色面具,在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你是來抓我回去給老太監治傷的?」花葯腦中瞬間閃過各種猜測,直接就問出了口。

  隱風冷然輕笑:「你的話真多。」

  兩次見面,她都先開口。

  花葯哪還管得了那麼多,又問:「你要殺我嗎?」

  「不殺。」

  雖然說著花葯話多,但是,卻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花葯得知自己不必死,稍微放心了些,她是打不過隱風的,求救也是不可能,她唯一的靠山這會兒受了內傷,只求苟活。

  「我跟你走。」她說。

  隱風似乎對花葯這樣識趣非常意外,他本以為,要費一番周折的。

  花葯轉身,對四個隨從喊道:「跟你家公子說,讓他養好傷之後再來找我,我沒事。」

  那四個隨從一聽這還得了,這要是丟了未來少夫人,公子還不得發瘋,他們是見過公子膩膩歪歪的小模樣的。

  隨從連忙掙脫黑衣人去救花葯。卻不曾想,黑衣人也不再戀戰,急忙往巷口跑。

  原來,黑衣人跟隱風竟然不是一夥兒的。

  隱風見花葯如此聽話,便走上前,揚起手中玉簫,打算點上花葯的穴位。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花葯瞅準時機,雙眼微眯,振臂一揮。藏在衣服夾層的迷藥,瞬間就順著風飄了出來,花葯站在上風口,迷藥直撲隱風面上。

  不嘗試下,怎麼知道跑不掉?

  隱風不小心著了花葯的道,一時間頭暈眼花。

  花葯見狀,轉身就跑。

  黑衣人一見這種情況,連忙去追。

  花葯腳下生風,跑出了平生最快水平,眼瞅著就甩開了追趕的黑衣人。

  還沒等她品嘗到逃脫的喜悅,前方就飛來一襲白練,直衝花葯面門而來,情急之下,花葯翻身躲避,堪堪躲過。

  他們到底是來了多少人?

  從陰影處走出一人來,女人。雖然她穿著黑衣,蒙著面,甚至換了武器,但是花葯還是認出,來人正是盧婉兒。

  盧婉兒站在風口,夜風吹的她的衣服紛飛,像她的人一樣囂張得意。

  「賤女人,想不到你也會落在我手裡的一天吧。」

  花葯冷笑:「你可擋不住我。」

  盧婉兒的武功確實擋不住花葯,可這一絆住腳,身後的兩個黑衣人追了上來。

  「他們也擋不住你嗎?」

  花葯這才知道,這些黑衣人竟然是盧婉兒的手下。

  隱風又是怎麼回事?難道隱風是一個人在單獨行動?

  他們不是一夥的?

  蒼白的月光下,花葯白著一張臉,心裡怦怦直跳,早知如此,她還不如不反抗,直接跟隱風走,那樣弄好了還能留個全屍。落在盧婉兒手裡,肯定是生不如死。

  完了,真的完了。

  盧婉兒看著花葯,嫉妒就像是毒.藥一樣侵蝕著她,對方丑的時候她都想毀了這張臉,美的時候讓她加倍的想毀。

  「殺了她。」她恨恨地說道。

  黑衣人得令,立刻動手。

  花葯根本無法應對兩個黑衣人,那四個隨從也被其餘黑衣人纏著,無法前來相救,她幾乎是剛一交手就落了下風。

  花葯暗嘆自己今日怕是要命亡於此。

  她要是死了,她家映玉公子可怎麼辦?他傷還沒好。

  他們才剛剛準備商議婚期。

  黑衣人橫刀劈來,直衝花葯前胸,避無可避。

  剎那之間,湧現了澎湃的,對生的渴望。若是以前,死就死了,現在她還有柴映玉,她承諾過要對他很好很好的,她不能死。

  因為一個人,她對這個世間有了眷戀。

  對生的強大渴望,讓她下意識的用肩膀去承受刀鋒,即便廢了手臂,她也得先保命,斷尾求生之念。

  然而,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幾聲破空風響,飛來一排柳葉鏢,瞬間逼退黑衣人。

  是隱風。

  他像是鬼魅一樣的飛到花葯身邊,一掌劈在了她的後脖頸上。

  花葯眼前一黑,瞬間昏迷在了隱風的臂彎里。

  盧婉兒一見花葯被隱風搶走,立刻動手想要奪回。

  隱風身上迷藥尚未解開,用匕首扎了大腿,疼痛保持片刻清醒。他便也不敢戀戰,帶著花葯迅速飛離。

  盧婉兒的武功,跟隱風差十萬八千里,自然追趕不上,只能望著兩人的背影,咬碎了一口銀牙。

  「小姐,怎麼辦?」

  盧婉兒眼神一眯:「去,把那四個活口滅了。」

  不管那跟隨花葯的那四個隨從有沒有認出她來,都不能留,一旦讓柴映玉知道她今晚的所作所為,那她、甚至她的家族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四個隨從雖然拼力打鬥,卻也雙拳難敵四手,紛紛殞命。

  搞定善後工作,盧婉兒甩手扔了一塊令牌在巷子角落。

  「撤退。」

  黑衣人帶著同夥的死屍,迅速撤退。人撤聲消,不過瞬間,深夜的小巷,只剩下四具屍體,和戰鬥過的雜亂痕跡。

  夜風冷冷。

  與此同時,柴映玉自從花葯離開就一直心神不寧。

  他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美好生活近在眼前,幾乎唾手可得,任何可能的意外都讓他心驚膽戰,他暗恨自己這會兒傷重。

  枯坐片刻,實在放心不下,他又派出人去宗家查看情況。

  派出去的人很快就驚慌失措的跑了回來,他們說花葯根本就沒有去宗家。

  柴映玉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花葯准出事。

  「去找,大街小巷,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就是把幽州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來。」

  所有人都出去了,只有紫電守在門外。

  「嘩啦」一聲,一桌子的茶杯茶壺,都摔碎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他為什麼讓她夜裡出門?為什麼剛剛不確定一下來人是否是宗家的人?只要一想到自己忙中粗心,悔意就鋪天蓋地而來。

  柴映玉一個人,坐在燈下,焦躁的不行。

  抱著最後一絲絲僥倖,他等待著消息,等待是漫長的,明明只一刻鐘,仿佛好幾個時辰。

  出去搜尋的人回來了。

  「在一個小巷中找到了跟在花神醫身邊那四位弟兄的屍體,花神醫不見蹤影。」

  柴映玉腦袋嗡了一聲,僥倖就跟琉璃瓶摔在地上一樣,瞬間粉碎。心像是被攥住一樣,半天沒喘不過氣來。

  紫電忙問:「有留下什麼痕跡嗎?」

  「現場找到一枚禁衛軍的令牌。」

  禁衛軍的令牌?皇家?大內侍衛?宗家?

  之前,冥府的人過來給大太監打頭陣,用了十里香迷暈了賽場的眾人,危急關頭,宗沐帶著大批官府中的高手過來幫忙。

  宗家的說辭是,那些人那天過來本是想給武林大會添彩,沒想到正好趕上了冥府砸場子。

  現在,整個幽州城,只有那些人可能會有禁衛軍的令牌。

  「走,去宗家。」

  柴映玉慌忙起身,因為起來的急,眼前一黑,又跌倒在了床上。

  紫電忙上前攙扶住柴映玉,叫人安排竹椅。

  頭頂明月蒼白清冷,讓人心也跟著淒清。

  柴映玉坐在竹椅上,想到之前鹿晏跟他說的桃花劫,又想到自己此時身負重傷,連出去找她都不能,無形之中,壓力更大。

  不一會兒的功夫到了宗家。

  宗家此時燈火通明,全府上下一片混亂,看來遇刺是真的。

  柴映玉直接找上了宗沐,他開門見山的問宗沐:「花葯被人帶走,是不是你家裡人做的?」

  宗沐大驚失色:「她被人帶走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柴映玉一見宗沐的神情,便知道宗沐毫不知情。

  「就剛剛,被你宗家的人叫過來出診,半路上被人帶走了。」

  簡短解說之後,柴映玉抿嘴,冷聲說道:「不管你知不知情,這事兒肯定跟你們宗家脫不了關係,你最好問清楚你家老太爺到底做了什麼。她要是真出了事,小爺讓你宗家陪葬,你們一直謀劃的事情,也甭想成功。」

  宗沐愣怔在當場,他想到之前祖父確實有說過如果他斬不斷,就除掉花葯這樣的話。

  難不成,祖父真的下手了?

  宗沐不做他想,連忙轉身回去質問宗老太爺。

  柴映玉焦慮的不行,他又必須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一枚令牌說明不了問題,誰知道那令牌是不是別人嫁禍給宗家的,他只是在詐宗沐,根本不知道是否能從宗家這裡找到線索。

  跟宗沐分別之後,柴映玉趕緊去看他父親。

  今日這事兒說來也巧,本來柴長風夫婦都是在自家別院居住,今日,宗家宴請武林同道,柴長風多喝了兩杯就覺得醉的不行,便跟夫人歇在了宗家客房。

  沒想到會正趕上這樣的事情。

  柴映玉到的時候,柴長風剛剛包紮好傷口,見兒子過來,很詫異。

  「你怎麼過來了?」

  柴映玉問道:「父親的傷,重不重?」

  「不重,皮外傷。」

  柴夫人卻覺得不對勁。

  自家兒子帶著這麼重的傷這會兒過來,花葯卻沒跟著,這不對勁呀,她家那未來兒媳婦那麼寶貝她家玉兒,怎麼會放心?

  「那誰呢?你把她一個人留在醫館了?」

  柴映玉面色沉沉,半天,才說:「她被人綁了。」

  柴長風夫婦二人聞言大驚,今天晚上真的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宗家被襲這種事情已經讓人措手不及,現在兒媳婦還被人給綁了。

  「有線索嗎?」

  「還沒有,現場找到一塊禁衛軍的令牌。」

  柴家一家三口人陷入了長長的沉默當中,柴家一直都在背地裡為朝廷出力,自然對朝廷各種彎彎道道了解的更多。

  半天,柴長風方才開口。

  「是不是宗老太爺?」

  父子兩個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宗老太爺。

  這次武林大會,搞掉了老太監,弄慫了冥府,本來應該是皆大歡喜的事情,但是,卻在最後勝利關頭,大批江湖人士被殺。

  今兒晚上被殺死的都是什麼人?都是各門各派的掌門和精英。

  經過今天晚上的刺殺,江湖十年內都緩不過氣。

  這不可能跟宗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花葯又在這個空當被人帶走,讓人不得不想到宗家。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晚安,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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