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節


  靜謐,四個人隨著服務生到幽僻的桌位,她手機這才響起,匆匆地跟他們說了一聲抱歉,又小跑到門外,接聽:「阿年?」

  隔著話筒,他含著難察的哽咽聲:「……沫沫,其實,你如果不和我說,我也不會問。」

  「因為,我想好了,要給你充分的自由。」

  嗓音柔軟,並沒有往常的蠻橫黏膩,很輕的說著,蘇南沫驚怔住,原本還擔心他會找過來,就聽他頓了頓,深呼吸,音帶越發地啞,夾著微微的低落:「沫沫,你就在那住幾天吧。」

  這一下,更讓她的心糾絞起來,喉嚨沙沙的。

  接著,他語氣又低落兩分,所有的難過化為實體般,長著蓬軟的尾巴,撩著她的胸腔泛起細癢,又酸。

  「雖然……我沒辦法,一直都在想你,一直在強迫自己不去找你……但是沫沫放心,我會很乖的,只要這麼做了,你就不會討厭我,對嗎?」

  「阿年……」

  她的心鈍鈍地跳。

  「我沒事……」他呢喃著繼續說:「沫沫不在的時候,我會努力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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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南沫:「……?」

  感覺突然不太對。

  另一邊。

  治療室里開著大燈,燈光雪亮,窗簾被束在一旁,露出傍晚陰晦的天色,他站在窗前,輕輕摩挲著窗台,一雙眼眸低垂,烏黑的織纏著愛意,密密的發燙:「不早了,去吃飯吧,嗯,我真沒事。」

  放下手機。

  他轉過身,這一秒鐘內眼神瞬寒,平靜地凝視著對面的醫生,全是陰冷。

  「如果沒用,我還會來找你的。」

  醫生剛給自己灌過溫水,這會還是口乾舌燥,拿起杯子去飲水機前打了半杯水,喝下一口,辦公桌旁架著白畫板,已經被馬克筆塗得密密麻麻,其中最多的是「蘇小姐」三個字,仔細看,白板上詳細的寫著她的性格分析,以及心理特點,包括弱點。

  「放心吧,蘇小姐的性格只吃軟,不吃硬,你只能暫時忍忍。」

  醫生覺得自己真慘。

  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求生欲這麼的旺盛。

  他回到辦公座位,悄悄地看了一眼門後面的牆,許初年是用拳頭撞門,在慣性作用下間接的把牆給砸出坑來,特別深的痕跡。

  這是用了多大力氣……

  他鎮定的咳了咳。

  抬眼看那個人走過來,目光死寂,拿起桌上的球帽細緻地戴好,帽檐罩下來陰翳,一邊說道:「如果不是你,沫沫也不會想到要疏遠我,但好歹我也占用了你這麼長的時間……」便拿出兩百塊錢按在桌上。

  「全身上下的零錢都給你。」

  許初年抬起手,揉起指骨,修白漂亮的指骨發出清脆的響,再放下,陰翳的俯視著他,一字一頓:「以後,對她該說的不該說的,能分的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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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開始日程略繁忙,29到1號不定期的更新梁警官~

  2號重新更新哥哥

  番外如下

  【初吻】

  他一臉傻傻的笑,低頭溫柔地吻了一吻她的臉,她仍舊睜著大眼睛,巴巴地望著他。

  許初年不由得呆了一呆,怔了半晌,連忙去又親下她的額,見她忽然鼓起腮幫子,他渾身一顫,眉眼間漸漸浮出無措,摟著她的腰一陣用力收緊,焦狂地喚:「沫沫!」

  她嘟著嘴,踮起腳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他頓時更低了下去,眨眼間就觸到細嫩的溫軟,倏地瞪大眼睛,那舌已經軟軟滑過他的唇,一片甜香。

  蘇南沫輕輕地喘息著:「傻瓜……」

  他笨拙地張開嘴,那靈活的舌瞬間填進口腔里來,貪婪地覆上他的舌,吸吮啃咬,也是不得技巧。

  直到他呼吸窘迫,她才慢慢放過他,他顫抖著,臉龐染著微醺般的紅暈。

  她眉眼間卻是淺笑,捏住他下巴:「我更喜歡你這樣親我。」

  第三十

  「當然能。」

  醫生聽了那指骨活動的聲響,面不改色的微笑:「請許先生放心。」

  得到滿意的答覆,許初年最後看了他一眼,才轉身出門。

  大廳里空曠的冷,燈光從他的帽檐傾落,將他雙眼隱在更深的暗色里,淡淡的夜霧瀰漫著,也只有他的腳步聲,在四下里迴響,他來到電梯門前,往口袋裡摸了摸,拿出她的橡皮筋,放鼻端下,最後將半張臉埋進掌心裡。

  好冷……

  感受著寒氣滲進皮膚,才發現,原來晚上會這麼的冷。

  連她的味道,都淡了。

  醫生還坐在桌前,敲了敲桌面,靠著椅背看向天花板。

  其實,自己也並不是真的怕那許初年,而是他得的那種病,暫時的妥協才不會加重他病情。

  以目前他的表現來看,得抽個空跟蘇小姐聯繫下才好。

  想著,先把桌上的兩百塊摺疊收起來。

  作為專業的心理醫生,平常給人看病一次就能賺到上千塊,今天陪他這麼久,才只有兩百,真虧……

  餐廳里點綴有綠植,來往的人較多,低低的說笑聲里,她重新到餐桌前,還有點不敢置信,連哄他的準備都做好了,結果他卻主動讓她安心地住在外邊。

  胡思亂想著,「小妹妹回來啦。」裴齊的嗓聲一把拉回她,面前是份菜單本,聽他說:「你看看,要吃什麼,我們都點好了。」

  蘇南沫便翻開菜單,細細地看一會,裴齊便去按桌上的鈴鐺,服務生很快便到。

  她翻來翻去,就點了最便宜的肉醬義大利面,像猜到她會這麼做,裴齊揚起眉,等到服務生拿著菜單離開,他笑容得意:「還好我做主給你點了份牛排。」

  「你怎麼比舒越還害羞啊。」

  乍聽這個名字,她還不知道是誰,目光一轉到他身邊的男人,兀自在玩手機,可是臉都紅了,透著顯然的惱意,她忍俊不禁,怎麼會有人的臉紅成這樣,察覺到女孩的注視,舒越的頭更低下去,努力鎮定地打著遊戲。

  「他是沒跟女孩子接觸過。」

  裴齊拎起茶壺,給她倒了杯紅茶,一掀眼皮,瞅向她那端坐著的陸哥:「嗯,我們寢室里唯二沒戀愛經驗的人,舒越是因為宅,至於你哥嘛……那是憑實力單身。」

  陸邱庭正拿著手機處理公務,褪去西裝後,內里的白襯衫潔淨筆挺,根本不理睬他,倒讓他興致大發起來,上身向她前傾,撐著下巴:「妹妹呀,你看起來真小,畢業了沒有?」

  蘇南沫乖巧的答:「畢業了。」

  看她的臉兒也小,眉清目秀,他的心有點痒痒:「那你現在有工作嗎?」

  她便一默,慢慢的才說:「辭職了。」

  失去了工作,她是覺得難以說出口,不自在就從臉上流露出來,陸邱庭聽到她的話,眸底的微光動了動,睨向她,恰好裴齊驚奇的哎了一聲:「辭職?不能吧,你是沒去你哥的公司嗎?」

  「不然他能辭了你?」

  她算清楚了,這人以為他們是真正的兄妹,哪裡知道她和陸邱庭才見過三四次面,正想該怎麼回答,一道沉穩的聲音插來,「如果她願意,我會安排事情給她做。」說得既清楚明白:「人都要獨立。」

  蘇南沫卻感覺自己聽岔了,訝然的對向他。

  他還是沒變,還是那張面孔,眉宇下的眼眸深邃,有淡淡的光,卻依舊清冷,不近人情。

  但剛剛,他說出的話明顯又不是。

  好半會她茫亂的應了聲,裝作口渴,捧起茶杯細細的抿。

  正餐還未上,先上來五瓶洋酒,除了她以外,其餘人的酒杯里都被服務生斟了酒,之後再端來熟熱的牛排,羅宋湯以及沙拉。

  吃過晚飯,酒瓶里差不多都見底。

  舒越的臉紅通通的,其實喝得不多,可是一看猶如熟透的番茄,從頭到尾一句話也不曾說過,而裴齊眼色迷離,叫了代駕司機過來,她則跟在陸邱庭身後,先回到車裡。

  司機啟動了引擎。

  夜色已經很深,車內都黑黑的,沁著濃郁的酒味。

  「蘇南沫……」

  他放下西裝,雙腿慵懶的交架,靠住椅背轉過臉,或許是因為那幾瓶高度數的酒,雙眸深亮了些,聲線沙啞:「你之前那份工作,是給雜誌做設計之類的吧,明天去公司,我會安排你去設計部。」

  蘇南沫叫:「陸總……」

  他忽然打斷:「只是實習而已,隨時都可以走。」

  她更加忍無可忍,渾身都不斷地冒起問號來,「為什麼?」

  耳邊反倒陷入沉寂。

  被他靜靜的看著,那英俊的輪廓不甚清楚,唯獨眸里的光,專注的惹眼,他復看向前車窗,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平平淡淡的道:「如果你不想工作,真想被人養,當一個廢物,那就當我沒說。」

  「……」

  原來,他還是看不慣那件事。

  在雲寧的時候,阿年要她辭職,跟她一起去見總監,他當時也說了她幾句。

  小腹隱隱地作痛起來,扯起筋,她捂住肚子使力,一時身體舒展不開,口袋裡備用的衛生棉已經用完,便問道:「這附近有小超市嗎?」

  陸邱庭疑惑的掃了她一眼,還是對司機說:「查查最近的小超市。」

  「是。」

  她買好了衛生棉,熬到抵達別墅的時候,舒姨前來開門,知道她會來,早早地準備好拖鞋和客房,她直接換鞋奔進廁所里,洗了個熱水澡,舒姨又來敲門,給她遞上新衣服,說是肖慧買的。

  等她疲憊的回到房間,已經誰都不想管,脫下外套丟到床尾,窩進厚軟的被褥。

  床單里還是涼的,引得肚子一陣陣地抽。

  可是一想到阿年,到底捨不得他太難過,遂強打起精神去拿外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躺下來跟他發簡訊,道晚安。

  手機還有一格電,她懶得再去借充電器,直接睡覺。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多久,棉被裡才被她體溫熱得微暖,這時候,床頭的手機響起音樂聲,她眯著眼,伸手拿過來,屏幕白亮的光晃得眼睛刺疼,直接按接聽鍵:「餵……」

  「沫沫……」

  聽見她迷濛的鼻音,帶著濃濃睡意,他語氣低微又失落:「這麼早就睡了嗎?」

  「嗯。」她簡短的答,並不準備多說幾句。

  他吶吶的:「那好吧……沫沫睡吧,晚安。」

  「晚安。」

  蘇南沫將手機放回床頭,手重新縮進被子裡,繼續睡。

  夜色闃靜,別墅門前的地燈里微閃起來,燈絲滋滋的響,直到徹底寂黑。

  別墅里再沒有一點燈光,安靜的只剩下風,夾著一陣細小的腳步聲,板鞋踩過石子小道,引起「咔擦」的動靜,手臂則夾著摺疊好的鋼梯。

  客房裡,窗外透進來夜光,暗暗沉沉,隔著薄透的窗紗,逐漸現出一道人影。

  他安靜地趴在窗戶上,背後是低低的風聲。

  蘇南沫輾轉醒來的時候,臉陷在軟枕里,渾身隱隱地酸,空氣里有潮濕的氣味,她慢慢睜開眼睛,床頭柜上的塑料檯燈發著光,房間很小,卻雜掃的很乾淨,不遠處擺著沙發和電視,地上還鋪了毛毯。

  不是在客房。

  她微微動彈,就在這時,廁所的門「吱呀」一聲,她的心神一緊,僵硬地再一動也不敢動。

  就聽那人輕快地走過來,漸漸地越來越近。

  他的肩膀上披著白毛巾,只穿了短褲,外露的膚色出乎常人的白,肌理深美,尤其是腹肌的線條分明,見她醒了,他雙眼一亮,陡然便扯開毛巾,蹦上床,鑽進被褥里抱著她滾到床的另一邊,欣喜如狂的叫:「沫沫,你終於醒了。」

  蘇南沫驚愕的無言,他就笑著啄了啄她的臉,目光里纏著寵溺,如痴如狂:「沫沫被我嚇傻了。」

  她定定的,望著面前熟悉的面孔,那眉眼間一片純然,對著她時格外的無害,總覺得還在夢裡,腦袋被攪得混亂發沉,不太敢相信:「阿年……?」就見他眨了眨眼睛,一下抵進她頸窩,碎發都軟軟地貼上去:「沫沫,我是說過讓你住在那……可是……我實在忍不住。」

  他的頭髮還是濕的,那一種濕意,顯然不是她在做夢。

  蘇南沫徹底驚醒,氣的叫:「許初年!!」被拗在他的懷抱里,掙了掙,沒有掙脫開,她豎起秀眉:「你這是做什麼!」

  他聽了,卻是受到巨大的打擊,哀怨的喃喃道:「沫沫……不想見到我麼?」

  見她仍然一副惱怒的樣子,他垂頭喪氣,睫尖忽閃著,掃過她的臉龐,嗓子裡滾動著洶湧的情緒,沒一會,那睫毛便泛開濕潤,小小的聲說:「我好想你……」

  抱著她更緊。

  「我沒有辦法……我想你了,沫沫……」

  棉被捂著小腹生熱,疼痛要比之前散去許多,他的懷抱更暖,熨得心思情不自禁的發綿柔軟,靜了靜,她語氣跟著變柔:「你是怎麼把我帶出來的?」

  他聞聲,只是抬頭,溫柔地親兩下她的唇:「爬窗戶……再背著沫沫從正門走。」

  蘇南沫的嘴角動了動,想自己睡得還真沉,不知怎的,對上他的眸,燈光照進裡面,唯有深入骨髓的依戀,心中就生起躁意,再想到他趁著自己熟睡,從窗外爬進房間,頭皮一陣發麻,沒好氣的想去嚇唬他:「那你就不怕他們報警,說你綁架我?」

  他怔了怔:「綁架?」接著輕笑了起來,蹭下她的鼻尖:「我只是想見到沫沫,才不是犯罪。」

  周圍很是安靜,窗外卷著風,又低又沉,他重重地伏在她身上,呼吸急促,吸汲著她的味道,如此甜蜜,他不能自拔地沉迷,忽然呢喃:「沫沫,你很不乖哦……」

  「和那個姓陸的,玩得很開心吧?」

  第三十一

  他的聲音極輕,手臂箍著她,似乎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她血液低低細細地跳著。

  耳邊她低喊:「阿年……」

  「看起來,沫沫一點也不想我。」充耳不聞她語氣里刻意想安撫的意味,鼻樑蹭她的臉,親了親,挪動著壓在她的面前,「你和他都做了什麼……嗯?」

  蘇南沫抵在他懷中,被他呼吸喘在臉畔,有說不出的陰沉,卻又拂得兩頰溫熱,無奈地回抱住他非要順起毛:「……又不止我和他兩個人,還有他的兩個朋友,我們一起去了鬼屋,然後吃了頓西餐,就回來了。」

  我們?

  許初年的毛反而炸的更厲害,狠狠堵住她的嘴。

  疼痛猝然間襲來,一開始還能忍,直到舌尖被他咬著更蠻橫地咀嚼,她才痛的哀叫:「唔!」他卻不放,力道也在加大,失控地越發肆意,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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