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婚後番外2
在婚姻里,常歲和林今朝都是新手,關於如何科學備孕,備孕期間需要注意什麼,兩個人都不懂。
於是，常歲給家庭醫生發了條消息諮詢。
醫生建議兩人先到醫院做一下身體檢查，做好備孕工作，有利於生出健康聰明的寶寶。
看到「健康」兩個字，常歲捧著手機陷入沉思。
她手指動了動:「我如果成功懷孕,寶寶患哮喘症的概率大嗎？」
她想要擁有屬於自己和林今朝的孩子,可她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那麼適合懷孕生子。
無論什麼,她都想要給林今朝最好的，寶寶也是，可是，她也許會拖累林今朝，沒有辦法像平常人那樣給他生出健康的孩子。
畢竟,她也是從她媽媽那裡遺傳來的病症。
丁醫生發了一大段文字寬慰她:[其實,身體正常的夫妻也有可能生出患有先天性哮喘症的孩子，只是父母如果患有的話，這個可能性比普通人大一點,但並不是百分百的,不要有太大心裡壓力。]
常歲剛看完，林今朝打完電話從客廳走進來。
常歲靠在床頭，主動把情況跟他說了。
這件事,他有知情權的。
林今朝聽完後，放下手機，進浴室去洗手，樂觀道:「醫生都這樣說了，不用顧慮。」
常歲看他並不介意，鬆一口氣。
手機震動，她垂眸看眼。
丁醫生:[不過，你自己從懷孕到生產的過程可能會比一般孕婦辛苦些，同樣的，這只是說可能，不是百分百。]
都是概率問題，常歲明白。祈禱自己和未來寶寶幸運一點吧。
[我知道了，謝謝。]
——她回復。
丁醫生:[那我這邊著手給您和林總安排體檢了。]
常歲:[嗯。]
**
選了個周六的時間，兩人去做身體檢查。
女性需要檢查的項目比較多，林今朝做完後，回到丁醫生辦公室等常歲。
「我平常日常生活需要注意點什麼嗎？」林今朝是真的用心了，跟醫生聊起來。
丁醫生剛剛巡房回來，笑著走到他對面位置，「林總自身基因好，又無任何不良嗜好，不需要注意什麼。只是要提醒一下，歲歲如果懷孕，大概率會比一般人辛苦一些。」
她做常家的家庭醫生許多年，所有情況都非常清楚，「尤其生產的時候，當初她媽媽生她，哮喘症犯了，呼吸不過來，邊用呼吸機邊順轉剖，吃了不少苦。」
……
半小時後，常歲也做完所有檢測項目回來，和林今朝一起離開。
離開時，丁醫生交代二人，一會兒下樓拿點葉酸回去吃。
走到領葉酸的窗口，林今朝忽然拉住她。
「嗯？」她回頭奇怪地問他，「怎麼了？」
林今朝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歲歲，我其實也沒有那麼喜歡小孩，你知道，小孩吧，吵吵鬧鬧，我喜歡安靜，我們還是……不要了吧。」
「是不是檢查有什麼問題？」常歲伸手去拿他手裡的體檢報告書。
她的性子，不跟她說清楚，她肯定是不罷休的，林今朝只好坦白說:「沒有，就是你的哮喘症……先前你媽媽懷你的時候……」
常歲一愣，抬頭望他，「你其實還是嫌棄我的是不是？嫌棄我也許不能給你生健康的小孩。」
所以，昨晚他是假裝不在意嗎？還是醫生又跟他說了什麼？
「不是這個原因，小傻瓜。」林今朝揉揉她腦袋。
「那你什麼意思。」
「你會比普通孕婦辛苦。」
他覺得，常歲現在只一心想要小孩，也許沒有想過，懷孕生子會給她帶來些什麼。
不喜歡小孩是假，不想讓常歲經歷痛苦，冒險為他生兒育女是真。
他只有一個歲歲啊。
他不允許她出任何意外。
原來是心疼她麽？
「那你多照顧我一點不就行了？」
常歲既然想要跟林今朝的孩子，辛苦什麼的她倒是不怕。
常歲從來不是願意吃苦的性子，從小就驕傲又任性，可是為了擁有和他的孩子，她甚至可以忽略可能面臨的困難。
林今朝的心瞬間被她擊中，柔軟得一塌糊塗，他將她攬進懷中抱著，偏頭一遍遍親吻她。
**
夏天接近尾聲，常氏和顧氏聯合開發的水療養生度假酒店正式落成，並裝修交付。
酒店即將開業運營，常歲和顧以澤達成一致，花高價，將以前在瑞士酒店管理大學留學時結識的師兄聘請回國，由他擔任六家新品牌酒店的總經理，負責新品牌的運營和管理。
師兄戴維，也是中國人，原本在澳洲一家超五星級酒店擔任過運營總監，在這個行業可以說是炙手可熱的管理人才。
戴維回國當天，常歲特別為他安排了接風洗塵宴，於公，是禮賢下士，於私，是師妹對師兄的校友情。
顧氏掌權人顧以澤也在，三人相談甚歡。
直到九點多，飯局才結束。
顧以澤先走一步，常歲送師兄到地下停車庫，交代司機送他回下榻的酒店。
「謝謝師兄願意回來。」臨別時，常歲禮貌性跟他握手，「希望接下來共事愉快。」
「是我的榮幸，而且……」戴維握著她的手，不知道是一時忘了分寸，還是潛意識的情不自禁，他抬手摸摸她的頭，「很高興有這樣的機會，讓我和歲歲一起共事。」
也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他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熱切。
加上，他摸著她的頭……放在以前，師兄對師妹做這個動作，挺親切的，可是現在。
常歲覺得怪怪的，畢竟她已經結婚了，是有老公的人，下意識不太喜歡除老公以外的人觸碰自己。
師兄長期待在國外，也許不知道她和林今朝的事情吧，而且她和林今朝雖然已經登記結婚，但還沒有公開舉行婚禮，即便在國內，除了比較親近的同事朋友，其他人也都幾乎不知道他們結婚了。
所以，她又不能怪師兄失禮，只能含蓄委婉地往後退一步，笑保持距離。
她步子剛往後撤，就被人從身後攬進懷裡。
對他的懷抱再熟悉不過了，常歲抬起頭，果然看到林今朝。
她眉眼一彎，「老公～」
老公？戴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兩個。
林今朝抱著歲歲，低頭朝她笑。
常歲熱情地給兩個人做介紹，「師兄，這是我老公林今朝，老公，這是我大學師兄，戴維。」
林今朝今晚在這邊有應酬，適才，他和同伴剛走出餐廳，就撞見戴維伸手摸歲歲的頭。
那可不是一般師兄對師妹該有的行為舉止。
林今朝眼神微眯，看戴維的眼神瞬間跌至冰點。
同為男人，戴維不會不知道林今朝的敵對情緒從何而來，出於禮貌還是朝他伸出手，「你好！」
林今朝維持著風度，回應了他的握手。
＊
回去路上，林今朝摟著常歲坐在后座，狀似隨意地跟她聊起，今晚為什麼會和戴維一起出現在這裡。
兩個人白天各自工作，晚上一起努力造小孩，在一起的時間忙著恩愛，很少交流工作上的事。
常歲把聘請戴維的事跟他說了。
「師兄非常優秀的，他以前……」從大學開始，再到工作時期，常歲幫他回憶起光輝歲月。
以此佐證她聘請對方工作，是一件正確的事。
等她說完，林今朝摟著她突然問，「那在歲歲眼裡，是他比較優秀，還是我比較優秀？」
常歲靠在他胸口，認真地想了想後，抬起頭說：「你們兩個是不一樣的優秀。」
「在不同的領域，你們都有屬於自己的光芒。」
她客觀公正地說，大概是因為車廂沒有開燈，她沒有注意到林今朝的表情變化。
「可是我覺得，歲歲特別欣賞他。」林今朝吃味地說。
常歲這時，才感覺到他情緒上有一點點不一樣。
她捧著他的臉，在黑暗中，努力尋找他眼裡的光，「你吃醋了？」
在外人看來，林今朝個性內斂，情緒從不輕易外露，可是在常歲面前，他幾乎不需要藏著掖著，尤其現在兩人結婚了，夫妻一體。
他坦誠地輕聲嗯了一句，老實表明他確實吃醋，很吃醋。
林今朝會為她吃醋，常歲有一種被在乎的滿足感，但她並不希望兩人因任何人任何事生出嫌隙，她摟著他脖子說：「可是，我們已經結婚啦！」
人都是他的了，他還吃什麼醋呀。
「還不夠。」林今朝借著車外閃進來的微弱的光，垂眸認真地看著她，「我想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嗯？」常歲好奇的挑眉。
他準備做什麼？
林今朝從口袋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打開一份PDF文件，「這是我請婚慶公司給我們做的婚禮策劃，歲歲看一下滿不滿意。」
婚禮策劃？常歲驚喜的接過來看。
她和林今朝都要管理各自的公司，太忙了，她還以為婚禮不會有了。
策劃應該是林今朝親自跟婚慶公司溝通過，並篩選過的方案，常歲看了非常滿意，摟著他親，「謝謝老公。」
＊
之後，兩人在工作之外的時間裡，一邊備孕，一邊籌備婚禮。
婚禮前的婚紗照，兩人選在了海島拍攝。
九月底的峇里島正是旱季到雨季的過度，氣溫最是宜人，拍攝的那幾天，天氣晴朗，海跟天一樣湛藍，風景如畫。
隨手一拍，都是可以用作屏保的美照，更別提請了高質量的攝影團隊。
每一張照片，每一幀錄影，常歲都很滿意，雖然要不停換服裝／換場地／換造型，可她完全不知疲倦。
和林今朝手牽手踏浪而行，兩位專業攝影師，一個負責錄影，一個負責咔嚓咔嚓按快門。
這一段拍完，又要馬上回房車換服裝補妝。
女助理跑過來給她撐傘，一路護送她回岸邊。
可是，在沙灘上沒走幾步，常歲突然眼前發黑，頭有些暈。
她停下腳步，抬手揉了揉額角。
身邊的林今朝摟著她問：「累了？」
常歲閉上眼再睜眼，眼前愈發漆黑。
這是怎麼了？
「林今朝我…」她有氣無力地還沒說完，雙腿徒然一軟，往地上倒。
幸虧林今朝本就摟著她，見她往下倒，摟著她的腰往上一提，才避免她直接摔下去。
「歲歲！」他緊張地拍了拍她的臉。
然而常歲閉著眼毫無反應，昏睡了過去。
林今朝彎腰將她從地上抱起，朝岸邊停放的車子疾步跑去。
＊*
兩個小時後，醫院病房。
常歲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著針頭。旁邊懸掛的吊瓶藥水一滴滴落下，通過透明膠管輸進她手臂的血管里。
病床的另一邊，林今朝坐在椅子上，緊緊握著常歲另一隻手放在唇邊，擔憂的眼神一刻也不離她。
緊閉的病房門推開，一名中年女醫生走進來。
林今朝轉頭看一眼，起身用英文問，「我太太怎麼樣了？」
適才這位醫生為常歲檢查過，笑了笑，同樣用英文回答他：「恭喜這位先生，你太太懷孕了。」
懷孕了？！
林今朝驚喜的瞳孔微張，轉頭看向還在沉睡中的歲歲。
「而且，懷的是雙胞胎。」醫生補充道。
林今朝:「那我太太……」
「不用擔心。」醫生寬慰他，「她只是太累了，加上本身血糖偏低。」
「她很快就會醒來，不過，孕婦要避免勞累，身為丈夫，以後要注意一點。」
醫生的話剛說完，床上的常歲眼皮轉了轉，有醒過來的跡象。
林今朝上前握住她的手，輕聲喚她，「歲歲。」
常歲徐徐睜眼醒來，嘴唇龕張，「老公～」
她眼珠轉了轉，入目都是白色，旁邊還站著穿白大褂的外國醫生，「我怎麼了？」
適才，林今朝擔心她的狀況，即便是聽到懷孕的消息，也沒有太大感覺，現在她醒了，他像是反射弧太長，這才激動得眼眶一熱。
「我們有寶寶了。」他牽起她的手，親吻她的手背，抬頭眼睛濕潤地看著她，激動的嗓音微顫，「而且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