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池魚是被臨殷強行搖醒的,

  意識回籠的那一刻,渾身充斥著沉重的疲憊感,像是連續通宵了兩宿,剛沾著枕頭眯一會,就被人床上拖了起來,簡直慘無人道。

  池魚眼睛都睜不開,搖搖晃晃坐起身,依稀感覺身邊有個穿著玄衣的人,眼神跟個鬼似的直盯著她。

  揉了揉被熱淚糊住的雙眼,定睛看去……

  講個鬼故事:近在咫尺的距離里,有個臨殷!

  

  池魚大晚上的差點嚇嗝屁。

  連滾帶爬地從床沿上仰跌下來,duang地一聲,在腳踏上磕到了腦袋,嗚咽一聲徹底清醒了。

  抱著腦袋哼哼唧唧在地上縮成一團。

  臨殷冷眼看她:「耍什麼寶?過來解毒。」

  池魚:???為什麼你和我說話的語氣囂張得如此自然?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臨殷唇角抿了一個弧度,仿佛能聽到她內心的吐槽似的:「不解毒,夢魘復發就自己熬。」

  哦,解我自己的啊。

  池魚:……你說話主謂賓清晰一點不行嗎?

  她眨巴眨巴眼,雖然不記得她在夢魘世界哭得死去活來,到最後是怎麼出來的,但那漫長又煎熬的夢魘,她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麻溜給自己丟了個【治癒】,然後假裝地在乾坤袋裡面摳啊摳,摳出來幾粒丹藥,往嘴裡塞了一枚。

  臨殷看她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遮掩行為,心底嗤笑了一聲。

  池魚一面嚼著丹藥,一面含糊不清地問:「我中了魂毒?那是怎麼回事啊?是哪個臭不要臉的用這種方法暗算一個地仙?」

  臨殷垂著眸子,明顯沒打算說。

  但池魚通過原故事的劇本,和後續零散的提示資料,隱約可以捋清其中的關聯。

  這事兒的起因就在臨殷身上。

  魂毒的本質乃是邱宴尊神以一道魂力作為藥引,對人施以詛咒。魂力猶存,便與本體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也就是原線中的臨殷一直遠離蘭溪的原因。

  池魚給他清除魂毒的時候,想是被魂毒中的魂力感知到了她微末的氣息。且殘餘的魂毒後來多次欲要荼毒臨殷,將他拖入夢魘世界之時,都莫名被她陡然冒出的氣息和動靜所打斷。從此邱宴就將她記恨上了,時不時給她刷一個500的作值。

  臨殷今日欲要一舉吞併邱宴殘留的魂力,邱宴估摸以為又是她在從中協助。

  看她能解決魂毒,便料想她也許是哪裡的隱世高人,一心要助臨殷脫困。邱宴不能坐看臨殷的左膀右臂壯大,痛下決定要剷除此威脅,遂耗費一成功力,嚴肅以待地分出一縷心神詛咒了她……

  池魚:很好,在繼給反派功力增幅之後,我又削弱了正派……

  不掙扎了,她真的是個跑斷腿還幫倒忙的豬隊友。

  魂毒詛咒對一人只能用一次,若非如此,臨殷早被他加碼到死了。

  可池魚伸著脖子細看,臨殷的眉宇的戾氣似乎又更濃郁了幾分。

  她不敢確信,問道:「你身上的魂毒是不是變得更嚴重了?」這不應該啊。

  「嗯。」

  池魚覺得他可能看她是個小白,隨口一答地在驢她,爭辯道:「那怎麼可能,你又被詛咒了?」

  「你身上的魂毒被我過渡過來一大部分,所以你才能這麼早醒來。」

  池魚心頭一動,情緒有片刻的不穩,磕磕巴巴:「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啊……?

  臨殷打斷她的自我臆想:「清除毒性之後的魂毒對我的修為有益。」乜她一眼,「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救你?」

  池魚:……艹

  是足足感動了一秒的我的不對,

  居然還懷揣著「興許這個狗逼也不算壞得太徹底,可以救救」的腦抽的想法。

  不行不行,池魚搖搖腦袋,把臨殷天神下凡來解救她的畫面從腦子裡刪掉,再重複播放了幾遍他捏爆她腦袋的全是馬賽克場景。

  斬草得除根,不能動婦人之仁。

  臨殷心性如此殘暴狠戾,若他不死,日後死的可就是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了,整個天元大陸都將淪為地獄。

  他如今剛剛晉級神君,境界還不穩,又再次身重魂毒,情況算不得好,一發入魂的【菩提】也許能替他超度。

  池魚偷偷瞄眼臨殷腰間掛著的靈器【雲衣】。

  只要把那個東西去掉,可以近臨殷的身的話……

  池魚用了一個從早故電視劇里學來的經典橋段,張口就是胡謅:「我可以幫你祛除魂毒,但是丹藥得配置特別的心法。在心法運行的過程中,我必須和你有近距離的接觸。知道吧,就那種零距離,沒有阻隔的肌膚相觸,像這樣,手握著手,面對面十指相扣……」她熱情地做了個示範,左手扣住右手。「還有啊,你要全身心地相信我,不能抵抗,要閉上眼睛……」

  隨著她絮絮叨叨的講解,臨殷看向她的眼神變得愈發複雜古怪。

  仔細解讀一下的話,比嫌棄的層次還要更深一點,就好像看透了她是個肌膚接觸控變態的本質,逮著機會就要摸他。

  池魚知道這話聽起來很像是自薦枕席,或者某種變態騙騙小姑娘的套路,但她發誓她只是單純的想殺人罷遼,誰稀罕摸他那個冷冰冰啊,她還嫌凍手呢。

  見他不給回應,立馬決定倒打一耙,凶得要命地叉著腰道:「你這是什麼眼神,是不是不相信我?」

  她提高了音量,做足了被冤枉的戲份,無言地擺擺手,「那你不信就算了,很好講的嘛。我又不是做強買強賣生意的人,是你要我幫你解毒的呀。事情我已經給你講清楚了,你不聽不按我說的來會沒效果,那浪費了丹藥怪誰?還不是怪我。我是對你負責才告知你這麼多細節,讓你注意的,結果你這個態度,真是氣死人了。」

  緊接著聳聳肩,刻意以退為進道,「算了算了,你要是不敢,那就等幾天再說咯。等你的境界穩固了,有自信和我這個小地仙坦誠相待了,咱們再談祛除魂毒的事兒吧。奇了怪了,你一個男人,還怕和我拉拉小手?」

  她說完,站起身,哼哼嘲笑著,拍了拍裙擺就要走。

  臨殷在她身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他一笑,池魚渾身的肉就是一麻,

  表面囂張得一批,被他一哼就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唰地回頭過來:「笑什麼?」

  「沒什麼。」

  臨殷在池魚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取下了【雲衣】,放置到一邊。

  隨後朝她伸出手,似笑非笑:「我信你,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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