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節
。
「我今天會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我們不會回去辦婚禮。」程昭將人拉進懷裡抱住。
沈執歡眉頭皺了起來:「可是這樣一來,他不肯把媽媽的東西給你了怎麼辦?」
「早晚會給的,現在的他才是弱勢的那方,即便現在不給我,也要好好保存,等到以後給我。」程昭低聲安慰。
沈執歡默默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將此事放在心上了。兩個人回到家後,沈執歡先去洗澡,程昭一個人坐在臥室里,沉默許久後給陸建發了簡訊,那邊收到之後很快就打了回來,他直接就掛斷了。
陸建又發了簡訊來:我已經退步這麼多,你連婚禮都不願意回來辦?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程昭沒有回覆,半天之後,陸建又回了一條:如果你不回來,你母親的遺物我會看著處理,你永遠都別想知道她的遺書里寫了什麼。
程昭手指猛地收緊,許久之後面無表情的回覆:你試試看。
之後便直接把號碼拉黑了,沒有再跟他聊下去的意思。
日子似乎又恢復了正常,程昭和沈執歡誰也沒有再提起回A城的事,然而他們不提,不代表別人不提,秦怡似乎從白蓮蓮那裡拿到了沈執歡的手機號,時不時會發來一條簡訊。每次看到簡訊,沈執歡都像是被蛇盯上了一般,止不住的渾身發毛和犯噁心。
這天,秦怡又發來一條:還是回來結婚吧,陸總最近被氣得不輕,好幾次要毀了遺物,都被我攔下來了,我怕他下次再生氣,自己攔不住他。
沈執歡:「……」
真的,別人勸她去A城,可能是好心,而這位勸她,她每次都覺得像是在勸她去死。
像之前一樣,沈執歡沒有回覆她,但心裡始終毛毛的,程昭走進屋後看了眼她的手機,看到簡訊內容後蹙眉:「是誰?」
「秦怡。」沈執歡如實回答。
程昭眼神冷了下來:「我會叫她離你遠點。」
「……她要是生氣了怎麼辦?」沈執歡乾笑。
程昭奇怪的看她一眼:「關我們什麼事?」
沈執歡:「……」你不懂,太關我事了。
「拉黑她。」程昭坐到她身邊。
沈執歡在他目光的鼓勵下,立刻把人給拉黑了,然後就是一陣身心舒暢。不就是麼,原文中秦怡也不是什麼神通廣大的人,她之所以能殺了女配,無非是因為平時偽裝的好,女配對她沒有戒心,才會讓她得手。
但自己就不一樣了,先不說對她有了戒心,就單指自己不回A城這一點,對方就拿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沒必要怕她!沈執歡這麼想著,頓時多了點底氣,又一次跟程昭確認遺物不會因為自己而損壞後,便沒有再糾結這件事了。
而秦怡也沒有再發簡訊過來。
在法定假期結束後,兩個人又開始了一起去公司上班的日子,沈執歡在車上困得東倒西歪,一直到公司地下停車場都沒能清醒。
「讓你睡到中午再來,偏不聽。」程昭一邊找車位,一邊淡淡的掃她一眼。
沈執歡打了個哈欠:「現在大家都知道咱倆什麼關係了,我哪能隨隨便便搞特殊,再說就算今天睡到中午,我明天早上還是會困的,還不如趁早習慣。」
「你可以以後每天都到中午再來上班。」程昭平靜開口。
沈執歡頓了一下,哭笑不得的看向他:「對我這麼好嗎?」
「但是工資扣一半。」程昭補充。
沈執歡:「……算了吧,我愛工作工□□我,誰都別想剝奪我工作的權利。」
程昭唇角浮起一點笑意,沒有再跟她貧嘴了。
第一個工作日的地下車庫,早早就停滿了車,程昭半天都沒找到空出的位置,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要遲到了,你慢慢找車位,我先下去。」沈執歡看了眼時間,有些著急了。
程昭停了下來,悠悠看她一眼:「去吧。」
沈執歡嘿嘿一笑,便從車上下去,小跑著往電梯去了。程昭本來要繼續找車位,無意間看到前方一閃而過的衣角後,他停頓了一下。
沈執歡一個人跑到電梯跟前,按了電梯後便站在那裡等著。春天還沒到,地下車庫陰冷陰冷的,電梯處的燈還不夠亮,陰森森的有些嚇人。沈執歡把手揣進兜里,看著遲遲沒下來的電梯有些後悔,早知道這麼慢,她就該等一等程昭的。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從出車口出去時,背後突然傳來一個陰沉的女人聲音:「沈執歡,你很得意吧?」
沈執歡一個激靈,驚愕的扭過頭去,看到白蓮蓮後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明明就是十來天沒有見面,她卻整個都瘦脫相了,本來就大的眼睛此刻往外凸著,頭髮乾枯凌亂,髮根處還油得起膩,和原本那個光鮮亮麗的女人有了天翻地覆的區別。
「你很得意吧?聽說陸總都答應了你跟程總結婚,你好大的能耐啊,竟然連陸家都能承認你。」此刻她的眼中滿是扭曲的狂熱,精神似乎已經繃到了極致。
沈執歡怔怔的看著她,反應過來後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你怎麼知道的這件事?」這個問題問出來的瞬間,她便已經知道答案了。
能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和陸建走得極近的人,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而白蓮蓮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她的話了,眼中滿是恨毒:「憑什麼?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你憑什麼?」
「白蓮蓮!」程昭看到她步步逼近沈執歡,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白蓮蓮一個激靈,仿佛受到什麼刺激一般大喝著朝沈執歡衝去,沈執歡眼尖的看到她抽出口袋裡的水果刀,猛地往後退了幾步,恰好這個時候電梯門開了,她直接朝後倒去,而白蓮蓮的刀撲了個空,正要再舉起時已經被程昭制服了。
保安很快趕來,接著便是兵荒馬亂的警笛聲,直到坐在警察局裡喝了一口熱水,沈執歡才惶惶的回過神來。
「沒事,她會被抓起來,不會再有人傷害你。」程昭抱緊了她。
沈執歡默默枕在他懷裡,心想不是這樣的,真正會傷害她的人隱藏得很好,在沒有對她致命一擊之前,是不會被人發現的。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像疲憊了一樣倚著程昭。兩個人在人來人往的警局裡,沉默的擁抱著對方。
半個小時後,秦怡急匆匆趕來,沈執歡看到她的瞬間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蓮蓮傷害你們了嗎?」秦怡著急的問。
程昭冷漠的看著她:「這該是我們問你的,不是說已經把她關起來了?」
「是關起來了,但是她昨天突然跑了出來,我們在家裡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秦怡說完頓了一下,「我想著她可能會來這邊,還特意給沈小姐發了簡訊,但是沒能發送成功……所以我就今天一早趕來了,沒想到她還真的做了傻事。」
秦怡說著眼眶便紅了起來,沈執歡定定的看著她,內心一片發寒。看,她的每一步都這麼完美,一點缺點都找不到,這樣的人,自己怎麼可能斗得過,即便自己在遙遠的C城,她不也找來了嗎?
她也可以把這件事告訴程昭,可是又有什麼用呢?沒有證據,即便程昭相信她,也不能怎麼樣秦怡,反而她很可能因此被秦怡瘋狂報復。
沈執歡意識到這一點後,反而平靜了下來,她靜靜的盯著地板縫,一直以來都堅定著要和程昭在一起的那顆心,到底還是動搖了。
愛情很重要,可當命都沒了時,就什麼都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15字紅包,超300加更,今天鐵定能跑,大家放心2333
第59章
警局還有一些手續要辦,程昭見沈執歡精神不佳,便等彥朱來了之後,把她託付給彥朱,自己則是去處理下面的事了。
秦怡已經去看白蓮蓮了,此刻在角落裡陪著沈執歡的只有彥朱。
「要喝點水嗎?」彥朱問。
沈執歡訥訥的點了點頭,彥朱趕緊倒了杯熱水過來,沈執歡道了聲謝去接,結果剛握住水杯,杯子裡的水就因為她顫抖的手濺了出來,熱水落在她的手背上時,沈執歡腦子裡再次回憶起當初沒穿越前,那輛車撞過來時的疼痛感,她下意識的鬆了手,一次性杯子咔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你沒事嗎?」彥朱驚呼一聲,趕緊把她拉到乾淨的地方。
沈執歡抿了抿唇,有些歉意的開口:「抱歉。」
「這有什麼可道歉的,你沒事就好,」彥朱檢查了一下她的手,發現除了燙紅了一點之外,沒有其他的傷,頓時放下心來,「我去拿拖把清理一下,你站在這裡不要動。」
沈執歡張了張嘴,想要把他叫住,然而他已經轉身走了,她只能一個人侷促的站在原地,此刻所在的地點並沒有讓她心情放鬆點,反而一想到秦怡也在此處,就讓她坐立難安。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秦怡很快就走了過來,溫柔的對著她笑。沈執歡只覺得她像一條毒蛇,嘶嘶的朝自己吐猩紅的信子。
「你還好嗎?」秦怡『關心』的問。
沈執歡定定的看著她,半晌突然問:「白蓮蓮怎麼知道陸總答應讓我跟程昭結婚的事?」
「這個都怪我,那天我去看她,她一直求我放她出來,我見她一直不死心,又怕她會突然來打擾你們,就沒忍住把這件事說了,本來想著她會因此死心,沒想到卻更加瘋狂。」秦怡嘆了聲氣,言語中滿是自責。
「白蓮蓮要被關起來了,你作為她表姐,不心疼?」沈執歡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冷的問。
秦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這難道不是她罪有應得的嗎?我都已經讓她父母好好關緊她,不要來找你們麻煩了,可她還是跑出來了,不僅跑了出來,還要做些違法犯罪的勾當,我又能怎麼辦?」
她說完頓了一下,小心的看著沈執歡:「我剛才問過律師了,如果你們肯同意私了的話,蓮蓮說不定不用判刑。」
沈執歡不說話。
秦怡笑了笑:「她父母非讓我來求情,可我也知道程昭的脾氣,想來不會答應吧,也是,蓮蓮任性自私,當初不顧我的勸阻,擅自以我的名義找陸總,要求來C市跟在程昭身邊,那個時候我便知道,她早晚會出事。」
……是早晚出事,還是你會讓她早晚出事?沈執歡此刻才明白,這條毒蛇對白蓮蓮也是充滿恨意的。
不,是對所有能靠近程昭的女人都充滿恨意。所以她才會把自己跟程昭要結婚的事告訴白蓮蓮,讓對方發瘋,讓對方報復,如果能殺了自己最好,即便失敗了,她也至少能將白蓮蓮給毀了。
這個女人的腦子多好用啊,每一步都算得精細,如果不是自己熟知劇情,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切都是她做的。
沈執歡定定的看著秦怡,眼底滿是對她的警惕。
秦怡含笑往前一步,她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冷下臉外強中乾的質問:「你幹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大,引來許多人的目光,秦怡尷尬一笑:「我是看你不太舒服,想扶你到旁邊坐下。」
「不用了,我不需要。」沈執歡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秦怡點了點頭,倒沒有再往前來了,想了想後又開口:「你和程昭如果有空的話,還是回A城一下吧,陸總最近因為你們不肯回去結婚,都快氣死了,說不定他就會毀了程昭母親的遺物。」
「程昭說他不敢。」沈執歡冷淡道。
秦怡頓了一下,微笑道:「那是他以為的,如果把陸總逼急了,就沒有什麼敢不敢的了,你可能還不知道,陸總已經叫人把他母親生前的衣服全燒了,而且說了,他晚回去一天,自己就多燒一件,反正程昭鐵了心不認他,那就別怪他狠心。」
沈執歡皺著眉頭,疑惑為什麼這些事程昭沒跟自己說過,難道是秦怡撒謊?剛冒出這個想法,她就微微搖了搖頭,覺得秦怡沒必要、也不會撒這種輕易被拆穿的謊言。
「你可能不知道,程昭母親臨走之前,是留了一封遺書的,程昭那個時候年紀小,等知道有遺書的事時,陸總已經把東西收起來了,這幾乎成了程昭的心病,只要你們回去,陸總就會把遺書還給程昭。」秦怡溫和道。
沈執歡此刻最抗拒的就是回去,尤其是秦怡開口勸說的這種。她自從死了一次之後,就變得相當現實了,什麼事都喜歡用最簡單的方式權衡,比如說程昭母親的遺書,跟自己的命相比,明顯就是命更重要。
秦怡見她油鹽不進,輕輕笑了一聲:「之前我以為是程昭排斥回去,現在看來是你在排斥,可是沈小姐,只要你跟程昭在一起一天,回A城都是早晚的事,哪怕現在不為了遺書,將來有一天陸總年紀大了不能動了,你們也是要回去的,總不能逃避一輩子吧?」
沈執歡心頭微動。不得不說她點出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只要程昭身上還流著陸家的血,只要他母親的墓還在A城,他們回去就是早晚的事,面對秦怡也是早晚的事。
沈執歡靜靜的看著秦怡,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怡和她對視半晌,突然壓低了聲音道:「有些事,不是你一直逃避,就真的能避免的。」
在忙碌的警局角落,她突然陰森森的說出這一句,沈執歡雞皮疙瘩都要炸起來了,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直到她離開都沒能緩下來。
「歡歡,歡歡……」
沈執歡一個激靈,看到是彥朱後怔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剛過來,你怎麼了,失魂落魄的?」彥朱皺起眉頭。
沈執歡勉強笑笑:「我沒事。」
「那你到旁邊坐下,我先把地上的水清理乾淨。」彥朱催促。
沈執歡這才看到他手裡還拿著拖把,輕輕應了一聲後便到旁邊去坐下了。彥朱清理地面的時候,程昭也走了過來,到她身邊坐下後握住了她的手:「手好涼,冷了嗎?」
「有一點,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沈執歡問。
程昭安撫的撫了一下她的頭髮:「現在就回去了。」
沈執歡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了。
兩個人等彥朱清理完地面,便一起往家裡去了,沈執歡進了家門後明顯放鬆了些,她什麼都沒說的直接進了臥室,客廳里頓時只剩下程昭和彥朱。
「老大,歡歡的精神有點不太對勁,你多注意點。」彥朱擔心道。
程昭點了點頭:「她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