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節


  。」

  「那行,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公司,你留下好好陪她吧。」彥朱道。

  程昭拍了拍他的胳膊,送他離開後便進了臥室,一進去便看到沈執歡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了起來。

  他沉默一瞬,過去輕輕拍了一下被子,被子裡的人顫了一下,露出個小腦袋看向他,半晌乾笑道:「我需要緩緩。」

  程昭一言不發的到她身邊躺下,連被子帶人都抱在懷裡,許久之後輕聲道:「對不起,下次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沈執歡眼眶微熱,抿了抿唇道:「對不起……」

  「你道什麼歉?」程昭問。

  沈執歡不說話了。

  程昭也不勉強,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拍一個孩子。沈執歡在他的安撫下漸漸睡去,結果睡了沒多久,便在夢裡看到了秦怡,她一臉陰沉的對自己說:「只要你在程昭身邊一天,你就休想擺脫這種恐懼,休想……」

  沈執歡猛地睜開眼睛,驚恐的喘了半天氣後,才意識到此刻的自己還在家裡,剛才的那一切都只是夢而已。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她坐在床上愣了許久的神,這才意識到程昭不在屋裡,她趕緊下床往外跑,跑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程昭在客廳里打電話,語氣似乎還挺嚴肅。

  她頓了一下,還是小步走了出去,程昭一眼便看到她沒穿鞋,皺了皺眉後對電話那頭道:「放心,我會幫你,這件事可以解決,你別太著急,我還有事,等見面再說。」

  程昭說完便掛了電話,沈執歡向前一步:「怎麼了?」

  「是李進步,」程昭說著把人抱到了沙發上,「他又被人陰了,現在陷入了財務危機,需要一大筆錢。」

  「被誰陰了?季帆?」沈執歡追問。

  程昭微微頷首,算是承認了。沈執歡怔怔的看著他,腦子裡再次冒出秦怡那句『逃避是沒有用的』。

  「執歡,餓了嗎?」程昭握住她的手問,「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想吃什麼?」

  沈執歡垂眸,平靜的將手抽了出來,半晌輕聲道:「我不餓。」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跑,不跑頭給我打歪(這句話真兇殘…)

  本章15字紅包

  第60章

  沈執歡接下來的幾天,就沒有再去公司了,程昭本來想留在家裡陪她,但都被她拒絕了,程昭再三確認之後,只能一個人每天上下班,兩個人又恢復成以前那種只有晚上才能見面的日子。

  沈執歡和他朝夕相處慣了,突然每天白天都見不到,心裡說不出的空落,但她也明白,以後這種空落才是常態。她開始著手準備離開的事,每當清晨程昭離開家裡,她便開始查各種宜居的城市,打電話給那邊的房東,又或者出門去買新的手機卡。

  她每天都在程昭出門以後出去,他回來之前回來,儘可能的不讓程昭發現,自己有離開的意思,經過了幾天的計劃,她終於做好了離開的萬全準備。

  這段時間公司里的氛圍一直很緊繃,每個人在見程昭的時候,都是大氣都不敢出的狀態,誰要是不小心犯個錯,不等程昭看過來都要嚇死了。

  由於白蓮蓮行兇是在公司的地下車庫,所以這件事很快就在公司傳開了,大家都知道程昭為什麼心情不好,所以都不敢招惹他,頂多私下問問彥朱他們,看沈執歡什麼時候回來上班。

  彥朱哪裡知道這些,在打發了第N波打探消息的人後,他終於忍不住去敲總裁辦公室的門了。

  「進來。」程昭緩緩開口。

  彥朱探進一個腦袋,對著程昭嘿嘿一笑,這才幹巴巴的到他對面坐下。然而坐是坐下了,之前想問的那些話卻是不敢問出來了。

  「有話就說。」程昭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彥朱訕訕的摸了一下鼻子:「……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大家都挺好奇的,想知道歡歡什麼時候能回來上班。」

  程昭聞言沉默了,彥朱等了半天沒等到他的回答,不由得自己找補:「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我也只是稍微好奇一點,其實沒關係……」

  「我也不知道,」程昭打斷他的話,「她一直沒有提起,應該是不想來。」

  彥朱頓了一下,忍不住問:「為什麼?還沒從白蓮蓮那事裡恢復嗎?她也不像那麼膽小的人啊。」

  「她不膽小,但是很惜命,所以一時半會兒恢復不過來,我也不想勉強她。」程昭說著,想起這幾天她經常半夜驚醒的事,每次她醒來都會很小心,但他還是在她有動靜的第一時間醒來。

  他一直考慮要不要帶她去看心理醫生,但偶爾一次提起時,她似乎十分抗拒,他也只能作罷。

  彥朱眉頭皺了起來:「老大,不是說勉強哈,我是覺得真不能一直讓她在家裡待著,你想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不是會越想越多嗎?萬一鑽了牛角尖,以後想掰正了都難。」

  程昭眼眸一動,定定的看向他。

  彥朱咽了下口水:「當然,我也只是建議,反正你自己看吧……但是歡歡一個人待家裡這麼久了都沒恢復,就說明一個人在家對她沒有什麼幫助,我覺得還是把她帶出來多走走的好。」

  「但是她不太想出來,前幾天我叫她去超市,她都不是很願意。」程昭抿唇。

  彥朱想了想:「那就想想辦法,把她叫出來,最好是再做點轉移注意力的事,讓她別光想著白蓮蓮那事,她就不會一直難受了。」

  程昭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對此毫無頭緒,沉默一瞬後問:「我該做什麼?」

  「你自己想嘛,我很久沒談戀愛了,早就不知道該幹啥了。」彥朱說完便大咧咧的走了,留程昭一個人在辦公室沉思。

  這邊沈執歡已經定好了一切計劃,便把自己所有的衣物翻找出來洗了一遍,然後掛在陽台上晾曬,想等走的時候直接裝箱子裡。

  她在整理的時候,沒想到自己只在程昭這裡待了半年,便已經一堆衣服了,所以洗起來頗為費勁,等把所有衣服都洗完掛在陽台時,一整天都要過去了。

  她累得直不起腰來,乾脆就躺在沙發上休息,不知不覺中竟然睡了過去,許久之後聽到門口一聲響時才驚醒。

  「我打擾到你了?」程昭拎著一個大袋子進來。

  沈執歡頓了一下,看清是誰後放鬆了些,訕訕一笑道:「沒有,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公司沒事,我就提前回來了,剛好到晚飯時間了,我給你做吧。」程昭說。

  沈執歡乾笑:「我已經吃過了,你要是沒吃的話,就自己煮一點吧。」

  程昭正把手裡的袋子往地上放,聞言手停了一下,平靜的抬頭看向她:「你已經很久都不吃我做的飯了。」

  「……這不是剛好我已經吃過了麼。」沈執歡逃避道。其實哪是不願意吃,而是一想到自己要當逃兵了,便對他愧疚得不行,也因此害怕得到他任何一點關心。

  他越是對她好,便顯得她這個人越是不堪。

  程昭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勉強她,但也沒有再提去做飯的事,只是走到她身邊問:「你洗衣服了?」

  「你怎麼知道?」沈執歡神色瞬間緊張。

  程昭握住她有些涼的手:「滿屋子都是洗衣液的味道,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沈執歡一聽,便知道他並不是發現了什麼,不由得鬆了口氣,找了個理由遮掩過去:「我就是看今天天氣挺好,就想把衣服洗一下……我先洗我的,你的等過兩天再洗。」

  「不想洗的話可以直接送洗衣店,你記得休息。」程昭說著,從她手腕上取下皮筋,有些笨拙的幫她把頭髮扎了起來。

  沈執歡縮了一下,最終沒有躲開,只能任由他幫自己把頭髮綁好。

  「我好久沒給你做飯了,真的特別想做,哪怕你已經吃飽了,也賞臉嘗一口好嗎?一口就行。」程昭的聲音放低了些,一如他突然放低的態度,他就像察覺到什麼了一樣不安,可具體是什麼,卻又說不上來,只是覺得不能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了。

  沈執歡聽得鼻子泛酸,許久之後輕輕應了一聲,程昭頓時鬆了口氣:「我給你炒幾個辣點的菜,你先回屋,免得嗆到了。」

  「……好。」沈執歡應了一聲,看到他明顯愉悅起來的臉,心裡認命的嘆了聲氣。算了,她已經愧疚得要死了,如今也不差這一點了。

  她回房間後,無力的倚著門板坐下了,不知發了多久的呆,直到身後的門板傳來響聲,她才猛然回神。

  「出來吃飯。」程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沈執歡忙站起來:「好。」

  她起身後立刻開門,眼前突然多了一抹紅,她愣了一下,便看到一大束玫瑰花戳在自己面前,玫瑰之上是程昭那張清朗英俊的臉。

  她眨了一下眼睛,難得有些不知所措:「怎、怎麼了?」

  「想讓你高興一點。」程昭坦誠回答。

  沈執歡怔怔的看著他,半晌勉強笑了一聲:「我挺高興的……」

  「我也想趁人之危,」程昭說完,突然比她矮了許多,沈執歡的目光隨著往下落,看到他單膝跪地之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而程昭變戲法一樣從兜里掏出一枚鑽戒,「以後我會愛你、保護你,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一分傷害,像前段時間那樣的事,我會徹底杜絕,你可以嫁給我嗎?」

  沈執歡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求婚,看著他清澈認真的眼眸,愧疚感再次翻天覆地的襲來。

  「執歡。」見她沒有反應,程昭不安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沈執歡回神,盯著他看了半晌後,小小聲的說了一句:「你的求婚太敷衍了。」

  「下午的時候才想到的,只準備了玫瑰和鑽戒,你如果不喜歡,我以後再給你補。」程昭的唇角勾起一點笑意。

  沈執歡沉默半晌:「還是……以後再說吧。」

  程昭頓了一下:「那你先把戒指收下。」

  沈執歡:「……」

  他堅持跪著,似乎沈執歡不答應,他大有要跪一輩子的意思,沈執歡無奈之下,只能收了他的鑽戒。當戒指戴在手上的那一刻,沈執歡只覺得自己整個手都好像要被燒灼了一般,難受得她想立刻取下來。

  然而程昭沒有給她那個機會,直接起身拉著她去吃飯了。餐桌上四個菜一個湯,遠遠超出平時兩個人吃的菜量,沈執歡小心的看了程昭一眼,心想他現在應該很高興吧。

  能讓他多高興哪怕一秒,也是好的。

  沈執歡深吸一口氣,笑了笑後坐下開始吃飯,程昭一邊給她夾菜,一邊開口道:「過兩天我帶你去旅行吧,從創業之後就沒有多少時間出去玩了,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沈執歡不說話,只顧著埋頭吃飯。

  程昭一反平時話不多的形象,不停的說著哪哪風景多好,想藉此說服沈執歡。沈執歡越聽心裡越難受,最後在他一直問她要不要去的時候,終於放下了筷子,拽著他的衣領吻了過去。

  之後的事便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忍了很多天的程昭就像突然噴發的火山一樣,將她徹底融化在熔岩下。沈執歡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還恍恍惚惚的想著,他們這次好像又沒有做安全措施。

  兩個人一直胡鬧到半夜,最後相擁在一起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程昭在鬧鐘響之前睜開了眼睛,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後便離開了。

  隨著關門聲響,剛才一直沉睡的沈執歡也睜開了眼睛,收拾了還沒幹透的衣服,又拿了些基本的生活用品,重新踏上了新的旅途。

  作者有話要說:走了走了,帶球走惹,本章15字

  第61章

  程昭從出家門開始,就一直心神不寧的,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幾次想給沈執歡打電話確認一下,可一想到她昨天那麼累,此刻肯定還在睡,便不忍心叫醒她。

  懷著這種不安的感覺去了公司開會,會議快結束的時候他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已經快十點了,這個時候沈執歡應該是醒了。

  他猶豫半晌,還是給她發了條簡訊:醒了嗎?

  那邊隔了十幾分鐘才回覆:醒了。

  看到她的回覆,程昭微微放鬆了些,垂著眼眸繼續給她發:身體還好嗎?

  這回對方回復得快了:還不錯,就是有些累,我再睡會兒。

  她這麼說了,程昭也不想再打擾她,回復了一個『嗯』字便沒有再說什麼了。他一直忙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有空給沈執歡打電話,然而卻無法接通。

  程昭的眉頭皺了一下,又試著打了兩次,還是無法接通,早上時那點不安逐漸浮了上來,他蹙著眉頭站了起來,直接朝外走去,迎面跟來找他匯報工作的彥槿遇上了。

  「老大,幹什麼去?」彥槿問。

  程昭:「執歡不接電話,我回去看看。」

  「應該是臨時有事吧,待會兒就要開會了,你現在回去恐怕會趕不及。」彥槿道。

  程昭腳步都沒放慢一下:「我去去就回。」

  彥槿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許久之後嘆了聲氣,轉身去找了彥朱:「將會議推遲吧。」

  「為什麼?」彥朱不解。

  彥槿無奈道:「老大打不通執歡的電話,回去看她的情況了。」

  「……老大也太緊張了點吧,就是不接電話而已,」彥朱說完頓了一下,「怎麼會突然不接電話呢,難道是睡著了?」

  他說著試著撥了一下沈執歡的電話,卻發現無法接通,他跟彥槿面面相覷,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邊程昭面無表情的猛踩油門,以最短的時間到了家裡,開了家門的瞬間,他突然覺得不太對勁,這種不對勁讓他直接停在了玄關處。

  ……為什麼同樣的擺設同樣的裝修,這間房子突然空了許多?

  程昭沉默許久,緩慢的在房子裡移動,他看到昨天掛滿衣服的陽台此刻空無一物,看到原本滿是各種瓶瓶罐罐的盥洗台上什麼都沒有了,看到從臥室到客廳都被精心打掃了一遍,乾淨得仿佛找不到第二個人的痕跡,看到臥室的床頭柜上,放了一張紙和一枚戒指。

  他沒有去管戒指,而是直接拿起了壓在戒指下的紙,戒指因此滾到了地上的角落裡,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程昭平靜的看完紙上那些字,平靜的把紙放回原位,自己則慢慢坐在了地上,倚著床許久不動,似乎在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