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節


  氣憋悶在心裡,難受地扭了扭,見身上的人紋絲不動,慍怒地狠咬下他的舌。

  許初年毫無防備,痛的身體一震,鬆開了她。

  她滿腔怒火,急促地吸著氣,舌尖麻刺刺的疼,便掙扎了一下,意料之中沒有掙脫開,冷聲說:「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我還以為你變好了,結果你還是這樣。」

  「你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感受?!」

  許初年的臉陰沉至極,她不怕,直直地和他對視,舌頭是真疼,就聽他語氣深冷,又壓的低:「那我的呢?」

  他眼眶就發紅,喘了喘,然後求救一樣死死地抱住她,扁著嘴抽顫著,深抵進她的臉,視線里覆上模糊的水霧,猶如受傷的孩子,幾乎要哭了,他狂亂地收緊雙臂,明明是哀求:「我好想你……我想你了,沫沫,我真的忍不住。」

  沒得到她的回應,心裡的難過濃得化不開,抵住她鼻尖,緩緩廝磨,細弱的喊了一聲:「沫沫……」冰唇貼著她的:「我們以前都好好的,無論我怎麼粘著你,你都不會說我。」

  「為什麼現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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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她抱得更緊更緊,抱著唯一的浮木。

  天花板下一片安靜。

  蘇南沫終於深吸一口氣,「是,我以前太慣著你了,你那時候還沒現在嚴重,直到醫生跟我說,你的病到三十五歲就徹底不會好,我才意識到,不能再讓你這樣下去了。」她說:「我不能再縱容你,這是在害你。」

  「我會去工作,會參加聚會,這都是正常人該有的生活。」她說著,身上的人卻再支撐不住,抬起頭瞪視,一顆心沉沉地墜下去,墜進刺骨的黑暗裡。

  他一把捧住她的臉,急切地從齒間咬出字來:「沫沫!!!」

  蘇南沫卻是平靜,看著他胸腔起伏的漸快,說道:「阿年,我知道你其實想囚禁我,想讓我每天只看見你,可如果真的那樣了……我只會討厭你。」

  他的心一下一下地撞著骨頭,撞得生疼的,撕裂著劇痛,甚至喘不過氣,瞳孔猩紅的瀕臨癲狂,壓抑而扭曲:「不會的……不會的……」他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的抽起嗚鳴,霍然起床,將檯燈一把揮開,嘴裡還喃喃:「不行……」然後衝到廚房裡拔起菜刀,再大步走過來。

  他抿唇俯視著她,刀尖爍著寒光。

  那刃面的光亮的刺目,蘇南沫立刻僵住,看到的是上次他自殘的情形,猶如噩夢交重,被殷紅的血汩汩地染紅,她氣急敗壞地撐起自己,叫道:「阿年!」那刀尖便對向他的頸子。

  他兩邊的頰在抖著,激烈地吼:「你剛剛說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到,我沒聽到!!」刀尖就沒入白膚里,刺出一絲血,他眼瞳則全是血紅。

  「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沫沫,你別想丟下我。」

  蘇南沫緊盯著那個刀尖,聽到這話呆了呆,心疼又氣地爬到床畔,站在地毯上,抬手小心地握住他執刀的手,觸到冰冷僵硬,直接握牢了他:「我知道,我也沒想丟下你。」

  她頓了頓,試著輕輕喚:「乖……阿年,不要傷害自己。」

  他只是睜大了眼,望進她瞳仁里坦然明亮,心微微一晃,好半晌,才將菜刀放在離她很遠的床頭柜上,他低頭攬住她,紅著眼期期艾艾的道:「那沫沫就不要再變了,不要說那些,要離開我之類的話……」

  她身子發著僵,還沉浸在後怕里,靜默地聞著他的氣息,「嗯」了一聲,他這才笑了,滿心不斷地湧出歡喜,猛地抱起她放上床去,一起團在了被子裡,就緊緊抱著,在那香暖臉頰蹭的最是歡:「我愛你,沫沫,我只愛你。」

  漸漸地,他掀起眼皮,可憐巴巴的瞅著她,那睫毛長長的,掃過她的心,輕易地綻開酥麻的電流。

  許初年兇猛地撲過去,重新含住她的臉:「沫沫,不要工作好不好,我的錢都給你……」齒尖磨著肉,咬出淺淺的粉痕:「我有好多的錢,只要沫沫陪我。」

  她便將臉低了低,攬住他的背往下拍撫:「乖,先睡吧,明天再說。」

  不管怎麼樣,工作絕對不能丟,她不會依靠任何人而生活,那樣的日子讓她過得不踏實。

  許初年也不再逼她。

  她的心在撲通鮮活地跳,他滿足地翹起唇角,略直起身,從她臉頰向下著魔地吻,吸汲著每一縷清甜,捏住了她的手又欲動:「沫沫……」

  那像是一場夢,盡頭處的白光閃瞬,舒愜地要融成水。

  直到後來,終於被順毛的滿足了,蜷成小小的窩進她的懷裡。

  蘇南沫也鬆了口氣,伸著手按住被子簡單地擦拭,拍下他的腦袋:「好了,睡覺。」他便過來親親她,乖了不少。

  「好。」

  到了第二天,一段震動聲響起。

  蘇南沫眯了眯眼,陽光透過窗戶橫在眼前,循著聲看向床頭柜上的手機,在嗡嗡地震,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插上了充電線,電格是滿的,她懶洋洋地拔掉那線,貼著耳朵接聽,咕噥著:「餵……」聲音軟軟糯糯,顯然是睡眼惺忪,男人不由得揚起唇,旋即又壓住,低沉的問:「蘇南沫,你在哪?」

  她整個人一愣,看了一眼屏幕,才想起來今天要去他公司,捂住嘴悄悄的說:「你等等。」

  正在阿年的懷裡,身上被他修長的四肢纏住,於是拎起他手臂,尤為緩慢地挪到旁邊,起床穿上衣服,躡手躡腳地奔進衛生間,關上門,才對著電話里說:「我看看定位。」

  昨天太困,都忘了問阿年這裡是哪。

  結果用地圖裡的定位一看,是離別墅區不太遠的居民區,以這種環境,不會是阿年租來的吧……盡亂花錢,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她離開後,床上的男人耳朵輕輕動了動,雙臂還空空的摟著,他緩慢地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蘇南沫將地址寫進簡訊里發出去,便抬頭打量,衛生間狹小,洗漱台上放著整齊的情侶塑料杯,還有卡通情侶的牙刷,連毛巾都是配對的,一切都是嶄新。

  她將自己洗漱整理,清爽地推開了門,而那人坐在床邊,陰沉地注視著她,唇紅膚白,頭髮略微地茸亂,倒減弱了身上的戾氣:「你要去哪?」

  經過昨晚,她怎麼也不敢說實話,便面不改色的哄:「當然是去看阿爸了,等我回來我們再好好談談吧。」

  「我先走了。」

  連充電器都不敢過去拿,生怕一接近他就被抓住,蘇南沫匆匆地出去關上防盜門,腳步聲漸去漸遠,他怔怔地坐在那不動彈,隨後起床跑到窗前拉開窗子。

  晨風吹過樹梢,枝葉間透來淡白的日光,灑在身上只有寒冷。

  不過一會,就見她從樓道里出來,穿著那身舊衣服,偶爾低頭回復簡訊,腳步越發快地走到小區外面,直至消失不見。

  抓住欄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還在不住地用力。

  「沫沫……」

  是根本沒將他的話當回事。

  許初年的嘴角輕搐著,放下手離開。

  他回到臥室,淡淡的光照在牆上,窗明几淨,躺回床抱住她用過的枕頭,上面還殘留著香味,他蜷起自己,沉沉地盯著遠處的牆。

  ——被鎖段落替換番外——

  「你頂著一個吳家少奶奶的名頭有什麼用,我告訴你,你連她一根手指也比不上!」

  「如今她回來了,你該讓位了。」

  男人陰冷的嗓音迴蕩在客廳中,還在一句一句說著,女人似是被激怒,不甘心的大喊:「可我真的愛你,那你告訴我,我究竟哪一點不如她!」哽了哽,悲戚萬分的道:「我懷了你的孩子……」

  男人卻不是那麼容易打動,頓了一會,依然冷酷:「那就不要了。」

  「……」

  一聲輕嘆。

  霍沅頭疼的擰緊了煉乳蓋子,將做好的三明治仔細地切成兩個對等三角,再擺上新鮮的果片,以及溫熱柔軟的土豆泥,最終淋上蜂蜜。

  他端著盤子緩緩進了客廳,沙發上烏黑的腦袋,走近了能見她長髮披肩,側臉潔白,看著電視劇正在出神,連他走近都聽不到,甚至兀自地抱緊了枕頭,傾身想要看清楚劇里的主角。

  沒成想鏡頭卻是轉向男主。

  霍沅立刻上前關掉電視,走過去坐到她身邊伸手一攬,「姝姝,不准看了。」捧起她的臉將她視線拉回到自己身上,溫柔地搓搓她下巴,語氣回柔:「要吃飯了,肚肚不餓?」他疊詞用的自然,刻意逗得小姑娘紅了額頭,一副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麼教育他的複雜模樣。

  可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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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會改改的

  第三十二

  牆上的晨光在無覺間變得明晃晃。

  他緊緊地抱著她的枕頭,臉往裡埋了埋,深深地嗅著,上面還依稀留有她的溫暖,渾身的毛孔舒展開,那氣味盈進肺腔里,如同是癮,來得不可抗拒。

  躺了一會,許初年還是放下枕頭起床。

  桌上有他的背包,還有車鑰匙,他伸進包里掏了下,有剎那的停頓,再捉住往外拿,一條細長的腳鏈,末端嵌著兩隻腳拷,外形偏小巧,握住它放在掌心,他用指腹來回地細摸。

  蘇南沫出了小區,在街邊等了十幾分鐘,才盼來眼熟的車。

  車裡一股飯菜的香味,那端的車窗開著小縫透風,她關了車門,質問聲筆直壓迫過來:「是你哥把你帶過來的?」

  抬眼看向他,與那道沉靜的眸光相碰,點了點頭:「嗯。」沒有多說,他並不追問,注意力回到手機上,握著觸屏筆漫不經心地轉動,「舒姨給你帶了飯,你要是沒吃早餐,一會先去我辦公室,吃完了我再讓人事部的人帶你入職。」

  她由衷的:「謝謝。」

  「但是……實習期間我不要工資。」

  作為應屆畢業生,能到那一種大公司里歷練,機會來之不易,但她也不能平白占這個便宜。

  陸邱庭只說:「可以。」

  出乎意料的,不是亦舒娛樂公司,他帶她來到了陸氏集團,那寫字樓裝修得極簡,外牆覆著墨藍的玻璃,冰冰冷冷,不像從事娛樂圈,應該是商貿之類的,轎車經過寫字樓,在路口轉彎駛進地下車庫。

  陸邱庭一動,將裝有飯盒的袋子交給她,從這坐電梯,直達四十五樓辦公室。

  推開門,面對著整排落地窗,無比的開闊。

  他在辦公桌前一坐,「關門。」

  小姑娘驚嘆的眼睛在發亮,聽話地照做,打量了一圈,看見窗前擺著鵝絨沙發,於是過去準備用餐,動作儘量放得輕。

  舒姨做了小籠包,及紅棗豆漿,包子皮厚軟,肉餡飽滿的在齒頰里生香,她吃著眼珠一轉,看向窗外,俯瞰著這片城區,一輛輛轎車在眼下特別的小,猶如小螞蟻,她津津有味地吃著,沒有一絲聲響。

  但陸邱庭控制不住,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那,小姑娘扎著馬尾,瞳仁晶亮,吃飯的時候腮幫微動。

  有點好玩。

  「董事長。」

  助理推門進來,就敏感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止住了步子,以往自家勤奮的老總正拿著鋼筆,卻沒動,在那看著姑娘,再看清那姑娘的長相後,他內心驚震。

  這不是上次去雲寧,被自家老總槓上的那蘇小姐嗎!

  陸邱庭看他一眼:「有什麼事。」

  聽到他的話,助理陡地按壓住驚詫垂下頭,趕到他身邊,遞上文件:「這是項目進度表,您看看。」

  趁他拿在手裡翻看的功夫,助理低低的說:「這次的地產峰會,盛安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您看……」

  蘇南沫發現有人來,不再看窗外,將吃空的飯盒放進袋子裡,安安靜靜地喝起豆漿,那助理只站了片刻便走,陸邱庭拿起一本文件,繞過辦公桌:「這是公司最近在辦的比賽,關於設計的,看你有沒有興趣。」

  她連忙接過文件,豆漿里紅棗的味道醇厚,捨不得放下,一邊抿豆漿一邊看。

  發現上面闡述的「設計」類別和自己的專業不同,她大學裡學的是軟體,用作人物場景修圖,做三維模型,而這裡的「設計」是指產品設計,她沒有學過,但是充滿興趣,可以試試。

  陸邱庭已經回到原位,正翻看著什麼,還是那副冷漠的樣子,眉頭攏著淡褶,她在想該怎麼開口,陡然撞上他的目光。

  他眉心松展:「怎麼了?」

  蘇南沫便起來,因為辦公桌很寬,為了不妨礙到他,把文件輕放到他手邊稍遠的位置,拘束的低聲道:「我想試試。」

  他就說:「那就先入職,學習幾天。」

  人事經理帶她入的職,發放實習生胸牌,然後去設計部,再面對一群陌生的年輕人,第一天來,人生地不熟,只總監跟她說了些話,給她發派新手任務,修改一款科技產品圖。

  正在改,手機忽的震動。

  沒想到是心理醫生打來的,蘇南沫放下滑鼠,到外面的走廊上接聽,醫生問道:「蘇小姐,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

  「是出什麼事了嗎?」

  「不。」他的聲音溫醇,「只是問問,以許先生的狀況,越儘早治療越好,如果決定要治療的話,看看你什麼時候帶他過來。」

  突然提到阿年,她有點發怔,又隱隱地悶,濃密的長睫垂覆著,想起他陰鬱的神色,唇抿成直直的線,倔強的卻顯得可憐。

  直到有人經過,她微微一動,醫生還在耐心地等著,她答:「那就周末。」

  「好的。」

  她在走廊里往前走了幾步,給阿年撥電話,「嘟嘟」的聲,響了幾下後便被掛斷,提示說該用戶處在忙音中,她疑惑地再撥了一遍,耳邊卻傳來一段國語英語交替的關機提示。

  這下真的驚呆了。

  從沒有掛過她電話的人,現在居然敢關機!

  她怒氣沖沖地給阿媽打電話,倒很快接通,傳出溫柔的喚:「小沫啊……」她打斷的叫道:「阿媽!」幾乎是咬著後槽牙:「阿年在哪!?」

  細小的電流聲里透著說笑,還是蘭城本地的口音,市井般的熱鬧嘈雜,應該是在飯館。

  果不其然,阿媽說:「他在廚房裡呢,怎麼了?」

  這是頭一次他掛她電話,明擺著不想理她,蘇南沫簡直想衝過去,再想想,現在有工作了,不可能第一天就請假,她緩了緩,低軟道:「沒事,阿媽,你先讓他接電話。」

  其實阿媽已經進了廚房,污跡斑斑的牆壁,油煙機轟隆隆地作響,第二個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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