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情竇初開1
常歲順利考進一中,完成和林今朝讀同所學校的目標後,又對學習放鬆了警惕。
回家從來不主動看書、寫作業,全靠林今朝監督。
高三課業繁重,不過林今朝好像沒有什麼壓力，畢竟是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年年考第一科科拿高分的人物，高二分科分班考試，他發著高燒都能考全級第一,早就已經被奉為學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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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但對自己的高三學業遊刃有餘,還特別有閒情雅致地指導常歲。
剛給她講完題,林今朝抬眸問她，「懂了嗎？」
常歲托著下巴，搖搖頭，掀眸對上他的眼，含笑道:「再講一遍？」
林今朝拿筆頭敲她,「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他知道她腦瓜子聰明得很,就是如她所說「不愛學習」，於是態度總是懶散無所謂。
常歲被敲一下，哦一聲,摸摸自己的額頭,搶過他手裡的筆，「懂了懂了，行了吧？」
她自己埋頭寫起來,林今朝偏頭看她一眼，唇角勾笑，從桌上抽出一本自己的課本攤開。
沒過多久……
「啊，好累，我要休息一下。」常歲把筆往作業本上一扔，起身伸了個懶腰。
林今朝從英文書上抬起頭，「你作業做完了嗎？」
「做完啦！」常歲轉身朝後面走去，打了個哈欠倒進床里。
每次都這樣，一喊累就趴在他床上睡覺，林今朝看她抓了個枕頭抱著，笑著搖了搖頭。
手扯過她的本子，林今朝認認真真幫她檢查作業，指出其中兩個錯誤。
「這兩道題，你起來重新做一遍。」林今朝邊用鉛筆幫她圈出來，邊跟她說，說完沒有立即得到回應，他抬起頭，看她閉著眼好像睡著了。
小女孩穿了件淺紫色睡衣，身體開始長開了，胸前頂著兩團，被懷裡抱著的枕頭擠壓著。
林今朝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抓了作業本走過去，在手裡捲成圓柱後，敲了敲她的手臂，「回自己房間睡。」
才剛要睡著，就被吵醒，常歲煩躁地嗯嗯哼哼幾聲，整張臉埋進枕頭，抬手捂住耳朵。
隨著手臂拉高，睡衣下擺往上縮，露出一截白皙的後腰，白得晃眼。
林今朝實在沒忍住多看兩眼，然後理智尚存地扯過被子一角，將她身體蓋住，「快點回去！」
他催她，說話的語氣變得有些嚴厲，常歲睜開眼，轉過臉來，愣怔地看了他好幾秒。
然後，她拍了拍旁邊的空位，「你要不要一起睡？」
脾氣突然那麼躁，肯定也是累了。
林今朝繃著一張臉，冷冷看著她。
常歲:「……」
行行行，回去！
她雙手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睡意正濃實在沒力，便張開雙臂跟他撒嬌，「那你抱我回去。」
她撐起來的時候，睡衣領口斜斜地滑下一邊，又露出白皙細膩的肌膚。
前前後後總這麼衣衫不整的在他眼前晃，是要怎樣！林今朝愈發躁動，「沒長腳？自己回去！」
凶什麼凶啊！常歲睡意全消，委屈的扁扁嘴，抓了枕頭扔他，溜下床，「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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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林今朝把課本收一收，書包整理好，洗了手回來上床睡覺。
枕頭上全是女孩的香甜氣，林今朝一躺下就聞到了。
他略煩躁地翻過身，拉起被子，卻嗅到被子上香氣更濃，甚至，鼓鼓的兩團被擠變形的畫面旋即跳出來。
刺激太過強烈，感覺來得很快，林今朝理智地趕緊坐起來，揮走腦內畫面，掖開被子下床。
他靠在牆上做了幾十個伏地挺身，將那股升騰的感覺強ya下去後，進浴室又沖了一遍冷水澡。
然而，這晚，常歲還是跑到了他的夢裡。
林今朝睜開眼，天亮了，處於興奮狀態的身體沁出一身汗。
他再次進浴室沖澡，脫了身上汗濕的衣物，上面沾著的東西，讓他耳根一下通紅。
等負責洗衣服的阿姨來收，一定會發現，他還是自己解決了吧。
現在還早，洗衣房應該沒人。
林今朝沖了澡，換上外出的衣服後，抱起昨夜的睡衣褲下樓。
「小林少爺。」
「趙姨。」
剛到洗衣房門口，就被人撞見，林今朝尷尬地定在那裡，臉開始浮現不自然的紅。
趙姨也有個兒子，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生理上正是精力旺盛的時期，識趣地沒有問他怎麼又換了一套睡衣。
「早啊。」趙姨笑了笑，端著點心放上餐桌。
林今朝舒了口氣，禮貌地回了聲，「早！」抱著衣服大步走進洗衣房。
他不是第一次夢到常歲，身為男性的第一次生理反應，他夢裡那個女孩就是常歲。
所以昨晚，是第二次，每次這樣，醒來之後他就陷入深深的罪惡感。
歲歲是爺爺的寶貝孫女，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小青梅，純潔到可以睡一張床的關係，就跟家人一樣，他怎麼能對她動這樣的歪心思？
就算是夢也不行！
如果爺爺知道他對歲歲這樣，大概會打斷他的腿，罵他恩將仇報！
林今朝腦海里甚至浮現爺爺痛心疾首斥責他的畫面——「我把你撫養長大，你卻這樣貪得無厭，竟然打我寶貝孫女的主意！」
林今朝扶著洗衣機，想著想著打了個哆嗦。
在那之後，林今朝就開始有意疏遠常歲。
他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越了界，犯下不該犯的錯。
常歲習慣了被捧在掌心，哪裡受得了冷落，發現林今朝對自己冷冰冰後，她暗暗開始生悶氣。
秉著「你不跟我玩拉倒，我去找其他人玩。」的原則，常歲開始四處結交朋友。
青春期的女孩，身材曲線開始凹凸，女性的特徵愈發明顯。再打扮一下，花枝招展地格外吸引男孩注意。
常歲在班裡學習成績排不上名號，可身材長相，別說在班裡，在整個學校那都是數一數二的。
躁動的男孩們，紛紛給她送起了情書。
這些男孩，從一中排到六中。
先前看林今朝總收到情書，常歲還在納悶，怎麼自己就沒有呢？現在她懂了。
人大概就像花，每種花都有她對應的花期，現在，終於輪到她盛開的時候。
那些翩翩飛舞的蝴蝶，絡繹不絕，常歲收得多了，難免遇到那麼兩個別出心裁的，動靜鬧得特別大，連高中部那邊都傳開了。
「聽說，有人給你送情書？」放學回家路上，靠在后座沉默的林今朝，倏然開口問。
常歲坐在他旁邊，低頭按手機，「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最近對她冷冰冰的，各種不聞不問，也不再叫她一起去他房間做作業了，現在假裝什麼關心？
林今朝見她態度敷衍，斂了斂眉，「你才多大！好好學習！」
「學習有什麼意思，多交朋友才有趣啊。」常歲舉起手機在他眼前晃晃，是企鵝聊天界面。
她晃得他看不清內容，但就她這個舉動和態度，都足夠讓林今朝氣結。
他猛地轉過頭去，留給她一個生氣冷淡的後腦勺，常歲朝他哼了一聲，也轉過頭看向窗外，不理他。
坐在車門那邊的季晨曦默默看著鬧彆扭的兩人。
兩人別彆扭扭了兩天，周五下午放學，林今朝坐進家裡的轎車，發現常歲不在車裡。
至於季晨曦，每周五她家會親自接她去上舞蹈課。
因為高中部距離校門口更遠，通常都是歲歲先出來，林今朝後出來，他正要打開書包掏手機，車子突然啟動。
「歲歲還沒上車。」林今朝急忙開口叫住。
司機熟練地打著方向盤，將車子調轉方向，笑說:「小姐提前給了我電話，她說她約了朋友看電影，晚點再自己回去。」
「看電影？」
「是的。」
「和誰？」
「那就不知道了，小姐沒說。」
林今朝握著手機，想了想撥了個電話給常歲。
但是常歲只說看完電影就回去，沒什麼耐心地掛了。
林今朝看著被掛斷的屏幕，微蹙著眉頭，交代司機去電影院。
轎車剛到電影院門口，林今朝就看到常歲從一台機車上下來，取下腦袋上的頭盔，遞給前面開車的男生。
林今朝立即推開車門下去，在影院門前的台階上，追上常歲，一把抓住她。
常歲正跟男生說笑著，手突然被抓住，驚得本能地甩手，轉頭看到林今朝。
「幹什麼？！」她又甩了一下，還是沒把林今朝的手甩開。
林今朝緊緊抓著她，眸光深沉，「回家。」
他冷冷的語氣，聽來像是命令，常歲從來不是聽話的主，他越這樣，她越叛逆，「不要。」
常歲鬆開他的手，繼續往影院大廳走。
林今朝再次追上去抓住她的手，無奈地軟下嗓音，「歲歲你乖一點。」
約常歲的是六中的校霸，穿了件機車夾克，一身目中無人的酷勁，不過也聽說過一中學神級校草林今朝的大名，加上知道他是常家人，和和氣氣地走到兩人中間，要去牽歲歲的手，「哥，你放心，看完電影，我就把歲歲原原本本送回去。」
「離她遠一點！」林今朝一個眼刀飛過去，彎腰將常歲直接抱了起來。
六中校霸:「……」
哥哥需要用這個姿勢抱妹妹嗎？草！
明天就周末了，還挺多學生上班族來看電影放鬆的。
林今朝這個公主抱，自然吸引了不少來往人的目光，其中就有幾個剛下車的女學生認出他。
「那不是一中學神級校草林今朝嗎？」
「不是一直聽說他很難追，一心只有學習沒有女朋友嗎？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偷偷交了女朋友大家不知道？」
「平常看他清清冷冷的，抱女朋友的架勢，挺帶勁啊，哈哈哈。」
「嘖，好想知道被公主抱是什麼感受，尤其是被他這樣的男生公主抱。」
被公主抱的本人，體驗並不算太好，常歲怎麼都沒想到，林今朝會直接在電影院門口把她這麼抱起來，羞憤得一直蹬腿掙扎，捶他的肩膀，「把我放下來！」
林今朝抱著人來到車邊，司機替他打開車門，他直接將歲歲塞進后座。
常歲一上車，就企圖從那邊車門出去，可她的手剛碰到車門，林今朝清瘦修長的手指就一下將她按住。
這些年，他身材比例長得越來越好，不像先前那麼清瘦，手指也愈發修長，而且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不像有些男生邋裡邋遢。
好看的東西就是容易打動人，一雙好看的手，直接讓歲歲成了手控。
她看著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溫暖與乾燥，掙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很氣，不知道是氣自己不爭氣，還是氣林今朝多管閒事。
她翻身往他胸口推了一把，「有病！林今朝你是不是有病！」
一會兒對她冷若冰霜，這會兒又對她管東管西，他這個人怎麼這麼分裂呢？
林今朝被她猛地推了一下，卻紋絲不動，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他想通過和她保持距離，克制自己，讓自己不要犯不該犯的錯。
可相比之下，看她跟別的男生約會，明顯更加讓他不能忍受。
「你就當我有病吧。」他泄氣道。
常歲:「……」
林今朝正要轉身端坐回去，車子突然啟動，因為慣性作用，他猛地往前一倒。
臉貼近了她的臉。
唇上傳來柔軟觸感，帶著冬日的涼意，兩個人皆是睜大了眼睛。
常歲眼睫顫了兩顫，回過神推開他，捂住自己的嘴，「你，你親我做什麼！」
「我……」
他絕對不是故意的！完全是因為車子慣性的作用！
可現在說這種話，怎麼都像是在狡辯，林今朝手撐在她腦後的靠椅，和她大眼瞪小眼，百口莫辯。
「對不起歲歲小姐，小林少爺。」前方司機替他解釋了一句，算是替二人解了圍。
常歲紅著臉轉開，林今朝端正回坐姿，兩人各自轉頭看向一邊，卻都沒有去看外面的景色，而是看著對方在車窗上的倒影。
林今朝修長手指放在唇上，回味起適才和歲歲貼上的那一刻。
原來，女孩的唇，這麼香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