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英雄本色七：船艙秘密
高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人畜無害的龍十三。
「你，你不是龍四的手下？」
「我不是。」龍十三冷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畢竟龍四都沒有放話，我怎麼敢殺你對嗎？」
「沒錯，龍四都沒有放話，你怎麼敢動我？」
「但我就敢。」
高健的雙眼漸漸失去色澤，掛載鎖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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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有人先我們一步把東西拿走了！」老劉急匆匆跑出來。
龍四道：「我知道了。」
「那怎麼辦，四爺？」老劉問。
「調監控。」
「不用了。」黃少鴻從船艙外走進來，「東西在我這裡，用高健來換。」
「你膽量可真大。」
「你膽子也不小。」
龍四眯著眼盯著黃少鴻，「我給你一千萬，錄音給我。」
我會在乎你一千萬？我是賭聖耶！
「錢不錢的無所謂，我只是想要換高健。」
「好，我答應你。」龍四冷笑一聲，「高健就在我那裡，你有膽量就上車！」
「正好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膽量。」
老劉繼續當司機，開著車載著黃少鴻和龍四一起駛入龍四內宅。
「龍生外面欠債幾千萬，住的宅子比宮殿還要繁華。」黃少鴻笑著打趣，「不喊你一聲龍老賴都對不起你。」
「黃先生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如果我有女兒一定招你為乘龍快婿。」
「哈哈哈，你這樣的人，還能有後代？」
龍四眼底閃過一絲寒光，轉而大笑，「黃先生，你可真幽默。」
「哦，我也是這麼以為。」黃少鴻看著龍四，兩人一起發出愉悅的笑聲。
「錄音帶應該不在黃先生手中吧！」龍四試探性詢問。
黃少鴻微微頷首，「龍生，你猜錄音帶在不在我手上？」
「黃先生，你猜我猜不猜？」
兩人笑著笑著，眼神愈發冰冷，好像獅虎碰見，即將爆發出一場激烈的戰鬥。
「哈哈哈，龍生，你真幽默！」
「是嘛，我也是這麼認為。」龍生將黃少鴻的話原封不動回敬給黃少鴻。
氣氛愈加濃烈，戰鬥的火花在眼神之間交織。
「四爺，到了。」
老劉停下車，恭敬的回答。
「將高健帶出來。」
老劉走進屋內，喊了聲：「龍十三！」
黃少鴻目光一動，龍十三？難道龍四也是鐵振東十三龍衛之一？
怎麼到哪裡都有鐵振東？
龍四面色微變，拉開車門，黃少鴻連忙跟著下車，港片裡可是有不少大佬被汽車炸彈炸死。
黃少鴻可不希望自己成為下一個。
「四爺。」老劉擦著額頭上汗水，小聲道：「龍十三不見了。」
「他把高健帶走了？」
「不，高健死了。」
他的聲音很小，耐不住黃少鴻耳朵聽力最好。
「龍四，高健了？」黃少鴻佯作不知，故意詢問。
「高健羊癲瘋發了，我手下送他去醫院了。」龍四笑著解釋道，「黃先生，從來沒有來過我家吧。來者是客，不妨進去坐坐。」
「這恐怕不太好？」
「不不不，非常好！」龍四微笑道：「你不是想要換高健嗎，稍等一會，我馬上安排你見他。」
「既然龍生盛情款待，那我也不會不知好歹，請。」
「請！」
龍四朝老劉使了個眼色，老劉連忙說道：「四爺，天要下雨了，我忘記煤氣沒有關，我先回家了。」
黃少鴻詫異了下，這位老劉腦瓜不太靈光，天要下雨和你家煤氣有什麼關係，你要回家收衣服才對！
「好！」
黃少鴻和龍四有說有笑著走進龍四別墅，龍四躺在真皮沙發上，愜意道：「只恨你我相逢甚晚，不然一定和你結拜兄弟。」
「哦，那我可不願意。」
結拜，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那種？
「哈哈哈，今天碰到黃先生，心情愉悅，沒有美酒怎好？」龍四拍了拍手掌，立刻有兩位小老弟端上兩瓶拉菲。
「一人一瓶八二年的拉菲，來嘗嘗！」
「我喝這瓶吧！」
「你怕有毒啊？」
「怎麼會，我只是感覺這瓶酒顏色挺正！」
「是嘛，我看看，真的耶！這瓶一定是假酒，媽的，那群鬼佬居然敢騙我，來我們一起喝這瓶！」
龍四不動聲色的將「假酒」拿到一旁，哈哈笑聲中開啟了拉菲。
「四爺，宋子豪來了。」
一名保鏢進來，喊道，他進了屋內，詫異的看了眼黃少鴻，咦，他怎麼還不死？
龍四瞪了眼保鏢，「我暫時不方便見他。」
「東西我找到了，我弟弟了！」宋子豪推開門口兩位保鏢，手上拿著錄像帶，「四爺，我弟弟在哪裡？」
龍四問道：「你就這麼想找到你弟弟？」
「沒錯！」
「好，殺了他，我將你弟弟還給你！」龍四指著黃少鴻，說道。
「龍四你可真雞賊啊，借刀殺人？還是說你把宋子榮給害了？」
「黃先生，不要污衊我。」龍四冷笑，「阿豪，你還不動手？」
「先讓我看到我弟弟！」宋子豪沉聲道，「四爺，我問你，我弟弟是不是被你害了？」
「沒有。」龍四回答。
「我現在還能不能相信你？」
龍四沉默不語。
「我明白了，即便我殺死他，我也見不到我弟弟對吧！」宋子豪將錄像帶丟給龍四，「這盒錄像帶里拍攝了高英培受你指使和譚成密謀謀害詹姆士的鐵證，我給你，從此我們恩斷義絕！
今天晚上如果我弟弟沒有回來，那麼我們大義幫將會和你全面開戰！」
「不自量力！」龍四接過錄像帶，冷笑一聲，「你以為你走的出去嗎？」
「四爺，我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宋子豪回頭怒視著龍四，「我來了好多兄弟，半個鐘頭我沒有出去的話，他們就會衝進來。」
「阿豪呀阿豪，你現在也學會玩心眼了！」
「沒錯！我學會了！和你學的嘛！」
「真是教會了徒弟，倒霉了師父。」龍四苦笑一聲，「我好心幫你奪回大義幫，你就這麼對我？」
「我只有一個弟弟！」
「好啊，好啊！」龍四指向門外，「你走，滾！」
宋子豪轉身就走，臨到門口，他沉聲說道：「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見到阿榮！」
「龍生，既然你還有事，我也要先走了，拜拜！」黃少鴻哈哈笑著，拿起八二年拉菲，跟在宋子豪後面。
龍四握緊拳頭，雙眼兇狠的盯著黃少鴻和宋子豪，恨不得現在就動手幹掉這兩人。
「四爺，四爺，不好了，不好了！」
老劉氣喘吁吁驚慌失措地跑進來，「我剛剛去了船廠查看監控，發現黃少鴻不是一個人！」
「什麼？」
「他們總共是三個人，一個女警察還有一個是曹孟達！」
「那兩個人現在在哪裡？」
「他們，他們…………」看著雙眼噴火的龍四，老劉不敢說。
「說！」
「他們出去的時候，提著一個這麼大的箱子。」老劉隨手比劃了下。
龍四面色大變，高英培，你有種啊，什麼都說！
「趕緊開車，叫上人馬上回船廠。」龍四鐵杖落在茶几上，紅木茶桌頓時裂開兩截。
「好你個黃少鴻，我就奇怪他為什麼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高健和我交換錄音帶，然來是為了給他的同夥拖延時間！」
龍四臉色氣到發紅，「我一定要宰了你！黃少鴻！」
黃少鴻看著宋子豪，宋子豪也看著他。
英雄相惜。
「龍四馬上就要離開，你可以進去找找你弟弟阿榮。」黃少鴻道。
「多謝你幫忙。」宋子豪道。
「互幫互助而已，談不上幫你。」黃少鴻想了想，還是說道：「香江馬上就要回歸了，能早點走上正途就走正途吧！」
「我也有這個打算！」宋子豪笑道：「如果我還能上岸的話。」
「有機會的！」
「有機會嗎？」
「有！」黃少鴻看著路邊停著的一排轎車，「借輛車開下。」
宋子豪笑了笑，說道：「小馬，給阿鴻一輛車！」
「謝謝!」
「不客氣！」
黃少鴻的車技還算了得，老劉身為三十年老司機，開車也不差。
龍四船廠。
龍四面目冷酷，帶著中心耿耿的老劉走進一條新船。
「你在外面等我。」龍四說完，走進船艙里的一間房裡，關上門。
門內家徒四壁，什麼都沒有。
龍四拍了拍船艙牆壁，一下，兩下，三下。
一扇門打開了。
看著沒有房間內沒有動過的痕跡，龍四鬆了口氣，帳本都還在。
他躺在沙發上，激動的喘著氣。
「誰都在和我作對，誰都在和我作對！」龍四臉上兇相顯露，氣喘吁吁的拿起存放在船艙里的紅酒。
他喜歡紅酒，因為紅酒和血一樣鮮艷與美麗！
「殺光，殺光，將一切都殺光！」龍四的眼睛越來越紅，朦朧中他看到了一條血紅色深邃的裂痕，裂痕慢慢的裂開，露出深深的口子。
「殺光，殺光，將一切都殺光。」腦海中只充斥著這可怕的聲音。
龍四突然倚著拐杖從沙發上跳起，鐵拐勢大力沉，如有千斤重墜朝船廠外的鐵門重重砸落。
「哐當」一聲巨震。
內艙門被鐵拐砸開，老劉倒在地上。達叔昂首挺胸，冷眼盯著龍四。
關德卿臉色冷峻，英姿勃發，雙手持槍對準龍四。
「這傢伙也吃藥了嗎？」達叔愣了下，我為什麼要說個也字？
「然來，這一切都是你們搞得鬼。」龍四嘿嘿冷笑，「你們警察真是麻煩啊，來找我這麼多次幹嘛？」
「現在我們懷疑你謀害詹姆士，請跟我們走一趟！」
「走？往哪走，這裡就是我的家。」龍四指向大海，「你們看那邊是多麼的遼闊。」
「的確！」
「可是我沒有家了！」龍四抱住頭，痛苦道：「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了，就因為你們來了，要奪走我的一切！」
「你販白面，害了那麼多人，你好意思談到家？你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
「關我什麼事，關我什麼事？他們自己要吃的嘛，是不是，關我什麼事，關我什麼事？
生意是講供求的，他們買，我們賣。我有叫他們吃嗎？我有嗎？我沒有！是他們自己要吃！我又沒逼他們！根本不怪我們！要怪怪他們。我有逼他們嗎？我根本沒有逼他們!」
「他這裡好像有問題！」達叔指了指腦袋，說。「他是不是想裝神經病，矇混過關？逃脫牢獄之災？」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關德卿道，明明前一秒還是大佬，現在就變成神經病。
「嘖嘖！」達叔搖搖頭，「還以為有多難對付，也就一般般咯。
阿鴻總是喜歡將很簡單的事情想複雜，其實沒有那麼複雜的，是不是，阿卿！」
「達叔，請你叫我關警官或者關德卿！」
「阿鴻叫你阿卿，你怎麼不說他？」達叔忿忿不平，「就因為阿鴻比我年輕，比我靚？」
「還比你高！」
關德卿沒好氣瞪了達叔一眼，毫不留情的補了一把刀子。
「我太難受了！」達叔想哭。
「不過黃少鴻有一點比不過你？」
「什麼？」達叔眼睛一亮，果然我還是有比少鴻強的！
「他沒有你好色！」
達叔瞬間萎靡，又不開森了起來。
「你們當我不存在啊！」龍四抬起頭，冷笑的看著達叔和關德卿，「只要殺死你們，就沒有人知道我的秘密。」
「殺死我們？」達叔哈哈大笑起來，「龍四，你省省吧！你都這麼一大把年齡，你以為你還能打得過誰啊？」
「像你這樣的，我能打三個！」龍四說。
「像你這樣的，我能打十個！」達叔吹鬍子瞪眼。
兩人眼瞪著眼，誰都不讓。
龍四舞動鐵杖，撲向達叔。
達叔當讓不讓，一腳踢向龍四。
在這窄小的甲板上，兩人龍爭虎鬥，格外激烈。
黃金右腿，快若閃電，勢如奔雷。鐵杖功，力達千鈞，所向無鋒！
鐵杖形成一道密不透風，滴水不漏的鐵網，達叔黃金右腿像是貓咪碰到刺蝟一樣無從下腳。
鐵杖形成密網快速移動，達叔被迫退到門口，兩條結實的大腿顯得更粗了。
「砰砰砰！」關德卿連開三槍，逼退了龍四。
「阿鴻，接力啊！」
不管阿鴻在不在身邊，但凡達叔碰到打不過的人，總會喊上那麼一句，因為阿鴻喜歡從天而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