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省會2 你可要好好珍藏


  文藝兵?

  排長明顯不信:「要說她們幾個是文藝兵我還信,你?不可能不可能。別想偷懶,趕緊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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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相信是文藝兵的正是落在後面的黃盼香幾個。

  沈嬌寧欲哭無淚,她確實還能跑,但這太陽曬得臉火辣辣的疼。

  她委屈巴巴地看了排長一眼,排長以為她被自己說動要繼續跑了,結果就見這姑娘在自己面前轉了個圈兒?

  排長不懂跳舞,但她轉得實在太好看了,靈動輕巧,比除夕演出的文藝兵也不差什麼。

  可是哪有文藝兵體力這麼好的?去那裡不是浪費人才嗎?

  「排長,讓我跑也行,能不能找個陰天啊?我的臉再曬下去都沒法演出了。」她指指自己的臉,又把手伸出來給他看,「都曬傷了。」

  他總算信了她是個文藝兵,細皮嫩肉,是他對文藝兵的刻板印象之一。

  「行了行了,你去休息吧,用濕毛巾冷敷再塗點雪花膏。」

  「哎,謝謝排長!」

  這天集訓結束後,排長去跟人打聽了,確認了她真是文藝兵,還被告知她在文藝方面有突出才能,檔案上從縣團到市團,誇獎她的內容足足好幾頁,成果也是擺在那裡的,總之,別想把她弄去別的連隊。

  排長終於死心了,就是每次她跑得一馬當先的時候,總忍不住用遺憾惋惜的目光看著她,導致元靜竹都忍不住說:「這排長是不是看上你了啊?」目光怎麼這麼幽怨。

  沈嬌寧:「他想把我調其他連隊去,以後一起上戰場,算是看上吧?」

  大家噗嗤笑起來,這看上和看上的區別可真夠大的。

  她們對沈嬌寧本來就有光環,加上這幾天新兵訓練看到她連跑步都比別人強,忍不住有些崇拜,因此大家相處得分外和諧,每次解散後都一起吃飯、休息。

  元靜竹道:「其實這個排長長得還挺帥的,就是職位太低了,還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升上去。」

  沈嬌寧覺得排長和顧之晏看起來差不多年紀,不明白這兩人為什麼職位會相差這麼多:「官兵往上升很難嗎?」

  「那當然了,不能犯錯誤,表現要好,還要熬資歷。所以這位排長,就算順順噹噹的,那也要年數到了才能升。」元靜竹說,「如果找對象,一定要找正連以上的。」

  沈嬌寧這兩天已經知道,正連以上的官兵家屬才能隨軍,她們本來就是文工團的,如果和官兵結婚不需要申請隨軍,但只有那樣,才能分配到家屬院,不用住在宿舍。

  她來部隊後總聽人提起喻可心,後來慢慢意會過來,大家雖然說著她的不好,可心裡是羨慕的,因為她嫁了一位連長,一結婚就搬到家屬院去了。

  溫慧月說:「其實我聽老兵們說,咱們部隊最年輕有為的是顧團長,好像才二十多,人家就已經是團長了,上校級別的!」

  「那怎麼比呢?人家十歲就來部隊了,十六歲就立功。你們知道嗎?」元靜竹看看四周沒人,小聲道,「他爸是咱軍區的首長,別說出去,他升職都是靠自己立功換來的,拿家境說事兒對不住他立的功。」

  黃盼香眼睛一下子亮了,興致特別高地問:「那他有對象了嗎?」

  「那還用問?這麼搶手的人肯定早被定走了啊。」

  黃盼香心裡的火苗又瞬間熄滅了。

  沈嬌寧很好奇,她怎麼不知道顧之晏有對象了:「是誰啊?」

  「北方軍區首長的女兒,一個脾氣不太好的大小姐。她肯定是配不上咱顧團的,沒辦法,誰讓人家命好呢,她媽媽小時候照顧過顧團一段時間,顧團這麼有情有義,肯定想著報恩啊。」

  這……她都沒同意婚事呢,顧之晏應該也是不同的,怎麼被傳成這樣了。

  而且她覺得有點奇怪,她母親照顧過顧之晏難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

  沈嬌寧:「你說的應該只是傳聞吧。」

  「如果是別人跟你們說關於顧團的事,十有八.九是在編故事,你們相信我說的就行。」

  這下不用沈嬌寧問,另外兩個已經連忙問了:「為什麼?」

  「因為我爸是文工團的政治部主任啊,那個大小姐的媽媽叫童梅,我爸以前是她手下的小幹事。」

  沈嬌寧不由得多看了元靜竹兩眼,顧之晏說在這裡能碰上很多母親的老朋友,也許元靜竹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你幹嘛這麼看我,我沒吹牛。」元靜竹性子大大咧咧的,有種大姐姐的氣質,「據說那位童梅同志也是位傳奇人物,我爸現在都把她當偶像。」

  她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女兒不知道怎麼回事,沒遺傳到媽媽的本事。前兩年北方那位首長還找我爸,問能不能把他女兒安排進咱們團,我爸拒絕了,說這個只能靠自己考,但是他心裡到現在還遺憾,說要是她媽媽活著,一定會把女兒培養得很好。」怎麼也不至於要四處托關係。

  元靜竹覺得,至少能培養得不比顧團差太多吧,連進部隊文工團都要靠關係的人,在她心裡根本不配與顧團相提並論,別說還要嫁給他了。總之很是替顧團可惜。

  沈嬌寧思緒聯翩,看來沈依依搶走的那個名額真是來得不容易,大概幾個軍區都問了,最後還是安排進了北方自己的軍區。

  不過她不怎麼遺憾,自己考上和走後門進的,心理感覺就不一樣。她喜歡這種憑實力堂堂正正做人的感覺。

  ……

  新兵集訓除了站軍姿和跑步,還教內務。

  被子要疊成豆腐塊兒,牙杯牙刷毛巾臉盆都要擺放整齊,還有繫鞋帶。

  沈嬌寧這才知道顧之晏打蝴蝶結的手法從何而來,原來是部隊統一的繫鞋帶方式。她不太習慣,趁人不備總是偷偷用自己原來的方式打。

  這天下午解散後,一個小戰士過來喊沈嬌寧,她跟元靜竹等人打了個招呼,讓她們先去吃飯。

  她跟著小戰士走出去,發現是顧之晏在等她。

  顧之晏原本只是想把東西交給她,可是等她走近了,忍不住蹙眉:「你的臉怎麼回事?」

  原來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現在整張臉都紅通通的。其實不難看,她眼睛大,就算皮膚不白也好看,但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曬黑了。

  「這幾天不是太陽烈嗎,就曬傷了。我已經每天冷敷,雪花膏也一直在用,沒什麼效果。」她只能寄希望於集訓結束養一段時間能養回來。

  顧之晏聽了,思索了一下:「跟我來。」他帶著沈嬌寧到了一處營房,跟文工團的營房位置差得很遠,可能是他住的地方。

  「這是我宿舍,你在這等我一會兒。」他說完,很快地出去了。

  沈嬌寧沒敢亂動,就坐在他床邊的小凳子上。

  這單人宿舍的條件也很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衣架,衣架旁邊放了臉盆等物品,跟他們用的一樣,擺放方式也一模一樣。

  見了這單人間,她就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想去家屬院。她還沒見過家屬院,但這單人間的條件確實不好。

  顧之晏回來得很快,手裡拿了兩段蘆薈,對沈嬌寧道:「你先去洗吧臉,出門左轉,過去三個房間。」

  沈嬌寧明白他是要給自己敷蘆薈,她其實也想到過,但問了人,大家都沒有。

  她用冷水洗了臉回來,顧之晏已經削掉蘆薈皮,只剩下柔軟的蘆薈果肉:「躺下,我幫你擦擦。」

  「……我自己來。」

  顧之晏言簡意賅:「沒鏡子。」

  蘆薈很清涼,塗在曬傷的皮膚上有些刺疼。

  但她忍住了沒吭聲,感受著整張臉被細細地抹上蘆薈,連她耳朵也沒放過。他們集訓都要把頭髮紮起來,耳朵也會被太陽曬到。

  塗完臉,沈嬌寧乾脆把手也伸了出來:「謝謝顧團長。」

  顧之晏一邊給她塗,一邊嘆氣:「你這還能白回來嗎?」

  「不知道啊,慢慢養吧,好在再過一段時間天氣就涼了,應該不會再這麼曬了。」

  顧之晏看著她被曬傷的臉有些說不出來心疼,更小心地幫她塗蘆薈,第一次覺得讓文藝兵也參加三個月新兵集訓有些不合理。他們是上台表演的,曬成這樣還怎麼上台?

  「好了,你睡前再洗臉,這些帶回去,晚上自己敷。」顧之晏很節省,只用了一段的四分之一左右,「這蘆薈是人家當寶貝養的,不肯多給,你先用著,我幫你想想其他辦法。」

  沈嬌寧收下了。

  「還有這個也給你。」他遞過來一支上回的藥膏,和一個裝照片的袋子。

  沈嬌寧打開照片袋,裡面有底片和她要求的兩張照片。

  她看了看,自己覺得挺滿意,把其中一張給顧之晏:「這個給你,別老帶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照片了。」

  顧之晏沒想到她是要給自己的,之前想了很多,也許是要寄給沈叔叔,也許是要寄回綿安市文工團,或者那個跟她關係很好的老師,總之沒想過她會給自己。

  「你不要就算了。」沈嬌寧看他遲遲不接,有點不自在,說著就打算收回來。

  「要。」顧之晏捏住照片,「之前那一張,上次去找沈叔叔已經還給他了,正好補上。」

  沈嬌寧終於想起了這件事:「你那次都跟他說什麼了?他居然主動把東西都給我了。」

  「沒什麼,就是簡單聊了聊。」顧之晏不欲多言。

  「好吧,其實我本來是想換回那張老照片的,便宜你了。」她抱著東西走到門口,回過頭跟他說,「你可要好好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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