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寧肆這才知道,寄生在手機里也是會燥熱的。
好像有什麼力量控制著他的眼睛,根本無法移動。他盯著躺在床上毫無防備的沈萊茵,半開玩笑說:「你都這樣了,叫個男生幫你把領口拉上去?正常男生只會幫你脫下來。」
沈萊茵喃喃地說:「脫下來也行,正好我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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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肆罵了句髒話。
沈萊茵又翻了個身側躺著,裙擺因為她的動作卷得更高,都到大腿根了。她的肌膚在燈下顯得很細膩,讓人看得氣血上涌。
「把蓋上被子。」寧肆的聲音不知不覺低啞了幾分。他現在沒辦法有正常男生的生理反應,卻有正常男生的心理反應。
「我不。」喝醉酒的沈萊茵很叛逆。
「你要走光了。」某人提醒的時候毫無不去看的自覺。
「在你面前沒關係。」
為什麼在他面前就沒關係?在他面前就這麼不設防?
寧肆問:「沈萊茵,我是誰?」
沈萊茵隔了幾秒才輕輕回答說:「媽媽。」
操。
這一聲「媽媽」讓寧肆瞬間清醒,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沈萊茵又一個翻身,帶起被角,直接把裝手機的手袋和手機一起罩住了。
寧肆眼前一片漆黑。
第二天早上,沈萊茵被窗簾透進來的陽光刺得睜開了眼。
這個陌生的房間讓她愣了一下。她回想起昨晚在女伯爵的酒會上喝了酒,之後的記憶就沒有了。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頭疼得厲害。
「酒醒了?」步屈的聲音響起,透著股說不出的冷淡。
「我現在是在哪兒?」沈萊茵找出手機,揉著腦袋問。
「珍妮家。」
沈萊茵「哦」了一聲:「我的酒量怎麼這麼差?喝了小半杯紅酒就不省人事了。我昨天喝多了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寧肆問:「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好像……斷片了。」
回應她的是一聲冷笑。
沈萊茵問:「我不會是喝醉了發酒瘋了吧?」
「沒錯。」
「發酒瘋?」沈萊茵不可思議地說,「我的酒品竟然這麼差?」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
沈萊茵坐了起來,說:「請進。」
進來的是珍妮。「醒了?沒想到你的酒量這麼差,一小杯就倒了。」
「我以前沒喝過,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這麼差。我昨晚……做了什麼?」沈萊茵試探地問。
「沒什麼。你喝醉了還挺安靜的。」珍妮說,「不然我早就嫌丟人把你丟在路邊了。」
沈萊茵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珍妮又嫌棄地說:「看你現在邋遢的樣子。洗個澡出來吃早飯吧。」
「好。」
等珍妮關上門離開後,沈萊茵輕哼說:「步屈,你居然騙我。珍妮都說了,我喝醉酒很安靜,怎麼可能發酒瘋。」
寧肆無言以對。她確實發酒瘋了,只不過就是對著他一個人發了場酒瘋。
至於她是怎麼發酒瘋的,回想起那些畫面和細節,他選擇不告訴她。
畢竟他自己也理虧。
「行吧,你沒發。」
「什麼叫行吧?說得那麼勉強?」沈萊茵的語氣很不滿,「我本來就沒發酒瘋。」
「……是,你沒發酒瘋。」
起床洗了個澡換了身珍妮的衣服後,沈萊茵來到餐桌前和珍妮一起吃早餐。
培根、香腸、煎蛋、炸土豆、番茄、蘑菇,早餐可以說是非常豐富了。但天天吃這些也很受不了,沈萊茵越來越想念中餐的味道。
珍妮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邊還不忘談工作上的事。
「接下來最重要的事就是給女王陛下設計禮服。萊西,你就從旁協助我。」
「好的。」
**
這次的禮服女王陛下是要穿了會見其他國家的王室的,所以非常重視。這次會有很多裁縫參加競選,女王陛下將在眾多的禮服中挑選出一件最喜歡的。
毫無疑問,這次誰的禮服被女王陛下選中了,誰就將在裁縫屆一炮而紅。
珍妮很珍惜這次機會,但是過程並不像她想像的那麼順利。
她的競爭對手很多都是經驗豐富、名聲響亮、給本國王室甚至別國宮廷女眷做過衣服的裁縫。而且這麼長時間過去,她的風格已經不再獨特,街頭出現了許多模仿的,就連那些有名氣的裁縫也會融入她的風格,並且進行改良,做出來的禮服不比她的差。
一天,沈萊茵陪珍妮去見面料供應商。要做出一件好看的禮服,選對合適的面料也很重要。
珍妮這次打算選用塔夫綢。
塔夫綢光澤柔和、色彩鮮艷、輕薄挺括,很適合用來做禮服。但是因為生產的工藝複雜,所以產量不多,每年供應的數量有限,價格也很貴。
坐在馬車裡,珍妮打量著沈萊茵,奇怪地問:「你好像很高興?」
「沒有。」沈萊茵否認。
珍妮這幾天心情都不那麼美好,她怎麼能說自己的心情好呢。
其實她就是有點激動。她先前只接觸過兩次塔夫綢,還都是一點點,不夠她撕幾次的,這次終於又可以向塔夫綢下手了。
到了供應商那裡,沈萊茵看到了一個還算比較熟的人,叫泰勒,是個經驗豐富又很有名的裁縫,也是珍妮的競爭對手。
果然,她身邊的珍妮已經抬頭挺胸,進入「戰鬥」狀態了。
看到她們,泰勒摘了摘他的圓頂禮帽:「史密斯女士,萊西小姐。」泰勒身形偏瘦,留著兩小撇鬍子,看上去非常精明。
珍妮不喜歡別人叫她「史密斯女士」,可是泰勒偏偏每次見到她都叫她「史密斯女士」。
「泰勒先生,真巧。」珍妮皮笑肉不笑,「一段時間沒見,泰樂先生看上去又瘦了些。」
泰勒的嘴角抽了抽。
泰勒對自己偏瘦弱的身材很在意,想要胖一點,看上去強壯一點,可是一直沒有如願。珍妮直戳他的痛處。
「聽說你最近進行得不太順利。」
珍妮優雅地笑著說:「你是從哪裡打聽來的小道消息?沒有的事。」
沈萊茵看著他們表面上和和氣氣地噓寒問暖,實際上互相傷害,心裡感嘆:原來早在一百年前,時尚界的撕逼就這麼厲害了。而且不管男女,撕起來都是婊里婊氣的。
相看兩厭,沒說幾句話,買好塔夫綢的泰勒就帶著他的人走了。
還沒走遠,他們就討論起了珍妮,而且聲音不小。
「她這次應該是不行了。」
泰勒嘲諷地說:「她還真以為自己能引領時尚了。」
珍妮看著他們幽幽地說:「我祝他們一會兒踩到馬糞。」
由於珍妮和沈萊茵來晚了一步,顏色不錯的塔夫綢已經被泰勒選走了,剩下的都是有些深的。
這是唯一有塔夫綢的店。珍妮又把泰勒罵了一遍,最終選擇了寶藍色的。
沒有買到想要的塔夫綢的顏色,珍妮畫好的圖也要改。
從供應商那裡離開,她直奔工作室重新畫圖。原來的裙子看著還好,因為粉色掩蓋了沉悶,上了寶藍色後裙子的沉悶枯燥就掩蓋不住了,缺點被突出。
「塔夫綢的垂順感比較好,那個泰勒買塔夫綢,說明這次的風格應該和珍妮的差不多。她這樣贏不了。」寧肆說。
被他一提醒,沈萊茵才反應過來泰勒為什麼買塔夫綢,馬上告訴珍妮。
珍妮聽完也才反應過來,生氣地說:「我氣得都沒想那麼多。泰勒之前給公主殿下做的及條裙子確實都在模仿我。」
可是知道了危機,卻沒有應對辦法。
「萊西,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沈萊茵看著她的圖紙,想了想說:「裙子很漂亮,但就是感覺還差點什麼。」
珍妮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如果……在款式上變化呢?」沈萊茵提議說。
「比如呢?」
沈萊茵想了想現代禮服的一些常見款式:「不如試一下露背之類的?」
「提議不錯。」寧肆說。
珍妮疑惑地問:「露背?」
沈萊茵憑藉記憶簡單地畫了下露背的樣子。她記得許多女明星的露背裝都很驚艷。女王現在也就不到三十歲,身材也很好,後背應該很漂亮。「當然,要看女王陛下能承受露多少。如果不行的話,考慮下斜肩的?」
珍妮若有所思地說:「我覺得露背可以試試。」
**
一周後,參加競選的裁縫們聚集在了白金漢宮,等待結果。這些裁縫大部分是男性,只有少數幾個女人。
這一群人手裡掌握的是倫敦,甚至整個英國的時尚。不少人平時明爭暗鬥,還有撕破臉的,不過今天卻很和諧地在一起討論穿著打扮,因為他們都很討厭珍妮。
在場的人不是出身裁縫世家就是有十幾二十幾年經驗的,只有她才入行半年。她一個歌女,能有什麼品味?不過是運氣罷了。況且她高傲的性格也實在叫人討厭,一點都不尊重他們這些前輩。
「泰勒先生,今天的贏家非你莫屬。」
「我也覺得泰勒先生這次設計的禮服非常漂亮,一定會受女王陛下青睞的。」
泰勒在這些裁縫裡屬於比較有資歷的,每個月都能面見女王陛下兩次,與女王陛下討論最時髦的款式,一些資歷比較淺的人很追捧他。
泰勒這次勢在必得。他把顏色好看的塔夫綢全都買走了,果然珍妮沒有辦法了。他看過一眼她那件寶藍色的禮服,和她平時做出來的禮服沒有什麼區別,很一般。
珍妮雙手環抱站在一旁,毫不掩飾地翻著白眼。其實她心裡也很緊張,不知道萊西提議的露背禮服會不會讓女王陛下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