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季弘回頭看看林與,繼續念叨:
「你說你就算忍不住了好歹也去小樹林啊,在路邊算怎麼回事。」
「要是有人路過了怎麼辦?你臉皮厚人家小孩哪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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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辭:「……」
「你以為我剛才在做什麼?」
季弘低頭看了看段辭的□□,內容不言而喻。
段辭氣急反笑:「老季,你能別那麼齷齪麼?」
季弘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嘀咕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倆太曖昧了麼?」
他上下打量段辭:「你是不是看上林與了?」
「他是個Omega。」段辭簡明扼要。
「可他沒信息素啊,」季弘頓了頓,「不是正好麼。」
段辭想起林與身上的味道,搖了搖頭:
「我懷疑他是營養不良,還在分化。」
季弘疑惑:「你聞到了?」
段辭點頭。
季弘納悶了,那你怎麼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換成別的Omega不早怒了麼。
「然後呢?你打算幹嘛?」
段辭奇怪地看著他:「什麼幹嘛?關愛同學有錯嗎?」
林與走了過來,說道:
「集合時間快到了,你們不走嗎?」
段辭看了眼時間:「走吧。」
大寧山停車場
林與上車的時候,鍾忠剛拿出花名冊點名。
「王裕。」
「到。」
「林與。」
「到。」
……
林與坐在來時的位置,等鍾忠點完名,他也沒有找到陸尤。
「老師,陸尤好像還沒來。」
鍾忠解釋:「他被家人接走了。」
陳晨一屁股坐到林與旁邊,小聲說:
「你最近提防下校花啊。」
林與愣了愣。
陳晨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我聽說她喜歡段神,好像匹配率還挺高的。」
想起陳晨剛才突然出現在路邊,林與問:
「你是不是聽見關玄雅和盧清韻聊天了?」
陳晨驚了:「你也聽見了?」
林與點了點頭。
知道有隊友後,陳晨憋不住了,吐槽道:
「我真沒想到她是那樣的人,明明看起來那麼乾淨漂亮,背地裡居然做了這麼多噁心事。」
「虧我當初還真情實意追過她,媽的。」
坐在他們前面的徐元嘉轉過來,問道:
「你們在聊校花?」
陳晨不可思議地問:「你也知道了?」
那小樹林到底呆了多少人?
「大家都知道了,」徐元嘉義憤填膺地說,「她真的是太容易被欺負了。」
「手都受傷了還要大家千萬別告訴老師。」
陳晨疑惑:「什麼?」
徐元嘉奇怪地看著他們:「你們剛才不是在說這件事嗎?」
「玄雅被盧清韻欺負了啊,被嚇哭回來。」
林與忍不住了,明明盧清韻才是受害者。
這幫人類也太容易受騙了!
笨蛋!
他板著小臉:「不是盧清韻欺負她,是她自己哭的。」
林與口齒清晰地重複了一遍自己聽到的事實。
聽完後,徐元嘉卻笑了出來:「盧清韻是這樣和你說的?」
「她黑的都能唬成白的,你居然還信了?」
「你新來的不知道,她多少能裝……」
陳晨說道:「不是的,我也聽見了。」
「林與說的是真的。」
徐元嘉還是不信。
他狐疑地看著陳晨,問道:
「晨啊,你該不會是因為被校花拒絕懷恨在心吧?」
陳晨被氣到了,扭頭對林與說:
「別理他,這是個傻子。」
徐元嘉也不想和他們吵架,轉身做好,不再搭話。
林與一路都板著臉,到學校了誰也不理,氣呼呼地往寢室走。
段辭跟在他身後,見林與頭也不回,直奔O樓,抬手抓住他的衛衣帽:
「晚飯不吃了?」
林與氣鼓鼓地說:「氣飽了。」
「氣什麼?陳晨惹你了?」
段辭問道,他看見陳晨和林與坐一起了。
林與仰頭,細細地看著段辭的臉。
平心而論,段辭長得的確出色,眉眼深邃,唇邊帶笑,他還有一種介於少年和青年的特殊氣質,時而大男孩,時而又痞里痞氣,一般的人根本招架不住。
他看得太認真了,眼睛一眨也不眨。
段辭輕笑一聲,掐住他的臉:「被我帥到了?」
林與這才注意到段辭唇邊有兩個梨渦,若隱若現。
他驚訝地說:「你有梨渦啊。」
段辭笑意一僵,抿了抿唇:「你看錯了。」
「去吃飯,季弘在等我們。」
林與拒絕:「我不想吃。」
段辭拎起他衣服的一角:
「不吃飯是不會長高的。」
林與撇撇嘴:「吃飯也不會長高。」
他又不靠吃飯長身體。
「不行,要去吃飯。」
「不吃。」
兩人在O樓下拉拉扯扯,吸引了不少注意,路過的同學都在小聲私語,林與只好放棄掙扎,跟著段辭去了校外。
季弘面前已經擺滿了菜,他沒有吃,光是眼巴巴地看著。
見到姍姍來遲的兩人後,立馬拿起筷子:
「終於來了,等死我了,快吃快吃。」
飲料只有一紮啤酒,段辭讓服務員再上杯溫牛奶。
桌上幾乎全是肉,林與便只吃了唯一一碟青菜。
段辭挑了挑眉:「小不點兒,你是兔子麼?這麼愛吃草。」
林與想起草就心痛,睨了眼段辭沒說話。
段辭猜到了,笑著給他夾了筷排骨:
「多吃點肉,高一的小朋友都比高。」
林與也想長高長大啊,找不到機緣什麼都是白搭。
白爹又不肯透露絲毫信息,就讓他等著。
林與狠狠地咬了一口排骨,對段辭說:
「我一年內肯定會長高的。」
「我信。」
段辭喝了口啤酒,心說他再餵個一年,能不長高麼。
吃完了排骨,林與又開始夾青菜,接著段辭又給他夾肉。
季弘坐在一旁越看越覺得有貓膩。
狗屁關愛同學,這丫的養媳婦呢!
「您的牛奶。」
段辭把牛奶推到林與面前:「你的。」
林與一臉嫌棄:「我不喜歡喝奶,沒有味道。」
段辭笑道:「甜的,加糖了。」
「真的嗎?」
林與將信將疑地嘗了嘗,的確是甜的,還加了點蜂蜜,味道很好。
他喝了一大口,舔舔唇邊的殘漬,對段辭說:
「好喝的。」
季弘突然覺得嘴裡的紅燒肉沒味了。
他放下筷子,幽幽地說:「我吃飽了。」
我就是個負責點菜。
「哦,」段辭懶懶地說,「那去把單買了。」
季弘:「……行吧。」
他還是太天真了。
吃完飯,剛走到寢室樓下,林與就接到了季楓的電話。
「林林,在哪兒呢?我來送點東西。」
林與回道:「剛到寢室樓下。」
「那行,等我會兒。」
沒過多久,林與就看到季楓拎著行李箱和奶茶向他走來。
他好奇地問:「什麼東西啊?」
季楓把奶茶給他:「我也不知道,九隊讓我給你送來,可能是衣服?」
林與打開行李箱,裡面放著兩件白毛大衣,一件短裝,一件長裝。
季楓愣了愣:「貂皮大衣?」
林與看著這熟悉的白毛,慢吞吞地說:「狐毛。」
季楓知道以九隊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給林與用次品。
可白狐,青丘攏共也就那麼幾隻。
季楓點頭看看兩件大衣的量,問道:
「該不會是那隻九尾的吧?」
林與點了點頭,原來那天氣急敗壞的吼聲是狐叔叔的。
「臥槽。」
季楓蹲下去,摸了摸毛。
他覬覦毛絨絨的九尾狐很久了,本來還以為到死都摸不著了。
林與見他這麼喜歡,問道:
「有兩件,季叔叔你要拿一件嗎?」
「我可不敢。」
季楓連連搖頭,他怕有命拿沒命穿。
林與頓了頓,對季楓說:
「季叔叔,你能幫我查個人嗎?」
「怎麼了?」季楓眉頭一皺,「有人欺負你?」
林與緩緩地說:「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些事情。」
季楓自然應道:「行,我等會兒回去局裡查。」
「謝謝季叔叔。」林與衝著他笑了笑。
季楓摸摸他的頭:「乖,在學校好好玩,有事就叫我。」
「我先回去了。」
「好噠。」
林與抱了抱季楓,揮手告別。
看著季楓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撥通了九爹的電話。
鳳九笑嘻嘻地問:「寶貝,收到衣服了嗎?」
「收到了,」林與把行李箱關上,無奈道,「狐叔叔沒有找你麻煩嗎?」
鳳九一臉得意:「他哪兒跑得過我。」
「林與。」
身後響起一道女聲,林與回頭,竟然是關玄雅。
她臉上依舊掛著平時那種雲淡風輕的表情,劃傷的手臂被繃帶包成了粽子,十分惹人注意。
關玄雅把髮絲捋到耳後,輕聲道:「既然你已經有Aphla,麻煩可以離段辭遠點嗎?」
「別以為沒有腺體就可以隨便勾引人了。」
林與愣住了:「什麼?」
關玄雅嗤笑道:「裝什麼清純。」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給我玩什麼聊齋。」
林與更懵了:「你認錯妖了。」
我不是狐狸啊。
「什麼妖不妖的,」關玄雅咬牙道,「我告訴你,我已經拍照了。」
「以後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和段辭在一起,就別想在這學校待下去!」
說完,她轉身上樓。
林與站在原地琢磨了會兒,終於明白了關玄雅的意思。
人類的比喻真是太誤導妖了。
聽見全程對話的鳳九眯了眯眼睛,低聲問:
「那人是誰?」
林與想了想,把關玄雅和盧清韻的事情告訴了鳳九。
他問道:「九爹,如果是你是我,會怎麼辦啊?」
鳳九吐出兩個字:
「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