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天不隨人願


  萬沐傾怒氣沖沖的朝著寧辰羽快走了過去。

  一時沒留神,踩到了地上的魚,腳下一滑,猛的往前撲了過去。

  這樣的情況對於她那樣的高手來說,自是不當一回事。

  可……

  

  天亮了。

  內力瞬間被「抽吸」的一乾二淨。

  柔柔弱弱的她只能是閉上眼睛,不忍看著自己來一個「狗啃泥巴」。

  咚!

  整個人撞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一股子蘭花香充斥在了她的鼻尖,暈暈繞繞的盤旋在了她的腦海。

  隨即,那個吻,便閃現在了她腦中。

  萬沐傾嘴角抽了抽,鼻翼煽動,默默的站直了身子,抬起雙手,猛的朝著他推了過去。

  寧辰羽腳下一滑,兩手在空中胡亂的劃著名,實在沒料到突如其來的恩將仇報,沒能穩住重心的倒了下去。

  萬沐傾這笑還來得及擴散嘴角,寧辰羽那打滑的腳直接踹在了她腳踝,以肉眼可憐的速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又撲在了寧辰羽的懷裡。

  臉砸在了寧辰羽臉上。

  兩人同時悶哼了一聲。

  寧辰羽一手扶著萬沐傾的腰,一手支撐在地上,抱著她坐了起來,低聲詢問道:「沒事吧?給我看看。」

  伸手就拿萬沐傾捂住口鼻的手。

  萬沐傾打掉他伸開的手,一手捂著口鼻,眼淚汪汪,小人書里那種兩人摔在一起,來個浪漫的吻,都她媽騙人的吧。

  心裡很是悶氣,看到寧辰羽顴骨的青色,那張紅了鼻頭的鼻子流出兩條鮮紅的血液,忽然笑道:「哈哈哈,寧辰羽,你這是上火了嗎?。」

  這張臉,可有點滑稽。

  寧辰羽伸手一抹,滿手鮮血。

  鼻樑該不會斷了吧?

  寧辰羽仰了仰頭,抬手擋住在了鼻間,還沒說話,就看到萬沐傾鼻間也流淌出鮮血。

  萬沐傾似自己也察覺到了什麼,抬手一抹:「艹!」

  寧辰羽抿著唇低聲的笑了起來,身上都有些不可控制的發抖。

  萬沐傾抬手往他身上推了一把,寧辰羽微不可見的後仰了一下。

  她自己想著想著,也不由的低聲笑了起來。

  真是見鬼了!

  感受到了從寧辰羽身上傳來的輕顫,這才發現自己離寧辰羽這麼近,就坐在了他的懷裡。

  她趕忙站了起來,看到還坐在地上笑的不可抑制的寧辰羽,哼笑的往他肩膀上踹了一腳,像她現在這樣的力量。

  那一腳,真是無足輕重!

  寧辰羽捂著肩膀,像是配合她似的,痛苦的倒了下去,身子卻還在抖。

  有病!萬沐傾低罵了一句,一瘸一拐的擦著鼻血走了。

  寧辰羽收起了笑聲,低咳了兩聲,看到已走的萬沐傾,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身衣裳已是髒的不行,他正要追上去,猛的又朝著身後看了過去。

  就看到清妙的目光直勾勾的盯在了他的身上。

  寧辰羽目光微沉了一下,朝著她微點了一下頭,說道:「這魚,就麻煩清妙姑娘了。」

  清妙還沒開口,就看到寧辰羽跑了過去,從萬沐傾身後,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萬沐傾掙扎了一下,怒不可支的,往他肩膀上狠狠的下了嘴!

  清妙看著這場景,莫名的打了一個顫慄,阿傾的牙齒,以前可是能夠直接將活人的耳朵咬下來的。

  她垂眸這麼一想,目光又落在了寧辰羽的背後,剛才他離阿傾那麼遠,可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阿傾面前,這樣的速度……

  「妙姨,妙姨……!」冰曇連喊了幾聲。

  「嗯?」清妙回過神,轉過身,就看到冰曇立在了河面上,出升的第一縷陽光落在了他身後,在他身後炸出來無限金光。

  「妙姨,你看,我會了?!」冰曇像個小孩似的在河面上跑來跑去,水波在他腳下蕩漾出一圈圈的水紋。

  清妙:「……」

  有些天賦,真的不是努力就可以趕上的。

  「走了,賣魚去。」清妙心中欣慰,又見不得他這得意忘形的模樣,對他喊了一句。

  「不行,主人說了,學會只是基本,心感萬物,萬物皆可用。」冰曇盯著自己的手:「可我還不會用它。」

  清妙:「……」這是要氣死我,炫耀你自己?

  她沉了沉氣,賣魚這種髒活累活,她怎麼會做,她轉念一想,清咳兩聲:「賣魚,是你主人安排你做的。」

  「啊?主人安排的嗎?」冰曇抓了抓後腦勺,疑惑的想,以前練武主人可從不讓他干別的。

  「好了,去叫小葵。出發了。」清妙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催促道:「等會你主人發脾氣,我可不管了。」

  這話一出,刷,冰曇瞬間沒了影。

  從床上將還迷迷糊糊的小葵,扛進了馬車。

  *

  「小葵,小葵……」寧辰羽洗了個澡,在家裡喊了半天,都沒見小葵的影子,他走到院子一看,外面的馬車不見了,心裡便明白過了來了什麼。

  清妙所謂的賣魚,原是叫別人賣。

  他本來還打算趁著萬沐傾泡藥浴這段時間,把昨夜的「羞辱」從她這裡討點好處。

  轉眼間,家裡就只剩下他一個能幹活的了,一切美夢,煙消雲散。

  寧辰羽長嘆一聲,擼起衣袖,動手先做起了早飯,幽幽道:「我堂堂一個侯爺,伺候自己未來娘子我心甘情願,可讓我一下子伺候這麼多人,本王心裡著實不太樂意。」

  寧辰羽沒來吵她,讓萬沐傾訝異了一下,周圍的靜瑟,讓她安靜下來整理思緒。

  那日寧辰羽知道聽她說自己是獄閻王,反應好像並不太大,反而是早已猜到似的。

  難不成他聽過以前江湖上的事?通過清妙,隱隱猜到了她的身份?

  若是這樣,他這種接受神話故事的心裡能力也太強了點吧。

  萬沐傾恍然想起陸澤鳴也會斬風,寧辰羽的父親用的也是斬風,會不會,他父親跟陸澤鳴是好友?

  他從陸澤鳴口中知曉當年的江湖事?

  這麼算來,她可真是老牛吃嫩草了。

  看來,還是得找到機會下個套,在從他隨從身上下手。

  她已經問過冰曇了,陸江所說的都是真的,江天龍為此還發了好大的火,他也是收到了一封信,才隱身在了臨南。

  現在,很多人都在暗中的尋找那送信之人還有萬家的人,而她,對於江湖上而言,很多人都覺得她是被萬家拋棄的人,因此,並不會知道萬家之事。

  抓她也是浪費時間,也威脅不了萬家家主出面。

  這也是為什麼,江湖大門派都沒來打她主意的。

  來找她的人,大部分都是為了朝廷的那張賞金令來的。

  她已經成為了那些要錢不要命的賞金殺手的「碗中肉」。

  冰曇還說,他並不知曉那和尚的事,他們五主之間的任務是不會彼此告知的,都是由江天龍獨立安排,或者是需要他們一起行動的,才會一起安排。

  萬沐傾猜想,厝城或許已經聚集了很多江湖人士,他們能想到去暗莊賣消息,那別人肯定也能想到。

  萬沐傾腦袋仰在木桶上,看著屋頂,心中只覺得有一層又一層的迷霧遮住了她的眼眸,她的內心,就像是一團雜亂的繩子,你知道它是繩子,可你不知道這其中包裹的是什麼?

  裡面還會是繩子嗎?

  而她現在,只是找到了那個繩頭。

  她默然的嘆息一聲,以大姐的性子,他們是藏身何處呢?

  整個江湖,都在找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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