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 180 章
臨近遷都,向來無事的池魚被分配了一項任務:將「池魚」前身的墳冢遷往蓬蒙。
按名分來說,「池魚」是帝後的「親姐姐」,沒有遠離父母,埋骨他鄉的說法。
這事兒還是小華儀先提起的,他對於「池魚身死」一事一直怨念頗深。
當年池魚死後重生,並沒有告知小華儀全部真相。他按照池魚的吩咐,懵懂天真地代傳了「池魚身死」的消息,還特地讓池爹池娘放心,說她必然是裝的,後來就看到了「池魚」完好的屍體,被運送了回來。
直到池魚下葬,小華儀都以為她還會突然睜開眼,從棺材裡躥出來。
因為她的屍身保存地太過完好,好得就像只是睡過去了一般,連氣色都是紅潤了。
後來還是葬了,
他屢屢對池爹池娘說讓別埋了池魚,不然等她回來,好好的身體都壞了,那可怎麼得了。
但池爹池娘堅持入土為安。他們才是正頭苦主,小華儀傷心之餘,又無可奈何,只有時不時地過來上墳看有沒有異動。
龍寶寶斗大的字不識一個,常隨著小華儀來上墳,也不知道這裡頭埋的是誰。
他沒見過池魚的屍身,且沒人告知他消息,只有問小華儀娘親去哪了。華儀摸著他的腦袋,很憂傷感性地回了句:「去很遠的地方,但很快就會回來的。」
龍寶寶不太明白,很遠的地方是哪裡?
於是又去問過臨殷,臨殷同華儀答地一般無二,他不再追問了,可憐兮兮成天盼著娘親回來。
再然後,池爹池娘又有了一個孩子,
小華儀為池魚感到不平,甚至隱約的酸楚。原來沒有什麼感情是無可替代的,大豬蹄子臨殷在她死後表現極其漠然,爹娘也為了走出悲傷,轉頭就生了二胎。
他不想心目中的池魚被取代,也始終覺得池魚不會騙他,還會回來,所以遲遲沒有去山上見過那個孩子。
誰曾想,池魚就重生成為了那個孩子。
小華儀知道真相的那天,差點將池魚家的屋子都燒了。
池魚心知有愧,訕訕哄了他半個月都不見好。
只得道出其中實情,解釋這是為了逃命的無奈之舉,省得到時候拖累了他:「古書有雲啊,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決定你扛得住臨殷的嚴刑逼供?」
小華儀:「……」
他仔細想了想,感覺自己應該扛不住,
而且這麼大個秘密揣在身上,瞞著的對象是臨殷,這事兒聽上去就怪可怕的,他肯定夜夜都無法入眠吧。
小華儀終於釋然了,
但他也是對池魚那個假的墳冢唯一上心的人:「就算是做做表面功夫,『池魚』遷墳你還是需要到場的。外頭本就有亂七八糟的傳聞了,若是南時傾大帝介入,而你無動於衷的話,估計會傳得更厲害。」
池魚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但萬萬沒想到,輿論橫豎都是能說的,哪怕由她親自運送,世人百姓還是伸長了脖子嘖嘖點評:看見了吧,前世的「池魚」才是南時傾大帝的白月光。大帝不好親自出面給心愛的女人遷墳,逼迫從不問世事的帝後出面。嘖嘖,帝後替身實錘。
池魚:給自己當替身,還挺帶感的。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
池魚運送「池魚」的棺槨,一行浩浩湯湯前往蓬蒙的時候,天色很不美好,她正和臨殷置了場氣。
理由是她懷疑臨殷把她踹下床了。
自打成婚之後,池魚明白了臨殷的心意,整個人膨脹地有點收不住,
具體體現在她愈發地敢黏臨殷了,時不時還敢斗膽地在小事上作一作,耍耍小脾氣。
置氣一事的□□,是由於最近天氣炎熱,而臨殷常年像是移動的空調,身上溫度適宜極了。
池魚於是超愛趴在他身上睡,
不是一般八爪魚似地裹著,而是像烏龜一樣,直接正大光明趴蓋在他身上。臨殷但凡要翻個身,都得帶著她一起翻那種。
頭兩天這麼睡著,臨殷什麼都沒說,
昨個午後小華儀過來同她說遷墳那事兒,想著都這個點了,臨殷日理萬機又勤奮修煉,必然不會在殿內。
撲騰著翅膀,震聲高呼著衝進去一看,
正好撞上臨殷看過來的視線,三魂六魄嚇丟了一大半。
瑟瑟發抖地退出房門,蹲在角落裡想,幸好他沒撞見什麼少兒不宜的,不然他這對招子就算交代在這裡了。
後來轉念又不對,臨殷是醒著的,若是他不想,他怎麼也闖不進去那個門。
小華儀回想了一下臨殷被壓的、那生平罕見的畫面,心裡冒出一個詭異的念頭:「該不會,該不會,臨殷是讓他幫忙叫醒池魚吧?」
他這麼一腦補,覺得臨殷簡直是受人壓榨的小媳婦,還逆來順受的,連反抗都不好直接反抗,莫名有些可憐。
小華儀這麼想,
等臨殷走後和池魚談事的時候,便順嘴稍稍提了一下:「害,你說你睡覺就睡覺,趴人身上做什麼呢?壓得人家怪難受的。」
池魚先是臉一紅,隨後想到什麼,啪地一拍大腿:「什麼意思,他同你告狀?他同你告狀卻還不同我說?」
小華儀要驚呆了:「你臉皮挺厚,首先不是你先欺負人的嗎?倒怪起人家告狀來了。」又道,「他是能同我告狀的人嗎?是我自己早上不小心衝進了你房間……」
池魚比華儀更了解臨殷,更快地發現了盲點:「他不讓你進,你能進?」她叉起腰,在房間裡轉悠,嘴中說著,「好哇、好哇……」
華儀:「……」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有點囂張啊。
……
華儀以為池魚會選擇和臨殷正面掰頭,但她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
被小華儀那麼直接地一說,有些惱羞成怒地給自己撐撐場面,其實遠沒那麼大的膽敢直接找臨殷的麻煩,頂多是作一作他罷了。
入夜,她特地在丹房多磨蹭了一段時間,
直到侍從來問,今夜回不回寢宮,她才整理整理東西,慢悠悠往寢宮走。
臨殷比她先回,大概是夜有些深了,半倚在床邊在看著什麼書冊,
見池魚回來沒有第一時間撲過來,略略抬眸,掃了她一眼。
池魚也看他,
一邊搖著團扇,眨巴著眼:「怎麼了?」
臨殷沒說什麼,
池魚又道:「今個太熱了,我先去沐個浴~」
她神色自如且刻意地說著,一面施施然抬手拉開了薄裙的襟帶,任由那絲滑的衣衫順著光潔的皮膚滑落,步步纏綿,朝溫泉池行去,
臨殷……
臨殷不動如山,甚至看也沒再看她。
池魚:「……」
fine,不過才三年零兩個月,我的愛情已經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