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你……吃人了?」

  林與:「我不是,我沒有。」

  「不對,我為什麼要吃人?」

  

  九爹你對我有什麼誤解嗎?

  鳳九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吃人要挨天劫,很痛的。」

  「而且人類還不好吃。」

  鳳九說著就跑偏了:「一點都不好吃,也就入魔的妖會下嘴吃。」

  「肉乾巴巴的還……」

  林與不想問九爹為什麼知道這件事。

  他面無表情地扯回話題:「學校的水管被息壤堵了,停水了。」

  鳳九一聽是這事還挺開心,樂呵呵地問:

  「那是不是停課了?我來接你回家。」

  林與:「……沒停課,大家都乾巴著上課。」

  「那怎麼行,」鳳九皺了皺眉,「我去給你蟲叔叔打電話,讓他下點雨。」

  林與連忙說:「不用麻煩龍王伯伯。」

  況且下個雨也沒用啊!

  「你叫季叔叔帶人來把息壤拿走就行了。」

  季叔叔是鳳九在國安局的跑腿小弟,這幾年林與捅出的小簍子都是他負責處理的。

  鳳九應道:「行,還有什麼需要的嗎?我讓那小子一起帶過來。」

  林與想了想:「被子和枕頭就行了。」

  總睡陳風風的也不行。

  其他東西可以周末去買。

  「好,」鳳九繼續說,「這幾天小季在首都休假。」

  林與點點頭:「取息壤應該用不了幾天。」

  鳳九補充道:「這幾天可以放心大膽地闖禍,讓小季隨時待命。」

  林與:「……我很乖的,不會闖禍。」

  「所以季叔叔休假幾天?

  鳳九哪會記這個,不管休假幾天,對他來說也是一眨眼的功夫。

  「大概三四天、半年什麼的吧。」

  三四天和半年差的可有點多呀。

  林與嘆了口氣:「算了,我自己去問季叔叔。」

  這時,電話那端暴起一聲咆哮:「死鳳凰!你別跑!」

  「寶貝先不說了,我還有事。」

  鳳九說完這句話就匆匆掛了。

  那聲咆哮有點耳熟,好像是青丘某位叔叔的聲音。

  林與沒有擔心,說道:「好的,拜——」

  聲音戛然而止,他餘光瞥到了一抹白色。

  林與側過頭,看見段辭靠著樹隨意地站著,右手把玩著打火機,靜靜地看著他。

  林與嚇得原地蹦了起來:「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該不會全部聽見了吧?

  段辭:「剛來。」

  林與高懸的小心臟逐漸落了下來,然後他就聽到了段辭的下一句話。

  「不用麻煩龍王伯伯?嗯?」

  林與眼前一黑,結結巴巴地說:

  「我有個叔叔姓龍。」

  段辭嗤笑一聲:「姓龍名王?你這個叔叔還挺霸氣啊」

  林與心道可不是麼,世上唯一一條青龍。

  說出來嚇死你。

  林與低垂著眼,睫毛一顫一顫的,臉頰大概是全身唯一肉肉的地方,讓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段辭摩挲指尖,緩緩地開口:

  「小不點兒,你這個封建迷信有點嚴重啊。」

  林與這會兒非常感謝段辭的腦洞,也不再計較「小不點兒」的稱呼了。

  他連連點頭:「是是是,你說的對。」

  我封建我迷信。

  段辭挑了挑眉,又問:「息壤是什麼?」

  林與睜著眼睛說瞎話:「就是一種土,剛才有同學發現水管都被土堵住了。」

  「一位專業修水管的叔叔正好在首都,就想讓我爸爸叫一下他。」

  段辭自然不信,正欲再問。

  忽然,一種特別的香味鑽入鼻腔,喚醒了他久違的悸動。

  他眸色陡然轉暗,一把抓住林與的手臂,牢牢地禁箍住。

  被抓住的部分似乎有股電流,電的林與渾身一抖,後頸開始發癢,體溫也逐漸升高,整個身體都有些難受。

  段辭低下頭,輕輕嗅了一下。

  剛才那股味道消失了。

  林與被這個動作弄的渾身發麻,他想掙開段辭的手,卻使不上力。

  他呼出一口熱氣,對段辭說:「下課了,我要走了。」

  耳畔軟糯的聲音拉回了段辭的意識。

  他神色一變,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段辭鬆開手,皺緊眉頭。

  直到林與跌跌撞撞地離開,他才點了根煙,打電話給季弘。

  「阿弘,幫我個忙。」

  林與沒有去操場,直接回到教室趴在桌上。

  他渾身發熱,頭疼欲裂,呼出的熱氣仿佛都能燙傷自己。

  沒過多久,上完體育課的同學們就都回來了。

  教室嘰嘰喳喳的吵得林與臉色更加慘白。

  陸尤摸了摸他的額頭,問道:「你沒事吧?發燒了嗎?」

  林與懨懨地搖了搖頭:「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以前他和九爹去靈氣稀薄的地方也會這樣,甚至更嚴重。

  所以九爹一直不樂意他來一中。

  林與想了想,他是在碰到段辭之後變成這樣。

  所以,大概是因為段辭太髒了?

  陸尤不放心,問道:「要不去醫務室吧?還是和老師請假回寢室休息?」

  「沒事,等會兒就好了。」

  林與頭還有些暈,直接拿出一撮仙草塞進嘴裡,補充靈氣。

  陸尤驚了:「你吃的是什麼?」

  林與頓了頓:「……零食。」

  陸尤沒有懷疑,鬆了一口氣:

  「你還在發燒,先別吃零食了。」

  「我這兒有藥,你先吃一點,晚上要是不退燒的話就得去醫院。」

  人類的藥對林與來說沒有作用,但陸尤一直在勸,他只能吃了藥,然後睡了整整一個下午。

  林與一直在重複做一個夢,夢裡有個人類,提著他的後頸咯嘣咯嘣就把他吃了,第一口咬的還是脖子。

  林與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脖子還在不在。

  脖子在,還隱隱有點酸痛,仿佛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似的。

  他沒有在意,還以為是自己睡姿問題。

  現在是晚飯前的自習時間,所有人都埋頭寫著作業。

  林與揉揉脖子,往後看了眼。

  位子空著,椅子還和早上一樣,斜斜的放著,顯然段辭一直沒有回來。

  陸尤從題海中抽身出來,壓低聲音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去醫務室?」

  林與搖搖頭:「已經沒事了。」

  陸尤碰了碰他的額頭,溫度的確降下來了。

  「我已經和鍾老師說過了,晚自習可以不用來。」

  「作業明天上課前寫完就好了,不多。」

  林與愣了愣:「作業?」

  「嗯。」陸尤把記著各科作業的便利貼給林與。

  語文:一張語文試卷

  數學:一張模擬卷

  英語:一張報紙

  ……

  剩下三門理科也都是整整一張試卷。

  也就是說今天的作業是五張試卷一張報紙。

  林與茫然地抬頭,看見桌邊搖搖欲墜的一疊試卷。

  這叫不多???

  陸·學霸·尤推了推眼鏡:

  「不多吧,我都已經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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