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暗莊溫澤


  「你怎知曉的?」萬沐傾心裡驚呼道。

  難怪陸澤鳴會寧家的斬風刀法,陸錦會雪域之花。

  原是都跟朝廷有關。

  雪域莊是朝廷的眼睛,那當年劫殺陸澤鳴的人會不會也是朝廷的人?為了滅口。

  那萬家呢?莫不是也是朝廷的人?

  不對,若是如此,朝廷就不會等到現在才對萬家下手才對。

  當年神陰令,如來經,凝血珠三者都落在了陸澤鳴手中,要是最後漁翁得利的人是朝廷。

  神陰令就不應該是握在萬家之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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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來經也不會在萬里之外的西域的一個寺廟裡。

  這其中,一定還有些什麼!

  會不會,萬家背後之人是跟朝廷是合作關係,最後兩人鬧翻了,又或許是因為當年先皇突然駕崩。

  先皇繼位,打亂了一切?

  算下時間,孤承天是在她自己死後不到一個月便突然病逝了,是不是病逝,如何死的,只怕這一切只有大姐,看是否能知道些什麼。

  萬沐傾忽而覺得,眼前的路變得越來越迷惑了。

  「天下無不透風的牆。」曹風說道:「寧公子要是不信,大可去皇宮調查一翻,查一查前任莊主陸澤鳴的來歷。」

  萬沐傾身子往右一側,幾乎是一種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一把冷冽的劍光從她腹部直接擦了過去。

  掛在腰上的香囊掉了地上。

  她冷哼了一聲,真是敬酒不吃要吃孟婆湯!

  她五指為抓,一股風自她掌中而出。

  抬手,就是一掌。

  曹風抬劍擋住在了胸前。

  鐺!

  劍直接從中而斷,曹風噗的噴出一口血,倒飛數米遠!

  躺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便徹底斷了氣。

  萬沐傾拾起地上的香囊,愁道:「又要被妙婆婆念叨了。」

  她將香囊塞在了衣服里,朝著曹風走了出去。

  往他身上摸了摸,搜出一封信來。

  果然身上有貓膩。

  溫莊主親啟。

  信是開過的,信封開口整整齊齊,應該是因為溫莊主親自打開過,不知怎地的被曹風給偷出來了。

  她打開信一看,不由訝異了。

  這封信是讓暗莊找一個人,一個腰部有鹿花胎記的人。

  這個有鹿花胎記的人,一定不是個不簡單人,不然曹風不會帶著這封信跑。

  而且,能讓暗莊出手找的人,會是普通人?

  她忽而後悔殺早了他。

  本來是不打算殺他的,只是懲戒一下,奈何,他自己要送死,閻王豈有不收的道理?

  *

  寧辰羽來到暗莊,深夜的暗莊似跟黑夜融為了一體,漆黑的大門掛著兩個並不明亮的燈籠,偌大一個暗莊既連守夜的人都沒有。

  他隱身在了暗處,心裡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擔憂萬沐傾的那一顆心占據了上峰,讓他沒能思考太久便潛了進去。

  他落在一個屋瓦之上,看著暗莊像是分成了什麼陰陽兩極,一邊明亮一邊黯淡。

  他躲過並不怎麼嚴密幾乎是沒什麼人巡邏的暗莊弟子,沿著蜿蜒曲折昏暗的走廊,來到黯淡的這邊。

  越是看似無人看守的地方,說不定就越有秘密。

  他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一個院落里,院落很大,只是憑藉著些許的月色看出它大概的一個輪廓。

  他剛要一隻腳踏入院子,便聽到一聲輕微的開門聲,一縷黃色的光從門內傾瀉而出,一個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等下。」就在那女子準備關門之時,房內匆匆的跑出來一個男子,伸手遞給女子一個什麼東西,低語了一句:「有信,急。」

  「我知道了。」那女子匆忙應了一句,從這邊走了過來。

  寧辰羽收斂氣息,藏在了走廊的石柱之下。

  那女子穿過拱門,腳步稍有停滯的朝著左邊看了一眼。

  呱,呱。

  一隻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青蛙蹲在了走廊處。

  女子抬腳走了出去,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寧辰羽從右邊走了出來,目光從遠離的女子身上收了回來,落在了前面沒有任何燈光的房子。

  這房子從外面看,會讓人以為裡面沒有人。

  可剛才,裡面明明就是燈火通明。

  難怪並無人看守,只要有人一潛入進去,立馬無所遁從。

  他差點就上當了。

  寧辰羽在原地思考了兩秒。

  心想:萬沐傾並不是一個魯莽行事的人,像這樣這個無人看守的院子,她應該也會覺得怪異,而不是直接闖入吧。

  她武功不低,要是被發現了,定會有打鬥一場的痕跡,也不會這麼快別人抓住。

  可此地,並不像是有人闖入了的樣子。

  他轉身朝著那女子的方向跟了過去。

  看剛才那男子的神色,像是有什麼急事。

  「師姐。」

  「師姐。」

  「……」

  管柔朝著跟她打招呼的弟子微點了一下頭,來到溫澤的院落,走上一個木搭的走廊,還未上台階,就看到陸錦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管柔不由頓足的垂眸看了一眼從自己身邊走了過去的陸錦,訝異:這人既呆了這麼晚才走。

  她快了兩步的上了台階,問道站在門口目送陸錦的溫澤:「莊主,這人怎麼這麼晚才走?」

  「我留他下了幾盤棋。」溫澤說著,抬腿朝著外面走了出來,站在了台階上,望了望天上的一抹明月。

  「下棋?」管柔聽了,更是驚了,莊主可從來不跟旁人輕易下棋,若是下棋,那定是有什麼事:「這,陸錦莫不是有什麼問題?」

  管柔看著溫澤一雙深沉的眸子沉浸在並不明亮的月色里,讓她看不懂他在想什麼,她不由猜測道:「雪域莊背後之人是朝廷中人,會不會就是這個陸錦?」

  「你噹噹今聖上是個傻子嗎?」溫澤掃了她一眼,說道。

  「屬下知錯。」管柔連忙低下了頭,也從這句話里明白了過來。

  「可是有事?」溫澤問。

  「有信來了。」管柔將衣袖之中拿出一個不過兩個拇指大小的竹筒遞給溫澤。

  溫澤聽到那四個字時,神色便變了,一縷嚴謹從他擰起的眉宇跟眸子散發了出來,他拿過竹筒,進了房間。

  管柔守在門口,竹筒是密封的,沒人知道那位【有信來了】的人是誰,只是,每次莊主接到這位來的信,便會變得憂心忡忡,而暗莊也會有所行動。

  她知道,暗莊莊主之上,還有一位神秘人。

  寧辰羽藏在了走廊之下,看著那位步入房間裡的莊主,一個【川】字深陷在了他眉宇之中。

  那是一張跟萬沐傾姐夫相似的臉。

  易聞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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