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吳卓眼晴大睜問:「你知道還讓我假扮你,你這不是讓我去送死?」

  江淮拍拍他的肩道:「以你的能力一輩子也賺不了多少錢。你若死了,我養著你父母和你弟弟一輩子,送你弟弟出國留學,不用再給我江家做事,這輩子都大富大貴。」

  吳卓:……

  他能說不嗎?當然不能,他爺爺是江淮外公的司機,他爸爸是江淮媽的司機,而他雖然跟著江淮一起上學,其實他知道他長大了也會是江淮的司機外加保鏢。從小就被他當過兵的爺爺當新兵訓練,他這麼能挨打就是從小到大被打大的,特別禁打。

  爺爺從小就教育他,江家對我們有恩,少爺出事時你一定要擋在前面。他若不頂上去,江淮出了事他回去也沒活路。

  

  只是現可能要替他死,想想還是傷心。

  媽,我不想死,我才十二歲,人生還沒開始,就要這麼狗帶,好傷心。吳卓越想越傷心,眼淚『嘩啦啦,嘩啦啦……』往下掉,淚水像自來水龍頭打開了似的止不住。

  江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哭,過了五分鐘,輕描淡寫道:「你若死了,我給你父母1%的股份。」

  吳卓愣住,江家產業1%的股份,那可不是能用大富大貴來形容。反正都是要死的,能多拿點就多拿點,吳卓抹掉淚,吸吸鼻子道:「行。」

  江淮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他手指落在大腿上,敲打問道:「你能製得住另一人嗎?」

  蘇好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外面天微微有些黑,今天是陰天她估莫著也就四五點鐘的模樣。鄭建國不在屋子裡,她下床走到門口,見鄭建國在屋邊搭著的灶台上燒飯,他正往灶上架柴,火光映著他的臉通紅,抬頭見蘇好好醒來笑道:「醒啦,去洗手吃飯。」

  蘇好好心裡沒一點想法,聽著他的吩咐走到外面的水台前,惦起腿開水龍頭,個子矮她夠了好幾次都夠不著,正想著拿什麼東西墊墊。忽然身體懸空,鄭建國渾厚的聲音在她頭頂迴蕩:「慢慢洗。」他一隻手抱著蘇好好,另一隻手抓著她的小手在水龍頭下在沖。粗裂的大手仔細地一點點地沖洗她的小手,耐心且溫柔。

  幫蘇好好洗完手,直接抱她到屋子的桌子前,「吃飯啊。」他放下蘇好好,從鍋里撈出兩個水煮蛋,還有碗蒸熟的膠白。赤手端著兩個盤子放到蘇好好所在的桌子上,剝掉蛋殼,往盤子裡倒了些醬油,推到蘇好好跟前:「叔叔中午做的蛋太咸,晚上就蒸一下,沾醬油吃。」

  蘇好好心裡既覺得怪,又覺得暖,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父母這種生物生下她,又拋棄她,小時候渴望父母的愛,長大了也就這樣。

  忽來的『父愛』讓她急促,她無措地盯著剝了殼的雞蛋看,不知怎麼的就是伸不出手。

  鄭建國以為她怕跟中午的水蒸蛋一樣不好吃,帶著幾分討好的口吻道:「直接煮的,什麼都沒放一點也不咸,快吃,吃了病才好。」

  蘇好好頭抬起那麼點,小心地瞟向鄭建國見他滿臉的關切,她低下頭拿起一隻蛋,小口,小口的吃。

  鄭建國欣喜地看著她道:「叔叔不會做飯,中午的那麼咸,你也不說。等明天以後你得自己照顧好自己,見了新的父母可別再走丟。」

  蘇好好吃上了幾口,才覺得餓極了,她快速地吃完,接著又吃另一個。至於鄭建國說的話,她這會也沒顧得上聽。

  鄭建國怕她噎著勸道:「慢點吃,慢點吃。」

  兩個蛋下肚,蘇好好也餓了,只是手上沾滿了醬油,鄭建國拿毛巾把她的手擦乾淨,又擦乾淨她的臉。他見天色不早,王旗今天去拿贖金,說不好晚上會回來。以他的性子看到蘇好好在外面,免不了爭吵。

  這個時候,鄭建國不想節外生枝,他把蘇好好重新送進小黑屋,多加兩床被褥,特意鋪好後才關上門。

  鬆軟的被褥帶著陽光的清香,蘇好好躺在上面興奮地翻跟頭,晚上有床睡咯

  她是吃飽,屋裡的另外兩個人都餓著肚子,各懷心思,見她像個小傻子似的翻滾。

  吳卓癟癟嘴道:「不就是有被子,用的著這麼高興嗎?」

  蘇好好走過去,拉住吳卓的胳膊:「江淮哥哥,我把一半床讓給你。」

  想到明天有可能要死,吳卓還有什麼心思睡覺?照江淮所說拿贖金的人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他可不想睡著了被人拖出去『咔嚓』掉。心裡煩悶,語氣就不大好:「不睡,不睡。」

  蘇好好很想再厚著臉皮抱上他的大腿,可是這時候真的是累,明天怎麼逃脫,再說吧。她沒了主角光環,原著中的江淮可是有配角光環。原著大神肯定不會讓他輕易死掉的,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這時候輪不著她這個五歲小屁孩操心。

  蘇好好這般安慰自己,就不再拉吳卓,坐在床鋪上準備脫鞋子。目光不知怎的就落在了江淮身上,脊背挺柔筆直坐在凳子上,衣服還是那樣的一絲不苟。

  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先前睡著時是在小黑屋裡,醒來卻是在屋外。肯定是有人送自己出去的,這人是誰?以『江淮』的樣子,肯定是沒這麼細心,肯定是他。

  忽然江淮轉頭,兩人目光相接,蘇好好趕緊低下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低下頭,可是吧就是不敢與他直視。過了會,她感覺江淮的目光肯定是轉到別處,她悄咪咪地抬眼瞟江淮。

  這一瞟又對上他的眼,眉微微挑起,細長的雙眼劃出一道鋒利的光。

  蘇好好心頭一顫,趕緊穿起脫了一半的鞋低著頭像個受氣的小媳婦走到江淮身側,用她圓潤的手指拽江淮的衣角,邊拽邊捏,柔聲道:「我把床分你一半。」

  過了會,不見江淮說話,蘇好好聲音又低了三分道:「很乾淨沒人睡過,我看鄭建國從箱子裡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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