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和田玉


  「侯爺,你是不是看上萬家那二姑娘了?」顥白走了一路,能想到的只能是這個。

  「何出此言?」寧辰羽心情頗好的在街上逛著,左看看,右停停。

  「侯爺定是想用著萬年參做個順水人情跟萬家二姑娘套近乎啊?」顥白看向俊北,眼神詢問道。

  這臨南成誰都知道萬家家主跟那易聞溪是一對,只是還沒成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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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北還在生氣他侯爺的行事,一路上都冰著一張臉,陰陽怪氣道:「他要是看上的是那二姑娘也就罷了,老夫人只怕在天之靈也瞑目了。」

  「嘿。」寧辰羽放下手中剛看的一個扇子吊墜:「我說你怎麼跟個小姑娘似的還生氣呢,我娘要是有意見,有我頂著。放心,她要是從墳墓里爬出來,要找的也是找我。」

  「我哪敢生侯爺的氣啊。」

  「你不敢?那你喪著一張臉給誰看呢?」寧辰羽指了指他的臉:「顥白,你說,他是不是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顥白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像!」

  俊北正一肚子氣無處可放,正好,逮到機會,抬退就朝著顥白踢了過去:「像你一個大頭鬼,你什麼都不懂,跟著起什麼哄?」

  「我艹………」顥白觸不及防的被打了一個正著,踢的還是同一個位置,他揉著屁股:「你幹嘛,不就是一隻萬年參嘛,幹嘛生這麼大的氣啊。」

  寧辰羽看著墜子,點頭贊同道:「就是,不就是一隻萬年參麼。」

  「那可是老夫人留給未來夫人的,你懂不懂!」俊北擰著顥白的耳朵,恨道。

  「疼……疼……疼……」顥白抓著俊北的手,將他的手從他耳朵下扯了下來,揉著道:「既然是給未來夫人的,那侯爺娶她便是,你這麼生氣做甚?」

  「她那身子,能生孩子否?」俊北咬牙切齒的道。

  顥白認真的搖了搖頭,那身子,指不定那天就升天了,他安慰俊北道:「這天下男兒,誰不是三妻四妾的?多給侯爺準備幾個妾室,不就行了嘛。」

  「那你倒是先讓他納個啊。」俊北吼道。

  顥白:「…………」

  「行了,這東西都送了,還吵什麼吵?」寧辰羽選了一個墜子,讓攤主包起來:「再說了,我也沒說要娶她啊,你著什麼急?」

  顥白掏出銀子付錢,接過東西,低聲道:「你要是娶了,俊北也不會氣成這樣了。」

  「你這小子,」寧辰羽往他腦袋一敲:「瞎嘀咕什麼呢。」

  「侯爺,屬下還有事在身,就不陪侯爺閒逛了。屬下告退。」俊北朝著寧辰羽拱手道。

  「哎……」寧辰羽哎了一聲:「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嗎?」

  顥白也跟著嘆了一口氣,不由為俊北說了句公道話:「侯爺,你也別怪俊北,當年老夫人臨死之際,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一定要照顧好你,讓你成家立業,成婚生子。你看你今年都多大了,不成婚也算了,還把萬年參這麼大的東西送給一個病怏子,這換成我,我也跟你急。」

  「我娘也是的,俊北那會才多大,把這是囑託給一個孩子,算什麼事,你說。」

  「侯爺,你別岔開話題,今天你跟屬下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是不是……有什麼……」顥白目光從上往下。

  「你覺得呢?」寧辰羽跟著他一路往下,一張臉似笑非笑的道。

  「屬下知錯。」顥白暗暗鬆了一口氣:「那你跟屬下說說,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我就是天南地北,也給你尋來。」

  「不求她出身高貴,不求她知識淵博,不求她賢良淑德貌美如花,只需入我眼,合我意,謂我憂,知我心。」

  顥白哎的拉長著臉:「說了等於沒說。」他轉而又苦口婆心的道:「侯爺,你要不先將就的納了妾如何?」

  「要不本侯爺先給你成個家如何?」寧辰羽看著他。

  顥白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一個人多自在啊,我可不想找個人管著自己。」

  「走,去買點那傻小子愛吃的鴨舌去,哪有侯爺活成我這樣的?自古都是僕從哄主子,哪有主字哄隨從的?」寧辰羽說。

  顥白跟著他旁邊,笑嘻嘻道:「侯爺這是欺負我沒文化嗎?雖然我不懂什麼詩詞歌賦,但這興北王朝可就您一位侯爺。」

  寧辰羽自我挖苦道:「是一位無權無勢的侯爺。」

  顥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我覺得也挺好的,雖然我從來沒見老爺夫人,但他們的願望肯定是希望公子一身平安,快快樂樂的,屬下也是這樣想的,人活一輩子,何必活的這麼累呢?」

  「哈哈,說的好。」寧辰羽兩手背在身後,靠近顥白道:「你這話啊。就應該多多跟傻北兒說說。」

  「我也…………」

  「寧公子請留步。」

  兩人正說著,身後傳來一聲女聲。

  兩人極有默契的同時回頭,顥白看到來人,眉頭不自覺的靠了一下,低聲在他侯爺的耳邊道:「這不是推三姑娘下水那姑娘嗎?」

  姑娘臉上紅暈未退,胸口起伏過快,很明顯,應該是一路追著他們過來的,顥白問道:「姑娘,可是有事?」

  郭湘平了一下波動過快的心跳,不忘淑女之禮的半蹲道:「公子不記得我了嗎?」

  顥白目光立馬看上了他家侯爺。

  寧辰羽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談不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倒也國色天香,窈窕淑女,他笑了笑道:「剛才在那涼亭之中,見過姑娘一面。」

  「我…………」郭湘臉上頓有窘意:「剛才小女並非有心………」

  「這話,姑娘應該去跟那萬姑娘說,跟在下說,毫無意義。」寧辰羽出言打斷道,依舊是一副笑若春風的模樣。

  此時,正好午時剛過,那越過房屋的陽光從磚瓦之上傾斜而下,將寧辰羽整個籠罩在了其中,那清風徐來的恰到好處,吹起他白色衣角,忽有股清風道骨的仙人風姿。

  郭湘抬頭而望,目光便再也移不動了,心中被什麼重擊了一下,忘了跳動。

  直到身邊的丫鬟扯了扯她的衣服,她才自覺失態,忙低下頭,心跳如同擂鼓般密集,道:「此事,我自會去萬家登門道歉,公子可否還記得去年年冬,在帝都皇宮,曾將一件披風……落在了偏殿?」

  顥白想起去年年冬,因皇上大壽,他們去帝都拜壽,侯爺本身是穿著一件披風的,可出來時,那件披風就不見了,他問,侯爺當時說,不小心丟了。

  這……偏殿?顥白一頭腦的自補一下,不由喜出望外:「侯爺,你………」

  「姑娘許是記錯了,去年年冬,我是去過皇宮,可未曾遺落過披風。」寧辰羽說:「要是沒什麼事,下在先走了。」

  「公子。」郭湘喊了一句,可寧辰羽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那披風明明就是他的啊,他一定是忘了?」丫鬟急急道:「我去跟他說清楚。」

  郭湘自認為自己算不的多聰明,可有些話,她還是能夠聽懂的,她拉住丫鬟的手,苦笑道:「他哪是不記得,只是不願記得罷了。」

  「小姐,我們不願千里而來,不就是為了找他嗎?」

  郭湘望著寧辰羽離去的方向,嘆息道:「別人不過是舉手之勞,是我一廂情願掛念至此……」

  「小姐,你……」丫鬟看到自己小姐微紅的眼眶,強顏歡笑的面孔,心疼不已。

  「走了,去買幾件東西,撞了人本是我們不對。」郭湘轉身離去,卻還是忍不住的回頭又望了一眼。

  「侯爺,你上次那披風不是丟了嗎?那姑娘怎麼回事?你該不會是不想負責吧?」顥白看他公子話都不願多說又撒謊的離開,定然是他心中有鬼。

  「那姑娘不遠千里找到這裡,莫不是………」

  「你這腦袋。不去寫書真可惜了。」寧辰羽無語的搖了搖頭。

  「那披風,是給了這姑娘吧?」

  「那日她衣裳不小心被毛手毛腳的宮女弄濕了,我見她一個姑娘家,被將披風給了她。」

  「那公子都記得,為何撒謊?」

  「不想惹麻煩。」

  「她就一個姑娘,能惹什麼麻煩?」顥白笑道。

  「我看你,腦子好使,眼神不好使!」寧辰羽說:「她身上掛的那玉佩,你可知是何物?」

  「不就是一塊和田玉佩嗎?」

  寧辰羽搖了搖頭,沉道:「那和田玉乃是貢品,是皇上賜給當今左相的,那女子,我要是沒猜錯,是左相獨女,郭若瑤。」

  當時還以為只是皇宮之中的歌姬,這才給的披風,早知道她是這等身份,他怎樣都不會給的了。

  那披風,還是得想辦法拿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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