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禮堂那邊有人喊要幫忙,善良又很閒的alpha蕊絲同學立馬就去了。

  駱虞則是坐在了凳子上,碰了碰自己的鼓槌。

  昨天文宣部這邊就已經把節目的順序發給他了,他排在最後一個,駱虞也沒什麼意見,正好可以把前面的表演都看了。

  「那個……我是來負責給你化妝的,你現在方便嗎?」

  軟軟的聲音在駱虞面前響起,帶著些羞澀和拘謹。

  駱虞抬眼,看見了一個模樣出挑的少女,穿著白色的刺繡裙子,像一朵搖曳的花。

  駱虞搖頭:「不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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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一頓,似乎是有些糾結。

  「我不會給你抹太多的粉的,就修修眉毛就好了。」

  她手裡還拿著化妝包,略有些忐忑的看著駱虞,表情有些窘迫。

  駱虞想了想,點了點頭。

  少女表情雀躍起來,拿出了修眉刀,靠近了駱虞。

  她的身上有著淺淺的玫瑰香,不是信息素,應該是香水的味道。

  「你的皮膚好好啊,本來還想替你修容的,但是好像沒必要呢,都看不見痘痘。」

  少女驚嘆著,駱虞輕輕應聲,垂著眉眼看著自己的襯衫。

  修完眉毛之後,少女猶豫了一會兒,還想再做一點什麼,但是對上駱虞無聲催促的眼睛,有些泄氣的退開。

  少女表情羞怯:「那個,學長,可以加你的微信嗎?」

  駱虞乾脆的回答:「沒有。」

  少女像是有些錯愕,想要說些什麼,還是咬著嘴唇走了。

  駱虞完全不吃妹妹這一套,吹了吹自己的劉海,準備去找丁睿思。

  丁睿思正給別人遞東西呢,剛好弄完。

  那人給丁睿思道了謝,丁睿思擺了擺手,勾住了駱虞的肩膀。

  丁睿思:「哥,我都準備向人要微信了,結果你就來了,嘖,雖然是和我道謝,眼睛卻直直的瞅著你,還好沒要。」

  蕊絲可是有過慘痛經驗的,因為駱虞對小B小O的冷漠,有些人就會拐著彎來通過找他聯繫駱虞。

  當初就有一個人,加上了蕊絲之後,天天和他甜蜜互動,噓寒問暖,丁睿思都心動了,完了準備告白的時候,人家說你能不能幫我約一下駱虞。

  丁睿思那顆少男心支離破碎,當晚眼淚哭濕了駱虞的肩膀。

  駱虞:「我還以為你要繼續和田小萌好呢。」

  丁睿思大驚:「好馬不吃回頭草,而且是她先甩了我的,我們現在只是表面朋友!」

  丁睿思說完之後對著駱虞擠眉弄眼:「我剛剛好像看見白靜竹出來了,不過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去找你,她今天好像穿的是紅色長袖,表演街舞來著。」

  駱虞剛想說有個女生,聽丁睿思這麼一說,也就沒開口了。

  駱虞勾住了丁睿思的肩膀,把他往外帶:「走吧,現在應該在組織排隊了,跟著找座位去。」

  丁睿思:「虞哥你不留在後台做準備啊?」

  駱虞:「我節目最後一個,有的等。」

  丁睿思:「成,回班排隊吧。」

  一班在禮堂入座的順序是按照座位來排的,分到的座位是一排四個,然後向後延伸。

  駱虞和丁睿思是前後排,在一排四座這種分配情況下,當然是坐在一起。

  丁睿思:「虞哥,你坐我旁邊,讓我離湯月遠點。」

  湯月聞言嗤笑:「巴不得你離我遠點呢。」

  丁睿思不甘示弱的嗆聲:「好好的一個匯演,我可不想被你破壞了興致。」

  駱虞:「閃開點,小聲點。」

  駱虞是發現了,一碰上湯月,丁睿思就跟一隻小鬥雞一樣。

  丁睿思坐在了四排的最裡面,緊挨著別人班的同學,駱虞坐在他旁邊,湯月為了表現自己到底有多嫌棄丁睿思,坐在了最外面。

  中間留著一個空位,給誰的自然沒疑問。

  匯演在八點十分準時開始,在開始之前,會有校領導致辭,高三學生代表致辭,隨後才是正式表演。

  校方在上面說的抑揚頓挫慷慨激昂,讓人心潮澎湃,駱虞則是悄悄打了個哈欠,半眯著眼。

  丁睿思小聲地問:「咋了虞哥,昨晚沒睡好啊?」

  駱虞低低的應了聲,昨晚的睡眠質量的確不怎麼樣,一直在做夢。

  托他老媽的福,他夢到了池穆還有那恐怖的生子環節。

  夢裡的內容堪稱現實魔幻主義巨作,他先是夢見自己身懷六甲,馬上就要生了,瘋狂的掐著池穆的胳膊說他要痛死了,池穆說了什麼他不記得了,就記得夢裡的自己很驚恐。

  隨後夢境跳躍到了病房裡,池穆把一個看不清臉的嬰兒抱到了他面前,和他說他太偉大了。

  驚的駱虞嚇醒了,醒的時候外面天已經亮了,他乾脆起來跑了幾圈,坐了會兒運動,就直接來上學了。

  現在在校領導的演講下,睡意又回來了。

  丁睿思:「沒事,你先睡吧,反正燈光這麼暗,也沒人發現你在睡覺,等會開場了我再叫你?」

  駱虞:「要是在我節目到之前還沒醒再叫我吧。」

  駱虞說完,倒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燈光匯聚在禮堂的舞台上,只有最後排亮著零星幾盞小燈讓空間不至於太昏暗,池穆從側邊走過來的時候,駱虞已經睡熟了。

  湯月準備坐去裡面的時候,被池穆給攔住了,她便讓開了位置,讓池穆坐在了裡面,自己再安靜的落座。

  駱虞睡得不□□穩,禮堂的靠椅是軟的,睡得容易下滑,他靠著椅背,頭慢慢向下倒。

  丁睿思看見駱虞倒下去心提到了嗓子眼,有心想去扶,但是駱虞倒的是另一邊,他要是去扶的話勢必要站起來,那樣肯定會吸引全場目光的。

  就當丁睿思準備橫過去扶住駱虞的時候,駱虞的頭被一隻手給輕輕托住了。

  丁睿思朝著池穆比了一個『OK』,表示靠譜。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駱虞沒有睜眼,臉頰還輕輕蹭了一下池穆的掌心。

  又軟又綿,帶著些夏季的星火燥熱,火星迸濺到了池穆的身上,讓他周身的疏冷淡了三分。

  池穆朝著駱虞那邊靠著,讓駱虞的頭依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表情自若的朝著禮堂舞台的方向看去。

  看到這一幕的湯月則是眼睛瞪大,嘴唇都不自覺的微張,壓抑著踢前邊魏柯椅子的衝動,時不時的瞥兩眼,直到對上池穆平靜無波的眼。

  這太奇怪了,湯月想。

  池穆有潔癖,雖然表現的不明顯,但是他從來不讓別人近他身,哪怕是她和魏柯,都不會隨意去觸碰池穆的。

  池穆以前會和駱虞動手就讓他們挺意外的了,但是湯月那時候以為池穆只是太厭惡駱虞,所以忍不住動手收拾,但是按照現在的趨勢來看,好像情況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雖然以前池穆會和駱虞動手,但是從不會說駱虞什麼難聽的話,在她憤憤不平出聲的時候,池穆有時候還會讓她適可而止。

  漫長的發言完畢,主持人上來,表演正式開始。

  第一個節目表演的就是街舞,丁睿思興奮的拍了拍椅子,想要把駱虞叫醒,但是又不敢。

  白靜竹扎著馬尾,穿著紅色帶著絲帶的長袖襯衫,破洞牛仔褲,明艷的像火,在舞台上和同伴炫技。

  底下的歡呼聲不小,丁睿思尋思駱虞這怎麼都沒被吵醒,回頭一看,池穆把手蓋在了駱虞的耳朵上。

  丁睿思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牛。」

  池穆的視線在舞台上停了一會兒就移開,落在了駱虞熟睡的臉上。

  燈光昏暗也難掩駱虞的漂亮,除去不斷糾纏著的混亂之後,池穆鮮少看見駱虞這樣安靜的模樣,褪去了鋒芒,看起來無害柔軟。

  他的手將駱虞的耳朵都捂熱,等到舞台上的勁歌熱舞下去之後,池穆才鬆開手。

  下一個節目是小品,池穆認真的看了會兒,不一會熱又想著駱虞睡得舒不舒服。

  連翹花纏繞在肩上,安靜地散發著香。

  駱虞是在第三個節目的時候醒過來的,上面是高二的在表演水袖舞,各個看起來仙氣十足。

  駱虞睜眼便是池穆的側臉,他眼裡還有著些許迷濛,揉了揉自己的睡得發燙的臉。

  駱虞小聲嘟囔,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什麼時候來的?」

  池穆伸手替他理了理亂翹的頭髮:「有一會兒了。」

  駱虞:「怎麼壓到你身上去了,你應該叫醒我的。」

  池穆沒接話,只是看著駱虞小幅度的伸了個懶腰,靠在了椅子上繼續看表演。

  在倒數第三個節目的時候,就有人給駱虞發消息了,讓他去後台做準備。

  駱虞貓著腰出了座位,沿著側邊走去了後台。

  後台有剛表演完的,還有即將上台表演的,人不多,也不嘈雜。

  駱虞的架子鼓擺在小單間裡,避免被來往的人碰撞,他把每個敲了敲試了試音色,確定沒問題之後就等著前面表演走完了。

  有人敲了敲門,門是敞開的,駱虞看向來人,又看到那個少女。

  只不過她換了一身打扮,白色的裙子換成了襯衣和牛仔褲,看起來利落明艷,像動人的小玫瑰。

  「學長剛剛有看到我表演嗎?」

  她笑臉盈盈,滿臉期待。

  駱虞;「你是白靜竹?」

  白靜竹驚喜的睜大眼:「學長居然知道我啊,是因為我的表演記住我的嗎?」

  駱虞表情帶上些歉意:「不好意思,剛剛睡著了。」

  白靜竹什麼時候表演的,他完全不知道啊。

  白靜竹氣惱,但是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沒關係,學長,我們可以現在再認識一遍,你喜歡什麼樣的風格我都可以駕馭的。」

  白靜竹知道alpha都喜歡偏柔弱些的,所以頭一次她特地穿了掐腰的白裙子,讓自己看起來弱柳扶風一些,沒想到駱虞好像不吃那一套,乾脆換回自己原本的熱烈勁兒來打直球了。

  駱虞興致缺缺:「不必,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白靜竹卻不氣餒,更來精神了,一雙美目顧盼生輝:「在你身上不叫浪費時間。」

  她用極快的速度在駱虞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退開了三步遠,臉上帶著些許得意。

  白靜竹:「學長,烈女怕纏郎!你總會被我打動的!」

  駱虞:???

  什麼玩意?他媽誰是女誰是郎?

  駱虞剛冷下臉,白靜竹就準備開溜了。

  白靜竹:「學長我走啦!下次見!」

  駱虞剛想把人叫住教育一下,便看見了站在白靜竹身後的池穆。

  池穆清雋的眉眼滿是平靜,漆黑的眼眸沉沉密不透光,讓駱虞莫名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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