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以牙還牙，以直報怨
「這種體質果然強勢，肉身無雙，簡直就像一頭暴龍，對敵之時，只管橫推過去，痛快！」旁邊的玉輦內傳來其他太上長老的讚許之聲。
「雪月很難得，縱使被大境界卡住，那身傲骨仍然不減分毫，那霸道的一劍，讓我神情恍惚，仿佛見到了幾年前光耀姬族的雪色明月，本以為只是驚鴻一現，現在看來，神劍未鏽。」一位年歲很大的族老捋須輕嘆，贊同前面那位長老的話。
「未必，姬雪月潛力已盡，只能一時稱尊，等到同齡人都趕超他的時候，會很淒涼，這劍光斬的只是一件死物，斬不了同境界的天才，他終究會黯然落幕。」
姬長空冷冷道，他是近年來新晉的一尊太上長老，早年縱橫南域，數十年前方才退隱，身上仍然殘存著那股殺伐之氣。
「呵呵呵呵……」其他人露出尷尬的笑容。
姬長空與霸體不和，已經算是一個半公開的秘密了，族裡很多人都知道，這位新晉的太上長老極度尊崇神體，認為這是大帝都看重的體質，很看不慣族內的霸體，屢屢站在他的對立面。
但是，無論是欣賞姬雪月也好，看不慣他也罷，不可否認的是，現在他仍是姬家最耀眼的那幾位少年之一，是其他同輩們努力修煉想要趕超的目標。
嫡脈、支脈多少人想要趕超他，奪走那道天才光環，但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成功，雪色的明月依舊閃耀。
這些太上長老們在上方討論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另一邊的八祖親子面色陰沉，表情漠然，坐在玉輦內，久久不語。
那些太上長老是後來趕到的，為八祖親子而來，並沒有看到此前八祖親子威壓姬雪月的那一幕，自然也不會對姬雪月那道直衝雲霄的劍氣有所聯想，只覺得是一種巧合。
霸體全力爆發，劍光斬天斬地，控制不住後續的力量，這很合理。
八祖親子卻明白，這是一種還擊，一種悖逆，更是一種無聲的嘲弄。
那個白衣少年在傳達他的意志，以牙還牙，以直報怨！
八祖親子把目光投向地面，看見那位白衣少年抬起頭，也在望這裡，目光清澈如水，平靜中醞釀驚濤。
「劍光凜冽，霸意入骨，真是不錯的一擊。」八祖親子以微不可聞的聲音低語，眼神里是徹骨的寒意。
「劍芒斬破一切，到我跟前才幻滅……很好，很好！」
……
「下一個。」姬雪月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人，
他站在破敗的大地上，腳下是人事不知的姬輕岩，氣息微弱，鮮紅的血悄然流淌，浸潤了這片焦土。
那些人戰戰兢兢，躲得遠遠的，不敢直視他的目光，都害怕成為「下一個」。
「這不是你們的提議嗎，要一個一個來，我就站在這裡，任你們發揮，這不合你們的心意嗎？」
「不要讓我看不起你們啊！」姬雪月輕輕笑著，話語很難聽，像一根針，刺在他們的心裡。
眾人一陣沉默。
「我來！」清秀少女走出，膚如凝脂，眸如秋水，長發飛舞，體表流轉著神力的光輝。
她手中多了一把湛藍的長劍，潤澤晶瑩，水光瀲灩，上面貼著一道畫滿紋路的金紙。
「我名姬輕水。」她說道，金紙緩緩燃燒，氣息開始暴漲。
「知道了。」姬雪月說道。
話音未落，他便化作了一道紫色的閃電，沖了過去。
「錚！」
神劍低鳴，散發出炫目的藍色光芒，四周響起海洋奔流的聲音，似乎要復甦，可是金紙還未燃盡，力量無法釋放。
「哧！」
姬雪月快速接近，身似奔雷，將姬輕水撞飛，掌指如玉，抓向空中的神劍。
「錚！」
金紙半燃，神劍預感到危機，爆發出強盛的氣息，水光漫天，如滔滔駭浪，淹沒眾生。
姬雪月渾身紫芒閃爍，像是被千百道雷電包裹，閃電弛舞，如同神話中的雷公。
他緊緊的握住那柄神劍，將霸道的神力強行注入劍中，抹去了清秀女子的神識。
姬輕水身體蜷縮，捂著腦袋大叫，感覺到和神劍的聯繫在一點點被切斷，抹掉。
失去了外力，神劍的光芒瞬間暗淡，金紙也停止了燃燒。
姬雪月拿著這柄神劍，翻來覆去的看，很喜歡。
他看了看姬輕水，見她叫的挺慘的，取出一株赤紅如血的肉果，送入口中。
「那是……荒古聖地的聖藥嗎？」姬輕音瞪大了眼睛。
「不像，應該只是一株殘枝催生出來的寶藥，但效果應該類似，有滋養神識的功效。」姬長生說道，他也參與過姬雪月的一些「挖寶」，手頭上有類似的寶藥。
寶藥入口即化，成為一道道光沒入體內，柔和的力量在體內散開，撫慰著受損的神識，彌補了神劍被奪造成的損傷，姬輕水呢喃一聲，沉沉睡去。
見姬輕水無恙，某座山頭上，白髮蒼蒼的老人鬆了口氣，再次看向姬雪月的時候，目光裡帶了些柔和。
姬雪月做完這些後，露出一絲笑意，將神劍收起，朗聲道：「下一個！」
姬輕樹咬了咬牙，踏出一步。
「好。」姬雪月點了點頭。
一陣劇烈的神力波動後，姬輕樹搖晃著身體，走了兩步，無力的倒下，正好摔倒在姬輕岩的身邊。
「下一個！」
「轟！」
「下一個！」
……
姬輕煌身邊的人一個個減少，到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
姬雪月歪頭笑笑，道：「該你了吧。」
姬輕煌抿緊嘴唇，身上橘黃色戰衣發出淡淡的光芒。
他觀察了很久，從最開始一直看到現在，一直在思索著應對之法。
剛才幾位同伴遠程攻擊都沒有奏效，那位明月速度極快，瞬間近身，破解了所有的神術，看來，還是得回到原點，用近身的搏殺之術來對抗！
「他消耗了那麼多神力，如今力量應該已經接近枯竭了。」姬輕煌心想，眼神閃爍寒芒。
他用力一踏，像一束箭羽一般沖了過去，虛空經全力運轉，身體被一層蒙蒙的灰霧籠罩。
這是虛空經記載的一種秘術，可以扭曲空間，修煉到精深處，可以身融虛空，在短時間內穿越空間而行。
「大虛空術的前置，這就是他想去帝殿參悟的秘術嗎？」
大敵當前，姬雪月的心神卻飄到另一個地方。
他漫不經心的揮出一拳，沒有運轉虛空經，也不含任何神力，和擊暈姬輕煓的那一拳一模一樣。
「你太狂妄了，雪月哥！」姬輕煌眼中神光暴漲，面露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