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是的。」寧肆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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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萊茵還是持懷疑態度,問:「我怎麼撒嬌的?」

  「要我親親抱抱舉高高。」寧肆逗她說,「說想要我當你的男朋友,要我叫你寶貝。」

  「……怎麼可能。」沈萊茵非常震驚,「我也沒想過談戀愛啊,怎麼會這樣對你說。」

  你現在可以開始想了。

  寧肆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繼續逗她說:「我就知道你酒醒後都忘了,肯定不會承認的,所以一直沒有提起過。」

  步屈帶著點幽怨的語氣讓沈萊茵覺得自己宛如一個酒後不認帳的渣女。

  「我真的說過嗎?」

  「真的,寶貝。」

  「……」

  沈萊茵沒想到自己喝醉酒後還做過這麼丟人的事。

  「就算我說了,也都是喝醉酒後說的,你不要當真。」

  「酒後吐真言。」寧肆說,「說明你想談戀愛了寶貝。」

  「跟誰?跟你嗎?」

  沈萊茵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寧肆心裡卻緊張、雀躍了一下:「可以試試?」

  「跟你談戀愛又不能親親抱抱舉高高。」

  「如果可以呢?」寧肆笑了一下。

  沈萊茵覺得他這聲笑有點意味深長,忍不住就接了他的話:「怎麼可以?」

  問完她才覺得自己有點瘋,竟然和一個人工智慧越聊越曖昧了。

  她怕是真的想談戀愛了,才會和步大爺撩騷。

  這還是沈萊茵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撩騷,雖然是和人工智慧,她的臉還是熱了起來。

  她輕咳了一聲說:「步屈,幸好你不是人。」

  寧肆看著她紅起來的耳朵,心情很好,聲音低沉地問:「如果是呢?」

  「你見過我那麼多丟人的時候,如果你是人,我會忍不住想要殺人滅口的。」

  「……」

  呵,誰還不是呢。

  如果不是喜歡上了她,寧肆本來打算以後醒來和她老死不相往來,堅決不讓她知道他的身份的。

  **

  經過精心的籌備後,沈氏酒店集團旗下的新餐廳終於開業了。

  在開業前的一個星期,沈萊茵寫的探店文章已經刊登在了最新一期的雜誌上。

  到目前為止,萊西寫的餐廳還沒有讓大家踩過雷,所以越來越多的人成為她的粉絲,不少人都下決心要打開萊西推薦的每一家餐廳。

  所以,這篇文章出來後,不少人就迫不及待地打電話來預約了,非常火爆。

  新餐廳的成功超出了大家的預期。沈震就算捨不得酒窖里的酒,也挑不出哪裡不好。沈萊茵終於如願以償能碰酒窖里的酒了。

  餐廳開業第一天回去後,沈萊茵迫不及待地去了酒窖轉了一圈。

  「今晚不喝嗎?」寧肆問。

  沈萊茵搖頭:「我想明天邀請幾個懂酒的人一起來喝。」和懂的人一起,還能請教下味道、口感之類的,應該比她自己瞎喝效率要高。

  最近受邀探了幾家店,她結識了好幾個懂酒的人,有的是品酒師,有的是收藏家,都躺在她的微信里。

  寧肆一聽她要請別人來一起喝,說:「不能和別人一起。」

  「為什麼不能?」

  「你喝醉了怎麼辦?」寧肆不想她喝醉酒的樣子被別的亂七八糟的人看見。

  沈萊茵說:「我不喝。不是都找到新方法了嗎?含一口,吐掉。」

  「真不喝?」

  「我真的不喝。」沈萊茵說,「你是不是怕我喝醉了丟人。」

  寧肆好笑地說:「寶貝,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喝醉酒的樣子丟人了?明明很可愛。」

  沈萊茵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說:「我選選明天喝什麼酒。」

  她又被步大爺撩到了。

  步大爺最近怎麼回事。

  看著一瓶瓶等待她品嘗的酒,沈萊茵覺得自己有點像古代的皇帝,在糾結該寵幸誰才好。

  最後她決定先開那瓶1989年份的羅曼尼·康帝特級園干紅。

  她拍了張酒的照片,配上文字「明晚有時間來喝酒嗎」,發給了四個人,其中包括品酒師楚正。

  消息剛發出去,她就收到回復了,都說來。

  第二天晚上,楚正四人如約來到沈萊茵的別墅。

  管家聽他們說是受沈萊茵的邀請來喝酒的,驚訝了一下。

  不是才答應董事長不再聚眾喝酒的嗎!管家立即打電話把情況告訴了沈震。

  沈萊茵把楚正他們請到了餐廳。為了能專心記住酒的味道,她還和管家說了一聲,不要來打擾。

  受邀的四人來到這裡都很驚訝,沒想到萊西竟然這麼有錢。

  有楚正這個品酒師在,沈萊茵什麼都不用做,只等著喝就行了。

  這個年份,現在正好在試飲期,醒酒之後,層層疊疊的香氣慢慢綻放。

  楚正看著杯中的液體,嗅了嗅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即將凋零的玫瑰花的香氣。」

  其他三人點頭,都是一臉享受。

  沈萊茵不敏感,聞了半天也聞不出「即將凋零的玫瑰花」是什麼香氣,不過倒也記住了這種特殊的香氣。

  看過、聞過之後就要入口了。

  入口非常輕盈,而且很細膩。稍稍感受過之後,沈萊茵就把酒吐掉了。

  吐掉後仍然齒頰留香,有一點點類似茶的味道。

  她正打算再喝第二口,卻發現楚正他們四人都一臉詫異地看著她。

  「怎麼了?」沈萊茵問。

  「你把酒吐掉了?」楚正問。

  「不是你說的嗎?好的品酒師從不飲酒。」

  楚正沉默了一下。他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是只是在大部分情況下。碰到這樣的好酒就不一樣了,誰能忍得住呢?

  有時候,品酒也是份非常考驗自制力的職業。

  沈萊茵也知道自己吐掉的都是錢,但是實在沒辦法。但凡她的酒量再好一點,她也不會吐掉。「我酒量太差,幾口就不行了,所以只能吐掉。」

  四人一臉「你真是暴殄天物」的表情。

  被迫暴殄天物的沈萊茵很想知道,如果他們四個知道她曾經組織了一場聚會,把一瓶沉船寶藏香檳倒進了泳池裡,會不會心疼到暈過去。

  「沈萊茵,你喝了一口。」寧肆一直監督著她。她一喝下去,他就發現了。

  像楚正這樣的專業品酒師只一口就能說出很多,什麼味道深度、廣度,酸味的平衡和礦物感。

  這種抽象的味道沈萊茵根本感受不出來,就忍不住喝了一口。

  她拿起手機,在備忘錄上打字:就一口,不喝了。

  她也不敢多喝。因為每次就算吐掉,齒頰也有殘留,很怕自己這樣也會醉。

  好酒是要慢慢品的。在品酒的時候,五人順便聊著天。

  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們四個在聊。沈萊茵聽他們交談,也了解到了很多酒的相關知識。

  羅曼尼·康帝來自勃艮第,是法國一個著名的葡萄酒產區。

  對羅曼尼·康帝來說,1945年是個比較特殊的年份。由於根瘤蚜這種害蟲,葡萄園在1946年全部拔除,與1947年重新栽種,嫁接到美洲砧木上,在1952年才恢復釀造。所以1945年是最後一年沒有嫁接美洲砧木的年份,而且這一年只產出了六百多瓶,所以非常珍貴,現在市價超過350萬人民幣一瓶。

  沈萊茵聽得滿臉驚訝。

  五人正聊著天,沈震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沈萊茵疑惑地問:「爸?你怎麼來了?」

  沈震看到餐廳里的情景一愣。

  他接到管家的電話,說沈萊茵又邀請人來喝酒了。

  才好一點,又開始露出本性了。沈震聽到後氣得不輕,開完會直接殺了過來,想這次好好教育她一頓,可走進來後發現情況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他以為沈萊茵請人來一定又是那種鬧哄哄、放音樂、群魔亂舞的場面,沒想到他們幾人一人端著一杯酒坐在桌前,看起來還挺優雅?

  管家跟在沈震後面進來也是一愣。

  他們小姐的品位怎麼突然高雅了起來?

  沈震輕咳了一聲,說:「沒什麼,我就是路過來看看你。」

  沈萊茵有點懷疑他不是這個目的。不過他來都來了,她總要邀請一下。

  「我剛開了瓶酒,要不要一起來喝一點?」

  沈震也想著,來都來了,於是坐了下來。

  沈震作為S市知名企業家,經常會出現在各種雜誌、新聞里。

  楚正他們四人里有人認出了他。「請問,是沈震先生嗎?」

  「是我,你們好。」沈震回答的時候心裡疑惑,沈萊茵的朋友怎麼完全換了一撥,一個個都看起來那麼穩重,年紀也全都上去了。

  楚正他們四人很驚訝。

  沒想到萊西竟然是沈氏的大小姐。

  怪不得這麼有錢。

  沈萊茵請來的這四人里,有兩人和沈震的年紀相仿,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去。

  酒窖里的酒都是沈家的私藏,很多年份的市面上已經很少見了,屬於喝一瓶就少一瓶。他平時也是難得拿出來喝。而沈萊茵卻像是從超市拿飲料似的,隨隨便便就開了一瓶。

  不過沈震不得不承認,喝到的時候還是有享受到的,及時行樂也不錯。

  然後,他看到沈萊茵喝了一口,又全都吐了出來。

  察覺到沈震的目光,沈萊茵解釋說:「我的酒量不好,只能嘗嘗味。」

  沈震:「……」

  酒量不好還要嘗味。他這是生了個什麼敗家女啊。

  他沒想到更敗家的還在後面。

  一小杯喝完後,沈萊茵把剩下的酒收了起來,又拿出另一瓶醒好的酒,說:「我們來嘗嘗另外一瓶吧!」

  沈震看著已經開瓶了的酒,有點肉痛,說:「那瓶羅曼尼·康帝不是還沒喝完嗎?」

  「爸,放心吧,不會浪費的。我會保存好,然後喝完的。」

  這晚之後,沈震雖然心痛,但也愛上了這樣的局。他告訴沈萊茵,以後組這樣的局再叫他。

  沈萊茵點頭說:「好的。應該隔個三五天就會有一次,爸,我會叫你的。」

  沈震:「……」

  隔三差五就一次……他的酒啊。

  **

  在這之後,沈萊茵就過上了探店、寫稿、喝酒,空了就去自家餐廳里轉轉的簡單生活。

  一天晚上她從餐廳里出來,看到路邊停了輛非常騷包的跑車。

  然後,跑車裡下來了一個同樣騷包的男人,叫了她一聲。

  「萊茵。」

  沈萊茵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她來這個世界的第一晚遇到的那個穿條紋襯衫的騷包男人。

  寧肆也想起這個曾經對沈萊茵動手動腳的人了,語氣輕蔑地說:「穿得像會所里的王子一樣。」

  沈萊茵只聽說過會所里的王子,都沒見過。

  步屈怎麼知道的?

  這個一閃而過的疑惑很快被面前男人身上濃濃的香水味給嗆沒了,沈萊茵往後退了一步,悄悄遠離了一步,問:「你有事嗎?」

  騷包男受傷地說:「沈大小姐,你是真的不和我們一起玩了啊?」男人說著就又要把手搭到她的肩上。

  沈萊茵後退了一步說:「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

  騷包男訕訕地收回手:「沈大小姐,說真的,你不來玩我們都玩得沒意思了。」

  「覺得沒意思了還玩什麼?」沈萊茵說,「不如換點有意思的事情做。」

  「比如?」

  「搞搞事業?或者充電學習?」

  「……」騷包男說,「沈大小姐,你是認真的嗎?」

  「我很認真。」沈萊茵覺得和他話不投機,也不想多說,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我回去了。」

  看沈萊茵要打車,騷包男問:「你沒開車啊?」

  「沒。」沈萊茵不會開車,當然沒開。平時大部分時候都是司機來接她的,今天司機剛好有事。

  「我送你回去啊。路上還能再聊幾句,就當是告別了。」

  今天是周五,這附近人又多,打車還要排隊至少半個小時的隊,沈萊茵想了想說:「好。」

  沈萊茵還是第一次坐跑車,和坐小轎車的感覺很不同。

  騷包男一腳油門下去,那推背感讓她不由小聲驚嘆:「哇,好快!」

  「不錯吧?聽聽這聲浪,是不是很快?這是我新提的跑車,你可是第一個坐的。」

  看到騷包男得意的樣子和沈萊茵的表情,寧肆很不滿,一輛跑車而已。他語氣不屑地說:「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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