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萊西的文章在受到歡迎的同時,也有人覺得是假的,只不過是打造的人設。
哪有人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連續打卡那麼多家非常難排的餐廳,而且還是今天想吃明天就去?一定是假的!
其實如果沒有親身經歷過,沈萊茵自己可能也是不太信的。
現在只能說,貧窮以前真的限制住了她的想像。
萊西的文章帶動了沈氏酒店的餐廳的人氣後,國內不少餐廳都很羨慕,也想把萊西請過去給他們寫篇文章。
可是萊西沒有在網絡上留下任何聯繫方式,甚至連微博都沒有,非常神秘,這些餐廳只好聯繫雜誌社。
編輯月色在微信上和沈萊茵說了這件事。
又多了個賺錢的方法,沈萊茵覺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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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主編說可以專門在雜誌上搞個版塊做探店,一期兩家左右。微信上說不方便,我們能不能見面聊一聊?
沈萊茵覺得和雜誌社合作也不錯,有人幫她聯繫,她可以不用太操心。畢竟寫寫美食文章只是為了生存,最要緊的還是完成任務。
沈萊茵:可以。
月色:你在哪個城市啊?
沈萊茵:S市。
月色:那很近!就在隔壁。我們明天下午見,怎麼樣?
沈萊茵:可以的。
**
第二天下午,沈萊茵在約定的地點見到了月色。
看著面前這個年紀不大,有幾分靦腆的男生,她非常驚訝。
「我一直以為你是女的。」
月色笑了笑說:「我是男的,萊西老師,你好。」
「你好。」
月色沒想到他經常接觸的萊西竟然這麼漂亮,握手的時候都有些回不過神。
寧肆見他盯著沈萊茵看,握手也握得有點久,心裡很不滿。
怎麼每個世界都要有個這樣的人。
早知道是個男編輯他就不讓她見了。
月色莫名就覺得身上一陣涼意,看了眼咖啡廳里的空調,懷疑是空調開太低了。
「怎麼了?」沈萊茵問他。
「什麼,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冷。」
冷嗎?沈萊茵還覺得有點熱。
兩人坐下各點了杯咖啡後,說起了正事。
沈萊茵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是昨晚她和步屈商量過的。
月色聽得很詫異:「只能是S市的餐廳嗎?」
「是的。」
「為什麼啊?」月色不解地問。
「你直接和他說不可以就拉倒,你找別的雜誌社合作。」自從發現月色是男編輯後,寧肆就怎麼看他都不順眼。
沈萊茵不知道才剛見面,月色哪裡得罪步大爺了。
她當然不會像他那樣說了。
「我因為一些原因,不能離開S市。」
她現在還在「好好表現」的階段,突然到處跑就顯得很不誠心了,怕被沈震誤會。而且她賺錢只是為了維持生活,主要的還是要完成任務,沒有必要花太多時間和精力在這上面,犯不著。
見她態度堅定,月色也不好再說了,覺得有點遺憾。
只能是S市的餐廳,那一下子就篩選掉好多了。不過他轉念又想,S市那麼繁華,本身餐廳也不少。不出S市只是暫時的,也許以後就願意去別的城市了呢?
看月色答應了,沈萊茵又說:「這些餐廳好吃是一點要的。我很嚴格的。至於酬勞,只要那家餐廳找個懂酒的人來陪我一起吃飯、聊天,我就可以不要酬勞。」
對她來說,在這個世界一切都是為了任務。
月色:「……」
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
「不可以嗎?」沈萊茵一副「不可以那這件事就算了」的表情。
月色立即說:「可以,當然可以!」
他來出差前主編就和他說一定要儘量滿足萊西的要求,促成這件事。這個時代紙媒已經開始沒落,好不容易找到了個促進雜誌銷量的辦法,一定要抓住機會。
他來之前就已經把萊西可能會提的要求想了一遍,比如要很高的報酬等等,萬萬沒想到她會提這樣的要求。
能寫出那麼有腔調,給人感覺作又不作,果然她本人也是個很與眾不同的人啊!提的要求都太奇怪了。
聊完正事,沈萊茵盡地主之誼請月色在附近吃了頓飯。
她抱歉地說:「最近比較拮据,請不起好的餐廳。」
「沒事沒事。」月色說,「這頓還是我請吧。」
沈萊茵也沒窮到那個份上,人家來出差找她還讓人家請她吃頓飯,最後這頓飯還是她請的。
送走月色,回去後,沈萊茵問剛才一直不滿她和月色吃飯的步屈:「步屈,你是不是對長得不錯的男人都比較的抱有……敵意?」
她好半天才找到了一個比較確切的詞。
可不就是敵意嗎?
不管是現實世界裡的萬辭江,還是任務世界裡的戈桓、月色。
寧肆語氣涼涼地問:「你覺得月色長得不錯?」
「至少是清秀吧。」沈萊茵想想又覺得不對,「也不是。我記得你對那個寧肆就沒有敵意?」
寧肆抓住了她這句話的重點,試探問:「你覺得寧肆長得帥?」
沈萊茵回想起那個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的男生。
「當然。」她覺得沒人能違心說他不帥。
寧肆的心情好了起來:「有多帥?」
「就是氣質不一樣,躺在那裡都覺得很貴氣,很矜貴。」
他「嗯」了一聲,聲音里都帶了些笑意,又問:「那這些人排個序呢?」
排序的話,排在最前面的應該是……
沈萊茵忽然反應過來,說:「不對,我為什麼要排序?又不是給我選後宮。」
「選後宮?」寧肆冷笑了一聲,「你想得美。」
「……明明是你讓我想的。」
**
月色回去之後就開始安排了起來。
即使把地理範圍限制在了S市,找過來的餐廳還是非常多,多到需要排隊。
沈萊茵在準備探店的同時,也有點坐不住了。
她都被趕出來三個月了,她要是正經找份工作,這時候試用期都結束了,沈震還是不接她的電話。
這段時間她雖然學了些品酒知識,但是各奔不知道酒窖里有哪些酒,連個同款都不能找。
說什麼也不能再這麼耽誤下去了,她決定去找一趟沈震。
然後,劉經理就被通知,大小姐又來他們酒店了。
劉經理心想這祖宗怎麼總來他這家酒店,誠惶誠恐地出去迎接:「大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找我爸。」
「董事長今天不在這裡。」
「這樣啊,那你幫我打聽一下他現在在哪裡。」沈萊茵之前回憶了一下見過的沈震身邊的人,覺得還是劉經理最好說話,當然就來找他了。
怎麼不在他這裡還要他幫忙打聽?劉經理一臉為難地說:「大小姐,我……」
「我爸也沒跟你說不能告訴我他在哪兒吧?」
「這倒沒有。」
「那你就快去。打聽到了我就走了。」
「……」
為了送走這尊大佛,劉經理還是去打電話問了。
沒過多久,他回來說:「大小姐,董事長今天沒去哪裡開會,就在辦公室里。」
「好的,謝謝。」
看她站起來,劉經理雀躍的心情都快表現到臉上了:「大小姐太客氣了。」
臨走的時候,沈萊茵往餐廳的方向看了一眼,說:「既然都要預約了,擺盤要更精緻才行。還有,上次我吃的慢煮整蟹鉗的紅色醬汁,應該是番茄、蟹黃、奶油加上乾貝熬製的吧?如果再加一點點檸檬汁會更好。」
等沈萊茵都走出酒店了,劉經理才反應過來,大小姐是在給餐廳提意見嗎?
擺盤確實要改進,大小姐說的沒錯。
至於口味方面,雖然他對她的意見持懷疑態度,但想了想還是要告訴主廚一聲,改不改由主廚自己決定。
劉經理當即就去找了餐廳主廚。
「我的醬汁里有乾貝?誰說的?」主廚問。
劉經理心想,果然大小姐是瞎說的。
想到這位主廚脾氣也比較古怪,他輕咳一聲,安撫說:「是大小姐說的,你就當她是隨便說說,不要放在心上。她不是在質疑你。」她就是不懂事。
後面那句他沒敢說出來。他怎麼敢說大小姐的壞話呢。
「不,大小姐說的沒錯!」這個醬汁是主廚秘制配方,整個後廚都沒有人知道。裡面有蟹黃,大部分都能吃出來,但是裡面所有加的水都是用乾貝煮的湯卻沒人知道,所以別人想做一樣的也總是差點味道。
沒想到大小姐吃過一次就能吃出來!
「我現在就試試大小姐說的。」
看著主廚激動的樣子,劉經理有點反應不過來。
原來大小姐真的懂?
而此時,大小姐本人,沈萊茵,已經來到董事長辦公室外了。
她一路憑著「大小姐」的身份,都沒人敢真的攔她,直到到了辦公室外,被秘書攔住了。
「大小姐,董事長現在有事,你不能進去。」
看辦公室里好像真的有人,沈萊茵就在外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先有兩個人走了出來。走出來後小聲交流著。
「對接的人說,只能排隊,聯繫的餐廳都已經排到半年後了。」
「半年是在太久了,就不能聯繫到她本人嗎?」
「根本沒有聯繫方式啊。董事長是在給我們出難題啊。」
「居然連個聯繫方式都沒有。這個萊西是我們世界的人嗎?」
沈萊茵無意中聽到他們說到「萊西」。
他們說的萊西不會是她吧?
「等一下。」她叫住他們。
兩人回頭,叫了聲「大小姐」。不知道這位小祖宗叫他們有什麼事,他們剛因為在萊西那邊排不上隊被董事長教訓了一頓,現在還有一大堆事要做。
「你們說的『萊西』是誰?」沈萊茵問。
其中一個回答說:「是一個美食專欄的作者。」
沈萊茵沒想到真的是在找她。她問:「你們找她幹什麼?」
「探店做宣傳。沈氏最近要新開一個餐廳。」
寧肆「嘖」了一聲:「你回去的機會來了。」
等沈震辦公室的人走完後,沈萊茵不顧秘書的阻攔,直接沖了進去。
沈震讓秘書出去,然後問:「你怎麼來了?」
沈震對沈萊茵最近三個月安分的表現很滿意。
「爸,聽說你們在找萊西?」
「你也知道萊西?」沈震驚訝地問。
在他的印象里,她頂多看看時尚雜誌。
「我當然知道。」
看她的態度,沈震隨口問了一句:「難道你認識?」
「我就是萊西。」
沈萊茵說完之後本以為會迎來沈震的驚喜,誰知道沈震竟然暴怒:「沈萊茵,你為了回家真是不擇手段,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了!」
他的女兒幾斤幾兩,他還不知道嗎?
「真的是我。」
「你還敢說!你滿嘴跑火車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真的,我沒有說謊,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雜誌社打電話,你自己問問。」沈萊茵撥通了月色的電話,講了幾句後把電話給了沈震。
沈震活了五十多歲,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了,卻第一次被自己的女兒震驚到短暫失語。
「所以你真的是萊西?」
「是我。我還是因為被你趕出家門沒錢了才想到去投稿的。」
「……」沈震一時竟然分辨不出這句話是控訴還是感謝他成就了她。
寧肆提醒說:「趁著現在,跟他談條件回家。」
然後,沈震就看到沈萊茵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隔著張桌子,一點都不像是父女,倒像是來談判的。
沈萊茵把手搭在桌子上,說:「爸,聽說找我是因為沈氏要新開餐廳啊。」
沈震不說話。
沈萊茵繼續說:「本來呢,自己家裡的事,我幫忙是應該的,可是我現在被趕出家門了。」她委屈的目光裡帶著一點點狡黠,亮得像有一顆星在閃爍。
寧肆很欣賞她這樣,又美又壞的,非常有吸引力。她在一個個任務里變化真的很大。
他誇獎說:「幹得漂亮,寶貝。」
沈震:「……」
居然跟他談起條件了,這是什麼不肖女。
同時沈震又很欣慰。這才是他的女兒啊,像他!
「你探店,文章要是寫得不錯,就讓你回家。」
「好!」沈萊茵很高興,「還有酒窖里的酒……」
沒等她說完,沈震就打斷了她:「你休想再碰。」
想起被掉進泳池的那瓶酒,沈震心裡就難受,火氣又要上來了。
「我真的不會再糟蹋那些酒了。」
「不行。」
沈萊茵不放棄地軟磨硬泡,可沈震就是不鬆口,完全沒得商量,還警告她說要是打酒的主意就別回去了。
比起沈震,她還是要嫩得多。
最後她只好退一步。
先搬回去再說。都和酒窖那麼近了,後面總歸有辦法的。
和沈震談完後,沈萊茵就回去搬東西了。
別墅里迎接她的還會上次送走她的那兩位管家。
沈萊茵放下行李,就打算去酒窖看看。
管家攔住她說:「小姐,董事長說了,不准你再碰酒窖里的酒。」
「我不碰,就是去看看。我爸沒說不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