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節


  ,透著極微的光,不知道是不是晚上了。

  

  房門被推開。

  天花板的燈一瞬綻亮,惹得眼疼,她眯了眯,目光迎上走近的人,看他端著塑料盆來到床尾,將盆子放下,在盆子旁再擺上捲紙,轉身反鎖房門,對她淺笑:「沫沫。」

  又來了……

  她看一眼地上用作痰盂的盆,遍體發涼,明擺不會讓她出這扇門了,太陽穴抽了下,好不容易盼到他臆想消失,結果就又發病了,重重地閉眼,一大股熱意隨即鑽進來,趴在了身上,四肢並用地執拗地纏抱過來,極盡依戀,耳邊響起埋怨的低語:「寶寶覺得陸邱庭比我好,對不對?」

  她不敢置信地睜眼,擱在頸肩處的那腦袋繼續小聲嘟囔:「我也能救你的啊,寶寶,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一點點的傷害都不會……」

  「只有我——」

  許初年略起身,含著沙啞的嗚咽,在塵埃里卑微的要求:「寶寶的心裡,只能裝下我。」

  沒有得到答覆,咬齧的力道立刻變狠,她驚回神,轉眼呼吸被他奪去,正含著她的唇捨不得放開,笑著喘了口氣,拱拱她下巴:「寶寶……」不覺得夠,似乎永遠都不夠,抱著她使勁地撒著歡一樣,「寶寶……」那尾音就不知覺翹了起來。

  「砰砰。」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響亮的敲門聲。

  蘇南沫的身子一震,抬頭去看他,那聲音正在斷斷續續的傳來,咚咚,咚咚,他亦震了一下,緩慢地抬頭,雪白的光芒映進他眸中瀅瀅,氤氳著極溫柔的霧,夢囈似的喚:「寶寶……」

  四壁寂靜,只有空調緩慢吹著風,他見她沒有說話,便不滿地去啃她的嘴。

  「砰!」

  她害怕是昨晚的那些人,舉拳捶下他的肩,「別親了,快去看看。」

  那人還在不依不饒地敲,著實壞氣氛,許初年梗了口氣,只得黑著臉起來,穿上衣服出去了趟,她便豎起耳朵聽,竟意外地聽見了氛圍平和的攀談聲,雙方的語氣聽著還比較熟稔,讓她一頭霧水。

  門重新推開,阿年一個閃身進來關了門,往她懷裡一撲,將她抱緊重新顛回了被窩,暖了暖,她問:「是誰啊?」

  他便把眉一皺,不喜歡聽她提任何人,拿虎牙咬她腫麻的小嘴兒,「我二叔。」

  蘇南沫忽然就想起,霍家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這麼想著,就是一陣哆嗦,打了個激靈她看向擁著她的那男人,眼尾眨動的水澤,紅紅的,四肢纏著她氣得直勒出痛,哭著喊:「沫沫你不要再想別人了!!!」

  ——被鎖段落替換番外——

  沫沫上幼兒園大班時,阿年十三歲。

  那是在放學,沫沫約好跟同班的小女孩一塊出校門,結果不知道他從哪裡竄出來,一鼓作氣地跑來拽走了她的手。

  那會他還背著個書包,專瞪著之前跟她並排走的那小孩,嚇得人家哇的一聲哭了,不遠處幼兒園老師也是驚奇,匆匆趕了過來問:「怎麼了這是?」就見這大孩子眉頭皺了下,沒好氣的樣子,才正經的對他的沫沫道:「要跟著哥哥走。」

  第四十八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阿年變得極愛撒嬌,或許是發現只要自己撒嬌,她就會待他格外縱容,所以情況演變得愈來愈烈。

  望著他睫尖掛著的小水珠,蘇南沫暗想。

  這就是個磨人的妖精呀。

  抿抿嘴,嘗到了鐵鏽味,便用能活動的手一把掐住他臉肉,低聲命令:「過來。」

  他目光閃了下,乖乖照做。

  唇間貼上來兩片柔軟,甜絲絲的,含住他的唇,仿佛含著即將融化的糖,不同他的疾風驟雨,舌尖小又濕,輕輕地舔得細癢無比,緩緩潤過,惹得他濕透的眼帘晃了晃,一點一點的癢意深入骨髓,簇著細密電流清晰地滾過,一瞬導進心底里,怦然綻開。

  蘇南沫在男人的鬢髮里搓擼起來,又撩起他的額發,吻到了前額,聽他嗚咽不清,只差打出呼嚕聲。

  「阿年。」

  他才極緩慢地動了,她笑容寵溺,恬靜的輕聲說:「我愛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愛,如果這樣能讓阿年有安全感,我願意的。」

  身上的人剎那如被按了暫停鍵。

  隨之而來的高熱席捲,那裸在外的白膚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染開一片緋紅。

  許初年略張水唇,聽得心跳聲急速擴開,轟振耳膜,緩了好一會,他眼珠噌亮急切地去撞她,直喊,「沫沫沫沫,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不行。」她拒絕的乾脆,現在盆骨還麻的厲害,故意耍賴,戳他的眉心往後推,「我都快被你榨乾了,你讓我休息會吧。」

  難得的,這次人沒有再炸毛。

  「可是……」

  磁迷的嗓音在她唇上呢喃,引發震動:「我也愛你,是愛死你了,沫沫。」

  從臥室出來,那人還坐在沙發上抿熱水,玻璃杯擱回原處,他重新攬住沙發背,長腿舒展,生得俊朗而輕佻,細長的眼尾延伸皺紋,但微眯時泛轉著的妖冶之氣,和他如出一轍。

  待許初年坐好,男人的兩手才挪向雙膝,「本來找好了人,卻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被放出來了。」

  「但二叔的忙你必須得幫,既然你出來了,那我直接給你報酬吧。」

  「我有錢。」

  許初年不滿地打斷他的話,反問道:「……有沒有辦法,可以從法律上讓父女關係決裂的?」

  霍二叔聽了,頓了頓,瞭然一笑:「阿年,父女關係是斷不了的,那些雙方簽訂的關係斷絕書在法律上同樣無法生效。」

  談到法律,他突的想到另一件事:「對了,你的姓什麼時候改回來?」

  客廳里開著大燈,襯著外面的天色又陰了幾分,狂躁的情緒翻滾涌至,很容易的,許初年捏緊了手指,五官陰瘮瘮微有變形。

  看著他扭曲的樣子,霍沅饒有興致,含著笑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隻小巧的塑料瓶,不輕不重地擱在茶几上,「這個我原本就打算今天送給你,一天只能用一次,時效很長,沒有副作用,如果你喜歡,二叔再送你兩瓶,就當做報酬了,至於先前找你幫忙的事情,你幫二叔辦妥,可行?」

  許初年先拿起那隻藥瓶,裡面水液晃動,有點沉,看清了瓶身上的字,他眼睫受驚地扇動了一下,繃緊了下頷,抬頭看過來。

  霍二叔笑意深深。

  事情談妥,他不作久留,一回到自己的車內,便迫不及待摟緊身旁發顫的女人,有女司機守在外面,車窗微敞,一絲絲的涼氣鑽入后座,懷中的人便戴著眼罩,身上裹著大衣,寬鬆的衣服下手和腳被緊緊束縛。

  霍沅去親她的長髮,將人抱到腿上來安撫著,親昵地叼著女人的唇瓣,他喉結吞咽,急切地擁緊:「老婆……我好想你啊。」

  四下徹黑。

  知道阿年不願她見其他男人,蘇南沫乖乖等著,睡意深濃時胸口一沉,黏軟的語調隨唇落下,「沫沫……」壓得四肢酸疼加劇,眼前一片黑,只一波一波侵襲敏感神經,撥動戰慄。

  另外一隻手握住她的,十指交扣,牢牢壓在枕邊。

  兩天後,他們去了一趟北城,有人負責接送。

  兩個小時的車程,汽車最終抵達四合院門前,漆紅嶄亮的大門,又有石獅坐鎮,院門邊栽著松柏,篩碎了陽光鋪落,地上堆著無數松針。

  車子停下,有人推開院門出來,她戴著那頂白帽,從帽檐下看見對方身著正裝,就這一眼,許初年立即攥緊她的手轉個彎拉進懷,她圍著厚厚的圍巾,無論是誰都無法看見她的樣貌,他依舊臉色不虞,湊到女孩的耳邊蹭了蹭,呼出一口氣。

  悶悶不樂,「別亂看……」

  回應他的是男人低笑聲:「行了,快進來吧。」

  門內全是青石板,縫隙生了青苔,那人走在阿年身側有說有笑,獨獨沒提及她,並且離得甚遠,儘管如此,蘇南沫從他們的聊天內容里還是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他自稱「二叔」,這次讓阿年來,是讓他做一桌家鄉菜。

  阿年父親的親弟弟!

  意識到這個,呼吸一屏,她蠢蠢欲動地仰起頭,那人說道:「你們今晚就在西廂房住下,午飯很快會送過來,等我來找你。」

  許初年不在意的應了,認真地揉著掌心中的小手,從手指骨節捋到指腹,捧起來親了親,癢得她一動,特別乖靜。

  他眸底才泛起更多的活氣,閃爍著滿意。

  二叔貼心地替他們關上了門,聲音一落,她的帽子頓時被撞歪,檸檬洗須水的味道撲入唇舌,攪得里里外外遍布清甜,許初年扯掉她的帽子,圍巾,抱起她擱上床沿,俯下身親得他自己先漸漸失去了控制。

  撒歡樣地親著,顧及到馬上有人過來,蘇南沫不得已,沖他的頭輕拍了下:「好了,馬上要吃飯了……」

  他便不舍的最後咬一口,倒也罕見的聽進了話,懶懶地擁著她往被子上一癱,她暗自地吐了口氣。

  「我二叔要我過來,是給他生意上的幾個老闆做一頓慶鄉菜。」

  「他們還想吃霍家的醬菜,但被我拒絕了。」

  他眸光溫綣,纏著她躺到了一側,呼出的氣息暖暖的觸臉,最近他很喜歡用鼻樑跟她親昵,四處拱拱:「因為這樣的獨一無二,我只留給我的沫沫。」

  還別說,想起那次夜裡吃過的醬菜,那股子酸辣清涼,進入了腸胃裡依舊久久迴蕩,十分的開胃。

  蘇南沫笑眼彎彎:「好呀。」

  飽腹之後,看著他從包里翻出毛絨手銬,她的心還是擰了下,忍住頹喪的心緒伸手由他拷住,手銬另一端則拷住了床頭柱,她於是自發躺平。

  恰逢二叔來敲門,他俯身啄吻幾下,依依不捨,揉揉她的頭:「你要乖,我馬上就回來了。」

  「好。」

  一下午百無聊賴。

  這裡的氣溫比蘭城要暖和,燦亮的日影照著床帳,密密麻麻的繡花,大朵大朵的牡丹簇擁成團,還有艷色的重瓣海棠花,泛著粼粼光亮,看得久了,直到雙眼酸澀的睜不開,她闔上眼皮閉目養神。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已經過去兩天,也沒勸動阿年去見醫生。

  不知不覺一覺醒來,一睜眼對上雪白的側影,蘇南沫有片刻怔忪,以為在做夢。

  眼前存著濛濛的霧,她眨了眨,努力地抿散些,同時「咔噠」,手腕被鬆開,落進他掌心裡。

  他垂著眼放好手銬,日影流轉,鍍著那下顎勾出優美的弧度,唇畔淺笑柔和,往下月白豎領長袍,襯得面前的男子又清致陌生。

  這樣的阿年,絕對是她印象中最漂亮的,風華絕代也不為過。

  她看得有些痴。

  許初年給她理好衣服,抬頭正撞上她閃亮的大眼睛,忍不住一笑,輕輕的說:「起來吃點甜食,專門給寶寶做的。」溫柔地將她抱起。

  蘇南沫恍恍惚惚,毫無抵抗力地伏在他胸前,他端起碗,用勺舀碗裡甜熱的紅豆羹,吹至溫熱再餵給她,小姑娘臉皮粉潤,似塗了一層薄細的胭脂,默默的小口小口地吃,眼珠子始終黏在他的著裝上,勾畫著衣衫間的繡紋,銀白色絲線繪成細細蘭葉,折出清輝籠上他的眉目。

  這是在玩角色扮演嗎?

  不過……倒是挺符合這四合院的意境。

  飯後,巴巴的瞧到他端碗離開,忽然小腹變得越來越燙,熾熱的洶湧成一種怪異空虛,她不舒服地動了動,提不起勁來,含著難耐的喘息,像被熱氣蒸得灼傷了般,一陣陣發抖。

  「寶寶……」

  綿軟的嗓音透著小心翼翼。

  一雙黑眸出現在視線里,她被淚水糊的看不清楚,燥火騰騰地驟烈起來,她昂起身子磨蹭雙腿,擦過一股股濕黏,吃驚地瞪大了眼睛,臉色微變:「阿年……你……」

  他不動,兀自笑開了,豎領上的半截纖頸,喉結輪廓清晰。

  背對著繁複的繡花,他抬起手,修白分明的長指更是玉石雕琢,手背浮著幾道淺淺青筋,每一處都耀眼的讓她心旌神搖。

  許初年彎下腰,捉住小手細細地親,在發燙的肌膚留下晶瑩水痕,咬住了指尖。

  「想要我麼?」

  抵不過涌至的渴望,蘇南沫瞪開了猩紅的眼,惡狠狠拽住他翻身壓在上面,縱然這樣,朦朧視野中他還在笑著,眉梢彎的很深,好不滿足,溫柔地撩開她臉龐上的亂發,她滿腦子只記得方才見過的,不耐煩地扯開他的衣領,燙滑的嘴唇熨上那處脖子以上的喉結。

  ——被鎖段落替換番外——

  霍沅最愛媳婦叫他:阿沅

  霍沅也喜歡媳婦某些時候斷斷續續的喚他:老公……

  但霍沅,最不喜歡她喊他:霍總

  吵架的時候她冷冰冰的一口一聲霍總,幾乎次次都能被她戳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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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也是高潔

  霍家人全是高潔,放心叭~

  第四十九

  暈黃的暗室。

  一盞燈泡墜在房梁下,昏暗的光線罩著老式臥房。

  霍沅輕輕進來,關上了門,喝得些微多了,被子裡的人睡得淺,從他進來的那刻便被驚醒,待身上的被子掀開,露出她粉粉的腳,往裡縮了縮。

  霍沅伸手握住,順勢坐到床沿攬她坐入懷。

  上挑的雙眸盈盈,「老婆。」

  酒氣襲人,眼見妻子的鼻頭皺了皺:「你喝醉了?」他笑了笑,軟聲細語,「你先看著我。」

  當著她的面,霍沅先扯去領帶,褪下外套,再慢條斯理地解襯衫扣子。

  他有著不同年輕人的氣魄,如同最良美的瓊漿,氤氳的溫醇而濃深,最為致命,額角的碎發垂落少許,空氣灼熱起來,同他一樣發酵出擾人的綿膩感。

  妻子如他所料紅了臉,嬌羞的不知該看哪,她一向傳統,霍沅也不急,握著她的手攤開,將領帶放上去,只說:「老婆,今天晚上,你可以隨意懲罰我,我以前怎麼對你,你都可以報復回來。」

  「我們可不能輸給年輕人。」

  霍沅這麼說,因為他了解自己的體力,一開始跟妻子開了葷,他是十足的霸道放縱,可結婚後,感到她常常疲累不堪,以及為她身體著想,才儘量的壓抑自己。

  夜半三更時,黑黢黢的餘下遊廊中的宮廷燈,穗子隨風輕拂。

  等天大亮,燈芯也燃盡了。

  耳畔笑聲不斷,低低的帶點傻氣,懷中像團了一隻大兔子,動的不停,蘇南沫難受地皺眉,眯起睡眼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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