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做兄弟啊
寧辰羽做好早飯,正要去敲萬沐傾的房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正好,吃飯。」寧辰羽看著她泡藥浴後臉色都未有一絲紅潤,擔憂又心疼道:「喝了藥,睡一會。」
「嗯。」萬沐傾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連著兩天都沒怎麼好好睡一覺,她坐在位置上,見只有寧辰羽一人,詢問道:「他們呢?」
「出去賣魚了。」寧辰羽舀了一碗雞湯放在她面前。
「賣魚?」萬沐傾想起今晨之事,這麼多魚,不賣可惜了,她端著湯,低頭喝了一口,嗯?:「你,做的?」
「怎樣?」寧辰羽像個等著被誇的小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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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萬沐傾擰著眉,說道:「也就,能喝吧。」
寧辰羽抿著笑,低頭吃了一口飯。
「你笑什麼?」萬沐傾不滿的看著他掛在嘴角的笑意,直覺上,他這笑就很有問題。
「沒笑什麼啊。」寧辰羽說,看著萬沐傾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只能是認真道:「就是覺得,和你一起吃飯,很開心。」
他心想:她這要強的性格,要是他說,我都看到你喝湯時讚賞的眼神了,她估計能立馬放下碗,扭頭走人。
「這是你,祖上修來的福。」萬沐傾哼哼唧唧道。
低頭,咕嚕咕嚕,將湯喝了乾淨。
「那是。是我修了兩輩子的福。」寧辰羽嘆道,給萬沐傾又添了一碗雞湯。
「他們如何了?」萬沐傾問。
「就是俊北嚴重了點,其他的,都沒什麼大礙了,清水跟顥白剛吃了藥,睡下了。」寧辰羽說。
「清水的藥你換的?」萬沐傾抬眸問道,清妙肯定是一大清早就把人帶出去了,這寧辰羽,做事還挺快的,一個時辰的時間,幾人的藥換了,藥熬了,還把飯做了。
「男女有別,我好歹也是個正人君子。」寧辰羽看著她這表情,很是無奈道,他是那種無恥風流的人嗎?:「她今日自己換的。」
萬沐傾不敢苟同的呵呵了兩聲,給了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哦,對了,希望呢?他那背傷的還挺重的。」
「他一個打鐵的,身體結實著呢,加上冰曇給的外傷藥,這兩天,都好的差不多了,去給村里行動不便的老人家送飯去了。」
「他,倒是閒不住。」萬沐傾沉道。
「要不要把希望帶上?」寧辰羽吃了幾口飯,便放下了碗筷,像是胃口不佳,低聲問道。
萬沐傾餘光看了一眼他放下的碗筷,動手舀著碗裡的湯,沒說話。
「讓他跟著你,固有危險,把他留在這裡,也未必安全,那些為了懸賞令的人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就怕我們一走,那些人會逼問他,雖說他和我們沒什麼關係,就怕……」寧辰羽嘆息的頓了頓,繼而道:
「伯仁因我們而死。」
萬沐傾沉默良久,要不是因為他父親,她未必會考慮要不要帶他這事:「容我想想吧。」
寧辰羽也不在說什麼,就靜靜的看著她,心想,若是還能回到以前萬家沒出事時那種安寧的生活,他是不是就已經娶了她了?
萬沐傾喝了兩口又放下了,似想起什麼,抬眸問道:「你覺得,陸錦這次行事,是那位的意思嗎?」
寧辰羽大概沒想到萬沐傾話題會轉換的這麼快,沉吟道:「我只知道,錦衣衛只聽從那位的意思。」
「陸江不是什麼都跟你說了,那你有沒有問問,雪域莊跟錦衣衛之間有何關係?」萬沐傾問道。
「………」寧辰羽仿若後知後覺的道:「所以,你把我交換給她,是為了讓我打聽消息?」
萬沐傾抬了抬眸,眨了眨眼:你,現在,才,懂?
「昂……」寧辰羽看著萬沐傾漸變得臉色,不自覺的整個身子往旁邊移了移,道:「我可以用陸錦給的雪域之花跟暗莊交換消息啊。」
這話一出,他們兩個同時呆了一下,交換了一下眼神,異口同聲道:「陸錦的雪域之花有可能來自暗莊?」
暗莊只用他們覺得有價值的消息交換你想要的消息,可這武功秘籍,想必暗莊也是很想要的吧。
「這個暗莊,看來,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萬沐傾表情凝重道,一個組織,不要錢,只用等價消息交換,這背後的力量肯定不簡單。
「好了,別想了,等去了厝城,這暗莊到底內藏什麼,自然就知道了。」寧辰羽想要抬手將她眉宇之間那一抹川字給抹平,但他知道,萬沐傾心裡藏著的心事,遠遠不止這一件。
「休養一段時間吧。」萬沐傾說:「順便將你隨從那不堪入目的武功,提高提高。」
「……」寧辰羽不服道:「你徒弟武功貌似也不高吧?」
萬沐傾淡然道:「她是天賦不高,還懶。清妙當年如她這般年紀時,在江湖上已經很有名聲了。」
「額……」能這樣損自己徒弟的?
「你那日聽到我說我是夜羅門門主獄閻王,你為何都不吃驚?」兩人沉默了一會,萬沐傾擱下了勺子,岔開話題,又問道。
「……」寧辰羽眨了眨眼,不就是吃個飯,怎麼這麼多問題?:「你這身體就很怪異啊,白天病怏怏,晚上雄赳赳,所以,你說你是那死了很多年的獄閻王附身在這三姑娘身上,我覺得,很有可能啊。」
「不是附身,是重生。」萬沐傾冷冷的更正道,她又不是鬼,能隨便附身?
「是是是,重生,重生。」寧辰羽立馬改正道,這脾氣,怎麼動不動就這麼大的火,對他就不能溫柔點嘛?
「清妙姑娘不是獄閻王身邊的紅人嘛?我看她對你……不是一般的好,那態度,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還有她那墳墓……出現的冰曇,他也是夜羅門的人,這七七八八的事加起來,我不相信,好像也只能相信了。」
萬沐傾想了想,這身子確實是怪異的很,換作是她,看到這些事,只怕,也會往這些方面想。
可她就感覺寧辰羽好像早就猜到她是誰了,但,又找不到產生這感覺的根源在哪。
「你父親可有什麼故友?也會斬風?跟你說過一些江湖事?」
「故友?」寧辰羽擰眉認真的回憶了一下:「我父親好像就是跟他那些副將關係好,他那些副將,各各都會斬風啊。」
「其他的,我不知道,我父親常年都在邊關,很少回家。沒人跟我說江湖事,我只是小時候很喜歡去茶樓聽江湖事。」
「哦,對了,你的事跡我可聽過不少呢。」寧辰羽說完,又想起道:「你可是夜羅門最年輕的門主呢,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做事瘋癲,當年在江湖上誰聽到獄閻王三個字,不得渾身抖兩抖?不過,我聽書的時候,獄閻王是個男子啊,怎麼你……?」
他目光從萬沐傾臉上一路向下。
「因為,萬府的三姑娘,是個女人。」萬沐傾胡扯道。
「哦。那,那豈不是,你其實是,女子的身子,男子的魂魄?」
「……可以這麼理解吧。」萬沐傾給了他一眼:「所以,別喜歡我,你喜歡我,就等於喜歡一個男子。」
寧辰羽聽她這話,不退反進,跟她坐在一條凳子上勾肩搭背道:「那如此說來,我們兩豈不是可以同吃同睡,還哪來的男女有別?白天做兄弟,晚上做……嗯,兄弟。」
白天做兄弟,晚上做夫妻,甚好,甚好!
萬沐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