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陌路無歸
「你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嚨，黃少鴻也不會過來救你。」龍四冷笑道：「就算他過來了，你又能怎麼樣？」
「阿鴻過來了，會打倒你。」達叔滿面都是對黃少鴻的自信，「你是不知道阿鴻有多威！」
關德卿點頭，「阿鴻的確非常厲害！」
「哼，你當我不了解他的身手嗎？」龍四眼神一冷，「你們想拖延時間！」
達叔大吃一驚，「你不是深井冰嗎，怎麼會這麼聰明？」
「找死！」龍四大怒，手持鐵杖撲向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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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不用鐵杖！」達叔跳走，激將道。
「我敲破你腦袋後就不用！」龍四舞動著鐵杖，氣勢洶洶沖向達叔。
「阿鴻救我！」
達叔話音剛落下，就見一人影沖向龍四，關德卿巾幗不讓鬚眉，一記手刀快如閃電，切中龍四持鐵杖的手腕。
龍四手痛一松，鐵杖滾落到一旁。
誰說女子不如男，達叔瞪大眼睛，雖然說是自己吸引了龍四的注意力，關德卿才偷襲成功。可是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去切龍四的手腕了？
這幾年頹廢的生活，讓我戰鬥力衰退到這種程度了？什麼時候我打不過就只知道喊阿鴻？而不是拼力一戰了？
達叔反思，他回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自己大力金剛腿初成，從少林入江湖，挑了東川武林！奪下東南亞拳擊冠軍！擊敗無數日島空手道高手，成為空手道克星！
那時候，我面對的那些高手難道真的就不堪一擊？不，他們有的比現在龍四強大多了，只是當初的我對戰鬥有自信。
而現在，我失去了我的戰鬥意志，我的戰鬥欲望，還失去了我自己！
現在，我要找回我自己，失去的東西我要全部拿回來！
「關德卿，你退下！」達叔撿起鐵杖，丟給龍四。
「達叔，你在幹什麼！」關德卿生氣的退到一邊，警惕的盯著龍四，剛剛偷襲才讓他丟了武器，現在在想偷襲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關德卿，你到這裡來尋找龍四的罪證，是你身為警察的責任。
而我作為武者，追求的應該是公平的戰鬥！」
「所以你就只會喊阿鴻？」關德卿諷刺。
「以前的我的確遇到困難，只知道依賴黃少鴻，但現在我不會了！」達叔雙目深邃，滿臉
肅穆。
「關德卿，你看過少林足球沒有？」
「看過。」關德卿心想：還是和黃少鴻在一起看的！
「他們都回來了，現在我也回來了！」
關德卿不可思議看著達叔，以前一直以為達叔習慣吃軟飯，怎麼現在他看起來有一股強大的氣勢？難道真的和他說的那樣，他回來了！
龍四握緊鐵杖，「你像變了個人一樣！」
「我只是找回我曾今的自己！」達叔伸出手，五根手指握緊成拳頭，「開戰吧！」
龍四身體靈活如同峨眉山的猴子，雙腳踩著船艙一躍而起，雙手持鐵杖一招力劈華山，千均而落。
達叔往前突進一步，嘴角微微上揚，屈膝跳起，一招旋風迴旋踢，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碰！」達叔臉色發青，疼，真的好疼！
我是鬼王達，我不喊疼！
達叔嘶吼一聲，腳尖輕點地面，朝龍四奮力一腳！
龍四冷笑一聲，借力越起，避開了達叔黃金右腿！
「哼，你的武功希拉平常，戰鬥經驗更是不值一提？」龍四冷笑，「裝逼倒是算得上一流！」
「我警告你，不許侮辱我！」達叔心道：難道我和阿鴻平日切磋，他都讓著我？不可能，不可能！
「哼，侮辱？你以為你值得我侮辱？真是本世紀最可笑的笑話！大力金剛腿，早就過時了！」龍四嘴上不饒人，達叔怒極出腿！
「我警告過你，不許侮辱我！」達叔大吼一聲，「大力金剛腿！」
「嘭！」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在這一記勢大力沉的大力金剛腿下，龍四撞破身後船艙，手中鐵杖出現細小扭曲！
達叔喘著粗氣，小腿上一處血肉模糊。
龍四慢慢走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鮮血，說道：「如果我年輕時候沒有修煉鐵布衫，剛剛可能真的會被你一腳踢死阿！
可惜，就差了那麼一點點！
我龍四，願意稱你為腿功最強！」
「深井冰，搞得好像你在施捨我！」達叔吐出一口血沫，受了內傷。
龍四握緊鐵杖，「我不想和你太多廢話，因為你馬上命不久矣。」
「站住！」關德卿雙手舉槍，對準龍四，「否則，我會立刻開槍！」
「開槍？」龍四冷笑一聲，「小丫頭騙子，我拿一百港幣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關德卿愣神之間，龍四驟然暴動，關德卿還沒有反應過來，手槍已經被龍四奪走。關德卿剛要動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關德卿眉心。
「再見！」
「咻！」
飛刀又見飛刀，一刀比一刀更快！龍四持槍的手腕被飛刀貫穿，鮮血淋漓。
警槍落到一邊上去了。
「阿鴻，你來得真及時！」達叔激動不已。
關德卿目光且複雜望著手裡把玩著小李飛刀，正朝著他們走來的黃少鴻，每一次碰到最危險的時候，他總會及時出現。
他，難道是黑俠嗎？
黃少鴻和龍四目光交鋒在一處，龍四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如矯健的山猴跳躍著沖向黃少鴻。他的速度很快，但對於現在的黃少鴻來說，不夠看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無堅不摧！
黃少鴻腳下生花，化為多道人影憧憧，撲下來的龍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對付誰？鐵杖橫掃而過，卻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所引，隨後一指輕彈，石子擊中龍四手腕，鐵杖脫手而出落到黃少鴻手裡。
「這是什麼武功？」龍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神，鐵杖怎麼會在黃少鴻手上。
「擒龍手，怎麼想學啊？」
「想！」
「就知道你想，你想你就以為我會教你？做夢吧！」黃少鴻說著掏出錄音帶，「這個錄影帶我聽了。」
「洗脫你清白了！」
「當然，不過有一點我想你應該要知道。」
龍四冷哼一聲，他雖然是深井冰，但是他不傻，他和黃少鴻武功差距太大，難以抗衡。
「你是想要羞辱我？」
「高英培和譚成的錄音和錄像帶里，都沒有提到你。譚成問高英培，是不是你指使的。高英培說不是，是他自己決定的。
他跟了你三十年，都已經準備為你背鍋自首，你居然殺了他。
義氣啊？這東西可真害死了高英培！」
「你唬我？！！」龍四雙眼瞪圓，心態徹底爆炸，「他怎麼可能會為了我去自首？他怎麼會為了我去背黑鍋，我不信啊！」
「以己度人，你當然不信他會為了你而犧牲自己。但你可以自己聽聽。」黃少鴻朝關德卿使了個眼色，「愣著幹嘛，還不去做你該做的事！」
關德卿幡然醒悟，現在可不是聽故事會的時間，徑直走向船艙。
龍四顫抖著手，伸向黃少鴻錄音。
「去監獄裡在聽吧！」黃少鴻面無表情的看著龍四，「我查閱了你的資料，我一直以為你是真的好漢，真的英雄豪傑，但是我錯了，你不是。」
「我曾經是！」龍四雙眼中紅色逐漸增多。
黃少鴻冷笑一聲，臉上露出明顯不相信龍四的表情包，「你曾經只是偽君子，不是真英雄！你也不懂什麼是英雄，你不懂的！」
龍四呼吸逐漸加重。
「阿鴻，你幹嘛激怒他？」達叔不解問，「他發起火來很可怕的！」
「我不可怕嗎？」黃少鴻反問。
「不可怕！」達叔回答很中肯。
一時之間，黃少鴻無話可說。
想揍達叔，可是害怕把達叔打傷了，怎麼辦？在線求問。
「錄音給我！」
「好啊，你拿東西來換。」
「我還有什麼可以換的？」
「宋子豪的弟弟阿榮被你關在哪裡？」
「他，或許還活著，或許已經死了。」龍四回答道，「龍十三帶走了他！」
「什麼時候？帶他去哪裡？」
「今天，具體時間在我帶著你去我家的時候，龍十三背叛了我，帶走了阿榮！當然是去灣北。」
「龍十三，灣北鐵振東手下龍十三衛中的龍十三？」
「除了他，還能有誰？」龍四反問。
「你知道龍十三會走哪條路？」
「哈哈哈，鐵振東辦事，總是出人意料之外，我怎麼可能知道。」
「他為什麼要帶走阿榮？阿榮武功並不高。」
「阿榮雖然不會武功，但他是槍王中的槍王嘛，現在這個年代武功怎麼比得上子彈？」龍四說道：「上周三，鐵振東聯繫我讓我幫他抓住今年的槍王，並且承諾派出高手來幫我。
龍十三就來了，不過他沒有想幫我，他只是想要帶走槍王，我被他騙了，被他騙了，整個世界都在欺騙我！」
「阿鴻，達叔，找到了。」關德卿從船艙內走出，手裡拿著一本帳本，「龍四先生，居然還有做帳的好習慣，可真是自己將自己的罪名一五一十全部記錄的清清楚楚。
警隊馬上就到，龍四，你跑不掉了！」
「跑，我從來沒有想過從香江正義使者黑俠手中跑。」龍四雙眼血色盡消失，扭頭冷笑著看著黃少鴻，「你說是不是，黃少鴻！」
縱然心中有所懷疑，但是聽到龍四的話，關德卿還是被震驚了，名動香江的黑俠居然就在自己面前。
「你認錯人了！」黃少鴻面色平淡解釋著，「我不是黑俠，我叫黃少鴻。那麼接下來龍四就交給你們了，我必須趕往碼頭。」
「沒問題。」達叔連忙道：「有我在，他掀不了風浪。」
黃少鴻聽到這句話，頓時不敢走了。
「哈哈哈哈，任何人也制裁不了我。」龍四雙眼盯著黃少鴻，「黑俠，你的武功真的很高，但是你也保護不了香江。
在我死之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敢過來聽嗎？」
「好啊！」黃少鴻走近龍四。
龍四在黑俠耳邊說了一段話，說著說著他嘴裡就流出黑色的血，「黑俠，你知道嗎，我很愛這個城市。」
「你只是愛這個城市給你帶來的金錢和享受，並不是愛這個城市。」
龍四跪倒在地，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終於再也不用接受時間摧殘。為惡多年，無子無福，一代梟雄大佬陌路無歸。
龍四死後，倪家在香江白面生意最大競爭對手消失，香江黑道屬於倪永孝的時代拉開了序幕！
「哎，大佬一個個倒下了，還是做普通人好。」達叔感嘆。
「他用不上你為他感嘆。」關德卿說，「這些年他所犯的罪，下十八層地獄都是便宜他了。」
「我沒有為他感嘆。」達叔唏噓不已，「只是想起了我自己，曾經的我是多麼……」
關德卿掩住耳朵，打斷達叔，「閉嘴！」
黃少鴻跳上船艙，環顧海面，一艘船冒起來黑煙，發出嗚嗚聲。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達叔連忙問。
「有艘船開動了，我過去看看。」黃少鴻隱隱之中有種猜想，阿榮就在這艘船上，鐵振東找阿榮，一定是想要利用阿榮做實驗。
「絕對不能讓鐵振東得逞！」黃少鴻心道，如果碰到鐵振東，黃少鴻沒有勝算，但只是他手下龍十三，那就簡單多了。
龍十三，排名第十三。
「我是龍十三，但我在十三龍衛中實力可不是排十三。」
「哦？」阿榮表示懷疑。
「殺死一個人，不一定要武功有多高！」龍十三指了指自己腦子，得意忘形的大笑，「別人靠拳腳，我靠腦子。」
「你很有腦子？」
「龍四不知道，我會把你帶到他的船廠，更不知道我早已經買通了他的手下。
絕對不知道，我會坐著他的船回到灣北。」
「你看起來很得意！」
「當然，把黑道大佬龍四玩弄手心，是一件讓人愉悅身心的美事！
他現在應該像一頭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你，阿榮，我真羨慕你有一個好哥哥的！」
「什麼？」
「如果沒有宋子豪，你以為你能活下去？龍四早就把你殺死……」
阿榮握緊拳頭，「不關他的事！」
「你以為你槍法很厲害，我大佬欣賞你？哈哈哈，都是因為你有一個好哥哥啊！宋子榮，你難道以為我大佬看中你槍法，不，其實我也是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