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聽話
盛子柚點開微博，熱搜上已經掛著這個話題了——
#封元煊不合群#
看見這個話題的時候，盛子柚有一瞬間的懵逼。
怎麼會有這個話題？！
但是點開，頓時明白了。
熱搜裡面放了好多截圖，是昨晚練習室版本的。
盛子柚看上面配的文字，是說一些學員在一起排練，封元煊不合群，不和其他學員一起排練。
昨天上午的時候，封元煊往外走，焦修笑著問他出去做什麼，封元煊只回複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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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修就笑著讓他在這兒寫，封元煊搖搖頭，直接走了。
等他走過，焦修對其他學員聳聳肩，無奈地說：算了，我以後單獨教他吧，我們先練著。
博主的圖很清晰，焦修滿臉都寫滿了無奈。
而且已經很明顯可以看出，分組了，他們就是一組。
下面的評論五花八門，但最前面，有些在控評。
「煊煊很好呀！他是原創型，肯定是去寫歌了，之前看爆料說過，這次要自己創作！沒有他寫歌，你們剩下的學員啥都做不了。」
「對啊，煊煊雖然沒說去做什麼，就肯定是去寫歌了！」
「我愛煊煊，煊煊才c位，沒有煊煊其他人說個屁。」
「前面的什麼鬼？控評成這樣了？
「其他的狗，管好你們的主子們，不要像瘋狗一樣咬我們煊煊，我們煊煊幹嘛，管你們p事，就是不想搭理你們。」
「煊煊有多好，你們又不是沒見過，如果新的任務真的有寫歌，焦修他們就肯定要靠著煊煊。」
「對，別的不說，就說煊煊的創作實力，誰比得上？」
「煊粉控評太過了，竟然還拉踩被的學員來控評。」
……
在靠前的位置，這樣的評論挺多，大概兩三條好評就會有一條罵煊粉不要臉亂控評。
只要再往後一點點，評論就正常了，全是……謾罵。
「路人，前面的封元煊粉絲太敗好感了，控評不是拉踩其他學員？」
「對呀，我們小哥哥哪兒惹到他了？」
「嬌羞也是原創型啊？什麼叫缺了你們主子什麼都做不了？再說正片還沒放，誰知道是不是要創作啊。」
「我沒見過這麼惡臭的粉絲！」
「什麼樣的主子什麼樣的狗，我都不用懷疑了，你們家主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家煊煊創作最牛掰，那怎麼播放量最高的是焦修呢？」
「我是路和的粉絲，以前對封元煊感覺還可以，現在只覺得惡臭！」
「嘔——太不要臉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
再往下評論大同小異，不是夸焦修，就是罵封元煊。
本來這個熱搜不見得這麼引人反感，畢竟就這麼一幕，遠遠不到人人反感的地步。
但是評論區前幾條控評的評論實在給他招黑，字裡行間滿滿的——「你家藝人比不上我們煊煊」、「我們煊煊最牛逼」、「除了煊煊都是廢物」……
這樣的評論一出去，怎麼可能不引人矚目？
又怎麼可能不招人厭惡？
封元煊的粉絲這麼激進嗎？
盛子柚皺眉，她覺得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上輩子多年經紀人經驗，幾乎是在看到評論區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
這些人看似在控評，實際上是在不竭餘力地給封元煊招黑。
真正控評的評論不是這樣的，控評就算喊個「哥哥我相信你」，也比這樣拉踩其他學員有用。
很多人先是看見這條微博，可能這個時候還沒特別反感封元煊。
但在看見評論的那一刻，立刻開始反感封元煊。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粉絲行為，偶像買單。
更何況這些人……還不一定是粉絲呢。
盛子柚點開這些「粉絲」的微博，全部都關注封元煊了，並且前兩天還有轉發過給封元煊投票的微博，或者給這樣的微博點過贊。
看起來倒是很像真粉……
但這些評論幾乎發於同一個時間段，語氣也很是奇怪。
這樣同一個時間發出來的，確實有可能是粉絲集體出來控評，但是有組織的粉絲群，還真不可能說出這種為愛豆拉黑的話。
他們喜歡著自己的愛豆，努力為了自己愛豆好。
想要把自己愛豆的好分享給每一個人，讓他們都知道——這是多麼優秀的一個少年。
這樣的一群小可愛們，他們某些人就算心裡這樣想的，也不會這樣說出來。
他們控制著自己，他們只想要更多的人支持自己想要支持的人。
為了這群學員們能夠出道，盛子柚之前在評論區見過一些留言，很多都是硬拖著自己身邊人幫著自己支持的小哥哥投票。
他們想要愛豆出道，怎麼可能這麼為愛豆招黑呢？
所以，盛子柚真的懷疑這些人只是一群黑裝粉，披著粉絲的皮囊，里子到底是什麼，就說不準了。
也許是封元煊得罪人了，也許是……擋路了。
盛子柚皺起的眉頭沒有鬆開。
很快，她洗漱乾淨，換好了衣服，又給自己化了淡妝。
「柚姐，快吃飯。」楊芸催促。
「一起吃吧。」盛子柚說完，楊芸就坐了下來。
兩人相處有一段時間了，楊芸也沒有像以前那麼客氣。
盛子柚邊喝著小米粥，邊刷微博。
這件事好像沒有後續，也沒人趁著封元煊被黑出手。
但盛子柚想到那些有計劃出現的「控評評論」，以及前幾天就在給封元煊後援會微博點讚、轉發的行為，總覺得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封元煊的粉絲有毒……」楊芸見她在刷微博，說了這麼一句。
盛子柚抬頭：「你也覺得他的粉絲挺過分？」
「是挺過分啊。」楊芸看著盛子柚的眼睛，試探道，「他們那說法，仿佛只要地球離了封元煊都不會轉了似的。」
「你因為他的這些粉絲，是不是也有些討厭他了？」
楊芸先是搖搖頭：「粉絲行為不應該上升到偶像，封元煊這個人平時還是很不錯的。」
但很快楊芸又補了句：「不過確實不是很想看見他和他的粉絲，封元煊還沒出道他的粉絲就這樣，等以後他出道了，怕是又是很能掐架的戰鬥機粉絲，嘖嘖。」
盛子柚笑著搖搖頭：「連你這個還算熟悉封元煊的人都因此而對他有意見，那些本來就不熟悉封元煊的路人，或者其他學員粉，只會更加不喜歡他。」
楊芸有些茫然。
「背後之人不管是誰，他的目的達到了，就是不知道……他是要收手，還是有其他目的。」盛子柚嗤笑一聲。
楊芸懵逼了：「什麼意思？」
盛子柚吃完了小半碗粥，用紙巾擦擦嘴：「傻芸芸，你以後要一直跟著柚姐，就會一直在這個圈子混下去，有時候看問題不能光看表面的。當事件很複雜的時候，你就要注意參與方是不是得利方。」
楊芸眨眨眼睛，看著盛子柚：「所以……這一次封元煊事件……」
「封元煊是得利方嗎？顯然不是，他這一次甚至可能傷筋動骨。得利方有可能是被他擋路的學員，也有可能是特別討厭他的黑粉。粉絲騷操作也是有的，但這一次，可不像真的粉絲在招黑。」盛子柚合上手機，站了起來。
楊芸已經聽呆了，趕緊迅速吃完粥和包子，也站了起來。
兩人提著垃圾往外走，聊天還在繼續。
「那柚姐，封元煊就是被人陷害的？」
「嗯，有可能。」
「有辦法找出陷害他的人嗎？」
「……你柚姐是包青天嗎？」
楊芸：「……」
好吧，這事確實是和自家藝人沒關係。
她突然想到趙婧一直交代的話，自家藝人看起來很嚴肅正經，但其實心腸還挺軟。趙姐一直交代她看著盛子柚一些，不要什麼事都摻一腳。
現在看來，自己藝人沒有要管的打算，那她就千萬不要提！
「嗯，不管挺好的。柚姐，你現在去哪兒？」
「練習室。」
「哦……」
自從手機上交了以後，這群學員們都成了斷網男孩，網上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
有的組歌才定下來，有的組排舞遇到了問題，最近這一段時間，大家都很是拼命。
盛子柚到練習室的時候不算晚，但已經有不少學員了。
要知道他們晚上很少不是凌晨睡的，最初的時候，一般都是吃了午飯才陸陸續續有人。
正常作息的人實在很少，竇軒……算是一個。
可惜他已經離開了。
「盛老師好！！」顧予錚組的學員擦擦汗，然後齊聲問好。
盛子柚笑了笑：「你們怎麼樣了？」
顧予錚笑了：「挺好的，我們舞蹈基本上差不多了，就是……歌唱得還不太好。」
盛子柚上下打量顧予錚，對方臉微微紅，也不知道是被看的，還是熱的。
「顧予錚，你瘦了不少吧？」
「沒有吧？」顧予錚茫然地看了看自己。
盛子柚搖搖頭：「也別太累著自己了，走吧，我們去醫務室稱個體重。」
顧予錚：「……」
紀然抿了下唇，不好意思道：「不要吧……」
盛子柚的視線立刻移到他的身上，臉上似笑非笑：「怎麼，心虛呢？是不是瘦太多了？」
紀然：「……」
「走走走，趕緊把衣服穿上。」
林倚東倒是挺願意的，甜甜的笑著：「好呀！我熱得很，不穿外套了！」
傅家歡一臉附和：「我也不穿。」
「趕緊穿上，開窗的地方挺冷的，你們才剛出了汗，別感冒了。」盛子柚不同意。
她板著臉還是有那麼一點威懾力，這幾個和她關係好的學員，都挺捨不得讓她生氣的，只得乖乖聽話。
「好吧……」哪怕是現在很熱，他們剛剛跳舞使得現在正滿頭大汗，依舊都乖乖穿好了外套。
「紀然！」盛子柚突然拔高了點聲音，「別往兜里裝水果，我看見了！」
紀然：「……」尷尬地拿出來，放在地上。
然後他一臉無奈地看著盛子柚：「這回真沒什麼了，我們走吧，盛老師。」
他上前，推著還一臉狐疑的盛子柚往外走。
紀然的手按在盛子柚肩膀上，他個子比盛子柚高一截，雖然年紀比盛子柚小几歲，但盛子柚的臉太漂亮，看起來很嫩，也很搭配。
兩人這一瞬間，像極了無奈的男朋友對待嚴肅的小女友。
然而這氛圍沒有維持過三秒鐘，林倚東和顧予錚，一人掰下紀然一隻手。
頓時，一群人之間的氛圍就變了。
男孩子們跟在她的身後，像極了老師帶著一群學生出門，雖然這群學生都比她高了老大一截。
「盛老師，你們去哪兒啊？」焦修站在他們練習室的門口，好奇問。
盛子柚還沒說話，傅家歡就回答了：「盛老師帶我們去稱體重。」
「啊？」焦修一愣。
盛子柚順著旁邊的空隙看進去，練習室里他們組學員還在練習，她掃了一圈，沒有看見封元煊的身影。
「他們最近太拼了，我帶他們去看看瘦了多少。」盛子柚笑著解釋，然後帶著六個少年，以及後面好幾個攝像師和一群工作人員，前往醫務室。
焦修笑了笑，沒說話。
等到這一大群人走完，焦修的笑容才收了起來。
盛子柚……怎麼就不是他們組嘉賓呢？
她為了整組多些關注，也是挺努力的。
這段時間有幾個沒瘦？單就她帶著學員去稱體重，到時候瘦了，就成了這組學員多努力的賣點……
焦修看著這群人中那個站在男孩子中顯得不高的女人，盛老師的偏愛……真讓人嫉妒啊。
「焦修，跳舞了！」
「來了——」
門被合上。
「哇靠！還真是挺冷！」傅家歡打了個哆嗦。
林倚東蹭到盛子柚旁邊，好奇：「怎麼不把窗戶關了？」
盛子柚給他解釋：「這兒路過的人不過，開著窗算是給整棟樓透透氣。」
「盛老師，幸好聽了你的……」
盛子柚睨了他們一眼：「剛剛不想穿衣服的是誰？」
傅家歡和林倚東摸了摸鼻子，一臉心虛。
幾人聊著天，就到了醫務室里。
「怎麼了？」這麼多人突然湧入，臨時醫生也嚇了一大跳。
盛子柚笑著解釋：「沒事兒，醫生，我就是帶他們來稱一下體重。」
「哦，可以的，那邊有秤。」醫生笑了笑，指著一個角落。
盛子柚禮貌地點點頭，然後站在稱旁邊：「一個個來！」
「盛老師，您先來！」
盛子柚給了他一個白眼，她自己天天在房間裡稱體重呢，哪用得著在這兒稱。
她像是想起什麼：「對了，醫生，之前他們進學員班時的體檢數據，您這兒有嗎？」
「有的。」
那醫生說著，從抽屜里拿出用夾子夾著的一摞報告，遞給她。
盛子柚接過，看了眼第一頁，微微一愣。
是一個離開的學員……
盛子柚對這個學員有印象，因為這個學員很有禮貌，也很有才華。
他最愛的就是一個人坐在角落寫歌，但看見他的人太少了，在上一輪被淘汰的……
盛子柚搖搖頭，開始翻了起來，很快把顧予錚六人的單子找了出來，放在最上面。
「一個來，誰先？」
她的話落地，傅家歡就站了上來。
這個稱很像學校體檢時用的那種稱，不僅可以稱體重，還能量身高。
盛子柚伸手……
沒夠著。
盛子柚：「……」有點尷尬。
她踮腳，正要再次去拉下來，背後，顧予錚從她身後伸出一隻手，給傅家歡量了。
盛子柚：「……」
「噗哈——」大家都儘量笑得低調，就連顧予錚都也在背後偷笑。
盛子柚：「……」
算了，不跟小孩計較。
她看了眼數據，又看向手上的資料：「傅家歡，瘦了一千克。」
「啊？我才瘦了兩斤？」
盛子柚幽幽看他一眼：「你基數又不大，瘦兩斤已經不少了！我們這兒是學員班，不是減肥訓練室。」
她看了眼身高，笑了：「身高，少了0.5cm。」
「不可能！」傅家歡跳下來，自己看了眼。
景向磊拍了拍他：「歡哥，你這個年紀，已經不長了……」
傅家歡：「……」那也不至於縮水啊？！
盛子柚樂了：「下一個。」
林倚東立刻跳了上去：「我來我來，我感覺我長高了。」
盛子柚看了一眼，笑了：「是漲了，體重沒變，但是身高長了2cm。」
傅家歡將他拽下來，手夾著他的脖子，氣得怪叫：「啊啊啊你怎麼長了！！生氣！」
之後，景向磊站了上去，他的身高沒變，但體重少了三公斤。
這可不少了，這些跳舞的孩子，本來都偏瘦。
「向磊啊，你這個體重不行啊，要多吃點。」盛子柚叮囑。
景向磊沒怎麼在意自己的體重，他前一段時間太焦心，這一段時間又太辛苦，肯定會瘦的。
但盛子柚叮囑，他也就點了點頭。
然後是顧予錚站了上去，身高也沒有變化，瘦了3.5公斤，足足七斤啊！
「顧予錚你也是，多吃一點，你們這個年紀，正是要努力吃的時候！！」
顧予錚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應了。
范嘉許瘦了一公斤，這個數字正常範圍，還算好。
「紀然！」這是盛子柚想要重點關注的對象，也是這次稱體重的重要目的。
紀然之前一直沒說話，悄悄隱匿自己，沒有成功，還是被盛子柚揪了出來。
顧予錚直接將他推上去，瞪他一眼：「趕緊的！」
紀然委委屈屈站了上去。
盛子柚看了一眼。
「！」抬頭狠狠瞪著紀然。
紀然心虛，撓撓頭：「那個……」
「紀然！！你瘦了五公斤！！你一米八二，體重才52kg！」盛子柚狠狠瞪他。
紀然更加心虛了，縮了縮脖子。
這回沒人幫他，眾人一起批他——
「然然啊，你要注意身體啊！」
「是呀，你不要太拼了！」
「你這個體重掉得像是不要命。」
……
盛子柚帶著他們回去，一路上，眾人還在七嘴八舌批判紀然。
到了練習室，攝像師們都撤退了，裡面有不少攝像機，不需要攝像師再跟著。
盛子柚給紀然使了個顏色，對方乖乖跟上。
待走到僻靜的地方，盛子柚對他說——
「紀然，你不要在練習室一直吃東西了，請正常飲食。另外，吃些軟的，多喝粥，餓了就先別練習，回宿舍喝粥去，少吃多餐。多喝熱水，任何生冷都不許再吃，零食也給斷了。你的隊友會體諒你的，所以照顧好自己。「
「我……」
盛子柚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明天，我會給你一個方案，你現在按照我說的做，聽見了嗎？」
她的聲音很嚴厲，但是她的眼睛很溫暖，紀然不知道為什麼，眼眶有些澀。
過了半分鐘，紀然才點點頭。
他不知道她要給什麼方案，但是他不忍拒絕她。
「哦……聽你的。」紀然說。
盛子柚滿意了，踮腳，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話才是乖孩子，走吧。」
紀然嘀咕：「……你也沒比我大多少。」
「你說什麼？」
「沒什麼！」
兩人一起往外走。
「盛老師！」不遠處，焦修像是從衛生間方向對來。
盛子柚笑著點點頭。
「你們這是？」
「我心態不好，盛老師找我談了會兒話。」紀然回復，敷衍地解釋。
「哦！」焦修一臉恍然大悟，拍了拍紀然，「然然，你有什麼問題也可以找我們的，沒事，都可以說。」
「好。」三人一起往回走。
盛子柚沒有進練習室：「我先回房間，下午再來和你們排練。」
「行。」紀然點頭應了。
盛子柚往前走，在路過昨晚遇見封元煊的那間練習室門口停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推開門。
果然，封元煊在裡面。
「封元煊。」盛子柚出聲。
封元煊回頭，看見盛子柚時粲然一笑：「哎！盛老師啊！」
對上他的笑容，盛子柚眼神閃過複雜，最後只是笑了笑，問他：「你怎麼又一個人在這兒寫歌？」
封元煊撓撓頭：「我這個歌不適合他們編的舞，所以我還在修改……」
盛子柚臉微沉，問他：「你們不是先寫歌，然後根據歌來排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