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情竇初開2
轎車剛在別墅門前停下,季明軒就跑過來,從外邊將后座車門拉開。
常歲彎腰下來,抬頭看到他,眉眼彎笑，「軒軒。」
「歲歲姐姐，我來找你玩。」季明軒從她手裡接過書包。
每周五季晨曦去上舞蹈課，季明軒一個人和保姆在家覺得無聊，就會過來找常歲。
林今朝從另一邊車門出來,伸手去搶季明軒手裡的書包,後者死死抓著書包帶子,跟他大眼瞪小眼。
「鬆手。」林今朝身高腿長,居高臨下地俯視季明軒這個弟弟。
弟弟雖小，但也是個牛脾氣，挑釁的下巴一抬，「我不！」
「軒軒，快進來。」走在前面的常歲站在院子大門前,扭頭叫他。
「好,我馬上來！」季明軒用力將書包從林今朝手裡一扯，轉身朝常歲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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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跑幾步，又欠揍的回頭朝林今朝吐舌頭做鬼臉,示威。
林今朝只覺得幼稚,冷哼一聲，很是嫌棄。
常歲推開院子的門，抓著季明軒的連衣帽,將他拎進去。
***
爺爺白天工作晚上應酬，除開節假日和周末，很少回家吃飯，今晚一如往常。
林今朝和常歲上樓放好書包，保姆站在樓梯口叫他們下樓來吃飯。
右邊房門率先打開，林今朝換了身居家衛衣走出來，抬手理了理頸間。
他長腿邊下樓，邊垂眸看著靠在樓梯扶手低頭玩手機的季明軒，下逐客令，「趕緊回家，免得你家保姆到處找你。」
季明軒專心打手遊，頭也不抬，「我來這裡跟她們說過了。」
左邊房間門打開，常歲走出來，聽到季明軒的話，隨意道:「那軒軒留下一起吃吧。」
「好呀好呀。」季明軒抬起頭看她，歡快地點點頭。
林今朝薄唇抿成線，踏下最後一級樓梯，周身清冷地轉身去餐廳。
季明軒看他背影似乎都透著不爽，得意地挑挑眉。
吃過飯，季明軒又跑到常歲房裡玩樂高。林今朝再過幾個月要高考了，只能回房做作業。
他心神不寧，做了一會兒就去常歲房裡。房門掩著沒關，他直接推開進去，只有季明軒坐在地毯上，圍著一堆樂高。
聽到門口動靜，季明軒抬眸看過來，眉頭立即一蹙。
耳邊傳來水聲，林今朝忽略他的反應，轉頭看了眼浴室，人影綽約印在磨砂玻璃門上。
歲歲在裡面洗澡。
林今朝轉頭看向那邊的季明軒，上前幾步，用拖鞋鞋尖踢了踢他的腳，「你，回去。」
季明軒坐在地毯上不動，皺著極為不爽的眉頭仰頭看他，「你怎麼總要趕我走？」
林今朝居高臨下的垂眸看他，語氣極為清冷，「顯然，我不歡迎你。」
季明軒單手往地上一撐，借力從地毯上跳起來，站穩，抱著兩條手臂呈防衛的姿態，「這是歲歲姐的家，她都沒有不歡迎我，你憑什麼？」
「有一點，我得糾正你。」林今朝修長手指挑釁地點點他的腦門，「這是我和歲歲的家！」
季明軒:「……」
**
樂高散落得到處都是，季明軒走後，林今朝看不下去，彎下腰一個個將他們撿起來，放進盒子裡。
剛撿好，房間響起推拉門的聲音，林今朝直起腰，看向浴室。
常歲擦著頭髮走出來，穿了一身淺粉色的睡衣，眼睫上掛著未乾的水，濕漉漉的眼睛晶瑩剔透。
「軒軒人呢？」她在臥室張望一圈。
林今朝看著她，將拿在手裡的一個零件扔進盒子裡，情緒不明道:「回去了。」
常歲自顧擦了擦頭髮，哦了一聲，轉身回浴室準備用吹風機烘乾。
「一會兒帶上作業，來我房間。」林今朝交代一句，抬腿從她房間離開。
常歲一腳剛踏進浴室，轉頭看他一下，眨眨眼又轉身進去，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源。
林今朝在房間等了十分鐘，還沒等到常歲過來。
他把自己桌上的書本收一收，抓起來帶上筆，離開房間。
常歲關了門準備追劇，剛在電腦前坐下，按下開機鍵，身後房門響起了敲門聲。
她以為是保姆過來送水果，起身過去開門。
門打開，常歲卻看到林今朝站在門口，手裡捧著書本。
「幹嘛？」
「你如果懶得走這幾步路，沒關係，我來你房間也行。」說著，林今朝錯開她，抬腿走進了她的房間。
劇是沒法追了，常歲被林今朝監督著做了一晚上作業。
季明軒回家路上，碎碎念罵了林今朝一路。
八點多，晨曦趕巧練完舞回家，問他怎麼自言自語。
季明軒意難平地把林今朝對他的所作所為複述一遍。
晨曦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腦袋，「我的弟弟呀，你怎麼這麼不受他待見呢。」
季明軒不忿地哼一聲，「好像歲歲姐是他一個人的似的。」
不說還不覺得，這麼一說……晨曦歪頭想了想，林今朝對歲歲的占有欲好像還真是不止一點強。
第二天是周六，常歲睡了個懶覺起來，吃點東西去隔壁找季晨曦。
季晨曦正坐在家裡練鋼琴，白皙手指輕快地落在黑白鋼琴鍵上，跳動出音符。
「不是約了六中那個誰，去滑冰？」她在鋼琴聲中問。
常歲彎腰靠在鋼琴邊上，托著下巴看她彈奏，「別提了，昨晚約的電影都沒看上。」
季晨曦手指加快敲下一行音符，最後摁下一個重音收尾，雙手離開琴鍵，放在腿上，「為什麼啊？」
說到這個，常歲就滿肚子苦水，鞋尖踢了踢地板，怨道:「林今朝啊！他不許我去，晚上還壓著我做了一晚上作業。」
「壓著你？」季晨曦不禁挑眉，一臉壞笑，「怎麼壓？」
這裡的壓，顯然是壓制的意思，季晨曦不會聽不明白，就是假裝不懂羞她。
「討厭！」常歲小臉倏紅的拍她。
晨曦比常歲大三歲，無論是身體還是意識，都比她成熟明白一些。
她起身抱著常歲，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問:「林今朝是不是喜歡你？」
「啊？」常歲被她突如其來的猜想，驚得眼睛大睜。
「不是吧？不可能吧？不會吧？」
常歲否認三連，晨曦卻證據確鑿地跟她說，「不然他幹嘛干涉你交友啊？明顯是吃醋！」
是嗎？是這樣嗎？常歲歪頭想了想，晨曦說的好像是有點道理，可是……這樣就能證明林今朝喜歡她嗎？
他都沒有像其他男生給她寫過情書，沒有親口說過喜歡她，也沒有主動跟她約會過。
這算哪門子喜歡啊？
常歲不喜歡自尋煩惱，也就沒有再繼續深想，挽著晨曦的手臂說:「去看電影？」
昨晚要看的電影，是她喜歡的，偏偏被林今朝破壞了，她只好今天補上。
晨曦點點頭答應:「好呀，我上樓換套衣服。」
兩人坐私家車來到電影院，一下車，晨曦就興奮得差點蹦起來，「啊啊啊啊！我男朋友！」
常歲震驚地看著她，「你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晨曦指著影院旁邊商店外張貼的一張GG海報，「現在正式介紹你認識啊！」
常歲順著她指引看過去，是一支果汁飲料的GG，海報上一個年輕帥氣的男明星，手裡拿著一瓶飲料貼在側臉。
不是什麼大明星，常歲認真看了許久，才勉強辨認出來，不太確定地問:「這是……付文卓嗎？」
「對，我愛豆，我好喜歡他哦，很帥吧？！」晨曦激動得語無倫次。
相比女粉對男偶像的狂熱，常歲顯得過分冷靜，她看著海報里的男人，男明星嘛，帥是帥，但是……沒有林今朝帥。
聽晨曦在旁邊講付文卓頭身比例多好，腿多長，未來一定可以大紅大紫……可是在常歲看來，他不但長相不及林今朝，氣質也不及林今朝，反正，哪裡都不如林今朝。
她不確定林今朝是不是喜歡自己，但是此刻，她非常確定——自己是喜歡林今朝的。
不然怎麼別的男生都入不了眼，腦子裡全是他有多好呢？
先前，校霸為了追常歲，動靜鬧得挺大，一中六中都知道了，聽說兩人還約去了看電影，去滑冰。
可是，一個周末過去，也沒聽到兩人交往的傳言，看來，兩人沒成？其他想追歲歲的男生，又蠢蠢欲動起來。
季晨曦他們班的學習委員，就特別喜歡常歲，經常放學的時候，藉口跟季晨曦討論學習，然後一起走出校門，走到她們回家的私家車旁，就為了跟常歲打個招呼。
多打了幾次招呼，常歲自然就記得他了。
這天，常歲正背著書包往校外走，聽到晨曦在後邊叫自己，轉頭笑眼彎彎回應，「嗨！曦姐姐！」
少女笑臉燦爛，一下閃進學習委員眼裡。
一顆少男心蕩漾。
三人走近了，學習委員鼓起勇氣，盯著常歲說:「我有點事，想跟你單獨說，可以嗎？」
季晨曦非常識趣地先走一步，「我去車上等你。」說完，一溜煙跑走了。
「誒，曦……」常歲想抓她，抓了個空。
一封情書遞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為什麼說是情書呢？因為粉色的信紙，被摺疊成了心型。
「呵呵，學長。」常歲尷尬地看著眼前這顆心。
「我，我……」男生緊張地說不出完整話，拿情書的手直發抖。
常歲下意識想摁住他的手，不許他抖，手還未完全抬起，就聽到一聲熟悉的——「歲歲。」
常歲抬起頭，看到男生身後不遠處站著的林今朝。
他大步走來，牽起她手就走。
「誒……」站在原地的男生急得想追上去。
常歲轉過頭，「不好意思，我得回家了。」
話音剛落，手腕被林今朝抓更緊，緊得發痛。
而且他步子越走越急，常歲快跟不上了，用力甩開他的手，「你走那麼快幹什麼！差點絆倒我！」
林今朝沉默地看著她，眼眸深沉，胸膛起伏，眼裡像是要冒出火舌來，將她吞沒燃燒。
常歲看他這樣的神情，想起晨曦的猜測，想要確認什麼似的，問他，「你是不是不想我收男生的情書，不想我跟別的男生約會，不想我跟軒軒玩？」
林今朝眼神放柔，眼裡的火熄滅，冷冷地:「嗯。」
「可以啊，但是，我一個人太孤單了，以後我想玩什麼，你得陪我！」常歲揚起臉，天真爛漫道。
林今朝濃黑彎翹的睫毛眨了一下，「好。」
常歲抬起手，翹起尾指，「拉鉤。」
夕陽從天邊傾落，將二人圈在橘黃色溫暖的光暈里。
林今朝配合勾住她的尾指，跟她拇指蓋了印。
現在開始跟他鎖了！常歲嘴角瘋狂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