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沒過多久,女王身邊的內侍來了。
大家全都圍了上去,等待公布結果。
有人小聲說:「一定是泰勒。」
泰勒本人嘴角上揚,手摸著小鬍子,信心滿滿。
結果,內侍報出的是珍妮·史密斯的名字。
所有人都驚訝了。
泰勒表情一僵:「什麼?內侍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沒有弄錯。女王陛下選的就是珍妮·史密斯的禮服。」內侍不滿泰勒的失態,「珍妮·史密斯在哪裡,女王要見她。」
「我在這裡。」珍妮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
「怎麼會是她……」
珍妮走過泰勒身邊時剛好聽到他的呢喃,腳下微停,抬著下巴問:「泰勒先生,你是在質疑女王陛下的眼光嗎?」
泰勒恨得牙痒痒:「我怎麼會質疑女王陛下的眼光呢。」
「那就好。」
在其他人不甘心的注視下,珍妮露出勝利者的微笑,高傲且迷人。
跟著內侍進去,珍妮終於見到了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十八歲登基,過去八年,現在也才二十六歲。她正站在一面鑲滿寶石的鏡子前,一臉滿意,身上穿的是珍妮設計的露背禮服。
「你就是珍妮·史密斯?」
「陛下,我就是珍妮·史密斯。」
「禮服很漂亮,這樣的款式是怎麼想到的?」
「是我的助手萊西想到的。」
女王陛下對珍妮的禮服很滿意,對露背的接受度也很高,不過也對一些細節處提出了修改。珍妮與女王陛下聊了將近兩刻鐘才離開。
珍妮贏得競選的消息早就傳了出來,沈萊茵在工作室里等她回來。
「四捨五入,我的審美也算是得到了英國女王的認可了。」沈萊茵對這個結果很高興。
寧肆給她潑冷水:「只是任務世界裡的。」
「……別的人工智慧都是要等主人呼喚才出來的。」
「那你叫一聲看看我會不會出來。」
沈萊茵知道肯定不會。就她的人工智慧像大爺似的。
「您想什麼時候出來就什麼時候出來。」
寧肆笑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沒過多久,珍妮回來了。
「見到女王陛下的感覺怎麼樣?」沈萊茵好奇地問。
珍妮優雅地摘下帽子,語氣平淡地說:「還行吧,就那樣。我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倒是泰勒那時候的表情真的很精彩,你應該在現場看看。」
沈萊茵拆穿她說:「可是你的腿到現在還在抖。」
珍妮沉默了一下,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椅子上。第一次見女王陛下,誰會不緊張?
她幽幽地說:「你可以假裝沒看到。」
「行吧。」沈萊茵攤了攤手。
「我在女王面前提了你,等改好禮服再送過去的時候可以帶你一起去。」
想到見到女王肯定又有很多禮儀,沈萊茵擺了擺手說:「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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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陛下這次會見的是歐洲一些國家的王室成員,包括法國的、德國的、丹麥的、荷蘭的等等。
晚宴上,她身穿一件寶藍色的禮服現身。禮服質地柔軟貼身,從正面看上去只不過是一件露出手臂的禮服,但看到背面的時候,許多人露出了驚艷的表情。
女王陛下整個雪背幾乎都露了出來,線條柔美,幾根綁帶纏繞,起不到遮掩的作用,反而有一種不一樣的美感。禮服在大廳水晶燈的照射下泛著光澤,寶藍色莊重華麗,絲毫不會給人輕浮的感覺。
太美了!
在場的人大多數都見多識廣,引領著各國潮流,確是第一次見到露背禮服。
毫無疑問,女王這次驚艷了全場,獲得了無數讚美。
事後,女王陛下非常高興,召見了珍妮,要求她每周來白金漢宮一次,帶來最新的設計或者時尚潮流。
每周一次,一月就是四次,比泰勒見女王陛下的次數多出一倍。泰勒不再是倫敦裁縫界最風光的人了。
除此之外,女王陛下還給了珍妮許多賞賜,其中包括一匹非常名貴的混紡布料。
這種布料是由頂級山羊絨、羊駝毛和海馬毛混合而成的,全世界每年只有不到五百米。
珍妮把這匹布料送給了沈萊茵。
要不是有沈萊茵提議,就不會有這次的成功。
「你想用這匹布做什麼?我可以幫你做。這種面料適合做成襯衫,或者是比較規整的半身裙、學生裝。」珍妮給出提議。
沈萊茵在聽說這匹布料非常珍貴的時候那顆覬覦的心就在砰砰跳了,聽到珍妮說要把面料送給她,她的心就跳得更快了。
「不用,什麼都不做。」看到珍妮面露不解,她解釋說,「我想等回國的時候把這匹布料帶回去,送給我父母。」
她如果說要把這麼珍貴的布拿回去撕了聽聲音,珍妮怕是會當場氣暈過去。
寧肆笑了一聲。沈萊茵越來越會滿嘴跑火車了。
孝順父母是好事,珍妮點點頭,叮囑說:「那你記得好好保存。」
「放心。」
晚上,沈萊茵把這匹布帶回了宿舍。
宿舍其他三人對她晚上經常回來撕布料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但這次不一樣的是,她要撕的竟然是匹完整的布。
馮婉疑惑地問:「萊茵,你今晚怎麼撕起了完整的布?」
沈萊茵回答說:「這匹布有瑕疵,不能用了,我撕了研究研究。」
「我看著挺好的,居然是有瑕疵的?」馮婉沒有再問,只是心裡覺得有點可惜。即使瑕疵也能拿來做睡衣之類的。
「動手吧。」寧肆懶洋洋地催促,「別忘了你的任務。」
沈萊茵從他語氣里聽出了一種看熱鬧的意思。她心裡喊著浪費,咬了咬牙,從邊緣把布撕開。
「嘩啦」一聲。
全世界每年只產五百米的布被她一用力,撕開了。
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終於接觸到了這個任務的核心了,果然是揮金如土。
她覺得自己現在在撕的不是面料,而是英鎊。
許宜宣注意到了她糾結的表情,關心地問:「萊茵,你怎麼了?」
沈萊茵雲淡風輕地說:「沒什麼。就是這塊布太難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