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
作為開娛樂公司的,沈萊茵還是有點人脈的。她讓廉銘去查那張照片最初是哪個媒體爆料出來的,廉銘很快就查到了。
沈萊茵把結果發給了程弈西。
既然能爆料這種子虛烏有的事,那花錢也能讓那家無良媒體說出到底是誰指使的。
這種使用鈔能力的事就要交給程弈西了,反正她沒錢。
程弈西的速度很快,花了一天時間就拿到了程松指使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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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臨近下班的時候,前台打了個電話到沈萊茵的辦公室,說程弈西來了。
「你怎麼來了?」沈萊茵問。
「等你下班回去。」程弈西說,「今晚程松會回來吃飯。」
回去的路上,沈萊茵看著開車的程弈西,總覺得他這幾天有點奇怪。
前兩天寧肆告訴她,程弈西發現她留下的咬痕了。
她後悔自己太大意,以為程弈西會問自己,可是程弈西沒有提起過這件事。不知道是因為npc不會做劇情以外的事情還是因為其他。
察覺到沈萊茵的目光,程弈西通過車裡的後視鏡,和她的目光對上。
沈萊茵的心裡沒由來地緊了一下,找了個話題。
「你今晚打算在爺爺面前拆穿程松?」
程弈西「嗯」了一聲,說:「順便把他在我車禍之後拿我們分居做文章的事也翻出來。」
沈萊茵聽著有點興奮。
「需要你配合。」程弈西說。
「沒問題。」沈萊茵難得向他露出一個笑臉。
程弈西的視線在她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他們到程家老宅的時候,程松一家已經到了。
下車後正要進去,沈萊茵感受到手背上一陣溫熱,然後手被程弈西握住了。
「要裝得像一點。」他說。
沈萊茵就任由他握著了。
兩人牽著手進去,程弈西說:「爺爺,我們回來了。」
「正好,可以開飯了。」
長形的飯桌,程老爺子坐在最前面,程松一家坐在沈萊茵和程弈西的對面。
沈萊茵向程松一家微微頷首:「讓二叔二嬸久等了。」
「沒關係。」程松說,「你們爺爺才說你們不像是假結婚,就爆出了新聞。前幾天那個新聞傳得沸沸揚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程弈西開口說:「爺爺,前幾天我說過會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給萊茵一個交代的,現在我查到是怎麼回事了。」
沈萊茵覺得程弈西是不打算讓程松好好吃完這頓飯了。
只是,為什麼非要提一句她?
程弈西把準備好的資料拿出來遞給程老爺子。對面的程松表情開始變得有點不自然。
程老爺子放下筷子,拿著資料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差。
他把資料扔到了程松面前,問:「這是怎麼回事?」
程松看了一下,解釋說:「爸,這件事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
「二叔,難道你想說這些都是我偽造來陷害你的嗎?」程弈西說,「還有之前我出車禍昏迷的時候,二叔拿著我和萊茵偶爾分居的事,非要說我們是假結婚。我看二叔是不想我接管程氏吧?」
程松想否認,這時候輪到沈萊茵表演了。她一臉傷心地說:「當時弈西昏迷,二叔非說我們是假結婚,說我只是想要程氏的投資,我一個外人百口莫辯。程氏突然撤資,我的公司運轉不下去,走了很多人,外面的人都在笑話我。我當時都要撐不下去了,二叔,你怎麼能這麼做。」
說著,沈萊茵垂下頭,假裝都快要哭了。
她的肩上忽然多出一隻手,程弈西攬住了她,說:「你怎麼會是外人。」
沈萊茵被他的手帶著半靠在他的身上。
程老爺子想到讓沈萊茵的公司變成這樣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也有點心虛和愧疚。當時他也懷疑他們是假結婚,是他氣得要撤資的。
「萊茵,爺爺都是把你當自己的孫女看的。投資的事明天就安排上,這兩天就讓資金到帳。」
沈萊茵心中一陣狂喜。終於要有錢了。
程老爺子又責怪程弈西:「萊茵的公司這麼困難,你也不知道幫幫忙。」
程弈西:「你不給我權,我怎麼幫忙。」
程老爺子沉默了一下,沒好氣地說:「你明天就給我滾去公司。我都七十多歲了,還要操心公司的事。養老都不能好好養老。」
「好的爺爺。是我的錯。」程弈西這麼說也算是給程老爺子一個台階下了。
至於程松。程弈西都要回去了,他也就沒有機會繼續代管程氏了。
程松一家飯也沒吃就被程老爺子轟走了。
吃完飯後,沈萊茵先上了樓,留空間給他們祖孫兩人說話。
半個多小時後,程弈西上樓回房間了。
這時候沈萊茵正趴在床上和廉銘聊天,把投資很快就會到位的好消息告訴了他。
她一頭長髮披散在肩上,兩隻手肘撐著上半身。從肩頭到後腰的曲線呈下落狀,過了塌陷的後腰又慢慢隆起一個飽滿的弧度。她的兩條小腿懸在床外盪著。
廉銘:!!!
廉銘:我們公司終於有救了了!
廉銘:沈總威武,魅力無邊!我就知道程總一定會拜倒在你的高跟鞋下!
沈萊茵:……
搞半天還以為她是靠色誘。
算了,說不清。
看到程弈西進來,沈萊茵立即坐了起來,把滑到大腿上的裙子往下扯了扯。不過即使這樣,她兩條白花花的腿還是很惹眼。
程弈西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說:「明天開始,我們可以搬回婚房住了。」
沈萊茵點了點頭。
看來他們在程老爺子這裡暫時是安全過關了。
「下周有個酒會,你陪我出席。」
沈萊茵:「我不一定有空,你找別人吧。」他們在一起總會吵架,她每次都被氣得冒煙,還是少接觸好。
程弈西看出來這是她的藉口,她只是不想和她一起去,眉頭蹙了蹙,說:「我們現在是夫妻,合約上寫了你有義務配合我出席活動。而且如果我找了別人,很容易又被程松拿來做文章。」
沈萊茵想想也是,不想即將到手的投資飛了,就答應了。
九點,寧肆出來了。
今天程弈西沒有把沈萊茵惹生氣,再加上投資的問題解決了,沈萊茵的心情不錯,沒有像有時候那樣寧肆過來抱她的時候上去給他一腳。
沈萊茵剛洗了澡,頭髮還沒吹乾。寧肆拿了吹風機過來給她吹頭髮。
吹風機開的最小檔,聲音不大。
寧肆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間,耐心地幫她吹著,說:「你今天和他的接觸是不是太多了?」
「你說程弈西?」
寧肆眉梢輕挑,一副「不是他還能有誰」的表情:「今天又是牽手又是抱你。」
「……都是做做戲。而且,程弈西不還是你扮的嗎?」
是他又不是他。
反正寧肆就是不滿。
**
程弈西重掌程氏集團後,投資沒兩天就到帳了。
僑喜娛樂的人都很高興。
程氏果然財大氣粗,公司的財務危機終於解除了。
沈萊茵本以為投資到了之後會士氣大振,卻沒想到仲夏她們三人變得有點不在狀態。
距離她們入園參加選秀只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沈萊茵很擔憂,乾脆停下了訓練和她們談心。
「你們怎麼了?」
她們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結果還是仲夏開口了:「現在公司有錢了,你是不是要把我們三個換掉?」
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白星和莉莉在後面偷偷扯她的衣服。
沈萊茵這才知道她們三個在擔心什麼。
「放心,不會的。」
見她們三個不太相信,她又補充說:「我在你們身上花了那麼多的心思,每天陪練陪跳的,怎麼可能就這麼白費。新得到的投資我都會花在你們身上,只要你們入園之後好好練習,每次舞台都盡力表現好。」
仲夏她們三人都因為沈萊茵一副要為她們一擲千金的架勢愣了愣。
「我們這個時候還要有的是互相信任。我很信任你們,會用盡一切財力物力讓你們出道,所以也希望你們也不要辜負我。」
沈萊茵真誠的語氣讓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一時覺得自己何德何能,都鄭重地點頭。
為了名、利、夢想。
團魂在這一刻成了熊熊燃燒的烈火。
她們三人打起精神,又開始練習了。
離開練習室後,廉銘跟著沈萊茵回到辦公室。
沈萊茵剛才說的話不光感動了仲夏她們,也讓他熱血沸騰。
現在公司有了錢,最聰明的做法是去別的公司挖幾個厲害的練習生過來,比如就從劉淑芬公司挖,但是他們沈總不打算這麼做。他們沈總簡直就是娛樂圈裡的一股清流,不搞那些勾心鬥角、不搞那些骯髒的手段。
只是,他有一點比較疑惑。
他問:「沈總,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哪句?」
廉銘剛想問她是真想要把所有投資砸給她們還是只是說說的,就聽到沈萊茵補充說:「我剛才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廉銘:「……沈總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那可是大幾千萬啊!
沈萊茵很壕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真的。不考慮。」
**
轉眼就到了陪程弈西出席酒會的日子。
傍晚臨近出發的時候,程弈西給沈萊茵打電話說臨時有點事,需要等等再來接她。
從程氏那邊過來接她再去酒店很繞路,沈萊茵乾脆讓廉銘開車送她去了。
她到了之後,程弈西還沒來。
天氣已經轉冷,沈萊茵穿著禮服等得有點不耐煩,乾脆給他發了條消息,然後自己先進去了。
這是個雲集了全市各個業界大佬的酒會,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想要來傍大款的小明星和野模。
在這些小明星和野模里,沈萊茵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盯著看了好半天,她才想起來那是誰。
不就是和程弈西一起上新聞的那個三線女明星嗎?
沈萊茵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禮服。這個顏色很挑人,穿不好會顯老氣。沈萊茵的皮膚被禮服的酒紅色襯得白得發光,一頭大波浪披散在肩上,美得有風情,有氣勢。
現場也有不少人認出了她。
顯然程弈西的那個新聞關注度不低,不少人的視線在那個女明星和沈萊茵之間來回,竊竊私語。
沈萊茵是個大美人,和那個三線女明星相比,是個男人都會選擇沈萊茵。不過沈萊茵今天好像是獨自來的,程弈西並不在她身邊,結合之前的風聲,不少人猜測新聞不一定是真的,但沈萊茵和程弈西夫妻之間肯定是有問題的。
沈萊茵沒想到在這裡還碰到了一個人——黃淑芬。
真是冤家路窄。
兩人碰到後,沈萊茵先叫了句:「黃總。」
黃淑芬的嘴角抽了一下,問:「沈總一個人來啊。」
程弈西的緋聞爆出來後,除了程松,最開心的要數黃淑芬了。她當時特別想打個電話去「關心關心」沈萊茵,以報在度假村的仇。
沈萊茵聽出她的陰陽怪氣,說:「誰說我是一個人來的。」
這時,那個三線女明星走了過來:「薇總好,沈總好。」
沈萊茵沒有說話。她湊過來是想讓吃瓜的人繼續吃緋聞後續的瓜嗎?
黃淑芬雖然和這個女明星不熟,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笑著說:「沈總,你怎麼對人家這麼冷淡,一個圈子裡的都是姐妹。」
她這完全是在暗指緋聞。
「我看你們當姐妹差不多。」
沈萊茵剛微笑著說完,腰上就多了只手。她以為是哪個流氓,嚇了一跳,回頭才發現是程弈西。
「讓你等我一下都不願意,就這麼沒耐心?」程弈西責備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溫柔,顯然不是真的責備。
沈萊茵沒想到他的演技那麼好。
黃淑芬又和上次在度假村一樣,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女明星看到程弈西眼睛都亮了:「程總。」
程弈西冷漠至極,看都沒看她一眼,環著沈萊茵說:「帶你去見見人。」
沈萊茵被他帶著離開,小聲用嘲諷的語氣問:「不理你的緋聞對象?」
「你吃醋了?」程弈西看著她。
「……」她確實吃醋,但因為的是寧肆,「我是被噁心到了。」
沈萊茵本想離開後就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程弈西卻不鬆開她,強行讓她陪著他應酬。
看他們那麼親密,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也就不攻自破。
一整個晚上,沈萊茵笑得臉都要僵了,耐心也到頭了,終於有機會離開程弈西的桎梏。
有端著酒水的服務生走過,她拿了杯飲料,喝了一口才發現是帶酒精的,而且度數還不低。
就她的酒量,一口下去雖然不至於醉,但頭已經有點暈了,走路也有點飄。
程弈西就跟在她後面,看她走路有點晃,扶住了她。
他看了看她泛紅的臉和手上少了一口的酒,語氣古怪地問:「你喝醉了?」
這也太丟人了。
沈萊茵否認說:「沒有。」
程弈西把她手中的酒杯拿走放下,說:「我帶你回去。」
他們出來的時候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程弈西打開后座的門,先讓沈萊茵進去,然後自己從另一邊進去。
司機把車開出去後,很有眼色地升起了擋板。
昏暗的后座里,瀰漫著淡淡的酒氣。
沈萊茵被程弈西推進來的時候坐得有點靠里,卻懶懶地不想動,程弈西又身形高大,兩人靠得很近。
程弈西借著外面透進來的光,看著沈萊茵。
他以前不知道沈萊茵這樣厲害的女人酒量竟然這麼差,就喝了一口走路都走不穩了,覺得她這種反差居然有點可愛。
看她歪著不太舒服,他抬手讓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上。
沈萊茵恰好仰著頭,程弈西看著她精緻漂亮的臉蛋、挺翹的鼻尖和近在咫尺的唇,眼底微暗,喉結滾動了一下。
氣氛無聲地變得曖昧了起來。
他低下頭,他們的呼吸都觸碰到了一起,很濕很熱。
能離她這麼近的肯定是寧肆了,算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九點了,沈萊茵沒有躲他湊過來的唇,又輕又軟地叫了聲:「寧肆?」
程弈西像是一下子恢復清醒,在即將吻上去的時候停了下來,審視地看著沈萊茵問:「寧肆是誰?你已經不止一次對著我叫這個名字了。」
沈萊茵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原來還沒到九點,還是程弈西。
她被程弈西看得有點心慌,打算借喝多了糊弄過去,想轉個身面朝車窗。
程弈西卻沒有給她這個糊弄的機會。
他有些強勢地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轉身,盯著她問:「還有,我手臂上的咬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